江弦把粥接过来慢慢的喝着。
夜北辰看似无心实则有意的询问:“你怎么会在四季酒店附近?”
江弦呼吸一滞,握着勺子的手指抖得很厉害。
“我。。。。。。我只是路过。”
他宁愿永远不曾去过这个酒店。
夜北辰将江弦的反应尽收眼底,
提起四季酒店他就一副悲伤的样子,应该是知道夜景晏要和林怀梦订婚的消息。
“我今天去四季酒店参加大哥的生日宴,碰巧遇到你。”
夜北辰用庆幸的语气说:“好在看到你,否则,你晕在路边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以后出门还是要当心点。”
江弦:“夜少,今天很感谢。”
“不用总是和我说谢谢,好好休息。”
夜北辰说完之后拿出手机处理公司的事。
江弦见他没有要厉害的意思,心头很忐忑:“夜少,很晚了,您先回去吧!”
“医生说需要观察一晚,如果没事,明天早晨就能出院。”
夜北辰扬起温柔的眼眸,“我陪你到明天早晨。”
“不用,我已经占用您很长时间。”
江弦惊慌的说:“我真的已经没事了,其实现在就能出院。”
“不要和我客气!”
夜北辰目光灼灼:“江弦,我们不是朋友吗?”
江弦一下子沉默了。
自从得知夜景晏是夜家大少后,连带着他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夜北辰。
关系似乎一下子就乱了。
“上次绑架的事很抱歉!”
那件事如同一根刺始终扎在夜北辰心底。
这段时间他拼命扩充自己的势力,努力让自己强大起来。
他想让自己有能力去保护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
“上次的事已经过去了。”
江弦垂着眼,看着自己的手指:“我真的没有再想那件事。”
“那就别拒绝我的好意。”
夜北辰笑了笑:“你躺着吧!我出去打个电话。”
望着夜北辰离去的背影,江弦欲言又止。
他想拒绝,可是这样的夜北辰让他无从拒绝。
江弦很矛盾,他躺在床上只感觉疲惫一波一波袭来。
夜北辰在外面待了很久,等他回到病房里时江弦已经睡着了。
江弦睡姿毫不设防,那模样柔软的想让人拥他入怀。
夜北辰关掉灯,躺在病房里的长沙发上。
他将双臂枕在脑后,眼睛盯着漆黑的天花板。
有时候喜欢一个人真的是一瞬间的悸动。
感觉对了,一切就对了。
他前半生过得太过无欲无求,以至于错过太多。
如今他不想再放手了!
*
啪!
重重地巴掌声响彻大厅。
常思华扬手掴了夜景晏一巴掌,她怒目圆瞪,“夜景晏,你是不是疯了?为了那个男人你竟然当众撇清和怀梦之间的关系。你让京都豪门圈如何议论你?你让林家怎么可能放过你?”
夜景晏脸颊红肿,但眼神异常坚定:“我从始至终就没答应要和林怀梦订婚。”
“你。。。。。。”常思华脸色铁青,指着他的手指抖得很厉害:“失去林家的支持,你如何在夜家立足?如何成为继承者?”
“我有说过要做继承者吗?”
夜景晏不喜欢现在的生活,他只想和江弦在一起过平静的日子。
“你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常思华胸口不住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上次绑架的事,你为了他动用天眼已经惹得老爷子怀疑。现在你又要退婚,你是非要把这几年打下的根基一次毁个彻底?”
夜景晏薄唇抿成一条线,沉默的态度激怒常思华。
“我为你铺了这么久的路,你为了一个男人就将多年的努力毁于一旦。夜景晏,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不是为我,不过是为了你自己。”
夜景晏嗓音里不含一丝温度:“想要夜家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你。。。。。。”
心思被拆穿,常思华感觉极为难堪,她强硬的辩解:“我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你,无权无势在夜家如何立足?”
“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和林怀梦订婚。”
夜景晏不想再继续纠缠下去,没人能改变他的决定。
“你别忘了,他父亲是害死你父亲的凶手。你愿意和杀父仇人的儿子在一起?”
常思华的声音狠狠地砸在夜景晏心上,他脚步猛地顿住。
落在身侧的手指紧了紧,夜景晏回头,眼神里的执着震得常思华心头发凉。
“他父亲是凶手,他不是。”
以前他把江弦和江培运搅在一起,伤害、欺骗江弦。
现在他清楚的知道,江弦是江弦,江培运是江培运。
他们不能混为一谈。
父辈的仇怨不该有江弦来埋单。
“你疯了!”
常思华的尖叫被夜景晏甩在身后,他大步走出别墅。
天空泛白,夜景晏开车寻找江弦。
被林怀梦揽住后,他回到宴会厅当众澄清和林怀梦之间的关系。
之后是一片混乱,稳定过现场秩序后,江弦已经找不到了。
他给江弦打电话,始终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夜景晏心乱如麻,
江弦,你去哪儿了?
*
休息一夜后,江弦精神好了很多。
早晨医生来为他做检查,确定他没有大碍。
“江先生,您早晨就可以出院。”
江弦道谢:“谢谢医生。”
夜北辰道:“张医生,我送您出去。
接收到夜北辰眼神的暗示,张医生知道他这是有话要说。
他跟着夜北辰走出病房。
走到无人的地方,夜北辰道:“张医生,江弦怀孕的事暂时别告诉他。”
张医生眼底闪过诧异,但也知道夜北辰不好惹。
“三少,这事我知道了。”
夜北辰:“有劳!”
“您真是客气了!”
张医生道:“我那边还有病人,先忙了。”
夜北辰目送着他离开后,去楼下办理出院手续。
黑色轿车停在宿舍楼下。
江弦弹开安全带:“夜少,耽误您这么长时间。”
“都说不用和我客气。”
夜北辰笑了笑:“我送你进去。”
“不用了!”
江弦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夜北辰已经打开车门绕到副驾驶位置,帮他拉开车门。
夜北辰温柔的目光让江弦浑身不自在,他垂着头从车里下来。
“我先回去了!”
他刚迈开脚步,夜北辰的声音突然响起:“等等!”
江弦诧异地抬起头,就见夜北辰突然倾身靠过来。
一件外套披在他身上,温热的温度和夜北辰身上的气息侵袭而至。
江弦心头一颤,刚想将外套还回去,突如其来的男音响起:“弦弦!”
江弦猛地回头,对上夜景晏赤红的双眸。
第94章 夜家大少最爱的小娇娇
阳光细细密密的洒下来,清晰的映照出夜景晏赤红的双眸和他眼底的痛苦。
那些强烈的情绪,一下子戳在江弦心头。
他怔在原地,完全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是应该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控诉夜景晏的欺骗?
还是该头也不回的潇洒离开?
江弦只感觉脑子里有一团被打乱的毛线团,思绪缠缠绕绕根本理不清头绪。
“弦弦!”
在江弦怔住的时候,夜景晏抬步走到他面前。
他深切的目光锁住江弦的身影,眼眸里的情绪铺天盖地袭来,让江弦也跟着红了眼眶。
他瞥过头,不想让自己表现的那么懦弱。
可他发现根本不行!
这个男人牵动他所有思绪。
“弦弦,我找了你很久,你去哪儿了?
夜景晏的声音低低的,仿佛已经低入尘埃。
他怕了!
只要想到江弦会因此离开他,他就感觉心头像是被戳入一万只钢针,疼得难受。
“我。。。。。。”
江弦动了动唇,刚想回答他的话。
身边突然传来夜北辰的声音:“大哥!”
这声“大哥”一下子让江弦清醒过来。
站在他面前这个男人已经不是曾经的景宴哥,而是夜家大少爷。
江弦脸上的表情全变了,他抵触的后退一步。
夜景晏刚刚拉近的距离,瞬间就被拉开。
“弦弦——”
夜景晏双眸颤抖,眼底弥漫着悲伤。
他探出手,想要去碰江弦,在很远的距离就被江弦躲开。
江弦将手往后挪,尽可能的远离他。
这样疏离、躲避的动作,让夜景晏心如刀割。
一天前,他们还是亲密的恋人。
一场宴会彻底撕碎他们之间的感情。
“弦弦,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你听我说。。。。。。”
“大哥,你和江弦认识啊!”
夜北辰上前一步,站在江弦身边。
“昨天他身体不舒服,我陪他去医院做了检查。大哥,很抱歉,昨天没能去参加你的生日宴。”
夜北辰嘴角微微勾起,脸上浮现出得体的笑。
但那双眼眸却深不见底:“帮我和林小姐说声抱歉,昨天没能去祝福她。但你和她的订婚宴我一定会到场。”
夜景晏猛地回头看向夜北辰,一双眸子喷薄着怒意。
夜北辰是故意的!
在他和江弦原本就紧张的关系之下,又推了一把。
江弦听到夜北辰的话,昨天那些让他痛苦的一幕幕瞬间浮现在眼前。
林怀梦说的很对,他和夜景晏根本不合适。
他把外套递还给夜北辰:“夜少,衣服还你!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过去。”
夜北辰看向夜景晏,眼神里透着不加掩饰地挑衅:“大哥,我送江弦回宿舍。医生说他最近情绪焦虑,应该多休息。”
夜北辰拉住江弦的手腕,这个举动彻底激怒夜景晏。
“别碰他!”
怒斥的声音裹挟着寒意袭来,夜景晏一把扯住夜北辰的胳膊,将他从江弦身边拉开。
砰!
夜北辰摔在地上,名贵的黑色西服都染上泥土。
“大哥,你怎么突然动手?”
夜北辰委屈的声音让江弦再也按捺不住,他冲过去,挡在夜北辰身前,抬眸直视着面前男人喷薄着怒火的双眸:“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之间的事不要牵扯三少。”
“弦弦,我根本没用力。”
夜景晏没想到夜北辰能这样卑鄙,竟然用假摔来博取同情。
“都怨我,是我没有站稳。”
夜北辰费力的从地上爬起来。
江弦狠狠看了夜景晏一眼,转身将他扶起来。
“三少,你有事吗?”
江弦心底很愧疚,他觉得是因为自己才让夜家兄弟反目动手。
“我没事!”
夜北辰摇摇头,但手却扶着胳膊。
“你的胳膊是不是摔伤了?”
江弦看到他的动作,心头很是担忧:“我们去医院。”
“真的没事!”
夜北辰抬头迅速看了一眼夜景晏所在的位置,立刻低下头。
那模样看起来像是很惧怕夜景晏。
“夜北辰!”
夜景晏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每个字都带着狠厉。
夜北辰表情一下子变了,他很害怕又很茫然的开口:“大哥,你今天怎么了?你怎么突然发脾气?”
他的目光在江弦和夜景晏之间徘徊:“你和江弦。。。。。。你们。。。。。。可是大哥,你不是和林小姐有婚约吗?”
夜景晏拳头捏的咯咯作响,眼眸里拉满愤怒的红丝:“我和林怀梦已经解除婚约,我始终喜欢的都是江弦。还有,以后给我离弦弦远一点。”
夜北辰的举动透着意图不轨。
夜景晏知道,他在打江弦的主意,想要趁虚而入。
他绝对不会把江弦拱手让人。
这是他认定的人,认定就会是一辈子。
夜景晏用力推开夜北辰,拉住江弦的胳膊将他拥入怀中。
“弦弦,给我几分钟的时间,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解释。”
江弦挣脱夜景晏的怀抱,他冷冷得说:“不需要了!”
当初和夜景晏复合,终究是个错误。
他抬起眸子,直视着面前的男人,很冷静的说:“夜景晏,我和三少只是朋友。不要用你的胡思乱想在我们身上强加关系。昨天,我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如果你还不明白,那我就说得更清楚一些,我们从此一别两宽、再不相见。”
一别两宽、再不相见!
这句话犹如子弹瞬间射穿夜景晏的心脏,他感觉没呼吸一下都透着窒息的痛。
“还有,不要再为难三少。这样会让我更讨厌你。”
江弦看向夜北辰:“三少,今天很抱歉,连累你了!”
夜北辰可没觉得这是连累,对于他来说,今天这场属于男人之间的较量,他是胜利那一方。
“别这么说,大哥只是对我们有误会。”
夜北辰微微倾身,凝视着江弦的眼睛说:“记住医生说的话,一定要好好休息。”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