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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说他粗鄙,就连皇帝都没有这般说他呢。
李鱼生气地甩着水,一边思索对策。
仇氏一时也被小鲤鱼吸引过去,毕竟仇氏也没见过如此鲜活的鱼。
方才这鱼溅了景王一身水,仇氏不会当成是鱼故意而为,毕竟——只是一条再寻常不过的鱼,上不得台面。
但仇氏绝不会料到,这鱼胆子,有时候比她能想的肥多了!
李鱼原也打算甩贵妃一脸水,景王他都甩了,凭什么一个炮灰可以赦免,可是当贵妃走近了看他时,李鱼忽然就瞥见,仇氏额前一只金凤步摇,凤嘴衔着一颗拇指大熠熠生辉的明珠,一闪而过。
李鱼:“……”
李鱼暗道不好,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该不会就是……支线任务皎皎明珠中,必须要得到的夜明珠吧?
沉寂了很久的系统轻声道:“宿主,您答对了。”
李鱼:“……”
坑鱼系统,你还能再无聊一些吗!
他一条鱼,要怎么去取皇帝宠妃额前的珠子啊!
直接甩水是不可行的,贵妃离他还有一段距离,得先把仇氏引过来,引得更近些。
然后,李鱼果断亮出鱼尾巴,为了夜明珠和景王,怼她!
至于要如何引呢……
记得书里的贵妃,心机深沉,所以疑心病也特别重。
李鱼开始冒坏水,对付坏人就要用坏主意——
一条鱼,要怎么翻白肚来着?
李鱼调皮地打了个滚,试着把肚皮慢慢向上翻,保持这个姿势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这个姿势对鱼来说不大舒服,可是只要坚持一小会儿,相信就有效果。
二皇子与仇氏说着话,他的角度正对着海碗,突然就看见景王的鱼诡异地抽了抽,然后翻了白肚。
“母妃,这鱼怎么了? ”二皇子脱口而出!
本来还在得意中的仇氏跟着看了一眼,心登时凉了半截,鱼翻白肚不就是死了,可方才这鱼明明还很活络……
一条鱼死不死,仇氏哪会在乎,可这是景王带到御前的鱼,连皇帝都知道,眼下景王更衣去了,数她和二皇子离得近,鱼突然就死了,如何说得清??
该不会,这是景王之计,因她用飘雪为难他,他就拿一条鱼嫁祸于她翻盘?
这极有可能,否则景王为何偏偏要带一条鱼来面君,就是等着阴她呢!
宫斗经验丰富的仇氏,一下子阴谋论了,连带也慌张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添乱)
李鱼:殿下,我是不是很聪明,给你争取到了时间??
景王:……是。
其实另有办法解决贵妃,却被小鲤鱼意外弄掉线的景王!
第10章 鱼式打脸
做了几年宠妃,仇氏还是清楚皇帝心里始终对景王留有一席之地,她更多是因此嫉恨景王,万一皇帝因此事发作她,连累了即将要当太子的二皇子怎么办!
仇氏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和二皇子遭殃,自以为聪明地想了个主意!
“昭儿,来,别出声,咱们得……赶紧把这鱼藏起来。”
穆天昭:???
仇氏并不欲旁人经手,乾清宫不是她的地盘,皇帝就在不远处的龙椅上坐着,贸然唤心腹来处理,恐会引起皇帝注意,景王的鱼死了自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仇氏与二皇子齐齐将海碗挡住,低声商量。
仇氏的意思,先把死鱼藏起来,然后他们假装发现鱼不见,皇帝定会命人四处寻找,她就有时间悄悄备一条活的,在恰当的地点被恰当的人寻到,便能移花接木。
“会不会被看出来?”穆天昭有些犹豫,他快当太子了,可不想出什么纰漏。
“怕什么。”仇氏冷笑,“不就是炖汤的鱼,长得都一个样,景王自己怕也是认不出的。”
仇氏便是如此笃定,才敢行此计,如若不然,等着景王向她发难吗!
仇氏又看了一眼翻白肚漂在水面上的鱼,鱼要藏好,绝不能让人找出来,那就只有藏在她袖中最稳妥,没人敢搜堂堂贵妃的身!
仇氏强忍着恶心,用帕子包裹住手指去捞鱼,就在她将鱼抓到手时,原本一动不动的鱼尾巴尖晃了晃,拼命挣扎起来。
仇氏、二皇子:!!!
穆天昭惊呆了:“母妃,这鱼不是死了吗!”
鱼怎会死而复生,这也太奇怪了吧!
仇氏已顾不上去想了,她亦顾不上与二皇子说话,这条鱼虽裹在绸帕中,仍滑得很,如今又动得厉害,她若是一个失手将鱼摔在地上,这可是在乾清宫皇帝跟前……
既踏出了这一步,就不能回头了!
仇氏头上不住地冒着汗,她一个女子,长时间养尊处优,手上没什么力气,而李鱼对扑腾挺在行,这次更是怎么夸张怎么来,再加上一个强有力的尾巴,使得他非常容易就挣脱了掌控。
此时,正是小鲤鱼离仇氏最近之时!
李鱼甩过数次鱼尾巴,多少有些经验了,算好大致距离,一记利落地摆尾,他原是想飞过去跳到贵妃身上吓一吓贵妃,然后趁乱将夜明珠衔下来。当然万一不慎没能成功滚到了地上,那他就多甩尾巴多跳几次,争取跳回到海碗里去,海碗离他很近,就这一会儿的工夫,离开水问题不大,且他空间里也藏了足够的清水。
可是没料到他用力过猛,一个打挺竟破天荒挺出了新记录,一跃到了贵妃脸上。
李鱼:!!!
仇氏忽觉脸上一凉,景王的鱼朝她的脸扑过来了!
贵妃眼前一黑,惊恐大叫:“啊——”
她这一叫,李鱼也慌了,毕竟这是他第一次以鱼身爬到另一个人身……脸上,尾巴下意识就一阵乱抽,恰抽了贵妃好几个嘴巴!
二皇子看得懵了,在一连串清脆的巴掌声中回过神来,仓皇大叫,“母妃、母妃,快来人啊,快救我母妃。”
“快,昭儿,快帮我拿下来,它在我脸上,它在我脸上!!”仇氏眼睛被挡住,又惊又怕,尖叫连连。
穆天昭想帮忙,可是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他怕这鱼飞到他身上,他也说不清!
兵荒马乱,李鱼趁机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朝着皎皎明珠再甩了一次尾巴,这次他极小心地控制力道,击打金步摇,珠子如他所愿,从金步摇上滚落。
仇贵妃原是为了夜里也能吸引皇帝注意,才在步摇上花了心思,用了这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只不过这会儿,贵妃吓得肝胆俱裂,哪有空去管头上的发饰。
李鱼努力划拉了几下鱼鳍,没能够得着掉落的夜明珠,眼看珠子就要落到金砖上。
有了珠子就能有恢复人形的药,他豁出去了!
李鱼也跟着扑过去衔珠子。
皇帝这厢正饮着茶等景王,忽然听见贵妃和二皇子大吼大叫,不知发生了何事,皇帝带了罗总管着急忙慌过来,入眼就是这一幕,贵妃云鬓蓬乱,脸色煞白,一双手四下乱抓,二皇子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皇帝没看见李鱼,小鲤鱼正在地上追珠子,且这种情形,皇帝先注意到的,肯定也是贵妃母子。
“这是怎么回事!”皇帝大怒。
李鱼没能够到夜明珠,眼看珠子落地后骨碌碌滚动,他还想去够,可是——够不着了,他的上方出现了一只手。
这只手,在他原本就要够到珠子时,将他按住,却令他因此错过了夜明珠。
是谁打扰他做任务?
李鱼愤愤然抬头,正对上景王愠怒的脸。
完、完蛋了,正浪得飞起却被换完衣裳的暴君逮了个正着。
李鱼呆滞地吐了个泡泡,想赶紧藏起来死不承认,可他就在景王手掌里,还能藏去哪儿?
方才他抽打仇氏、抢夺夜明珠,不知景王有没有看见,他——在景王眼里,应是闯祸了吧,但他不是无脑贪玩,仇氏定会向皇帝告状,只要他赶在皇帝发现他之前返回碗里,皇帝就不会相信仇氏之言,毕竟一条鱼怎么可能从碗里跳出来,捉弄了仇氏,再跳回去?
对,必须得回去,没有水好难受,还得想想如何从景王手里神不知鬼不觉地返回碗里,可这比算计仇氏还难,景王不好糊弄,必须得慎而又慎……
李鱼还在狂动鱼脑,不好糊弄的景王已托着他,轻轻放入水中。
突然就被挪回海碗,被水包围的李鱼:!!!
呀,暴君竟把他放回去了!
李鱼连忙讨好地扭一扭,景王又瞪鱼一眼,心惊胆战的小鲤鱼愣是从暴君眼神中读到了如下危险的意思:
待会儿再找你算账。
李鱼:“……”
不要啊,难道之前没发作他也是为了秋后算总账?
他不想做鱼汤,更不想死,还不如就给暴君捏几下,李鱼特别狗腿地拿脊背去拱景王的手,主动给捏几下抵账可还行?
景王:“……”
“皇上,求您给臣妾做主,景王养的鱼,不知为何就跳到了臣妾脸上……”
仇氏惊魂未定,哭哭啼啼在皇帝面前跪下了,心里恨景王恨得要死,她是不是中了景王的计,鱼死而复生说不定就是为了让她上当,令她在皇帝面前丢脸!
经历了方才一通恐慌,仇氏已彻底失了冷静,看什么都像是陷害。
皇帝揉了揉额角,不明所以看向景王,景王一声冷笑,下巴遥遥一点不远处的海碗。
他将小鲤鱼放回去时,也是看准没人注意,仇氏既收买人污蔑他,他也很该让仇氏尝一尝百口莫辩的滋味。
景王瞥了小鲤鱼一眼,倒是这小鱼有意思得很,竟能给他闯出这个局来,天赐良机。
皇帝令罗瑞生过去查看,只见景王的鱼还在碗里游得欢。
皇帝这下子真生气了:“贵妃睁着眼睛说瞎话,景王的鱼分明还在碗里!”
仇氏一头热血涌上来,又气又急:“皇上,是真的,这鱼方才飞出来了!”
皇帝蹙眉:“你的意思是,它,一条鱼,会飞,飞出来欺负你,然后又飞了回去?”
这鱼对于仇氏来说就是道阴影,仇氏不觉连连点头:“真是如此,昭儿都看见了。”
“贵妃,你是不是魔怔了?”
皇帝叹了口气,一脸不相信,仇氏本来好端端的,突然就闹将起来,还信口雌黄,鱼会飞,这怎么可能?
要不是魔怔,怎会胡言乱语,还把头发都扯乱了?
“你自己说胡话就算了,难道还要拉着天昭与你一起说胡话?”
穆天昭本打算帮着仇氏,闻言噎住,仇氏使劲向他递眼色,穆天昭思忖着皇帝眼下根本不信,硬帮仇氏恐会惹得皇帝不快,何必逞一时之勇?
穆天昭为了太子位什么都能舍,立刻懂事道:“父皇教训得是,儿臣……并没有看清楚。”
仇氏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儿子,穆天昭心虚地移开双目,他是要做太子的人,想自保有何错?
皇帝不悦地道:“贵妃,连天昭都如此,你还有何好说。”
“皇上,是……是臣妾魔怔了,臣妾失言,请皇上宽恕。”
仇氏含恨咬了咬樱唇,亲儿子都不帮她,她还能说什么?是她一时糊涂了,皇帝不相信她,她再纠结诉苦没什么用,为今之计是暂时低头,先让皇帝气消,犯不着在这时候和一条鱼死磕。
就在仇氏委屈认错时,景王的登云靴踩到了一方绣帕,一直跟在景王左右的王喜忙冲上前,俯身将帕子捡起。
因不知这帕子是谁的,王喜特意将帕子抖开瞅了一眼,惊得“哎哟”一声。
“王喜,你又怎么了?”皇帝被这一出又一出搅得脑仁疼。
王喜道:“启禀陛下,奴才仿佛捡到了……贵妃娘娘的帕子,上头怎么还有鱼鳞呢。”
王喜边说边将帕子举起,以求让众人都看见。
绣了海棠的帕子,就连皇帝都想起来,这正是贵妃所用,帕子上果真如王喜所言,沾有几片鱼鳞。
贵妃的帕子上怎会有鱼鳞,而乾清宫此时偏偏只有一条鱼!
景王凌厉的眼刀戳向贵妃,王喜打蛇随棍上,替景王道:“鱼鳞可是长在鱼身上的,不会轻易掉下来,莫非贵妃娘娘趁着殿下不在,对我家鱼主子做了什么?”
噗!王公公不愧是景王代言人,战斗力十足。李鱼大乐,只是他一条鱼,怎么也成主子了?
什么主子?皇帝听得一愣一愣的。
王喜笑容可掬解释道:“皇上,奴才原是听小林子说,贵妃娘娘养的猫叫猫主子,那奴才想,殿下养的鱼自然也是鱼主子了。”
皇帝乃天下之主,是所有人名正言顺的主子,而贵妃竟让人管她养的一只猫叫主子,这是把猫与皇帝摆在一起?
“胡闹,今后不许再乱叫。”皇帝不满地瞪一眼仇氏:“仇氏,你对景王的鱼做了什么,鱼鳞为何出现在你帕子上?”
仇贵妃当然知道,因她就是拿着帕子去捉鱼的,可这万万不能承认。
自从过来赏鱼,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