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声停,沈行面不改色地挤了沐浴露擦在身上,深色眼眸瞥了两眼还没挂断的电话沈行挑眉,语调散漫:“还没挂?”
“全听见了?”
“听声止渴?”
沈行故意的。
姜玫意识到这一点匆忙挂按了结束,这边儿沈行望着已经结束的通话,深色瞳仁酝酿出若有若无的笑意。
脸上的线条也柔了几个度,沐浴露泡泡爬满身,沈行慢悠悠地站在喷头下面冲洗身上的泡泡。
再出来沈行腰间只围了一条深蓝色浴巾,头发丝上还滴着水,水珠顺着脸颊掉进了脖子缓缓滑过腹肌,啪嗒一下落在了地上,绽出一滴水花。
沈行裸着上半身捡起床上的手机,修长的手指滑开锁,翻到姜玫的微信按了一个视频电话。
姜玫睡得迷迷糊糊,眯着眼睛看了眼跳动的头像下意识按了接听。
刚接通,入目的便是一片古铜色的胸膛,姜玫猛地清醒翻身坐了起来。
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姜玫啪的一下打开灯,盯着屏幕里裸着上半身的男人,姜玫皱眉憋着火:“沈行,你他妈暴露狂?”
“大晚上的发疯?”
沈行本来将手机摆在了床头柜上的台灯上擦头发,闻言凑着身贴近手机屏幕,一张放大版的俊脸突然进入视线。
姜玫眼睁睁地望着沈行那冷淡的俊脸扯出一丝冷笑,见他薄唇一掀,轻问:“不是想看?白看还不知足?”
“……”
姜玫坐着靠在床头,手放在被子上,摄像头刚好照到她那漂亮的天鹅颈,往上一点是精致的下巴。
露了大半张脸,背后是一堵白墙。
“姜玫?”
沈行眼角眉梢挂着笑,神色慵懒地叫了一声。
姜玫没动静,可眼神一直落在屏幕上,沈行知道她在看,嘴角噙了一抹意味深长。
过了一会儿,沈行收起戏谑,大手拿起手机似笑非笑地盯了几秒姜玫的脸,嗓音低沉性感透着一两分蛊惑:“姜玫,这么觊觎我的肉/体?”
姜玫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下炸开。
觊觎?
他的肉/体?
“沈行,有病去医院,别找我。”
姜玫怼完手指狠狠戳了一下按键挂了视频。
沈行这边察觉到姜玫的气急败坏,唇角溢出低且愉悦的笑声。
—
姜玫打完电话倒是睡得挺好。
一觉睡到了早上八点,直到罗娴过来敲门姜玫才醒。
门开了一半,冷风从门缝不停地钻进来,姜玫身上穿了件浅色内搭毛衣,手指轻搭在门沿侧开身子示意罗娴进门。
“嘉宾里加了两个人。”
罗娴也是才知道这个消息,拿到名单的那一刻罗娴心情有些复杂。
姜玫倒是没什么反应,只平静地问了句:“谁?”
罗娴站了一会儿,翻开微信聊天记录递给姜玫。
多了江逢。
还有一位连个名字都没有,只说是神秘嘉宾。
“也不知道到底谁劝动江导的,居然能请得动。说起江导我倒是想起来了,上回儿江导给我介绍的那小助理江导旁敲侧击想知道你还需不需要。”
“你要是喜欢就用江导介绍的小姑娘?算是还江导一个人情。那小姑娘聪明,背景虽然查不太清楚,可江导介绍的人准没错。你现在的后援会会长就是她。”
姜玫意外地看了眼罗娴,想了想姜玫点头:“可以。”
“那行,我这就给江导打电话给他一个回复。你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去拍摄地。”
半个小时后姜玫坐上了车跟着拍摄组进了拍摄地,拍摄地在一个古镇,路程一个多小时。
姜玫去过几次还算熟悉,山路崎岖,一路上弯弯绕绕太多,姜玫走了一半胃里翻江倒海。
罗娴是上海人也没走过山路,这会儿也有些不舒服,吐了两回。
姜玫拧开矿泉水喝了几口强制压下心底的不舒服,一路上还得照顾罗娴。
罗娴到最后吐得脸都青了,抓着姜玫的手臂有气无力地说了句:“我还是头一回儿想跳车不干了。”
姜玫默默打开矿泉水瓶递给了罗娴,示意她喝点水。
“我算是明白了,什么人适合什么气候,像我我一到青市就不习惯,今天晕车更是让我讨厌这座城市。”
“古话说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如今看,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事。”
罗娴说这话时边喝水边瞧着姜玫,话里话外都在透露着什么。
姜玫阖了阖眼皮,若无其事地喝了口矿泉水,喝完默默偏头望着窗外不说话。
罗娴见状忍不住叹了口气,看着姜玫削瘦的背影倒也没再提。
作者有话要说: 看你们都在讨论结局……默默透露一下,反正不是悲剧哈,对于他们来说,结局一定是最好的。
第37章
北京。
从工商局出来; 沈行没停留半秒顶着漫天大雪面无表情地钻进车座,上了车直接闭着眼睛靠在椅背浅眠。
沈深故意放缓了速度,小心翼翼觑了眼后排假寐的沈行; 犹豫两秒拿起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短信发送成功的那一刻沈深松了一口气; 转头偷偷摸摸瞄了瞄依旧没动静的沈行,默默放下手机启动引擎开车。
半个小时前沈行在工商局办事受了不少委屈; 那些个见利的全都磨磨蹭蹭,盖个章跑了四五个地儿; 到最后还回到了原点; 其中有几位还你推我推都不乐意盖章。
沈深在旁边瞧着都想发火,更别提沈行了。
可这位硬是生生忍了下来; 不但没发火,脸上还一直挂着笑; 那笑虽然不见底可总归让人寻不到错处。
从头到尾都遵循着“遵纪守法好公民”的原则,没半点埋怨; 一路下来笑脸不停。
那笑一直维持到工商局门口,上了车才垮下来。
沈深出神的功夫沈行已经睁开了眼; 漫不经心地解开大衣纽扣、脱了外套露出里面的深色西装。
那轮廓分明的面上不显分毫情绪,漆黑的眼眸里一片幽深; 眼皮半抬; 滚动喉结:“回钓鱼台。”
“好。”
“哥,许小姐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已经给您打了五通电话了。”
沈行神色不明地摇下一半车窗; 冷风迫不及待地从缝隙里不停灌进来,吹得人脸生疼。
白茫茫的雪花飘进来落在了肩头没一会儿便化成了晶莹剔透的水珠。
吹了几分钟沈行重新合上窗,眉目间掠过一丝深沉,“什么事?”
“上回儿那综艺邀约您还没回复。许小姐经纪人一直撺掇着人儿想给您递信,估摸着是知道……许小姐跟您的关系了。”
沈行淡淡地嗤了一声; 脸上浮出不明意味的笑,抬眼扫了眼沈深,语调不温不凉地问了句:“我跟她能有什么关系?”
沈深听到这默默闭了嘴,没再招惹憋着火的沈行。
“沈深。”
“哥,我在。”
沈行往中间挪了一下,睨了眼握着方向盘神色不太自然的沈深,沈行慢慢开腔:“注意分寸。”
沈深脊背一僵,余光落在刚发过来的那条未读短信,沈深咽了咽口水,面上没绷住:“徐姨让我多照顾照顾哥。”
“照你这意思,你成了她的人形监控器?”
沈行眯了眯眼,双手交叉握着搭在膝盖上,脑袋半垂,下颚线条紧绷,浑身弥漫着一股冷淡。
“哥,不该说的我一个字都没提。我以后会谨言慎行。”
沈行正想刺几句,一道手机铃声及时撕破这紧张的氛围,沈行憋下嘴边的话,取出手机睨了眼来电人,按了接听,“有事?”
“猜我在哪儿?”
周肆问这话时还故意藏着掖着,语气贱兮兮的,沈行懒得再听没什么情绪地挂了电话。
这边被秒挂的周肆差点气疯。
神他妈秒挂?
过了一会儿电话再次打进来。
“你最好有正事。”
“得,我今儿还真有正事。你不最近一直被许代山添堵么,你兄弟我替你分担了一下,这事就看你同不同意了。”
周肆说话没个正行,替他分担是假,想看他跟许代山对上是真。
这几年周肆公司越做越大,许家也有涉及这一块业务,有事没事跟他抢流量,好几个签了约的苗子都被他高价挖了。
姜玫复出这事许家更是不满,几次施压试图让周肆重新打压下去,周肆哪儿是那听话的人儿,自然是不肯的。
不仅不肯还跟人明里暗里斗上了。
沈行回来这两个月,许家骚操作不断,老爷子身子不好许家更是占了沈家不少利,甚至派人提出分摊某些利益。
许代山儿子刚从国外回来,也想跟沈行争那位置。
当初几家的默契估摸着也要被打破了,这兔死狐悲的事周肆可不干,既然不能顺,那就只能逆着来了。
周肆说这话自然是相信沈行跟他穿一条裤子的。
“说人话。”
“真唱戏的腿抽筋,你能别下让我不了台?”
“挂了。”
“别别别,我也不卖关子了。兄弟我这儿给你交个底。上面不重新选举吗。许代山这回儿可是准备得充足,那位置他是势在必得。”
“就昨天还是前天,许林回国了。这玩意在国外混了几年可不是什么麻省理高材生了呢嘛。说起这事我就替许默委屈,你说人儿好歹也是许家三叔的儿子,当年也是扛枪杆子的,临了两夫妻都牺牲了,这许代山倒好。当初拦着不让许默考军校,现在又不许他参与那些事。”
“这大学教授是挺不错,可这辈子也就那样了。要我在他那位置,别说,我也不敢承诺夏竹什么。”
“这一聊就说远了,我听人说许代山最近在忙青市那边的事。具体我就不清楚,不过事挺大。我的意见是你自个亲自去瞧瞧。”
周肆说到这停顿了几秒,嘴上道:“那位最近好像也在青市拍综艺,别说,跟那齐衡还挺有情侣样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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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肆话还没说完,沈行直接挂断电话,随手将电话扔在一边,吩咐:“查一下许家最近的动静,演讲取消,定一张明天下午飞青市的机票。”
—
古镇年代久远,最近两年旅游业发展起来,不少人慕名而来。
节目组选在古镇录节目,一是因为这边地形风景适合,二则也是为了响应国家政策带动当地经济发展。
一路上罗娴被折磨得不轻,到了目的地,下车差点瘫软在地上,抱着姜玫一个劲地干呕。
姜玫也不太好受,一路上照顾罗娴自己也被山路甩的晕车,索性离酒店没多远。
小镇镇长是这次的接待人员,节目组人多,有的住镇里酒店,有的住在镇长家。
姜玫和其余两个嘉宾被安排在了镇长家,齐衡和许薇两人还有行程得明天早上才能到。
镇长长得和蔼可亲,态度也温和,大约四五十岁,头上夹着几根白头发,走路时腿有点瘸,边走边跟姜玫几人介绍古镇的历史。
“离水镇有两三百年历史了,祖上都是从江西那边逃难过来的,这镇里就陈、杨两大姓,邻里邻外都熟悉。”
“前几年镇子还是贫困镇,青市GDP里排倒数。国家这两年走特色道路,我们啊靠着这古镇发展旅游业,这名声打出去了不少外地人来旅游。当地人都会一两门手艺,镇里别的没有就竹子多,大家编制竹制品来卖倒也是个不错的生计活。”
“说来还是得感谢国家的政策,让我们镇摆脱了贫困,现在路修好了,百姓生活水平也提高了不少。”
镇长说得真情实感,姜玫身边的那几位也没多大感受,除了一句很厉害也没别的话说。
倒是姜玫接了两句:“确实变化挺大。”
姜玫说的是青市话,镇长一听立马亲切:“这口音莫不是青市人?我听人说是北京来的,还以为是北京人呢。听姑娘这么说,来过离水镇?”
“之前来过一次。”
镇长受宠若惊地笑了笑,又说了几句家乡话,说着说着就到了镇长家。
镇长家住在古镇边缘,修了两层楼的砖房,房子有些旧,墙壁上的白膏东一块西一块掉。
一进院子就看到了角落里的鸡笼,鸡笼味道有些大,地是水泥做的,厕所边还盖了个猪棚,养了一头猪。
进了院门,镇长领着姜玫几人进了砖房,入目的是老旧的木制家具,很多地方已经掉了漆。
屋里卫生做得干干净净。
听到说话声厨房里走出一个微胖的中年女人,女人围着围裙,见到有人来尴尬地擦了擦手上的油渍。
偷偷打量了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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