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看,除了他的好侄女##酱,东京咒术高专的这一届学生,就属原先身为普通人的夏油杰最好搞定了——一副正直的善人模样(和黑手党相比),看上去就知道他不喜欢、也不屑欠别人人情。
于是森鸥外顺水推舟说出了“##酱的朋友就是港口黑手党的朋友”以及“不用赔偿”的一番话,试图暗戳戳地从这位看上去政治敏感度不高的夏油君口中骗来一个似是而非的承诺。
毕竟如果能用这么点东西换来一个准特级咒术师不大不小的人情,那可真是太值啦!
森鸥外一想到这点就不由得笑得更和善了些,他甚至想着刚刚夏油杰怎么没多砸几块玻璃呢,他砸得越多,之后他能换到的利益就越大嘛!
夏油杰确实没想到那里去,森鸥外不要钱他还巴不得不给呢,谁乐意给自己看不顺眼的人送钱啊,况且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他的朋友##单独聊聊天,问清楚她到底在想什么。
“那就……”那就谢谢森先生的体贴了。
夏油杰刚想这么阴阳怪气地说,下一秒却被身后的女孩子截断了话题。
“森先生您说笑了,我可没夏油杰这么个朋友。”你语气嘲讽地说道,“您不用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么说,就让他赔钱给你好了,赔十倍都行,反正咒术师都挺有钱的。对吧,夏油杰?”至于你嘲讽的到底是谁……在场的两人得自由心证了。
森鸥外:“……”
夏油杰:“……”
听见你说的话,夏油杰呆了一瞬,最终还是没有反驳。他觉得你的第一句是在说气话,想着现在辩解可能会让你更生气,于是假装自己只听到了第二句,转头对森鸥外说道:“……既然是我弄坏了玻璃,自然应该让我赔偿。森先生之后把十倍的账单寄到东京都立咒术高专就行。”
又不是赔不起,现在顺着##比较重要,最好能先把人哄回高专。夏油杰心想。
而又一次被打破了计划的森鸥外现在并不想说话:“……”
这孩子怎么回事?她是不是意识到什么然后故意来搞我的?!
森鸥外有点抓狂,但是看着黑发女孩子脸上不加掩饰的讨厌神色,他又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现在再推脱可就太显眼了,森鸥外抽了抽嘴角,只得暂且放弃:“……行吧。”说话时心都在滴血。
于是这个问题到此告一个段落。
解决了这么一桩在他心里不算问题的问题,夏油杰生怕你逃走似的,直接走过来抓住了你的手腕。
“既然我要找的人找到了,我们也就不打扰森先生了。”他一边紧紧扣住你,一边漫不经心地跟森鸥外告辞,只不过眼神都没分给他一个,一双狭长的狐狸眼死死盯着你。
心情不佳的森鸥外自然也不想留着注定得不到的人在他眼前晃悠,假意挽留不成后立刻点头同意,只不过在你们临走前,一直没有说话的金发小萝莉爱丽丝鼓着一张脸气呼呼地看了夏油杰一眼,随即踩着小皮鞋“噔噔噔”跑到你身前,一副对你依依不舍的样子说道。
“##姐姐还会再来陪爱丽丝玩的对吧?”她扯了扯你的衣角,语气中满是不舍和难过,要不是知道她不是人,你恐怕真的会被她委委屈屈的可爱模样骗过去呢。
但偏偏你知道。
“嗯嗯,”你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用最真挚的表情和语言敷衍道,“爱丽丝酱这么可爱,如果我之后有空,那我肯定会过来找爱丽丝酱玩的!”
笑死,既然你完全明白了森鸥外的意图,今天下午的小故事听得也差不多了,之后你有没有空想不想来还不是你说了算。反正港口黑手党肯定没人打得过你,不然现在他就不会是这么个怀柔态度了。
在森鸥外的亲自相送中,你跟着夏油杰从港口黑手党的正门出去了。
一走出港口黑手党的视线范围,你立刻甩掉了夏油杰的手,官方微笑的表情也瞬间冷漠下来:“找我什么事?”
别说,你看见他就又开始头疼了。
夏油杰对你冷淡相待的模样适应不太良好,经过了这么一段时间,他仍然不明白你到底在十年后经历了什么才会让你对他们的态度转变成这样,甚至还问出了“你什么情况下会叛逃”这样的问题。
“我……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他站在原地抿了抿嘴唇问道。
你简直烦不胜烦,但知道如果不说点什么,他一定还会再来纠缠你,于是只好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伤口,面色不耐地随口告诉他:“我没法说出未来的事情,除非五条悟学会了领域展开。你只需要知道我现在的选择对大家都好就行了。”
是对你自己很友好。
夏油杰拧着眉头若有所思,但看见你这副不想说也不能说的样子,知道从你嘴里问不出什么了,一时竟愣在原地不知道还应该说些什么。
你:“问完了?”
夏油杰不知沉思着什么,好半晌才慢悠悠地“嗯”了一声。
见他点头,你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那就别再来找我了,看见你们我头疼。”
夏油杰没有再追。
你自是不知道他暗自在心里做下了什么决定,而这个决定又会给你之后造成多么大的困扰。
第58章 、四周目AS(05)
美好的一天从早晨开始。
刚升起不久的太阳照耀在窗边;?温柔地将暖洋洋的热度扫到你的身上,耳边是窗外车辆经过的呼啸声以及行人们的微微私语。
怀里抱着今天要处理的文件,你拉开椅子坐到属于你的办公桌前;?放下文件,慵懒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酱早上好~”春野绮罗子笑眯眯地说道。
“绮罗子早上好。”面对路过跟你打招呼的秘书小姐;?你同样扯起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对她点了点头。
……啊;?果然这种闲适而轻松的生活更适合我啊。你心情愉悦地想。自从你换了份工作,你觉得自己最近心情都变得好了起来。
在这家“只有一个侦探、其余全是武装”的武装侦探社;?你主要负责文书工作;?每天只需要坐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最多帮隔壁孩子气的名侦探江户川乱步去只隔了一条街的店铺里买和果子或者粗点心。
总之就是安逸又舒心。
作为横滨三足鼎立局势中的三分之一,武装侦探社的文书工作也不算少;?但对你一个已经经历过咒术界狂风暴雨式任务的卑微打工人来说,这些整理工作都是小case,而且因为你当时应聘的是文秘;?你都好久没动用过自己的咒力了。
毕竟根据春野绮罗子的科普;?横滨的动荡已经结束了,现在真的很安全。
就在你端起杯子喝了口养生茶感叹“这才是你想要的生活”的功夫;?一个棕毛的脑袋从门边探了出来,看见办公室里有你在,脑袋的主人眼睛一亮;?欢快地说道:“##酱你在啊,太好了!乱步先生说他想吃对面那家店的粗点心哦!”
看见这个眼熟的家伙,你笑脸一僵,关于这美好的生活终于感叹不下去了。
……新的工作哪里都好,就是工作环境里多出了一个喜欢到处煽风点火的太宰治,就算有五条悟和夏油杰的“珠玉”在前;?你还是觉得这家伙的行为总会让你拳头痒痒。
你坐在椅子上的身形分毫不动,和善地对他笑了笑,一针戳破他的话语:“乱步先生是让你去买的吧?”
太宰治“嘿嘿”笑了一下,像团软面条一样从门边溜进来,不好意思地将双手插进风衣口袋,把袋子向外一翻,露出空空如也的内兜,扭扭捏捏地表示:“可是人家昨天入水的时候不小心把钱包弄丢了嘛……##酱就帮我付一次钱吧,等我有钱了会还给你的哦~拜托拜托啦~”
你被他双手合十眼睛blingbling闪闪发光的jk模样弄得一阵恶寒,但都已经共事半个月了,你要是再相信他会还钱你就是个傻子。
“办公室现在就你和乱步先生?”你用怀疑的眼神盯着他,问道,“其他人都不在吗?”
太宰治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如数家珍地伸出指头,一个个掰下来说给你听:“与谢野医生出门采购去了,贤治陪她一起去的。织田作是去送孩子们上学去了,敦和镜花是出门约会去了,谷崎兄妹也一起出去玩了,现在大概只有国木田在外面处理委托吧。”
听到最后,你的表情一下就不对劲起来——合着除了国木田先生在认真工作,其他人都在摸鱼?况且你不是国木田先生的搭档吗,你怎么还在这里?
但看着太宰治口袋比脸还干净的样子,你也没办法了,只能不情不愿地瞪他一眼:“你跟我一起去!”拎袋子去。
可恶,虽然你是挺有钱的,给乱步先生买一百年的粗点心都行,但一想到你现在是在帮太宰治付钱,你瞬间就不乐意了。
这是给乱步先生买的这是给乱步先生买的这是给乱步先生买的,重要的事情重复三遍。在心里默默念叨着,擅长调节情绪的你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行了,走吧。”你从座位上站起身,没好气地对太宰治说道。
得了便宜的太宰治“诶嘿~”一声,双手插兜,一脸无辜地跟在了你的身后。
……
说起来,在整个武装侦探社里,最开始就属太宰治跟你的关系最不好。倒也不是什么互相看不顺眼的状态,只不过他对别人花言巧语插科打诨,而对你就总是收敛笑容默默避开。
武装侦探社的绝大部分人都因为你无害的外表和淡漠的态度而对你关照有加,在这些关心里,太宰治的避让就显得尤其格格不入了。
……我是什么过敏源吗?你暗自腹诽。
不过经历了咒术界一遭,你也懒得再努力调节跟别人之间的人际关系,所以他爱避开就避开呗,反正你也不稀罕就是了。
毕竟你也不喜欢他消极的生活态度。
在你刚加入武装侦探社的时候,你还没能从记忆中脱身,于是你们俩一个明晃晃的丧,一个暗戳戳的丧,你俩独处时又没话讲,加在一起简直是丧的平方。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一个红棕色头发的男人推门进来的那一刻。
“咦?是你……?”在你困惑的视线中,红棕色头发的男人看了一眼你胸口的金色表链,露出一个耿直的笑说道,“你就是我们的新社员?不过你怎么好像变小了……”
你:“???”
你很确定你没见过他,估计又是不知道未来哪个时间段的你干了什么好事,你也不想追究。
在解释了一番“你是你但又不是你”后,你成功把这位名叫织田作之助简称织田作的男人绕晕了,顺带收获了一个慈祥的笑和一个(你并不想要的)男妈妈。
“还是个孩子呢……”他的表情这么说着,紧接着他温柔地摸了摸你的脑袋。
还在自闭阶段的你:“……”
你总觉得他想把你当女儿养,但你没有证据。jpg
直到你后来发现他收养了一个幼儿园的孩子。
彳亍口巴。
这个不会吐槽的男人竟该死的甜美,一颗默默关心你却又不会过度关心妨碍你生活的老父亲心成功在你雾蒙蒙的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织田作真治愈啊。你认真地想,比你曾经不懂得安慰女孩子的同学五条某和夏油某好多了,难怪黑泥精太宰治都敢伸出一只试探的爪爪跟他做朋友。
织甜作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今天要不要吃辣咖喱,跟他相处时,你的内心会意外的平静,仿佛所有喧嚣与烦恼都离你远去,于是尝到甜头的你理所当然地加入了织田作大家庭,成为了一群小萝卜头里最大的一个。
而在那之后,太宰治对你的态度也同样也有了转变。
“呐呐##酱,这个螃蟹看起来好壮……”太宰治看见路过的某家店里的大螃蟹,眼睛一亮,整个人都恨不得趴到人家玻璃窗上去。他吸溜了一下口水,转头用期待的眼神看你,暗示道,“##酱有没有觉得这只螃蟹跟我们有缘?不如我们中午……”
“不,不觉得。”你冷漠打断他。
这家伙天天都去你家蹭饭,就跟闻着味儿的黑猫似的特别敏锐,一到饭点就过来,特别准时。看他这么个好像没钱用了没饭吃了的架势,也不知道他每个月的工资都跑到哪里去了。
总之每天让他蹭饭已经是看在织田作的面子上了,现在还要特地买螃蟹给他?不可能的。
太宰治的表情一下就蔫了下来。
“##酱……你无情无义无理取闹!”他大声嚷嚷着,就差没在地上打个滚了。
你已经习惯了他现在这副宰三岁的模样,现在连表情都没变一下,路过行人们诧异的神色你也都熟视无睹。
反正他自己都不要脸了,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丢脸的又不是你。
太宰治见你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闹了好久都得不到回应,最终还是嘟着嘴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