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同人)我在聊斋当鬼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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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斋同人)我在聊斋当鬼的日子- 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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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莫名其妙地死人了,我父亲他们只当是从哪儿疯道人想到我家中骗吃骗喝,并不信他。我让仆人将他引至后院,拿过他的斩妖剑,手掌便被破剑柄腐蚀掉一层皮。”

    那些事情,即使是丽姬,东郭予都不曾跟她说过。如今说起来,还没开口的时候,觉得分外难以启齿。可一旦说出一个字,那些无处可诉说的往事好像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那时候若水疫鬼每七日变会找我一次,他说等到七七四十九日之后,我便会彻底变成疫鬼。从此无亲无故,只能在若水带领着一群被世人视为瘟神的疫鬼,在人间散布瘟疫。我心有不甘,可那个老道人已经发现我非人非鬼,我只好将他杀了,将斩妖剑留了下来。”

    “在疫鬼最后一次来找我的时候,我用厚厚的布条缠着斩妖剑的剑柄,趁其不备将疫鬼杀了。那个老道人的遗物,除了斩妖剑之外,还有一本黄色的牛皮书。”

    夏安浅:“那如今那本牛皮书呢?”

    东郭予看了她一眼,说道:“烧了。”

    夏安浅愣住:“烧了?”

    东郭予神色不动,甚至语气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那本书上所说的,都是如何辨别妖物和杀妖的小故事,真假掺半。我将书看完背下来之后,便将书烧了。“说着,他那双灰色的眼睛落在夏安浅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尖锐:“我曾听丽姬说,夏姑娘曾经被困在河边两百年,那两百年里,想必夏姑娘心心念念的并不仅仅是如何离开那个鬼地方,更重要的是如何自保吧?”

    夏安浅一笑,说道:“那是,要是命都没了,什么离开那个鬼地方报仇雪恨,都是假的。”

    东郭予:“夏姑娘能理解便好。不管是那个道士还是那本牛皮书,对我来说,都是一个隐患。”他要自保,当然要杀了那个疯道士和烧了那本半真半假的牛皮书以绝后患。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黑无常冷声说道:“你要杀什么人要烧什么书,那都是你的事情,少来拉着旁人一起找认同感了。”

    夏安浅闻言,抬眼朝他看去。原本还面沉如水的鬼使大人迎着她的视线,抓紧时间朝她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

    众人:“……”

    这么明显的区别对待,鬼使大人是巴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夏安浅对他的特殊么?

    丽姬觉得鬼使大人那样子真是让妖看不下去了,轻哼了一声,“鬼使大人要是不服气,也可以拉着安浅一起找认同感啊。”

    谁知道鬼使大人目光冷冷地扫过丽姬,脸上明明带着笑容,可却让人感觉背后凉飕飕的,“我要拉着安浅找什么认同感?看好你的救命恩人,安浅即使在白水河畔被困两百年,可从来没有真正害过哪个无辜之人。他跟安浅,不一样。”

    丽姬被他一噎,正想反击,却被一旁的白无常抬手制止。

    “东郭,你刚才说若水疫鬼是在最后一个七天去找你的时候,被你杀的?”东郭予点头,“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是七七四十九天,这些不祥阴暗之物,好像总跟七有关系。”

    白无常:“疫鬼形神俱灭前,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东郭摇头。

    白无常依然是一派温文的模样,也并不着急,跟他说道:“你再仔细想一想。若水疫鬼既然跟你提过他是被魂灯所伤,他又选中了你当下一任主疫,其中定然是有原因的。不急,你再想想。”

    东郭予苦笑了一下,说道:“大人,他要是说了什么事情,我还能不告诉你们吗?他只说我天生魂魄不全,不全的魂魄加上他分出来的元神,是一个完美的结合。他跟我说,即使我杀了他,最后还是会变成疫鬼。我会众叛亲离,走投无路,除了若水,哪儿都不会收容我。”

    夏安浅听得一愣一愣的,看向黑无常:“元神能随便分的吗?”她记得那时候西海龙君分过一半的元神给王妃,可西海龙君曾是四海之首,师父又是白泽神君,修为深不可测的。而对一般修行之人而言,元神受损是十分严重的事情,怎么听着那个若水瘟疫鬼分元神说得像是切豆腐那么简单?

    黑无常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一只手覆在她放在草地上的手,却并没有握紧,就是那样放置在上面,透着一股说不清的亲密。他的手覆在夏安浅之上,目光却是看向白无常的,“有没有可能,若水疫鬼的元神曾被魂灯吞噬,但魂灯尚未将他的元神炼化就被他找到机会逃了?”

    作者有话要说:  确实有《子不语》这本书,是清朝袁枚写的。

    第90章 蛇人(十四)

    很多事情,事情的最初到底是怎样的; 都无从得知。

    不管是魂灯、鬼修; 还是若水疫鬼和东郭予; 他们所了解的都是一些模糊的片段。这些模模糊糊的片段; 勉强拼凑成了一副十分混乱的画面。想要看清楚那一部分; 都有困难。

    但有困难,也不能不管不问。鬼修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躲着,等着下一次机会再在人间掀起一股狂澜。

    夏安浅叹息; “要是我的离恨镜在打架的时候没有被打碎就好了; 说不定我们可以去北海回溯一下那个地方从前发生过什么事情。”

    黑无常瞥了她一眼; 显然是想起了当初在西海的时候; 夏安浅用离恨镜窥探西海龙君血阵的场景。他有些莞尔地说道:“就你那点灵力; 省省吧。”

    夏安浅一听他那不以为然的语气,被他拢在手心里的手就要抽出来; 谁知却被他握紧了。

    她动了动,没能如愿;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用冰霜招呼他; 于是只好瞪了他一眼,“你少看不起人了。琐事可能是窥探不了; 但是像是被海盗洗劫; 又或者是魂灯这样的法器解封; 即使不能将事情的原本都重现,但肯定是能回溯一二的。”

    黑无常看着她一脸不服气的模样,笑着捏了捏她的手掌心; “行行行,我错了。对不起啊,安浅姑娘。”

    夏安浅轻哼了一声。

    丽姬在旁凉凉地说道:“注意影响啊鬼使大人,毕竟此地还有这么多的活物这么多双眼睛呢。”

    谁知道鬼使大人的脸皮比笋皮还厚些,听到了丽姬的话,不觉得惭愧反而还说道:“所以你们这些个活物也该争气点了啊,老是孤家寡人的,就会比较容易眼红旁人的幸福。”

    就连劲风都觉得鬼使大人那副得意劲儿真是让人看不下去了,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黑无常玩笑也开过了,心思又放在了正事上,他看向白无常,说道:“这事情其实也简单,魂灯之事去找北海龙君问问,看是否能得到一些消息。至于相王那只鬼修,他生前是北海之滨林氏国的王爷,我们横竖都是要去北海,那就先到林氏国看一看。”

    白无常点头,他的声音跟黑无常低沉华丽不同,是温润的声线,听起来还有几分清越,好比是夏日里触摸到浸在水中之玉的那种感觉,让人觉得温润清凉却并不冷清。

    “鬼修之事,本就是地仙跟上界汇报的。说百年之前相王在北海阴山想用童男童女之血祭奠魂灯,解开封印。那些童男童女都死了,可魂灯并未点着。而这百年间,也从未听说过魂灯重现人间。倒是相王一心向道,死后魂魄并没有到冥府。我查过生死簿,相王这一世是有仙缘的,他生前修道,本该修成正果位列仙班。至于为何他如今成了为祸人间的鬼修,至今仍不得其解。”

    夏安浅听到生死簿这三个字就没好感,她忍不住问:“凡是生死簿上的事情,都是无法改变的吗?”

    “也不是。”白无常微笑着,“生死簿上记载的不过是一个人一生的命数该是如何,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生死簿上的东西,也并非就是真的。就像当初你出现在白水河畔,生死簿上也什么都没有,除了你自己,谁也不知道你的来历。或许,即使是你,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出现在白水河。这些,都不是生死簿能说得明白的。”

    “所以这个生死簿,其实也就是个忽悠别人的玩意儿?”

    白无常被夏安浅的话一噎。

    一旁的黑无常见状,嘴角微扬了下,随即像是掩饰什么似的轻斥说道:“安浅,话不能乱说,当心阎君听到了,要罚你。”

    白无常听到黑无常对夏安浅那毫无诚意的轻斥,眉毛微扬了下。

    看来他的这位黑兄弟不动情则已,一动情就什么坏毛病都出来了,竟然这么护短。

    月光如水,曹公山的山顶之上,东郭予静立在悬崖边上,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反正是像雕像一样在那个地方待了一个时辰了。

    丽姬闲着没事,她在曹公山里待了三年。自从东郭予出现杂曹公山之后,这座山但凡是有些灵性的生灵都已经离开了,对丽姬这样喜欢热闹的性子来说,这三年委实是太不容易。因此这次可以离开曹公山,心里头格外觉得兴奋。

    她不顾黑无常板得跟棺材板一样的脸色,扯着夏安浅到山顶去晒月光。

    说是去晒月光,实则是两人相顾无言,顺便看看那个已经立成石雕的东郭予什么时候会动一动。

    丽姬叹息:“其实东郭这人挺无趣的,比起从前那些个什么聂鹏云这些人,他真是乏味透了。一天到晚就是这么苦大仇深的模样,我有时候看了觉得心里头有些发闷。如今终于可以离开曹公山,即使北海那个鬼地方可能会有危险,可我觉得总比在这地方一直待着好。”

    夏安浅:“可我记得鬼使大人一开始说让你跟东郭予去北海的时候,你是拒绝的。”

    “谁让他特别惹人讨厌!”丽姬语气愤愤不平,显然对鬼使大人将夏安浅拐走了的事情还耿耿于怀。

    夏安浅无语,抬眼往前看去,只见快要变成石雕的东郭予转身,朝她们走来。

    “夏姑娘。”东郭予十分彬彬有礼地朝她作了揖。

    夏安浅跟丽姬对视了一眼,两人又不约而同地看向东郭予。

    丽姬:“东郭,你该不会又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们吧?”

    丽姬并不是那么想知道东郭予过去的事情,反正他现在已经是半人半鬼。但有时候该要弄明白的事情,也是得弄明白。

    长相美艳的蛇妖目光十分坦然地看向东郭予,也从来不知道何谓拐弯抹角——

    “东郭,你对我有恩,不管怎样,我都会帮你。可如今安浅他们跟我们都是在同一只船上的,那个什么破鬼修那那么厉害,你要是有什么事情说一半不说一半,说不定我们都得遭殃。”

    东郭予一愣,随即苦笑反问:“冥府的两位鬼使大人都出来了,我还能有什么事情可隐瞒的?”

    丽姬:“这就要问你自己了。而且你别以为什么鬼使大人就厉害得不得了,要是真那么厉害能让鬼修给逃了?”

    夏安浅有些哭笑不得地跟丽姬说道:“丽姬。”

    丽姬闻言,笑嘻嘻地凑了过去,鼻尖在夏安浅的侧脸蹭了下,娇笑着说道:“我说的是大实话,安浅,你以后嫌黑无常无趣又窝囊的话,随时找我玩。”

    东郭予虽然跟丽姬相处了三年多,可这几年因为他身份特殊,又身带瘟疫,一般都不会什么活物靠近他。丽姬在曹公山里陪他,大概也嫌他无趣,很少将在白水河那放纵的一面显示出来,从前虽然也和男蛇厮混,可东郭予觉得那什么阴阳调和,也没什么好奇怪。可如今看到丽姬竟然还对夏安浅十分垂涎的模样,瞠目结舌,半晌没有说话。

    丽姬看到东郭予那模样,咯咯笑了起来。

    夏安浅看向东郭予,“你过来,有事情找丽姬?”

    “不,我有事情想找夏姑娘。”

    夏安浅愣住,为什么是找她?

    丽姬见状,撇了撇嘴,随即飞身离开。

    丽姬才离开,东郭予就从袖子的暗袋里取出了一个玉佩递给夏安浅,玉佩上雕着两只依偎在一起的喜鹊。

    月光下,玉佩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夏安浅狐疑:“这是要做什么?”

    东郭予脸色诚恳:“夏姑娘,我有一事相求。”

    通常情况下,别人无端端说有一事相求,那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夏安浅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可眼前的东郭予目光十分殷切地看着她,弄得她本想要断然拒绝的话莫名其妙地就卡在了喉咙里。

    东郭予见夏安浅并未拒绝,便低声说道:“夏姑娘,我在即溪,曾经有一个未婚妻。”

    夏安浅惊讶抬眼,竟然还有这茬?

    “这事情我一直没跟丽姬说起来,夏姑娘也明白,丽姬毕竟与人不同,她是心里怎么想便是怎么做的。我的未婚妻与我青梅竹马,可我遇上疫鬼之后,怕给她招来横祸,便从未见过她。在我杀疫鬼之前,她让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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