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的十九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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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的十九世纪-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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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宾利就分享起最新消息; “我觉得最有意思的是音乐剧演出,夜莺剧团一直在海上演出; 以经常演出新剧着称。这次的新剧是《两万里深的爱情》; 据说是人鱼相关的故事。”
  “挺好的。在海上演出人鱼的故事; 很应景。”
  玛丽象征性应答; 她已经看过客房里的行程指南册; 其中提到了音乐剧演出。
  《两万里深的爱情》不是一夜演完; 而是分为上中下三集。
  十天的行程还安排了两轮表演; 确保有兴趣的乘客不会因为错过第一回 就错漏剧情。即第一夜演出上集,第二夜重复上集演出。第三夜演出中集; 以此类推下去。
  有兴趣的乘客并不包括玛丽。
  她带了一些书上船; 计划想安安静静地渡过十天九夜。但瞧着宾利的模样; 显然他被新音乐剧勾起了极高的兴趣。
  果不其然,下一秒宾利就说到,“明顿先生,今天晚上有安排吗?如果没有的话,不如一同欣赏人鱼的故事。听说主演朱蒂的唱功独具特色,我以前一直没有机会近距离聆听。”
  现在有理由怀疑宾利之所以会选择「钻石号」,就是冲着音乐剧演出来的。
  毕竟三百英镑一张的船票绝不是一笔小数目。如果把音乐剧的票价含括其中,或多或少也能有点值回票价的心理安慰。
  此刻,宾利像是微笑天使萨摩耶一般,稍稍歪头,期盼地看着对座的合伙人。
  “每晚的演出只有50分钟,之后再投入书籍的怀抱也无妨。明顿先生就一起去吧,去吧——”
  这都是从哪里学来的招数。
  玛丽忽然感觉到了达西的不容易,他的朋友都是些什么人啊!
  可是她并非嘴硬心软的达西,怎么可能轻易答应请求。“好吧,先说好了只看一轮音乐剧,其他的活动就别叫我了。”
  耶!
  宾利在心里欢呼,模仿乔治安娜新养大狗的举动,果然很有效用。
  玛丽:等一下,是不是有奇怪的误会产生了。
  她仅仅看在船票的面子上同意一起活动,该不会给宾利造成了某种错觉,让他误以为掌握了某种不起的谈判技术?
  那不重要了。
  反正宾利以后总会知道,学大狗卖萌术究竟有没有用。
  时间缓缓过去。
  只要没有烦心事就不会觉得邮轮旅行枯燥乏味。虽然大海都是水,但人在船上总能找到乐趣。
  比如第一夜的音乐剧演出,欣赏一次也无妨。
  演出内容有点出乎意料,《两万里深的爱情》居然不是类似小美人鱼的爱情故事,反而是一部复仇故事。
  剧情也算不得太新颖,大致能概括为人鱼珍珠拯救了王子,两者约定要缔结婚姻,但珍珠只等来了王子的背叛。
  并不是王子移情别恋,而是王子与珍珠结婚后,他套取了人鱼族的弱点与财富秘密,随后把人鱼族所在的海岛给全数剿灭了。
  一众人鱼或被俘或被杀,活着的被卖到展览馆成为商品,死了的被肢解分尸高价卖给猎奇爱好者。
  只有一条人鱼逃了出来,就是嫁给王子的珍珠。
  珍珠背负上全族的血海深仇,以灵魂为代价和巫师做了交换,她获得了复仇的能力。
  然后,就是展开复仇行动。
  第一夜的演出,几乎所有的旅客都到齐了。观众席上一共25人,包括了一位富家小姐的女仆。
  在看完第一场的音乐剧后,大多数人都感觉整个人不太好了。明明是邮轮之夜的浪漫演出,怎么变成这样了?
  “说好的《两万里深的爱情》?!”
  宾利出了演出厅,忍不住开始吐槽,“哪有一点点爱情的味道?我开始怀疑以往的坊间传言,都说夜莺剧团会带来特别演出,该不是一场集体欺骗?那些采坑的人立誓骗更多的新旅客。”
  玛丽觉得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而她是少有的认为此类剧情不错的观众。
  “客观地说,正如您白天所言剧团的唱功与演技都很好,这是一场一流的音乐剧演出。更客观地说,音乐剧也没有偏题,两万里深的爱情,是人鱼珍珠与残忍王子之间的爱情距离。他们的爱沾染了太多血腥,不管最初有没有过真情,都只能埋入深海底部,永远不得幸福。”
  听起来很有道理的样子。
  宾利语塞,一时竟然无法反驳。
  他沉默了好半晌,在各自回房之前是终于下定决心,“后天夜晚,我还要去看第二集 ,要认真看清楚复仇的具体姿势。” 
  “你开心就好。”
  玛丽不甚在意,不论用哪一种方式复仇,结局都是注定的——血债血偿,只有死亡。
  比起音乐剧内容,她更留意一件事,今夜几乎所有的乘客都来了,就缺了一个人。
  正是住在她房间对面的旅客。听说是一位独自出行的女士,连下午茶与晚餐都是房内食用,似乎没有看到人出来活动过。
  是身体不适?还是不喜欢与人群接触?
  玛丽随意地猜测着原因,在打开自己的房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对面。对面仍旧没有传出任何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看到那位旅客出门。
  月沉日出,日落月升,周而复始。
  游轮旅行颇为安逸,转眼已经第三天上午。
  十一月四日。
  海上起了薄雾。
  在接连两天晴好天气之后,「钻石号」远离了英国海岸线,进入大西洋却遇上了坏天气。
  今天会下雨。
  玛丽推开窗户,薄雾中无法仔细分辨天中的云层分布。
  但迎面海风夹的湿气以及海鸥的鸣叫声,都预告着几小时后会有一场大雨。
  只要不是倒霉地遇上特大风暴就行。
  应该不会有的。回想上辈子的海陆空旅途经历,她的运气一直不错,没有遇到天气预报有误的情况。
  这就前往了餐厅。她喜欢今天的早餐菜单,是来自东方广粤的早茶系列。
  上辈子,据她所知类似虾饺之类的菜式出现在20世纪初。感谢时空变化效应,这个时代东方的美食提前出现,而它们已经进军到西方世界。
  进入餐厅。
  就坐的客人和昨天差不多,但不见芬妮小姐。
  芬妮小姐与她的女仆阿比,是头等舱的住客。
  这艘船上的六套头等舱都住满了,除了尚未出现在公众视野的那位独行女士。另外分别住着玛丽、宾利、老先生卢卡斯、富商席恩,以及芬妮小姐与她的女仆。
  有人没出来吃早饭,奇怪吗?
  并不值得大惊小怪,上午八点半,说不定今天想睡一个懒觉。正如宾利,事前说了不一起吃早餐。
  不等玛丽享用完最后一笼虾饺,则见女仆阿比神色焦急地出现在餐厅门口。阿比没有进来,而是环视了一圈,就又步履匆匆地离开了。
  这像是在找人。
  阿比还能找谁,最有可能是找她服侍的芬妮小姐,但今天芬妮小姐没有来餐厅。
  等到九点半,海面上的雾气不退反增。
  玛丽离开了餐厅,从船体围栏望向出去。按照如今的能见度,已经看不清五十米外的情况。
  “明顿先生,您好。”
  此时,大副眉头微蹙走了过来,他看到走道上没有第三个人,略微压低声音问。“从昨天夜间十点至今,您有见过芬妮小姐吗?”
  “没有。”
  玛丽答得干脆,“昨天晚餐后,从夜间八点起我一直在房内,直到一个小时前才出门来了餐厅。十几个小时内,我只在夜间十点半让侍应生白羊送过一次宵夜。”
  「钻石号」包括船长在内拥有25位工作员工,主要分为操作船只与服务客人的两类。
  像是侍应生、清洁员、厨师等合计12人,为了方便旅客称呼,所幸每个人领口戴上铭牌,是以十二星座的代号为区分。
  大副点了点头,这和白羊的证词一致。紧接着,他抛出了一个坏消息。
  “芬妮小姐失踪了。今天早晨,女仆阿比醒来后没有看到芬妮小姐。原本以为芬妮小姐是早起去甲板看风景,但到了固定的早餐时段仍不见人。”
  芬妮有定时吃饭的习惯。
  她的早餐时间基本在七点半到八点半之间,只要条件允许都会坐上餐桌。
  “上帝保佑,船上的其他地方都找了吗?”
  玛丽想到「钻石号」的规模,虽然客房数量不多,但整艘船可不小。每个角落都要找一遍需要时间。
  随即,她明白大副的未尽之意。“不如您随我一起去房里瞧一瞧,也许芬妮小姐一不小心走错房间了。”
  搜船并不容易。
  娱乐区域与员工区域还能强制搜查,但面对头等舱的乘客,大副一定是有所顾忌。
  大副显然松了一口气,遇上通情达理的绅士简直太好了。
  他很清楚所谓的走错房间是委婉之词,代替了‘没有绑架芬妮把人藏在室内’,而坦坦荡荡地让人入内检查。
  “非常感谢您的关切。”
  大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稍稍提了一句,“六套头等舱已经找了四套。之前没有打扰您用餐,希望您不要介意我们的隐瞒,没能让您第一时间对芬妮小姐的失踪伸出援手。”
  听听,谁不会说漂亮话?
  还真有人不会。
  玛丽与大副一起来到头等舱所在的三楼,就听见走廊那头传来粗犷的怒吼声。
  “波顿!我为什么要让你们搜房!”
  青年男人一脸不耐烦,“我又没有绑架那个女人,而谁知道你们会不会手脚不干净地盗取我的商业机密。何况,你们想要查房,我就一定要允许吗!”
  波顿,「钻石号」邮轮的船长,他努力维持着心平气和的语气说到:
  “席恩先生,我很抱歉搜查一事让您感受到了冒犯,但都是为找到一位善良无辜的女士。我愿意在能力范围内补偿您,这一行程的船票将三倍退还。”
  补偿不仅仅给拒不配合的席恩,也包括了其余所有的旅客。
  席恩却冷哼起来,“难道我会缺九百英镑?不让查,就是不让查。”
  ‘砰!’
  席恩不由分说地重重关上门。
  船长看着房门紧闭,脸色也沉了下来。席恩,这个从事鲸鱼须买卖的男人真是蛮不讲理。他却不能发火,因为楼梯口有人来了。
  大副投去同情的目光,刚刚自己也在席恩门前碰了一鼻子灰,没想到船长来了也没用。
  此刻,他略微提高声音,“波顿船长,您瞧明顿先生来了。正是担忧芬妮小姐万一不小心走错房间,主动提议我们快去套房里瞧一瞧。”
  这话的音量不低,隔着一扇门也能传到客房内。
  不错,就是在冷嘲暗讽。
  有人乐于助人,就有人蛮横无理,比如拒不配合的席恩。
  船长瞥了一眼席恩的客房门,转身笑着前往楼梯口。“上帝赞美您,明顿先生,您真是彬彬有礼的绅士典范。”
  玛丽:别夸了,再夸也长不出一朵花来。
  她只是嫌麻烦,既然问心无愧不如配合查房,免去和这一群人口舌之争。
  “两位请。”
  玛丽来到房前,不着痕迹地先确认了门缝上的头发丝与离开放置时并无变化,马上就打开了大门。
  三人一起入内。
  室内别说没有芬妮的存在,更是看不到一件凌乱杂物。
  阅读过的书籍被整齐地摆放在书桌上,衣服在衣橱,鞋子在鞋柜,没有其他人前来做客过的痕迹。
  “谢谢。”
  船长与大副再次道谢,两人的神色却不见有多轻松。现在又排除了一套房间的嫌疑,但失踪的芬妮究竟在哪里?
  “不必客气。”
  玛丽并没有提出一起去寻找。有句俗话‘上赶着的不是买卖’,她又不是无案不欢的侦探,留在房内看书不好吗?
  至于芬妮小姐去了哪里?
  说不定是与谁约会未归。距离女仆阿比找上船长刚刚过去一个小时,现在尚未完成整艘船的清查。
  尽管如此,玛丽还是郑重建议对船长与大副:“两位,请别放过每一个角落,包括游轮外侧。谁也说不好是否发生了坠海事件。”
  座钟指针,一圈一圈走着。
  船外的雾气不只什么时候褪去,‘轰隆隆’惊雷炸响于天际。
  11:24
  正午时分,天空却骤然变暗。很快,大雨倾泻而下。密集的雨珠敲击着船身与海面,发出了噼噼啪啪的声响。
  窗外,风雨晦暝。
  门外,有人来寻。
  “是我,宾利。”
  宾利提高了声音,“明顿先生,您在吗?刚刚找到芬妮小姐了。”
  风在吼,雨在嚎,让说话声变得模糊起来。
  玛丽却听清了,开门则见半身湿透的宾利。“你之前去了哪里?”
  “船尾,甲板。”
  宾利在得知有人失踪的消息后,他并没能继续翻个身睡懒觉,而是匆忙吃了些东西就帮忙去找人。
  截止10:55,完成了对整艘游轮的搜查。
  包括那位起先不肯开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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