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的十九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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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的十九世纪- 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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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佩奇岛主指路,沿着海岸有三处比较适合临时躲避风浪,一群人分散成三批藏身。
  偌大的古堡一下子空了。
  只剩下玛丽与迈克罗夫特,一步一步走向了地下密室。
  踏踏踏——
  皮鞋踩着木地板发出了回响,紧接着贴着后脖子吹过一道凉风,吹得手上的煤油灯明明灭灭。
  地面的影子似乎都跟着扭曲了一下。
  “您瞧,这场面像不像两个人密探闹鬼的古堡?”
  玛丽说,“断瓦残垣、蜘蛛结网、一地破败的古堡固然可怕,但有更可怕的。”
  玛丽饶有兴致地现编故事,“M与M划着一艘小船在大海上飘荡。不料飓风突至,海浪打船,眼看就要落入海中。两人想要找一个落脚点,惊喜地发现了不远处有海岛,上面有一座灯火通明的古堡。
  终于成功上岸,推门而入,古堡里食物、衣物、家具一应俱全,唯独没有人,一个都没有。仿佛瞬间,原来的住户都消失了。您说哪一种情况更刺激?”
  迈克罗夫特煞有介事地思考了几秒钟,“对我而言,和您在一起最为刺激。正如此刻,生活比故事更刺激。”
  玛丽笑了,“确实如此。”
  说话间,两人再次回到了密室,来到密码锁操作台前。
  对视一眼,相□□了点头。
  没有再犹豫,直接转动了密码锁。第一把锁转到「J」,然后依照此前的推测依次转动了剩下的十四把锁。
  当最后一把锁转到了「G」,只听地面下传来“咔嚓咔嚓”的金属齿轮滚动声。
  整整十分钟,地下才重新恢复了安静。然后密码锁下方弹出了一块小抽板,只见其上以红漆写着「恭喜通关」。
  不只于此。
  抽板上还静静地躺着一个眼熟的东西,是圣甲虫社的鎏金徽章。
  四月时,歇洛克帮忙侦破白教堂狩猎凶手案件,去调查了可疑分子的住宅。那原本是走马灯数凶手的老宅,而在落灰的暗格里找出了一块鎏金徽章。
  “那块徽章正面篆刻了「1848,11,5—NO。12」,是走马灯数凶手入社的时间。“
  迈克罗夫特指着面前这一块,“时间不一样。「1842…10…5—NO。3」,这块徽章的持有者加入圣甲虫社的时间更早。”
  尽管如此,两块徽章的背面却有几乎一致的小诗。
  「我伸出了两根手指,握住了半面旗。此刻,看到一只怪异的飞鸟冲向了太阳。」
  两块徽章的背面小诗是两种字迹,但都歪歪扭扭,不是专业雕刻师所留。
  有理由怀疑,两个或几个持有令牌的人聚在一起,现场在自己的徽章背面刻了同一首诗。
  不同与走马灯数凶手,眼前这块的背面小诗末尾还添了一句话:「当海与火碰撞,我的后继者,你该大胆地去开启无尽之门。」
  眼下,古堡的存亡险情解除了,但密室里的气氛却有些凝固。
  谁是后继者?
  玛丽微微垂眸,不是她对号入座,而是一系列的死亡事件是围绕着圆周率展开,让她很难说服自己不是那个被选中的人。
  “呵呵。”
  玛丽不由冷笑,这是一场非自愿参与的试炼。被选中的人,只能成功,输了就是死。
  她没有立刻收起徽章,“说不定它会是某个地方的门钥匙。上次那块,我保管了,这块您想留着吗?”
  既然一次又一次遇上了圣甲虫社,接二势必连三。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撞上了所谓的无尽之门秘密,各自持有一块徽章也方便行动。
  “当然,我愿意保管它。”
  迈克罗夫特不曾犹豫地收好,说不定某天必须凭徽章才能一起行动。
  至于是哪一天哪一个地方?
  有些答案仍旧藏在迷雾之中。
  两人隐瞒了徽章的事,只把成功破译密码锁的消息传达给了岛上其他人。
  众人仍有不安地实地核查了一番,看到了密码锁弹板上的「恭喜通关」才稍稍送了一口气。
  但还是有些提心吊胆,万一凶手不按常理出牌,还是要引爆古堡呢?唯有等到游轮靠岸,等到平安返回大陆,悬着的心才能彻底安放下来,才能真正欢呼雀跃。
  游轮何时能来,要看飓风何时过境。
  随着风雨加剧,折腾了一天的众人只有耐着性子在古堡里继续等待。
  半夜三点,各回各房。
  迈克罗夫特也躺回了侧卧大床。一旦闲下来,原本被压制的棕色小药瓶引发的猜测一股脑地全部涌了出来。
  接下去的半个多小时,是深刻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辗转反侧,什么叫做夜不能寐。谁能想到失眠会找上福尔摩斯。
  小药瓶究竟是什么药?
  迈克罗夫特有了一个大致推测,但明顿先生说了不会再正面承认他的猜测,起码短期内是没指望其主动承认了。
  ‘蹭’的一下。
  迈克罗夫特跳下了床,三步并做两步打开了侧卧的门,急速穿过了客厅到了另一侧,是在主卧的门前停了下来。
  他抬起手,想要敲门,但又停顿在了半空中。
  客厅里,尚且留了一盏煤油灯,依稀可以看到时钟指向了03:39。此时侧耳凝听,主卧里面已经没有了动静。现在敲门,是不是夜间扰人清梦?
  下一刻,主卧的门刷一下从内侧突然拉开。
  玛丽戏谑地打量迈克罗夫特,“这都几点了?您不休息,反而在我门口徘徊,是有什么指教吗?”
  屋内,灯火昏暗。
  窗外,狂风暴雨。
  迈克罗夫特维持住了镇定的神色,一本正经地说,“我思来想去,对于您的棕色小药瓶,必须得说点什么。”
  玛丽似乎不甚在意,“我说了,那只是晕船药而已。”
  “俗话说,是药三分毒。”
  迈克罗夫特几乎能确定棕色小药瓶的药会有副作用,“如果有病,的确该服药。但对于使用棕色小药瓶药物,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或许可以采取其他疗法。”
  玛丽挑眉,“哦?您有好的建议?”
  迈克罗夫特可不认为服药推迟身体生理循环于健康有利,“正如您曾经劝诫我,过量糖分有害健康,我也得说您应该顺其自然。顺其自然,安神静养就是最佳方案。”
  玛丽差点笑出声,话是很对,但未免好笑。
  “福尔摩斯先生,您怎么不多补一句多喝热水呢?”
  “我想理智如您,不会忘了喝水。”
  迈克罗夫特知道应该说点有建设性的建议,奈何他没有任何经验。“或许,我能提供一些精神上的帮助,帮助您舒缓身体的不适。”
  “比如?”
  玛丽眨了眨眼,两人打着哑谜,也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倒想听一听能有什么精神安慰。
  迈克罗夫特认真提议,“如果是在伦敦,我可以为您演奏一段舒缓的音乐,我的大提琴还不错。但在海岛,没有乐器,我可以为您读诗,或是为您讲故事。您觉得呢?”
  “什么诗?情诗吗?”
  玛丽不等回答,笑着又问,“什么故事?童话故事之「狼人怎么一口口吃掉大红帽吗」?福尔摩斯先生,看不出来您很有创意啊。请问,您打算怎么编动作戏的细节?”


第147章 Chapter147
  问:童话故事之「狼人怎么一口。口吃。掉大红帽」的动作细节?
  这种还能是正经童话?!
  迈克罗夫特却没有脱口而出反问; 更没有露出「你怎么敢这样提问」的不可思议表情。
  这一瞬,他的情绪管理上限又突破了,居然丝毫不见脸红地压制脑内小剧场的电闪雷鸣。
  “明顿「先生」; 您在童话故事的创作思路上真是独树一帜。”
  迈克罗夫特故意强调了「先生」一词,“不过; 我持有不一样的看法。在某些时刻; 您需要的是静养,您认为那时听刺激的故事合适吗?”
  玛丽理所当然地点头,“有什么不合适的?我是听故事,又不是模仿故事进行实际操作。福尔摩斯先生; 您该懂得一个道理,请适当迁就且顺从正处身体不适期的人。”
  「对您的四处点火行为; 我的表现还不够绅士吗?」
  迈克罗夫特被怼笑了; “明顿先生; 您确定需要的是顺从您的人?得了吧; 那只会让您感到无趣。读情诗可以有; 但念别出心裁的童话不行。”
  “真是保守的福尔摩斯。”
  玛丽遗憾地摇了摇头,“行吧; 看在您为了我的事辗转反侧的份上,我也就听您一次。”
  只不过这次听话了,下次必要在别的地方找回来。
  这样的大实话; 玛丽没有说; 迈克罗夫特却都懂。
  此刻; 迈克罗夫特还是松一口气。幸好; 起码他暂时逃过了现编狼与红帽子大战一百章的不良要求。
  “那么就说定了。明顿先生,您承诺我,不会随意服用那些您认为的「晕船药」。”
  “好。我承诺您; 除非紧急情况,我保证不会轻易用药。”
  玛丽也不想随意改变生理期,但例如深入荒山密林等地,她需要保持行动迅捷。
  迈克罗夫特听到承诺,正想说一句晚安,但谨慎心又冒了出来。“明顿先生,您没有玩什么文字游戏吧?”
  哪种文字游戏?
  玛丽一听就懂。比如明顿先生给出的承诺,和玛丽本人又有什么关系。
  “Well,Well,今夜的福尔摩斯先生真是多疑。”
  玛丽貌似无奈,一脸仿佛拿迈克罗夫特没办法的表情。“所以说您还想怎么样,让我摸着良心发誓吗?”
  迈克罗夫特保持沉默。
  沉默,有时就是默认。因为有的话绝不能直言,比如他高度怀疑明顿先生的良心有几分。
  忽而,玛丽灿然一笑,直接伸手抚上了迈克罗夫特的心口。
  “好,我如您所愿,现在就摸着良心保证。从今以后,我会慎重服药,听取您的合理建议。”
  突如其来的这一下,让迈克罗夫特的表情管理终是功亏一篑,他一把握住了那只放错地方的手。
  “怎么了?”
  玛丽无辜地歪头,“我听了您的建议不轻易用药,也按照您的期望摸着良心发誓,难道您还不满意?”
  “我有理由怀疑过去的二十多个小时的高速用脑,让您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迈克罗夫特像是虚心求教,“现在,您敢大声说明究竟是摸着谁的良心在发誓吗?”
  玛丽眨了眨眼,“不不,大声说话不好。古堡里,大家为活命都折腾了一天而刚刚休息,我不可以扰人清梦。”
  下一刻,玛丽却朝前一步,直接贴近迈克罗夫特耳边低语。
  “不过,我可以悄悄告诉您——我就是摸着自己的良心在发誓。恭喜您,成为我为数不多的良心。请您不必压力过大,您只是我一半的良心而已。现在您得到了最诚实的答案,是不是可以转身、踏步、回房,躺到床。。上迅速入眠了。”
  迈克罗夫特:安眠?他被不断地被火上浇油,试问如何迅速入睡?
  玛丽却挣脱了被握住的手,仿佛自然而然地伸手去遮掩忽来的哈欠。
  “哎呀,困了困了。马上凌晨四点,我的良心,您也该早点休息。晚安——”
  不等回应,玛丽直接转身、窜进屋、关门。动作如行云流水,三秒之内一气呵成。
  房门之外,倏然静默。
  时钟滴答滴答,雨打玻璃窗稀里哗啦,却让客厅的气氛显得更加安静了。
  迈克罗夫特一动不动地站着,面色十分淡定。
  也不多言,就是盯着面前突然紧闭的房门。一分钟后,终是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当下,他果断伸出两根食指,按在了嘴角两侧。
  这样情不自禁的愉悦笑容,一点都不福尔摩斯,必须手动克制一番。
  用手指压一压笑容。
  哦不!为什么压制不住。
  迈克罗夫特发现手动干预意料之中地失败了,索性也就松开了手,想笑就笑了。
  反正凌晨时分客厅里只有他独自一人,不必在意此刻放任感情占据了大脑的高地,至于理性思考就它暂停一会。
  请大脑原谅他的任性。
  如果非要给一个理由,是受到的冲击太大暂时没缓过来。谁能想到一次海岛之行,亲爱的明顿先生居然会不再是「先生」。
  虽然事实尚未得到当事人的亲口承认,却足以让他今夜难睡。
  其实应该佩服自己,过去的二十多个小时居然没有受到半点影响,还能全神贯注地寻找海岛死亡事件的幕后真凶。
  迈克罗夫特又不由自主抚上了心口,衣服上似乎还残留了另一个人掌心的余温。后知后觉,今夜他的心跳明显加速了,刚刚明顿先生没有发现吧?
  **
  飓风总会过境。
  此次,它来得早了些,走得也很快。
  7月5日,晨光微熹。
  从古堡的窗台眺望,海面已经恢复了波澜不兴的平静。
  天空却尚未完全放晴,还有四分阴沉。
  近岸可见觅食的海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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