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如今……
“关小黑屋的巨大精神惩罚，倒是被这低迷的状态，外加低下的智商给反向消除掉了，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阿德里安摸了摸下巴，望着气息微弱的穆斯加鲁德圣，喃喃自语道。
“什么？”
费舍尔·泰格由于过度震惊天龙人的当下状况，没太听清出阿德里安的话。
“没什么。”
阿德里安摆了摆手，又看了一眼费舍尔·泰格。
“费舍尔·泰格，如果此时把穆斯加鲁德圣交到你的手里，你会怎么对待这位曾经残害过无数鱼人岛同胞的真正幕后凶手呢？”
身为世界贵族，天龙人并非只有豢养奴隶的爱好。
但不巧的是，穆斯加鲁德圣却是一众天龙人之中，最喜欢鱼人奴隶的！
换而言之，以往鱼人岛内层出不穷的奴隶贩卖，有一大半可以“归功”于穆斯加鲁德圣的个人喜好。
听到阿德里安的话，费舍尔·泰格下意识地把目光看向那瘫倒在地的天龙人身上，嘴唇咧开，露出两排锋锐兽齿，眼瞳中染上一抹血腥。
过往回忆涌上心头。
如果可以的话，费舍尔·泰格是真的想要亲手溺死穆斯加鲁德圣。
看着海水一点点地没过对方的头颅，一滴滴地涌进鼻腔、喉管，填补住气管腑脏，从而由内到外的洗刷对方身上的罪恶！
但是——
费舍尔·泰格回忆起鱼人岛的大家，不由得摇了摇头。
若是他真的杀死了天龙人，鱼人岛必将会受到世界政府的迁怒，届时甚至可能触发世界政府的屠魔令，让海军直接派兵将鱼人岛从深海中抹除！
以天龙人族群的本性，这种情况并非不可能发生！
而这样的沉重代价，绝不是费舍尔·泰格愿意看到的。
费舍尔·泰格凶相未收，却显露出几分苦涩情绪。
“白幽灵大人，就别再打趣我了。”
阿德里安扬了扬眉，反而夸奖道。
“不错，哪怕面对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敌人，拥有这样的自制力，确实难得。”
费舍尔·泰格确实属于鱼人族中的异类。
成长于埋藏邪恶与仇恨的鱼人街，但从未对人类表达过恨意。
哪怕在袭击玛丽乔亚、释放大批奴隶的时候，也没有去故意杀戮天龙人。
否则的话，这位鱼人英雄，在做出如此大事之后，才只有区区“2亿3000万贝利”的悬赏？
若是真的杀死了天龙人，这个数字绝对要往上翻两番，这还是最起码的！
“您过赞了，白幽灵大人。”
费舍尔·泰格苦笑两声，干脆保持沉默。
阿德里安走至穆斯加鲁德圣的面前，手中凝聚出一条灵压光鞭，灵活至极地圈套住对方的身躯。
“啊！你们要做什么？”
穆斯加鲁德圣从沉睡中惊醒过来，声音干涩而沙哑地问道。
尊贵无比的世界贵族又惊又怒地看着面前的两位‘贱民’，愣是一句狠话不敢说。
阿德里安的面孔上骤然浮现出一张白色面具，他弯下腰来，两只黑洞洞的眼眶，凝望着天龙人的双眼。
“穆斯加鲁德圣，准备回家了。”
“嗝——”
望着近在咫尺的白幽灵，穆斯加鲁德圣双眼一翻，两腿一抽，倒吸口凉气，仰面瘫倒下去。
费舍尔·泰格的眼皮狂跳，心中惊喜与惊讶的情绪混合。
阿德里安也连忙收起【虚面】，运用见闻色，感知了一下天龙人的气息。
“还好还好，没死就行。”
第三百九十六章 极限悬赏
香波地群岛，66号半岛。
大大方方的阿德里安，与披裹着黑色披风的费舍尔·泰格一起，行走在这座驻扎大量海军以及世界政府机构的序号半岛上。
费舍尔·泰格的背后拖拽着一副木板拖车。
被吓昏过去的穆斯加鲁德圣脸朝下方、屁股朝天地放在拖车里面，上面还覆盖着一层白色麻布用以遮掩。
若非刻意检查，谁都不会知道这辆平平无奇的小拖车里，竟放置着前两天在全世界前露了个大脸的天龙人奴隶！
运送着天龙人的费舍尔·泰格，与几天之前“背运”着天龙人的自己，内心之中有着截然不同的感触。
有丶兴奋！
“白——阿德里安大人，我们就这样走在66号半岛上，真的没关系吗？”
费舍尔·泰格扫视一圈周围的官方机构建筑，刚刚开口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打了个激灵后，连忙改问。
“没关系的，现在香波地群岛上一片乱糟糟的，奴隶不停地暴动，没注意到我们一路走来的时候，都看不到几个海军吗？”
阿德里安眼眸中闪过一缕红光，见闻色霸气覆盖整座香波地群岛，查探岛上一举一动的情况，同时神情自若地说道。
虽说世界政府公布了禁止香波地群岛展开奴隶贸易的政令条文，但指望他们这些既得利益者，真的会耗费大力气去打击奴隶交易，还不如去白日做梦！
不过世界政府的公文，倒是给了奴隶们一个非常好的反抗理由。
再加上数日之前，莫名出现在香波地群岛上的革命军成员。
这些有志于解放全世界、推翻世界政府统治的人们，可不会放过如此千载难逢的时机。
革命军干脆就着这个机会，不停地活跃在岛上大大小小的奴隶拍卖场中。
美名其曰，奴隶解放运动！
故而此时此刻，香波地群岛的情况堪称是一锅乱粥。
尤其是序列号靠前的1号半岛到29号半岛，那里聚集了大量人口贩卖店、奴隶拍卖会等不法地带等，是革命军活动的主要地点。
费舍尔·泰格默默跟在阿德里安的身后，托运着木板拖车。
没多久后，两人便来到了66号半岛上驻扎的海军支部基地。
阿德里安瞥了眼费舍尔·泰格，略微释放出自身气势，朝着海军支部基地中大声喊道。
“海军！出来收货了！”
费舍尔·泰格听得心惊肉跳，心中暗自感慨‘果然是白幽灵大人的作风’。
锃——
半空之中闪过一道耀眼黄光，身穿白色西装、背披正义披风的海军中将，在特殊的音效背景中，闪亮登场。
字面意思的闪亮。
“哟！大黄，又是你啊！”
阿德里安笑眯眯地抬起头来，十分亲切地打了声招呼。
刚刚降落在地面上的波鲁萨利诺差点一个踉跄，没有站稳。
神情哀婉的黄老板，看着怡然自得的白幽灵，用他那种特有的猥琐声调说道。
“真是好威风的大海贼呢～”
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从海军基地内部传出，军容显得有些混乱的海军士兵们从基地大门中踏出。
虽然人员有些零零散散，但各个手持长刀火枪，大多一脸紧张的表情。
阿德里安笑容不变，环视四周，然后看向对方。
“大黄中将，我还以为你们海军和世界政府会在这儿故意设置埋伏呢～”
阿德里安故意模仿其波鲁萨利诺说话的阴阳怪气声调。
“结果就这？就你一个人？”
“是啊，就只有我一个可怜的家伙被丢到了这里来呢～”
波鲁萨利诺推了推眼镜，镜片莫名反光，遮住他的眼神。
“要面对像你这样的大海贼，我也是压力很大呢～”
费舍尔·泰格听着这俩阴阳人的对话，听得浑身都有些不舒服。
阿德里安瞥了他一眼，打了声招呼，伴随一阵波纹泛起，这位伤势尚未痊愈的鱼人冒险家，被直接收入了坚城堡垒中。
波鲁萨利诺神情悠然地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世界政府会这么信任我的交易诚信度。”
阿德里安走到木板拖车旁边，掀开白色麻布。
“不过，还是来吧，检验一下货物状况。嗯，我只能保证他还活着，四肢健全。
“额，也能保证夏洛特·玲玲那个婆娘绝对没有拿到天龙人的遗传信息。”
海军士兵中隐隐传来一阵骚动。
“这真的是白幽灵吗？完全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嚣张猖狂啊……”
“是啊，说起骚话来，也不比我们差。”
“别大意了！这位大海贼，可是击败了我们的元帅大人！”
“而且他带回来的就是天龙人啊！有哪个海贼敢触犯天龙人的威严？”
“呵呵！不就是天字第一号奴隶——嗯咳！是啊，那可是天龙人啊！白幽灵实在是太坏了！”
在【天龙人奴隶事件】广泛传播开后，有一些浑话，也伴随着时间的广泛传播而巧妙诞生。
其中“天字第一号奴隶”，便是对于穆斯加鲁德圣的谑称。
波鲁萨利诺似是毫无防范地走到阿德里安的身旁，低下头来，瞥了眼拖车里的天龙人，在那身标志性的特殊服装上扫了几眼。
“啧！”
模棱两可的正义，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语气词。
“我怎么感觉你好像不太满意？”
阿德里安望了眼波鲁萨利诺。
“没有啊！”
波鲁萨利诺又推了推镜片，十分无辜地说道。
“我怎么可能是那种希望海贼干脆杀死天龙人的海军呢？”
“这也说不准……毕竟你的面相这么凶恶。”
阿德里安细细打量一番幼稚园园长的脸，缓缓摇了摇头。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怀疑你会不会在我前脚离开，后脚就直接把穆斯加鲁德圣干掉！”
“顺便还能栽赃在海贼身上吗？”波鲁萨利诺状似高兴地笑了笑，“还真是一个好主意呢～”
“实话实说，波鲁萨利诺中将，你该不会真有这种想法吧？”
阿德里安看似诧异地说道。
“你准备抛弃海军职业的铁饭碗，来做海贼了？看在你曾经向我推荐过一副还算满意的黄色太阳镜的份上，我倒是可以不嫌弃地接纳下你。”
波鲁萨利诺歪了歪嘴，投降似的举起双手。
“饶了我吧，白幽灵，我还想多领几年合法的薪水呢～”
……
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宽敞明亮的中央会议室中。
端坐在主位上的海军本部元帅空，仅仅只是过了三天时间，外表看上去却像是老了不止十年。
“根据情报，白幽灵已经和波鲁萨利诺正式接洽了。”
空的嗓音听上去沉重而沙哑，像极了这个年龄段的普通老人，毫无过往的健康有力、中气十足的模样。
“……天龙人，也已经被带到了66号半岛的海军支部基地前方。”
鹤中将目光担忧地看着空，心中说不出来的滋味。
被五老星直接背刺，堂堂海军元帅被强行压制向海贼低头认输。
底层海军士兵们的躁动慌张。
中坚海军尉官们的正义动摇。
高层海军将官们的失望难堪。
全部压覆在了这位【八百年来首位向海贼低头认输】的海军元帅身上！
短短三日时间，空不知道老了多少。
除开身体方面的衰老，更有心理方面的深深疲倦。
可即便如此，空依旧牢牢把持着元帅之位。
哪怕他的心中已经升起过不知多少次的退位让贤想法！
最重要的原因，还是目前海军中的三位怪物中将，尚未彻底蜕变成大将级别的战力。
准确来说，萨卡斯基已经可以被视作是大将级别的战力。
但是库赞却在漫长的正义动摇中，浪费了大量时光，如今还差一小段距离。
至于说早就被世界政府遗弃过一回的波鲁萨利诺，如今更是鲜有人能够看穿他的心中想法，实力也很少有展露。
鹤中将毫不怀疑这三位能够成长为海军的顶级支柱。
但是，最起码，她可以确定，并非现在。
空的目光缓缓扫过会议室中的诸多本部高层将领。
战国和卡普，一个去了北海，一个去了东海，全部未归。
泽法听闻海军元帅战败的消息，可是受限于新兵训练任务，依旧无法回归。
此时高层中的熟悉老面孔，唯有阿鹤一位而已。
“这是重新拟定的白幽灵的悬赏金。”
空按动身前的投影电话虫。
“不出意外的话，如果白幽灵交还天龙人，这份悬赏令应该会在明天发往世界各地。”
花纹复杂的电话虫一只眼睛垂下，看向身前桌面上的悬赏令照片，另一只眼睛则释放出幽幽光芒，在会议室中将全新悬赏令投放出来。
鹤中将推了推眼镜，看向大屏幕上的白幽灵个人悬赏，忍不住叹了口气。
“作为独行侠来说，这样的赏金，已经抵达极限了。”
会议室中的其余海军高级将官也忍不住低低议论起来。
“以白幽灵的实力，这个悬赏金，好像低了吧？”
“绝大多数海贼都是组成规模的海贼团，被悬赏的时候也会考虑到他麾下势力实力的高低。
“可白幽灵一直以来全部都是独来独往的独行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