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咬狗》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狗咬狗- 第4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顾行知说:“我睡那儿吧。”

    “随你。”戚如珪坐回到桌边,将那两块玉一一收好。

    “阿珪姐姐早些休息呢。”顾行知抱着被褥挪到榻边,他见戚二还没有休息的意思,也跟着睡不着。

    “姐姐?”顾行知又叫了声,发现她没了动静。

    顾行知轻轻走过去,才一转神的功夫,她就睡倒在了桌上。

    顾行知坐到她对面,将头靠在旁边,他将手放在戚二头上,轻抚着说:“姐姐知不知道,我真的好喜欢你呀。”

    作者有话要说:  小顾:是真男人就要为自己创造机会:)

    存稿实在太多啦!以后每日双更!早九,晚六各一章,谢谢各位捧场!

    谢谢观看。

    ☆、共枕

    戚如珪夜半醒来; 顾行知还瘫在桌上。

    她推了把顾家小哥,见他没有要醒的意思。她索性将他整个人从后拖起,往床上拽。可顾行知太大只了; 戚二小小个子,半点儿也拖不动他。

    她放弃了拖拽; 冲身旁人说:“我知道你在装睡。”

    顾行知不动。

    “你再装睡我就不客气了。”戚如珪做样敲着桌面,手前一双眼猛然睁开。

    “要睡回榻上去。”戚如珪张了张嘴; 还是没把那句“免得着凉”说出口。

    堂中有风穿过; 二人都有些冷。顾行知惺忪着眼说,“好。”

    他抱着刀; 一点点蹭到榻边。戚宅的榻不宽,以顾行知的体量,他完全伸不开腿。

    戚如珪说:“挺高啊。”

    顾行知枕着案角,不痛不痒道:“从前也不高,跟我两个哥哥比; 小巫见大巫。他们怕我长不高,天天逼我喝牛乳; 不想过了十二个子往天上蹿; 拦都拦不住。”

    戚如珪点了点头,难得挤出点欣慰; “倒羡慕你还有哥哥。”

    顾行知一听这话,就知她又勾起了往事,他说:“逝者不可追,你别太伤心。”

    戚如珪打住了难过; 躺回到床上,她望着梁顶,两眼无神道:“有些事不去直面,反而记得越来越深。”

    顾行知吹灭屋里最后一盏灯,黑暗中,戚如珪感觉有气息靠近,她听见熟悉的声音对她说,“进去些。”

    她往里挪了些。

    一双大手顺势将她揽入怀中,戚如珪贴着他的胸,第一次距离顾行知如此之近。顾行知身上有种味道,不属于任何一种香,像是野生草本,不知从哪条缝里撅出来的,带点清苦,还带点爽朗。

    顾行知紧抱着她,将嘴怼在她耳朵上。他的呼吸声极轻,生怕再重一些,就会惊碎怀中的美人。

    “现在呢?”顾行知衔住她的耳,瞳仁散着坚定的光,“现在会不会好一点?”

    戚如珪满鼻都是顾行知的味道,她被紧箍着,连吸气都有些难。换做从前,她一定会挣扎,会反抗,而如今,她突然懂得了顾行知的“用力”,她被他“用力”框在这方寸温软里,这是她可以脆弱的地方。

    “我害怕……”戚如珪往他怀里钻了几寸,“我从燕北就一直很害怕……我怕我一个人在这世上孤苦无依,我怕没有人会记得我的名字,我怕哪一步走错断了戚家几十年的荣光,我怕……我怕你……我怕你真觉着我和他们说的一样,是个娼妓……”

    戚如珪一边说一边抖,眼泪打湿了顾三胸前一片。顾行知毫不避讳地感受着膛间的湿热,脆弱的戚二让他着迷。

    戚如珪太久没感受过爱了,从燕北起,她踏着血色滚进了蔺都。她提刀纵马在东西大道,跟随孤月沿着无数条古巷夜巡。她将心思藏起,没人知道她的坚强有多“卖力”。兵马司人人怕她,畏她,而她何尝不是怕他们,畏惧他们?

    人嘛,生而脆弱。

    这个道理顾行知懂,所以他才护着戚家女。

    遥想他们第一次对上眼,在边沙昏乱的十六营里。外头风雪猎猎,她睁着一双含情眼,魅惑天成。

    顾行知一生被许多女人看过,她们有些带着敬畏,有些带着玩味,有些带着怜爱,唯独她,带着抗争与挑衅。其实哪有什么骗不骗呢?从一开始,顾行知就猜到戚女的勾引来得蹊跷。可他甘心陷进这迷情网呀,看她风尘,看她妩媚,看她水性杨花不择手段,看她……活生生将自己嚼碎。

    欲焰已然烧上眉梢,他当机立断,做了一夜裙下之臣。顾行知甘心将第一次交付给她,从那时起,他就为她这份危险感着迷。

    入瘾。

    顾行知抱她抱得更紧了,直到身下哭声渐弱,他才鼓起勇气说:“答应我,搬去顾家老宅好不好?”

    见戚如珪不说话,他又道:“我想你住在那儿,和我一起,你若是嫌远,我每日去接你。实在不行,你我辞了那官,我们到别处去……阿珪,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你能走进我的过去,而我,负责走进你的将来……”

    夜里风更大了,盖着被子还是冷。顾行知将整条腿搭在戚如珪腰上,夹住她薄薄的身板。

    他尽可能多地贴着戚二,哪怕只多一点,一点点,爱是不嫌多的,拥抱也是。

    “阿珪?”

    顾行知摇了摇她,发现她又睡着了。月色投在她脸上,映出一片象牙白。顾行知啄米似的吻了吻她的额,腿夹得更紧了些。他生怕风将戚二吹走了,生怕黎明一来,今夜温存不复有。

    ………………

    长夜,无风。

    “他还是不愿来看我吗?”

    花想容从榻上坐起,背对着屏风,瘦影纤长。

    屏风外的柳穆森道:“陛下吩咐了,让花贵人好生调养,若是缺什么要什么,尽管开口便是。”

    花想容冷冽一笑,眉角闪过一道锋芒。

    她缺什么?她要什么?李恒景怎会不知道?如今她被软禁在这殿里,能搬的能撤的一应清得一干二净。底下人见花氏失宠,都纷纷在她身上搜刮油水。这后头是谁在撑腰,不用想也知道是太后的意思。

    她要恒景啊。

    花想容呼出一口气,那口气耗了她许多心力。这些天里,她一直在想,人们总在说的帝王无情,原来,一点也不假。从前她在衡王府,李恒景抱着她说,她是这个世上他最爱的人。而今为了他,成了不堪入眼的丑货,他一次也没来看过,岂止无情,更是残忍。

    “柳公公……”花想容折下头上的钗子,塞到他手里,她的话里带着怜乞,还有点颓废。她说:“麻烦柳公公想想办法,让陛下来见我一面可好?我有话要说与他听,公公……求你帮我……”

    柳穆森最是见不着别人卖惨,他虽不是个什么好货色,可从来不忍看他人受苦。现下看花贵人顶着张烂脸,这般低声下气,哪里还有肯直言拒绝。他扶起她,掏心掏肺道:“不是奴才不帮你,是皇帝他……他……”

    “他有新欢了。”

    柳穆森将最后的话挑了个明白,即便他清楚,这话会伤花贵人的心。可他若不伤,花贵人总有知道的一天。与其让她蒙在鼓里,不如将话说明,让她彻底死了心。

    “新欢?”花想容惨烈一笑,伤痕纵横的五官扭在一起,分外丑陋。她抓着柳穆森的手,大喊道:“陛下不可以这样!才一个月不到……才一个月不到……他……怎的……怎的就有了新欢?”

    “不行!我要亲自去见陛下!”花想容提起裙摆,朝殿外跑。

    “贵人大可不必如此。”柳穆森身也不转,语气异常镇定,“贵人就算去了,陛下也不会见你。”

    花想容停住身,泪水流了满面。她扒着门,探出半身扎进夜里。这夜太黑了,她看不清前路,更看不清这深深宫闱后,还有多少她不忍卒闻的伤心。

    柳穆森轻轻走过去,影子盖在花想容身上,周围全是黑。他定了定心,终究还是松了口。

    “明日初七,正是六部述职的日子。陛下会经观德殿,去往贤士阁,贵人……”

    花想容转过头。

    “良机难得,贵人,还请珍重。”

    ………………

    戚如珪翌日醒来,阳光洒了满床。

    她发觉顾行知将自己抱得死紧,贴身半夜,彼此都逼出一身的汗。

    戚如珪轻手轻脚地从他怀里挣开来,正要爬过他,忽见身下人不知何时睁了眼,正满脸笑意地看着自己。

    顾行知的皮肤并不算白,是关中人都有的黄褐色。他的五官不像宋子瑜那样精细,反而看着硬梆梆的,三庭五眼都有股凶气。这也归功于他那两道浓眉,顾行知的眉,比一般人的眉还浓。眉尖不爱修理,杂毛乱得像草,可正是因为这乱,更显得他调皮又可爱。

    顾行知双手枕后,伸出一只腿拦住她说,“今儿是六部述职的日子,不用晨巡。”

    戚如珪说:“我饿了。”

    “吃我。”顾行知一笑,借着腿力将她勾到身前,他爱极了戚二欲语还休的样子,经此一夜,两人亲近不少。

    戚二趴在顾行知胸口,双手远离着他的胸膛,她不敢看顾三儿的脸,她怕看了,对不起尚不知情的汉卿,更对不起肚子上结结实实的一刀。

    顾行知将她摁在怀里,霍然翻了个身。

    他勾着笑说:“想啊。”

    戚二像只绵羊似的推着他,脚踝处无意识触到一块坚硬,她恹恹退后,对方却穷追不舍,连半刻喘气之机也不给。

    “饿?”顾行知双手钳住她的腰,上唇对准了脖颈,亲昵道:“答应我,再睡一会儿,好不好?”

    “我饿……饿……”戚如珪扯了扯被压麻的手,扭头正对上顾行知的脸,热气吹得她话都说不利索,感觉掉进了熔浆窟。

    “饿就吃嘛。”顾行知笑得比中举还开心,“让我来喂饱你。”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观看。

    ☆、定情

    “我真饿。”戚如珪被压着; 硬物膈得她难受,“家里没吃的了。”

    “我去买。”顾行知从她身上爬了起来,赤脚下了地; 窗外晨曦微澜,金光泛泛; 顾三儿一对光脚丫抻在太阳下,连带着无数粉尘盘旋飞起。

    戚如珪说:“你不穿鞋?”

    “在家穿什么鞋。”顾行知四处荡着; 寻思道:“你想吃什么。”

    “家?”戚如珪没理他的问; 自顾自披上衣服下了床,她坐在妆台前;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这是我的家,不是你的家。”

    “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顾行知靠上墙,看着镜子里的戚二,笑嘻嘻道:“我看床到你那儿左不过五步距离; 这五步,就让你把昨晚上的事都给忘了?”

    “那是我一时糊涂。”戚二拿起半盒胭脂; 闻了闻; 又放下,“你该提醒着我; 可你非但没提醒我,还趁人之危。”

    “趁人之危?”顾行知来了劲儿,“昨晚上是谁哭唧唧地往我怀里钻,也没见你反抗呀。”

    “哎呀……总之……总之这事儿是我糊涂了; 你就当我喝多了吧。”戚二语无伦次,像是掩饰着什么。

    顾行知看着她那手足无措的样子,不由得觉着有些滑稽。他披上衣服,走到她身边,摸着她的脸,说:“你那可不像是醉酒的样子,不带你这样耍赖的。”

    戚二撇开他的手,扬起一丝笑,说,“你也不耍赖往我床上爬吗?我可没请你爬上来。”

    “可以。”顾三儿放下手,拿起旁边一盒浅粉色的胭脂,说:“用这个吧,这个好看。”

    “我偏不用。”戚二拿起另外一盒朱红的,“我觉得这个好看。”

    顾行知说:“你再气我,你信不信我今晚还来?”

    “你敢!”戚二拍了桌,莫名其妙有些怒,“醒醒吧,咱们只是抱着睡了一晚上,你情我愿的,谁也不用埋汰谁。过了今天,这事儿都得忘,我约了汉卿进宫述职,你的杜若还在燕子楼呢,姐姐叫得不是很亲热吗?怎么了,姐姐不受宠了,又来找我了?”

    “哪能啊。”顾行知难得没跟着她发脾气,昨晚上占了一晚上便宜,他心里偷乐,根本没心思发火,他拉着戚二的小手说:“我跟杜若啥也没有,你看你还急了。”

    “我没急。”戚二扭过身,不想理他。

    “你还说你没急。”顾行知抹了指胭脂,刮在她脸上,“你看看你脸,臭成什么样儿了。”

    “我没有。”戚二将顾行知往外推,“你赶紧回去吧,午后述职,别误了时辰。”

    “不嘛。”顾行知学戚二耍赖,推搡着说,“我就要待在这儿陪你。”

    “不要你陪。”

    “我就要陪。”

    “你走。”

    “我不走。”

    两人拉扯了好一会。戚如珪实在拿他没办法,准许他继续留下来。

    “今晚不许来了。”戚二埋头梳洗着,没等顾行知�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