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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被人海挤到外沿,正巧对着琳琅满目的地摊铺子,小摊前拥堵不堪,朝气磅礴的脸庞尤其多,有两三个穿着洛丽塔裙子的小姑娘兴致勃勃地挑选应援灯牌,一连说着这个好看,那个也漂亮。
其中一个浓眉大眼的姑娘揪住同伴衣袖,示意她看徐尘屿和季松临:“娇娇快看那边,有帅哥,穿蓝色衣服的那个。。。。哇,好帅啊,完全是我的菜!”
娇娇冒出脑袋一瞧,转回头小声说:“红衣服那个也很帅哇,皮肤好白。。。。。”
“娇娇,你最好了,你去帮我要一下电话号码嘛。”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我害臊,你帮帮我,”小姑娘冲娇娇挤眉弄眼,两人小声嘀咕着什么,她们争论着谁去电话号码。
娇娇被同伴掐着腰往前一推,踉跄两步,到了他们跟前,她眉眼带笑,抬手指向不远处的大眼姑娘,娇娇对季松临说:“帅哥,我朋友想认识你,方便给个联系方式么。”
季松临:“。。。。。”
娇娇指着不远处:“就是穿百褶裙,带着女仆帽的那个,她是我的好朋友,叫妮娜,想跟你交个朋友。”
季松临:“。。。。。。”
那姑娘滔滔不绝地表演口才,一连说着什么有缘千里来相识之类的俏皮话,姑娘声音还挺响亮,一时间,周围好多人都向季松临投来关切的目光,搞得他浑身不自在。
徐尘屿冲他挑眉,眼神戏谑,半点没打算出手相助,一张脸上写着‘看好戏’三个字。
季松临瞟了他一眼,直接牵起徐尘屿的手,两只手以十指相缠的方式扬在半空中,他疏离有礼地微笑:“抱歉,我有爱人了。”
徐尘屿微怔,抬眼瞧他,夕阳余晖刚好晃过季松临眼底,橘红的芒显得他分外深情,晚风轻拂,吹乱了他额前碎发,徐尘屿在他专注的目光里回以冁然一笑,他微仰下巴,对娇娇说:“我们感情很好,多谢你的朋友抬爱。”
同性婚姻在台湾取得合法,人们对这件事有了一定的包容度,娇娇虽然不至于瞠目结舌,但还是尴尬了一阵,她说了句不好意思,溜烟似的跑了。
和同伴说明情况后,大眼姑娘急得直跺脚,鼓着腮帮子哼道:“不公平!帅哥怎么尽喜欢帅哥来着!”
店主也注意到了两人,她抬起脸来,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对季松临说:“先生,买两只荧光棒吧,等会儿去到内场可以做应援,亮起来可好看了。”
季松临抬起手臂摆了摆,刚想说不用,就看见了一个质感极好的兔耳朵头箍,徐尘屿也盯住了那些可爱的毛绒头箍,季松临便俯身过去,表情也柔和了下来:“要不要买一个?”
摊主纵横生意场,早已练得火眼金睛,他立即从桌子底下抱出一堆毛绒发箍:“发箍质量很好的,放心买。也不贵,就一百台币,如果您买两个,我还能给您打个九折。”
徐尘扬俯身,饶有兴致地看了一圈,又皱眉抿唇,他想了想:“会不会很幼稚?”
询问声压得很低,也很小,只有季松临听得见。
还没得到回答,季松临就打开钱包付了钱,他二话不说挑走那个兔耳朵,将徐尘屿从人堆里拉出来,站在角落处帮徐尘屿戴好头箍。
徐尘屿抬手摸着兔耳朵,又问了一遍:“不幼稚吗?”
季松临眸子里浮动着昙花一现的绮丽,他神色着迷地打量了好一会儿,压抑稍显激动的声音,说:“不会,你又白又可爱。”
又白又可爱?这是甜言蜜语吗?徐尘屿咂舌挑了他一眼,却见到季松临眼里燃动起以往不曾见过的光彩,怎么形容呢,像一把烈火。
徐尘屿又摸了下兔耳朵,他忽然转身挤进地摊铺子,他对摊主说:“老板,再来一个,就要最边上那个。”
看着徐尘屿拿着找补的零钱和毛绒头箍走过来,季松临耽溺的神色转为傻眼,他连忙往旁边一躲,正义凛然拒绝道:“我不戴!”
“不行,买都买了。”徐尘屿拽着他手臂,不让人溜走,强势地把猫咪头箍卡在季松临耳后,不忘给他捋顺鬓边的杂发,最后顽皮似的伸出两根手指,弹了下猫耳朵:“嘻嘻,不错嘛,挺好看的。”
猫耳朵栩栩如生地动了动,季松临伸手就想扯下来,徐尘屿动作迅速拦截了他,又把发箍给他摁回去:“不准摘,你戴好了。”
季松临眼神略变,他脸色复杂,小声申请道:“尘屿。。。我能不能。。。。不戴啊?”
188cm的高个子配上可爱卡通的毛绒玩具,反差萌一下就蹦出来,徐尘屿悦目怡心地看了好一会,严肃的摇摇头:“不可以!我都戴了,咱们凑一对儿。”
季松临拧着眉毛,抬指拽了拽猫耳朵,不放心地问他:“幼不幼稚啊?”
背对着汹涌人潮,徐尘屿把那句话还给了季松临,在他耳边小声说:“不会,你又高又帅气。”
黄昏饮着晚风,渲染天边橘色,徐尘屿暗暗地翘起嘴角,那双眼睛在暮色中显得朦胧又深邃。
明亮的双眸藏在长而茂密的睫毛下,在晚霞中忽闪忽闪的,犹如一颗繁星,季松临在徐尘屿的目光中垂下了手臂,心甘情愿戴上猫耳朵。
作者有话说:
现实中焦安溥演唱会的时间与本文季节设定有冲突,这是BUG。①来自焦安溥。
第31章 炫目光晕
场内分为站票区和座位区,季松临买的是站票,这里按照票号顺序入场,工作人员带着一顶藏蓝色棒球帽,身穿特制图案T恤,站在过道处飞速检票。
“请拿好您的票,依次排队顺左侧入场。。。。。。。”
“不要插队,请携带好你的入场票和随身物品。。。。”
自从徐尘屿戴上头箍后,季松临老是鬼使神差地盯着那对兔耳朵看,一只竖起来,另一只没精神地耷拉着,随着他阔步走动时轻轻摇晃,看得他心痒痒,要不是顾忌这么多人在场,他非得伸出手去揉一把。
通道口排起长队,灯光早已就位,七彩斑斓的光线颤袅袅打下来,季松临和徐尘屿处在人海中,踏过地面一个又一个影子,广播里不断传出温馨提示:“欢迎莅临台北小巨蛋,在此为您介绍观众进场注意事项,及逃生须知。。。。。。”
徐尘屿抬眼转了一圈四周,跟季松临附耳说:“小巨蛋没我想象中那么大,我还以为是那种十万人的场。”
昏暗中,季松临一直牵着徐尘屿右手,走在前为他挡住拥挤的人流:“你是第一次来吗?”
“勉强算第一次吧。”
“勉强?”季松临好笑道:“这是什么说法?”
有个工作人员一边说着抱歉,一边急匆匆地穿越过道,季松临偏过身子,将徐尘屿揽来内侧。
“我之前去的都是音乐节或者是live house小型的演唱会,像这种有屋顶的真是头一次。”
往场内走了一段路,前方有图像投影在大屏幕上,徐尘屿和季松临找到了一处有利地形,组团来的四五个年轻人站在两人身后,男女都有,叽叽喳喳说开了。
一个稍显尖锐和亢奋的女生在原地手舞足蹈,感叹着:“天呐,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安溥,我就好想哭哦。”
与她同行女生拉过她的手,兴奋地荡了荡:“我也是我也是,激动死了,我过会儿一定会疯狂大叫的。”
一个身材圆滚,长相可爱的男生紧跟着说:“拜托你们别晕倒,我可背不动两个人。”
四五个男女好友互相调侃着进场,季松临离这群年轻人不远不近,话音正好全落在了他耳朵里,他捏了下徐尘屿的手,玩笑道:“万一你待会也哭了怎么办?”
“开玩笑,打三岁那年起我就没哭过,”徐尘屿转头,一双含笑的眼睛睨着他。
他侧首时头顶的兔耳朵晃了下,在舞台光照耀下,皮肤异于常人的白,仿若透明,流光在他精致的鼻尖跳跃,季松临眼睫微眨,他魔怔般伸出手,拽了拽徐尘屿的兔耳朵。
其实早想这么做了,就像看见伸懒腰的pluto,总忍不住要揉一揉它那柔顺的毛发。
徐尘屿被扯得“嘶”了一声,拍掉他的手:“季先生!”
“嗯?”
徐尘屿强迫症似的,把兔耳朵重新戴好:“公共场合,你注意点影响。”
季松临清了清嗓子,他挪动脚步挨近徐尘屿,在他耳边小声调笑:“你知道吗?我总觉得你身上少了件东西。”
徐尘屿稍微偏头,这种距离看起来像耳鬓厮磨:“少什么?”
“少了一个。。。兔子尾巴。”季松临用拇指轻轻扯了下徐尘屿衣服后摆,因为靠得近,他呼出的鼻息很烫,揉进了徐尘屿耳窝里,激起一连串酥麻,他不住缩了下肩膀。
毛茸茸纯白兔尾巴,怎么想都有点。。。。色|情。
徐尘屿被突如其来的话调戏了,耳朵‘蹭’地冒了烟。
季松临倏忽放开衣摆,手臂穿过外套环住徐尘扬的腰,搂得很紧,徐尘屿甚至能听到他如雷鼓动的心跳。
季松临用目光勾画着他的轮廓,轻声叹道:“你今天这么打扮,是真的很好看。”
目光略微上调,他对进了季松临眼里,也许是因为斑斓灯光的原因,季松临稍显迷离的双眸里竟然有种神魂颠倒的味道。
徐尘屿在他热烈的目光中微怔,他不解地蹙眉暗忖,心中觉得郁闷,电影院里他那么卖力,季松临还是温柔的拒绝了他,现在只是一个兔耳朵,他的眼神就变得热情如火。
原来他喜欢。。。。这种调调么?
“噢,”徐尘屿恍然大悟般勾起嘴角,笑得可坏了,他故意把声线压低:“原来你喜欢制服play啊。”
嗓音恰到好处,声音不大不小,只能跑进季松临耳朵里,仿佛被那轻飘飘的尾声挠到了,痒意一直延续到心坎上。
季松临也故意凑近他,因这挑逗,露出他少有的邪气:“是啊,我很喜欢,所以,要不你下次穿给我看看。。。。。。”又觉得没表达清楚,他脸上盛放了一个微小的笑,补充道:“兔子装。”
这人还挺敢说。
徐尘屿红着嫩白的脸,在亮如冰雪的肌肤下,犹如恰巧成熟的野草莓,脑子一下没转过弯,等他反应过来后,还想说点什么,场内灯光忽地变黯淡,季松临英俊的脸庞在黑暗中明灭。
全场趋于安静,舞台中央缓缓出现一抹高挑身影,随后爆发了天雷勾地火般的欢呼,口哨声,尖叫声,鼓掌声,震慑天际。
焦安溥和她的乐队出场了。
徐尘屿的眼睛立即亮起来,酝酿在两人间的旖旎也被他抛到了脑后。
舞台中央出现了一个笑容明媚的女子,她那长发如泼墨轻轻辗动,安溥今日打扮很简单,一身随性至极的黑毛衣配一条黑色长裙,穿一双白色帆布鞋,在流光溢彩间却美得惊心动魄。
“哇!安溥!焦安溥!”歌迷们欣喜若狂,高高挥舞手中的荧光棒,兴高采烈地向舞台呐喊:“安溥,你好美!”
见到真人的这一刻,徐尘屿握住胶片机的手不能自持地颤抖,一种强烈得想要落泪的冲动升腾起来,那是来自热爱的震撼。
季松临用小指勾住他衣角,像小孩儿玩闹时拉钩的姿势,轻轻晃了晃:“安溥来了。”
徐尘屿递给他一个眼神,继而望向他热爱了十年的歌手,在谗口嚣嚣中,低声说:“很高兴见到你,安溥,你好。”
焦安溥扶好话筒,她如往常一般肆意欢笑,向到场的影迷问好,用那过于好听的声音侃侃而谈:“大家好,欢迎来到我的演唱会。①过去很多年的时光里,我翻唱过很多歌,有些是功能性的,它们旋律美好或强悍,让人想要投身其中,有些是情怀,他们是我将一块块一部分自己的伤喜封存。音乐就是你有共鸣的频率,频率像银河,音乐是星星,经过我生命的,如今都是远方的星星。这场演唱会,是我希望对着一万个人传达一次的歌,它们是我一首一首挑选出来的,前半生中的星星。”
安溥才说完这段话,站在季松临身后的一个小姑娘早已哭得不自己,她哽咽着狂吼:“安溥,我爱你!”
全场此起彼伏的“我爱你”轰鸣乍响,伴随着荧光板和如海浪般的应援灯牌,所有歌迷双眸里都闪烁着一种温柔光晕,脸上浮动着微醺般的酽酽色泽。
焦安溥抬手调整了耳返位置,她绽放一抹微笑:“接下来是今晚的第一首歌,《差不多先生》,麻烦鼓手老师起调。”
就在这样奇妙的氛围里,安溥唱了开场第一首歌,鼓声配合摇滚曲风,听起来异常迷人,金属重节奏,焦安溥闭上眼睛,沉醉在歌声里摇晃摆动,歌迷们也很陶醉,有的甚至跟着音律跳起了舞蹈。
开场就带来奇幻听觉,季松临侧首,在人海茫茫中握紧徐尘屿的手,他同样看见了他眼底泛动着醉意,徐尘屿也转头凝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