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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莉给马尔蒙庄园酒店前台打了电话,给瑞凡留了言。
然后打电话给萨凡娜,开车出去,两个人又去逛街了。
一见面,就先把她从巴黎带回来的礼物给她,“都是香水,我看这个小套装很可爱,买了一打,给你一半。”
“谢谢。给我带的东西呢?”
“在这儿。”又递给她一个纸袋。
“好,我回去算一下,下次给你钱。”
“嗯。”
“去看电影吗?”
“先逛街。”
又去逛吃逛吃,互相说了些这几个月的事情。
萨凡娜跟学长分手了,最近没有约会。
又问她,鲍勃怎么样了,有没有痛哭流涕。
第29章 Lemme Get That(1)
“太过分了吧;?又没有约会几次。”
“他不是每个周末都去伯克利见你吗?”
“是每周都去,So?”
萨凡娜无语:确实,只是约会;?都还没有到能带出来玩的地步。想想;?果然瑞凡是不同的。
“再说,你不也觉得瑞凡很好吗?”
“瑞凡是很好——只是;?我听说他的家庭可能不太好。”
“你傻了啊?他家庭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翻白眼。
“有关系。”萨凡娜扔下冰淇淋勺子;?“如果他总是把家人放在你之前考虑;?你们迟早要完。”
海莉愣了:她还真的从来没想过这个。她本能认为自己是瑞凡最爱的人;?从没有想过;?如果要瑞凡选择是家人还是她;?很可能他会选择家人。
顿时连吃冰淇淋的心情都没有了。
萨凡娜忙说:“我是瞎说的,毕竟没有,呃,到具体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会怎么样。喂;?你不至于为了没有发生的事情烦恼吧?”
“那都怪你!”
“好好好,怪我!”
“那我还要吃冰淇淋;?这次我要草莓味和——杏仁味的。”
“我去买。”萨凡娜掏出钱包。
*
看完电影后,海莉差不多就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不要为可能永远不会发生的事情烦恼。
自寻烦恼要不得。
在影院门口告别,各自开车回家。
瑞凡又打了电话过来,这次留了电话号码;?要她打去拉斯维加斯的酒店。
看看时间;?打了过去。
瑞凡几乎立即拿起了话筒;?“baby?”
“是我。”趴在床上,下巴搁在枕头上,“你怎么去拉斯维加斯了?我以为你不会喜欢那种销金窟。”
“随便玩玩。你要过来玩几天吗?”
“不去,我昨天才回来。”
“巴黎好玩吗?”
“还行吧。”
瑞凡沉默了一会儿,“我明天就回去。”
“瑞凡。”
“嗯?”
“不用着急回来,多玩几天吧。”
“我有很多话要跟你说,babybear,我想见你。”
“那好吧。我得去洗澡了,刚回来。”
“去哪儿玩了?”
“跟萨凡娜去看电影了。”
结果不知不觉又絮絮叨叨说了快有1个小时,说在巴黎去了核物理与高能物理实验室,跟一些其他国家来参观的大学生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交流。瑞凡确实一点都听不懂她说的大部分专业名词,但这不影响他对她表达他滔滔不绝的赞美。
瑞凡避开她去巴黎这段时间他都做了些什么,只说了拉斯维加斯的事情,说到跟基努每天中午才起床,下午晚上都在赌场玩来着,居然没有输的太多,居然还小赢着,足够支付他们每天的酒店房费。
“我真的得去洗澡了。”海莉打了个哈欠,“我得早点睡。”
瑞凡依依不舍,“好,你去睡吧。等你睡觉起来,就能见到我了。”
放下电话,瑞凡就拖着基努连夜开车返回洛杉矶。两个人轮流开车,清晨,天蒙蒙亮,到了洛杉矶。
基努将他放在贝莱尔新居门口,“我得回去睡觉了。没事不要打搅我睡觉,有事更不许打搅我睡觉。”
*
晨曦初露。
靠海的洛杉矶,7月也不算很热,早晚都很凉爽。
瑞凡望着微微发亮的天际线。
贝莱尔这一片富人社区地点很好,景致优美,远眺海岸线。
他想着小时候也曾经在某处眺望海岸线,但那时候身旁的风景绝不会这么人工美,那是天然的未开放的森林、海岸,幼时的记忆虽然基本都是在搬家,那时唯一能带给他心灵的平静的天然景色,记忆更加深刻。
不知为何,顿生惆怅。
惆怅了半天,才去按门铃。
女佣给他开了大门,他慢慢走了进去。
之前他一直没有仔细看过海莉的新家,就觉得大,很大,奢华,名贵,处处透着“我有钱,我很有钱”的味道,似乎跟海伦的品味不太相符。
海莉还没起床,女佣请他在客厅等待,问他要什么早餐。
他随便点了早餐,女佣去厨房了。另一个女佣问他要喝什么,咖啡吧,一夜没睡,很困,全是在强打精神。
猛灌了两杯咖啡下肚,又吃了早餐,海莉磨磨蹭蹭的下楼了。
瑞凡听见有人下楼,忙站起来走到门厅,“babybear。”
海莉甜甜的微笑,“你一夜没睡吗?”
又问:“基努呢?你也应该让他进来吃早餐的。”
“他回去睡觉了。”急急忙忙去拉她的手,“我很想你。你呢?你也想我了吗?”
“也想的。”乖乖的点头,“你好像又瘦了,我只是两周没见你。”
瑞凡很不自在,“我最近睡的不太好。”
“——怎么了?”十几岁二十几岁的年轻人都是睡不够的,失眠那是中老年人才有的特权。
“我——”他欲言又止。
海莉拉着他去了餐厅,在餐桌边坐下,女佣端来早餐。
“你怎么了?对了,鲍勃说你现在跟基努住隔壁。”
“对,就是这个事情。”他抿着唇。
“你终于跟阿琳说了吗?”
“——没有。确切的说,我只是提了一下,妈妈就哭了。”
“于是你心软了?但还是偷偷的开了房间?”还真的是个孩子。
她托着腮,“你到底在想什么?”
“下个月,我就22岁了。”
“这我知道。你是成年人了,你想做什么,自己想清楚就好啦。”
“我不能总待在妈妈身边,”他低头玩着桌上的胡椒罐,“我是很爱她,但她让我觉得……窒息。”
海莉没说话。这种话题很难表达自己的意见,还是得要他自己想明白才行。
“我现在就是想,慢慢的就不回去睡了,家用我还是会给她,跟以前没有什么分别。”继续钻研胡椒罐。“妈妈想让我带着杰昆多出去认识一些人,杰昆演戏还不错,这样家里有两个人赚钱,会更好一点。她想换一个好一点的社区。我也想给爸爸买一个牧场,他去哥斯达黎加了。”
这还是瑞凡第一次对她说到他今后的计划。
“你觉得呢?”她温柔的问。
“只要妈妈不再提出其他的要求,我想,这些我都能做到。我现在接的片约不是很多,但我可以多接一些工作,这样我的收入会更多一点。”他有点烦躁,似乎刚刚才意识到,他在母亲的眼里就是提款机。
这跟海莉和海伦之间的关系截然不同,他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还有人能像海莉这样生活,表面上海伦看着对女儿不太关心,但实际上她什么都为女儿做到了,海莉其实从来没有真正为钱烦恼过,也没有为母女关系烦恼过。
突然就有点悲哀,为自己,为家人。
阿琳不是不爱他,但她的爱真让人窒息。
他是长子,从小就被教育,要负责任,要照顾弟弟妹妹们,比起来,杰昆就要任性一点,不高兴的时候,他会吼,会发火,臭小子可有倔脾气了。相反,他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任性过,只要阿琳对他露出那种强忍着悲痛的表情,他就泄气了,只好退让。
跟玛莎分手其实也不止是两个人不再相爱,玛莎的性子很男仔头,见过他和阿琳之间的这种单方面的奉献隐忍后,吃惊得不得了,建议他离开家,开始学着独立自主。他们就为了这个争吵不已,几次之后,玛莎就失去耐性,果断跟他分手了。
他走神了。
海莉在他面前打了几个响指,“在想什么呢?”
“在想,”他落寞的一笑,“你会不会也因为这个跟我分手。”
“因为什么?”她很快想明白了,“噢,你是说——玛莎就是因为这个跟你分手了?”
想了想,倒是很能理解:17、8岁的少年爱情,是容不下其中有什么障碍的。
她呢?她也才18岁啊。
继续托着腮。
两个人各自想着自己。
海莉并不太愿意介入他的家事里,还没有亲密到这种地步,再说,要是他连自己的家事都解决不了,连搬出来住都没法跟阿琳说出口,也就不要想什么以后了。
童年生活困苦的年轻人大多会对家庭有更多的依赖性,他们会害怕“不被需要”,阿琳对他的剥削,实际就是一种“需要”,这在瑞凡看来,也是甘之如饴的,他因为“被需要”而感到自己是“存在”的。
——那么,为什么我就没有这种问题呢?
海莉接着思考下去。海伦对什么都不太在意的这种性情,对她其实影响很大,她也不是很在乎这些外物;至于感情?海伦就是很好的榜样,海伦从来没有表现出来对她有多么“需要”,她就不懂这种心理;
她也不知道爱情这种东西到底有多大的力量。虽然经常对瑞凡说“我爱你”,可那也是因为瑞凡总说爱她,她觉得这就是爱了,也确实很喜欢他,但要再说到更进一步的关系,她是很茫然的。
她突然意识到,大卫和哈里都说过,瑞凡跟她不是一类人,谈恋爱无所谓,但要说到将来、说到婚姻与家庭,瑞凡根本不够看。
第30章 Lemme Get That(2)
就连萨凡娜也比她看的更长远:瑞凡现在还没有到必须在她和家人之间做出选择的地步;?但如果呢?
她突然怔住了。
“爱情”这种东西,怎么能跟家人相比?
放在她身上呢?如果有一天,她要在妈妈和瑞凡之间做出选择呢?
天哪!
她心烦意乱;?不愿意再想下去了。
瑞凡看上去也同样心烦意乱;?“对不起,babybear;?我不该跟你说这些;?但我……我不知道还能跟谁说。”即使是亲密好友基努;?他也不愿意跟他多讨论这些。基努跟妈妈帕特里夏的关系也很亲近;?但他就能在17岁的时候离开多伦多;?还能在赚了钱之后继续照顾妈妈和妹妹们;?基努没有这种困扰,所以大概也无法理解他对母亲和家庭的感情。
15岁,艾瑞斯送他去看心理医生,心理医生说,他被阿琳从感情上绑架了;?他应该学会为自己考虑,当时他不懂那是什么意思;?现在,他知道那不是正常的家庭关系。
父母就应该为自己的孩子着想,为他们牺牲,而不要要求回报;?孩子不应该是赚钱的工具。他认识的人里面;?没有谁的父母像他的父母这样——步步紧逼;?逼得他无法呼吸。他之所以会流连派对、夜店,就是不想太早回家。
阿琳大概也是觉察到了他年纪越大,就越想逃离家庭,所以越来越急迫的总是提醒他的责任,不想放他走。
海莉靠近他,脸贴着他的脸颊,轻声说:“我很高兴你能对我说这些。我没有办法给你什么建议,你要弄清楚,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任何决定,都要出于‘I?want’,而不是阿琳想要。”
她上楼去换衣服。
瑞凡继续心烦意乱,都没注意到海伦早就下楼,坐在餐桌旁了。
“瑞凡。”海伦忽然喊他。
他猛地抬头。
“别让海莉为你的家人烦恼,她处理不好那些。”海伦面色平静。
“我没有,我只是想跟她说说。”
“这世界上,没有谁离开谁就活不下去的。如果只是钱的问题,就去尽量赚钱。”
瑞凡苦笑,“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海伦看着他,微笑:“你错了。任何事情都可以用钱来解决,如果你觉得钱解决不了,一定是钱的数额还不够多。你回去仔细想想。”
她站了起来。
瑞凡也忙站了起来。
海莉换好衣服,下来了。
手里拿了一个纸盒,递给他:“这是我在巴黎买的话筒,德国纽曼(Neumann)?,本想你生日的时候给你,不过,不用真的等到你生日那天才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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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凡催着经纪人艾瑞斯寻找合适的剧本。
艾瑞斯得知他变相的搬了出来,很是希望他能摆脱家庭的压力,或是至少一部分的摆脱。
她手里带过不少童星,没人像瑞凡这样肩负整个家庭的压力,而这个孩子又过于早熟聪慧敏感,总是习惯自己解决问题,很少会麻烦她,就更让人心疼。
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