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ro!”
他们根本来不及拉住他就看到他在回头说了句“外面!樱花!”后毫不犹豫穿过了火墙跑进了二楼。
【别去!】
【危险!】
诸伏妈妈悲戚的哀嚎只有降谷零能看见,在他的视角里,诸伏景光冲上二楼的时候,它的身形猛地胀大,它伸出干枯的手臂缠上了他的身体,不顾一切的想把他拉回来,可亡灵是碰不到活人的,它无法阻止自己的孩子触碰危险,只能用变大的身躯近乎徒劳的为他遮挡火蛇的侵袭。
四个人在下面拉开他们为运动会准备的横幅,果然很快二楼的窗户应声而破,诸伏景光拉着外守一从二楼跳了下来平安落到了横幅上。
一切终于结束了。
“让……让我去死吧!”外守一跪在地上抱头痛哭。
“那可不行,要先让你好好赎罪才行。”
诸伏景光笑的很轻松,长久束缚他的阴影终于消散了。
警察赶来带走了外守一,消防队也处理了火情,几个人排排站被赶过来的鬼冢八藏狠训了一顿。
降谷零始终一言不发。
【呜呜呜!】
诸伏妈妈一直维持着巨大的身形抱着诸伏景光哭的不能自已。
要是换刚开始能看见鬼的他看到现在这一幕只会觉得可怖,但现在……
即便诸伏妈妈的身形诡异扭曲,皮肤枯槁,五官胀大恐怖,他也只觉得心酸。
他走近诸伏景光,“hiro。”
“怎么了z……唔!”转过头还带着笑的诸伏景光就被降谷零猝不及防的一拳给打的差点没站稳。
“降谷/小降谷/零!”三个人都惊呆了。
“zero你……”诸伏景光都没反应过来,两个人的脾气互补,从小到大基本都只有吵架的份,都没动过手。虽然降谷零经常打架,但一般都是别人挑事在先。更别提现在是降谷零先动的手,被揍的还是诸伏景光。
不过很快他就说不出话了,因为降谷零直接扑过来抱住了他。力道甚至比刚才那一拳还要大,诸伏景光直接被扑的撞上了后面的灯柱。
“zero?”两人身体贴在一起,诸伏景光感觉到降谷零的身体一直在抖。
“诸伏景光!你这个混蛋!”降谷零埋在诸伏景光的肩膀上咬牙切齿的大吼。
“你这么莽撞冲上去有想过后果吗?!”
“我……”
“你知道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在意你的人会怎么样吗!?”
“她会伤心的死掉的!会责怪是自己没有保护好你!”
你的妈妈到死都在担心你!
“你要让她怎么办?!”
她一直在抱着你哭!
“你有想过这些人的感受吗?!”
哪怕是为了她也请你珍惜一点自己的生命呀!
【好了,已经够了!】
不同于混沌的不辨男女的惊悚音效,这次的声音是他在“回忆”里听过一次的女声。
他停住了脱口而出的话,趴在诸伏景光肩膀上没有动。
一只不再带给他刺痛的冰冷感的手突然抚上了他的后脑勺。
【谢谢你一直以来都陪在他身边,还有,对不起。】
那只手离开了他的头。
【接下来,也要拜托你了!】
黑烟渐渐散去,独属于鬼的可怖形态随着黑烟的消散开始变化,莹白的光点渐渐变多包裹住了它,和诸伏景光很像的长发女人显露了身形,她对着无法看到她的小儿子露出了温婉的笑容,然后随着光点消散在了原地。
诸伏景光被降谷零吼的还没回过神,就感觉对方的身体蓦地一软然后完全倒在了他身上。
“zero!”
诸伏景光连忙抬起他的头,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和伊达航也围了上来。
降谷零倒在诸伏景光的肩膀上失去了意识,他脸上有着不正常的红晕,突如其来的高烧烧的浑身滚烫。
======================
TBC
第5章 05
08
降谷零烧的浑身难受,昏昏沉沉的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梦。一会是蜘蛛鬼近在咫尺的脸,一会又变成了诸伏阿姨朝他咬过来的场景,又过了一会直接到了那天的居酒屋,狗头人身的鬼对着他龇牙咧嘴,在被即将啃到脑袋的前一刻他醒了过来。
睁眼是熟悉的保健室的天花板,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在周围响着,他看向那边,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个人缠手缠脚的在另一张床睡的昏天暗地,伊达航则趴在办公桌上睡。他又转头看向另一边,诸伏景光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靠着椅背睡的很熟,四个人明显在保健室守了他一夜。
心里涌上了一股暖流,降谷零克制不住的上扬了嘴角。
他试着活动了下身体感觉并没有任何不适,想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降谷零再一次看向诸伏景光,熟睡的青年身后空无一人,那个一直被他当做是有害女鬼,实则是hiro妈妈的女人已经不见了。
是成佛了吗?
降谷零昨天吼诸伏景光的时候全程埋着头,并没有看见诸伏阿姨消失的全过程,只是单纯感觉到那种阴冷的寒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转瞬即逝的温暖,然后他再恢复意识就到了现在。
想到女人最后说的话。
【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降谷零知道她指的是诸伏景光。
放心吧!诸伏阿姨!我一定会照顾好hiro的!降谷零默默在被窝里捏紧了拳头。
起床铃突然打响了,降谷零反射性的坐了起来。其他几个人也几乎都瞬间清醒了过来。
诸伏景光睁开眼就看到降谷零坐在床上,他惊喜的笑了,“zero!你醒了!”然后马上变脸靠过来。
降谷零被他突然的靠近吓了一跳就要往后坐,不过被拉住了。诸伏景光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感受了一会才退开,“嗯,已经退烧了。”
肩膀被重重一拍,伊达航的声音就在头顶响起,“降谷呀,你昨天把我们几个都给吓死了!要是不舒服一开始就说出来呀!”
“伊达班长,其实我去的时候真的没有不舒服。”降谷零笑着解释。
“哼,不知道昨天是谁烧的都快熟了,那是瞬间就能出现的症状吗?”松田阵平抱着手臂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着。
“松田,需要我现在打你一顿来证明我没事吗?”
“啊,免了免了,病号就好好卧床休息吧”松田阵平笑的十分欠扁,降谷零看着手非常痒。
“好了,小阵平,昨天不是还担心小降谷担心的睡不着吗?”萩原研二用轻快的声音拆了自家幼驯染的台。
“怎……萩!我什么时候担心这家伙了!”
“小阵平还真是傲娇呀!”
“你说谁呢!”
“zero。”
诸伏景光握住降谷零的手腕,正在看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斗嘴的降谷零转过头来看他,“怎么了?hiro。”
诸伏景光低垂着头,表情愧疚,“对不起,身为zero的好友我竟然一直没有注意到你身体不舒服,还拜托你跟我去冒险,如果zero出了什么事,我……我该怎么办!”
降谷零大概猜到昨天突然高烧是因为诸伏阿姨的接近和消失,但这些他无从解释。所以在他们几个看来,他就是一直在忍着不舒服和他们外出。
唉!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面上还是保持着熟悉的笑容,他伸手盖住了诸伏景光抓住他的手,“hiro,抬起头来看着我。”
诸伏景光抬起头,青年白净的脸上左边的淤青格外明显。降谷零的目光停留在那里觉得有点愧疚。
昨天看着诸伏景光不顾自身安危冲进火海里的时候,惊慌失措的并不只有无法被他人看见的诸伏阿姨,还有他自己。
所以后来那一拳虽然有诸伏阿姨的影响在里面,但更多的也是为了发泄自己因为后怕而产生的恐慌。
“对不起,让hiro的脸变成这样。”
诸伏景光一愣,降谷零直接一指头戳了上去。
“嘶!zero?!”诸伏景光疼的一哆嗦,不可置信的看着无情对他出手的幼驯染。
“疼吗?疼的话我希望你记住这种疼,这是你冲动的代价。”
听出幼驯染语气里的严肃,诸伏景光也收起了玩笑,“zero生气了吗?”
降谷零点头,“知道当我看到hiro冲进去而我没拉住你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诸伏景光看着他没有说话。
“和hiro想的一样,如果你出事了我怎么办?”降谷零认真的说,“所以即便我理解hiro这么做的原因,也希望你能为了所有在意你的人保重自己。”
“噗嗤!”诸伏景光突然笑出了声,“抱歉抱歉,因为以前总是我抓着zero说这些,这次突然角色调换了感觉有点奇妙。”
“不过……”诸伏景光抬起头,认真的看着他说:“我记住了,我不会再这样了。”
降谷零看出了他的认真才满意的点点头。
“啧啧啧!”萩原研二,松田阵平和伊达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成一排,托着下巴看这对幼驯染互相道歉。
“小降谷和小诸伏感情真的很好呀!”萩原研二感叹的看向身边的松田阵平,“小阵平!我也想要贴贴!”
“咦!我拒绝!”松田阵平推着萩原研二靠过来的脸拼命后退。
“喂喂!你们是欺负我没幼驯染吗?”伊达航看着这两对发小感觉受到了排挤。
最后温馨的五人组被进来捉翘掉晨训学生的鬼冢八藏罚了清洗男澡堂一个月为期。
当然,除了“生病”的降谷零。
“不过我记得zero昨天吼我的时候,说的是‘她’会为我伤心吧?那是谁呀?”诸伏景光一边拖地一边回头问正在清洗拖布的降谷零。
一天的课程结束,几个人扛着清洁工具来到了男澡堂开始了打扫。降谷零本来不在被罚的名单里,但还是在下课后跟着四个人一起来了。
没人对此提出拒绝和疑惑,这是独属于他们的默契。
“是吗?我用的是‘她’吗?”降谷零疑惑的回想了下,最后摇摇头,“抱歉,昨天烧的糊里糊涂的,说了什么我都没什么印象,可能口误了吧。”
降谷零的脸上是真实的疑惑,诸伏景光看在眼里心里最后一点违和感也打消了,他也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
09
“叮咚!”
用手机刷完卡,降谷零环视了一圈找了个靠后排的座位坐下。
今天是周末,五个人之中唯一不是单身的伊达航早在昨晚就打了外宿报告收拾行李去找女朋友了。而降谷零,在拒绝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提议出去唱k的提议,又婉拒了诸伏景光想跟着他出来的想法后,一个人在警校门口的车站坐上了公交车。
降谷零今天的目的地是离警校附近有段距离的大卖场,他想去那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助他理解或者干脆解决现状的东西。这也是他在手机上死马当活马医的搜索“除灵用品”的时候得到的灵感。
被鬼或者怨灵缠上,都会对人的身体造成一定程度的影响,想想警校里只多不少的鬼,降谷零就觉得棘手。虽然他已经有点习惯了,但是他不希望自己身边的人会遇上这些东西。
从目前来看,他只是单纯的能看见它们,并没有随之觉醒什么除灵的能力。那想要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退散它们,也只能寄希望于各种玄学物品了。
降谷零在心里捂脸,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有要去购买这些东西的时候。
【我还有一站就到了。】
甜美的女声突然出现。
降谷零刷着手机的手一顿,不动声色的抬头朝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
公交车上人不是很多,包括降谷零自己大家都坐在车的后车厢座位,只有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短发女孩在他斜前方的竖排座位。
刚才的女声就是从短发女生那边传来的。
降谷零松了一口气,那声音清晰自然,这个女生身上也没有那些黑色烟尘。
是自己太敏感了!一定是最近精神绷得太紧了。降谷零闭上眼睛抬手按了按鼻梁。
【小……妹……一个人……吗?】
带着无法忽视的猥琐气质的中年男性的声音断断续续在前面响起。
降谷零睁开眼睛,公交车并没有到站,车上还是只有这么几个人,只不过原本坐在他斜前方的短发女生换到了他前面的竖排位置上坐着了。
降谷零一愣,他对自己的听力一向很有自信,刚才闭眼的时间也只有几秒中而已,这个女生什么时候换过去的他竟然完全不知道!
不好的预感开始涌了上来。
【不想死!我不想死!】
这次是苍老的男声,声音里的恐惧他听的一清二楚。
就是一眨眼的功夫,短发女生突兀的出现在了他的前面的位置上,降谷零拿手机的手蓦地一紧,但还是注意维持了面部表情。
短发女孩的脖颈开始散发眼熟的黑色烟尘,女生的头颅在脖子上摇摇欲坠,就像放置的不算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