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妃她扶不上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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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妃她扶不上墙- 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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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皇帝身边,看着他气得一手抓紧了木椅扶手。元灼忽然用力扯过她的手,四目相对,他想说,这些年他每日为她抄经祈福,修建了许多寺庙,话到了嘴边,又想到方才有个宫女好像说过类似的话,于是又咽了下去。

    “将衣裳换了去。”宫外的粗衣麻布,看着碍眼。

    慕长安这些年拮据,衣服都是选得普通料子,干干净净的,普通人家都穿这种,也没觉得哪里不好。

    进了里屋。

    里头的摆设照常,跟她离开时的模样并无差别,拉开衣柜,衣裳全是新的,而且件件绣工精美,完全没有因为无人穿而草率裁制。

    细细去闻,上头还用她最喜爱的百合香薰过。不远处的雕花木床之上,松软薄被铺得整齐,床边的矮柜上放着一套精致的青瓷茶具,她有睡前有饮几口花茶的习惯。

    窗口无暇的碧玉小瓶、帘子上的琥珀挂件。。。。。。他给她的住处比起其他奢华宫殿相去甚远,可是里头的摆设,随手拿起一件来皆是价值不菲的奇珍异宝。

    一样样一件件皆是原先的模样,这个人。。。。。。真的是

    褪下身上的粗布衣裙,随手在柜子里挑了逃粉嫩的,穿到一半,就听见后头的响动。转身过去瞧,皇帝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的帘子那,正一声不响地看着她,脸上还是方才的赌气模样,却抿着唇真么都不说。

    慕长安下意识地用还未披上的外衣遮住胸前的风景,立即又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皇帝将她的动作都收入眼底,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那娇小的背影,有种这么冲过去抱她的冲动,却也生生地忍了下来。

    “换好之后,来御书房找朕!”用力扯下手边的帘子,遮住一室春光,尽管屋里头再无旁人。

    宫人们恭恭敬敬地守在门口,见皇帝生着气走了,忙行礼恭送,完了终于可以进屋了。

    “皇后娘娘!”小婵依旧是那副不受拘束的模样,第一个跑到慕长安身边,跪下磕了个头。而后立即抱住了她,感受到了慕长安的体温才又哭着道,“是真的,娘娘没有死!”

    “皇后?”慕长安不解。

    。。。。。。

    叫她们缠了好久,戌时,慕长安才进御书房,皇帝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换件衣裳这么久?要不要他亲自给她换?

    他不想发火的,想着两个人能坐下来平静地聊一聊,为什么她同那些个宫人都能和颜悦色地,同他就不能好好的?

    “坐下。” 语气缓和了些。本想给她倒一杯龙井,发现茶壶里的茶水却已经凉透了,只能作罢。

    慕长安脑子里很乱,她知道皇帝一时半刻忘不了她,却没想到在误以为她死后,居然追封她做了皇后。

    皇后啊,古往今来多少女人算计谋划的位置。

    两人吵的时候停不下来,各自收敛了脾气却又不知道从哪说起好。

    “去沏壶热茶来!”皇帝起身吩咐屋子外头的明泰。

    外头早就备好了,明泰恭恭敬敬地送了进来,想给两个空茶杯续上,皇帝却道,“朕自己来,你下去吧。”

    两杯茶倒上了,热气飘到脸上。偌大的书房内零零散散点了几盏灯,暖黄色的灯光映照在慕长安低眉顺眼的脸上,倒是显得有几分温婉之色。

    皇帝心里头没脾气,一点脾气都没了,全压下去了,想着别又吵吵闹闹地惹得彼此不快。斟酌了一番,“这三年里,你都在苏州?未曾离开过?”

    慕长安点点头,“我没去其他地方。”开始的时候,她总觉得他能找着她,后来一点一点绝望。开始两年她自身难保,被困者没法来找他。这一年,她是不敢来找他。

    “朕还以为你不在了。”他道。“总得通个信,你哥哥你父母都当你死了,那段时日兵荒马乱的。”

    “嗯”她点着头。“是我不好。”

    “就算你真的要走,为何三年都不联络?慕长束也当你死了。”她这不声不响的模样,他心头的火又冒起来了。

    “你是不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元灼艰难地问出口。本打定了主意再也不会在她面前流露出一丝的情意,可自己始终不相信,她真如信上所说的,是因为怪他才离开的。

    慕长安眼神淡淡地地看着皇帝身后那处墙上的画。

    “我、半年前联络哥哥了。”她说。

    “慕长束知道你还活着?”皇帝提高了声音,觉着受了莫大的欺骗,随之怒气也上来了。“就朕不知道?只朕一个蒙在鼓里?你躲着朕是吗?”

    元灼双眸湿润,三十而立的年纪,不应该为了儿女情长而落泪,实在是丢人,丢人极了。

    慕长安已经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了,出神地看着墙上那副画,一眼认出是他亲手所作。

    画的是一间书房,看出去外头晴空万里,有一个小小的背影坐在高高的门槛上,梳着的小抓髻煞是可爱,该是盛夏时节,因为门槛上还放着三只圆圆的桃子。

    皇帝被她这无动于衷的样子彻底击垮了,情字难解,他已经很卑微了,她一点反应都不给他,好像这几年的事情,于她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自己却觉得像是天塌下来了那般。

    这重逢,是她不想要的,却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曾经以为自己很懂她,原来,只是互不相知。

    “你若真的不再愿意留在宫里。。。。。。以后就留在京城吧,也不用再躲着朕,朕也不会再纠缠着你,慕家的事,也不会再追究、”

    “皇上。”慕长安轻声喊了一句,已经是泪流满面。

    皇帝没听见。

    “皇上。”她又喊了一声。

    “怎么?”

    元灼停下来,发现她的眼神凝视在另外一处,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顿时无地自容!怎么就忘记摘下来了!怎么就叫她看见了!

    “你过来。”慕长安轻声道。“到我身边来。”

    “你想做什么?”这么问了一句,皇帝也未拒绝,来到她身前。

    慕长安伸手抓住他胸前的衣裳,带着哭腔撒娇,“再靠近一点。”

    终于,两人近在咫尺,下一瞬,慕长安无力地将头抵靠在他胸膛上,“我从来,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离开你。”

    作者有话要说:  欲说还休 却道天凉好个秋。一个人在遭受了莫大的苦难和创伤之后,其实是说不出口的,说了别人也不能真正体会到。相逢时候,最好的那一句话应该是,我们终于在苏州街头重逢,我长大了,你也成了更好的君王。(听着有点中二,所以我没写

    第82章

    午夜子时刚过,一队铁马踏碎了寂静的秋夜要出宫去。

    带头的正是御林军搜领林瀚,高举着令牌,“奉圣上旨意出宫办事。”守卫们心里诧异,忙行礼,“林大人?宫里这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要您在这个时辰出去?”

    林瀚压着腰侧大刀,“你们尽管守好夜,其他不许多问。”圣上龙颜大怒,连夜召见他,让去擒几人回御书房面圣。

    宫外的,一位是西郊静云寺修行的贤妃,一位是正值修沐的福德公公,在宫内的,包括宫女、侍卫十多人。皇帝吩咐,无论是谁,若有反抗,格杀勿论,即使是贤妃也不例外。

    另请杨正夫人王雪澜也入宫。这么多人,看着似乎并无相干,林瀚一时间也猜不出所为何事。

    宫门打开,马蹄声起。

    御书房里头,檀香味甚浓。皇帝双眼血红,去拿茶盏的手都气得颤抖。慕长安就坐在他身侧,半个时辰前,她从王雪澜产子开始说起,一直讲到自己被捆着带进了雨和塔,自始至终,语气平和。

    雨和塔是什么地方,皇帝开始并不知晓。直到慕长安告诉他,那里是关押瘟疫病人之地,他险些坐不稳。

    原来是这样,原来就是这样。修佛多年,本该修了点仁慈现场,可是此刻他只想将人杀了,不,死太便宜他们了,该凌迟处死才对。

    已派了林瀚出去捉人,就算是死了的,也要从坟墓里头给他挖出来!

    皇帝看向慕长安,她说这些的时候反倒不哭了。被娇养着长大了的人,到了宫里头他也锦衣玉食地供着她。却没想到越是想护着她,越是没有护好。

    她自己从瘟疫死人堆里逃了出来,这么娇弱的人,是如何办到的。

    慕长安怔怔地看着皇帝,他两行清泪,是为了她而流,不敢再往下说了,雨和塔里的头一年并不十分艰难,第二年,才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宋妍第一个被带到的,她如今不住宫里头,空顶着贤妃的名号被皇帝送去了庙里头清修。

    “你去后头歇着,去吧。”皇帝命令道,伸手抹去泪痕。

    宋妍进到御书房,见到的是皇帝神色冷清地坐在木塌之上等她。

    “皇上找臣妾来所为何事?”她真真恨透了他,原以为算计了所有人,后位就是她的了,然而仅仅是因为她说知晓慕长安逃走的事情,复位之后,他就将她送去了庙里!

    皇帝手掌贴着茶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是眼神透出的杀意还是叫宋妍心惊。

    “你再将三年前,慕长安临走时的情形说一遍。”

    又是因为那个女人!她都已经死透了!还想着她!袖下的手握紧了,长长的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去。

    “当日,谨嫔说留了那封信给皇上,托我将半块玉佩古交给皇上,说不与你结盟了,小桃子她也不要了,叫您忘了她。”

    “她那封信是上写的是什么?”皇帝突然发问,眼神令人不寒而栗。

    “说了与君长诀,勿、”宋妍说了半句立马住口,她慌了神了,差点露出马脚来。

    “你看了那封信?”皇帝追问。

    “没、臣妾没有。”宋妍抓住自己的衣摆,“猜想该是这几句。”

    “信上倒是没在这句,却说你掌管后宫之时,苛待宫人不说,还贪了不少银子?”

    “胡说八道!信上根本没有写这几句!”宋妍一听,立即反驳。皇帝为何要说谎?她哪里做错了什么了吗?还是他想借此发落宋家?

    皇帝缓缓徐行,她却已经自乱了阵脚。

    “你知道欺君罔上,是何罪名?你的父兄,你们宋家的后辈,皆会因为你的这点过错,永世都翻不了身。”皇帝语气平缓,听似在规劝。

    这一字一句不咸不淡,却叫宋妍听得心头愈加慌乱不止,难道他发现了什么?不,人已经死了,就算他发现什么还能叫她起死回生不成。

    御书房里,恢复了一室寂静。

    “想清楚,招了吧。”皇帝又道。

    宋妍没有站稳,扶住一边的木椅把手,骤然抬头,皇帝看向她眼神里尽是杀意,

    他果然、知晓了。

    “皇上南巡回来了?”福德躬身进书房。“召见奴才,只要派人来告诉一声便可,何必差林大人来。”

    等见到瘫坐在地上的宋妍之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沉了下去,连忙跪下。

    皇帝将视线移动到福德身上,跟了他多年的奴才,说反戈就反戈了?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狗奴才,伙同宋妍一道骗了他。

    蹙眉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朕待你不薄。”

    心里头有鬼的人,光是这点沉默就已吓得他们魂飞魄散。

    此时,王雪澜也已经被请到了,行了礼,不知皇帝为何会连夜召见她。

    “你说,你生子那天,谨嫔出现过吗?发生了何怪事没有?”

    王雪澜看着书房内的情形,一脸茫然,生子那天?是有些奇怪的。。。。。。可是她连杨正都没说过。

    “那日我。。。。。。未见过谨嫔娘娘。”王雪澜道。

    宋妍知道皇帝只是心里头怀疑,其实并无任何证据的,听王雪澜说了这一句,也稍许镇定下来。

    “因为谨嫔娘娘根本没来过我床榻边,我却隐约听见她在外屋说话了。”她就是听见了,贤妃说谨嫔在她生产之前就已经走了,可她确定自己听见。

    “还有。。。。。。”

    “你但说无妨。”

    “有那么一会儿,产婆丫头们突然全出去了。。。。。。只留我一人。。。。。。任凭我怎么呼救,他们就是不理我。”王雪澜想起这事,依旧后怕,她只当自己没救了,拼命喊人,却无人回应她,真真绝望。

    皇帝听到这里,手掌下凉透了的茶杯几乎被他捏碎,“贤妃,你来说说,这是为何?”

    宋妍此时真正确认,他全部都知晓了,这是秋后算账。他何来的证据?当年那些被她买通的下人,她已经不动声色地处理掉了,若是说还有谁知晓此事,那么只有福德了。

    而福德,也是照着她这么想的。

    “你先出去吧。”皇帝道。

    王雪澜还是不知发生何事,行了礼以后退了出去,门口的守卫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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