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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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垃圾-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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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律师答应了声好,说:“感觉,您对白先生不一般。”

    听到这句话,陆尔风没有露出丝毫表情,令人感觉到异常冷峻,他沉默着没有回答,张律师也不敢轻易开口揣测了。

    过了好多一会,他听见陆尔风的声音从耳边响起:“都是我的错。”

    “张律师,我为什么要把他卷进来呢?”他明明已经把我情人的身份扮演极致,任我操,任我说爱,任我以自私为由使着坏心眼,为什么我还是不满足,我害了他,要是他残废了,要是他死了,我不就是杀了他的那个人?陆尔风的脑子里静静地想着。

    从邮轮夹板上迎面吹拂的夏风开始,那个海面之上的夜晚,白靖昀或许就不该给自己拿那瓶酒。

    再一转,4S店骄阳之下,白靖昀是那个仰着脖子咕噜咕噜喝水的洗车工,没多久就被自己拐上了床。

    他躺在床上看着陆尔风的样子,眼睛亮晶晶的,没什么物欲的纯净,不在意和他做爱的地方寸土寸金,对待他的举止丝毫不会露怯。

    “当时我去警察局,有个物证袋,装的衣服是我送给他的。”

    当时的陆尔风看着透明袋里的红裙子,上面黑棕的血迹斑斑,白靖昀因为陆尔风受的伤。

    白靖昀那么白。

    夏天谁在烈日下工作,都会晒得黑,白靖昀挤在员工中穿着那件暗沉的灰色,露出两只细白的胳膊,手背上的经络像是交错的溪流,在阳光的曝晒下几近透明。

    陆尔风想着,要是能再和他谈几个月,想必白靖昀肯定不敢先甩了他。

    陆尔风准备带白靖昀去趟巴厘岛或者澳洲,在黄金海岸上晒日光浴,到时候估计自己都会晒黑几个度,白靖昀是不是还会那么白?张律师静静地开着车,他等着对方的后文,却发现陆尔风已经扭过头去不再言语。

    张律师说:“陆总…你也不要太自责了,这件事谁都想不到。

    我一会就去一趟医院,到时候争取找白先生谈一下,他肯定也会理解你的。”

    陆尔风脚步还是虚的,多日的睡眠不足,人一副荒了模样。

    他被扶上了床,张律师摸了摸他的额头,感觉有些发热,帮忙联系了陆家的医生一会过来。

    接着他打电话让助理即刻拟了一份补偿说明,在医院门口打印了出来,又买了个果篮,往医院里面迈步走去。

    56

    醒来一周后,白靖昀恢复得不错,已经可以独自坐立起来了,只是每日还会不定时得疼,脑袋有撞击的后遗症,注意力难集中。

    景遥告诉他,房东已经把出租屋清理了出来,毕竟他退房之前承租人已经找好,也不能毁约,所以上周收拾好的那三个箱子现在已经先搬去自己家里了。

    白靖昀喝着粥,没多在意地“嗯”了一声,接着听景遥又说:“明后天我去陆尔风家里,把你东西也搬出来吧……”“等你有空吧,不要太累了。”

    白靖昀搁下了勺,轻轻一推。

    他求着景遥帮他把考试资料带进了病房,说自己也没失忆,在病房里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每天看会书,没多久就要考试了。

    景遥一开始没答应他,好声好气地劝他取消考试,以后还是有机会的。

    白靖昀却委屈,说:“这次取消了,等到下次就得明年了,又一年要耽误了。”

    景遥刚想说,怎么是耽误了呢,咱俩可以好好地重新生活啊,日子还长着呢。

    可他怕白靖昀勾起了曾经的往事,又要不高兴了,于是劝说:“身体要紧。”

    白靖昀却让他放心,说自己考成什么样都行,什么样的结果他都接受了,可不去试试可就太亏了。

    “大不了再洗一年的车,副店长还等着我回去,S市的洗车店也不少对吧?”白靖昀在桌板上铺开了卷子,开了个玩笑。

    景遥担忧地轻轻捏了捏对方的手。

    白靖昀转目看向他,脸上挣扎出一丝笑,显得有些悲凉。

    张律师进来的时候,景遥去学校上课了,只剩下白靖昀独自躺在病床上。

    白靖昀抬眼看到医生带了个陌生人进来,顿时有些局促,这是张律师第一次见到白靖昀,和照片上没什么区别,头上还缠着纱布,脸上的伤好了大半,眼角还有着青紫的疤。

    白靖昀疑惑地问了句:“您是?”张律师将果篮放到一边,自我介绍道:“我是禄盛集团的代理律师,我姓张,白先生您好。”

    白靖昀一愣,却还是礼貌地抬手和他握了握,请张律师坐。

    张律师直奔主题,从公文包里拿出拟定好的赔偿文件,说:“对于您的伤势我们表示非常抱歉,这是禄盛给予您的赔偿文件,条件在法律允许范围之内,您可以随意提。”

    只是薄薄的一张纸,没有多少限制内容,几乎是让白靖昀可以自己提条件了。

    白靖昀读完后,扬起了脸,露出的笑有些惨兮兮的,却真诚:“我也没什么想要的。”

    “这是陆董的心意,不用那么早考虑清楚,您可以先收着,有想法随时联系我商谈就好。”

    张律师递给了白靖昀一张名片,白靖昀看了眼就随意夹在了书里,接着拿起了笔,一副送客的态度。

    张律师看着他,忽然就不想听从陆尔风之前和自己嘱托的话。

    他说:“陆总挺愧疚的,这样下去他会垮掉的,如果白先生您愿意,希望能有机会和他谈一谈。”

    白靖昀抬眼,忽然有些出神,张律师看着他出神的模样,观察着他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白靖昀已经好几天没有从任何人的口中,听到关于陆尔风的消息了,就连自己的家当,景遥有没有从陆尔风家里搬出来,他一无所知。

    他双手攥紧了些床单,面上却淡淡的:“陆尔风,他怎么了?”“我刚扶他回家休息,因为你的事情,他好几天没睡了,身体架不住。”

    白靖昀冷漠着一张脸:“那我和他说对不起。”

    “没有这个意思,陆总对您表示非常抱歉,他也很痛苦,知道您在恢复,他肯定也会好很多……”张律师正说着,忽然病房的门被打开了,景遥拎着食盒走了进来。

    景遥看见坐在床边的陌生人愣了一下,张律师此刻也站了起来,伸手示好,说:“您好,我是禄盛的律师,刚才正在和白先生谈赔偿,请问您是…”“他是我男友,景老师。”

    景遥刚将手伸过去,欲回答,就听见了白靖昀的声音插了进来。

    这话令正在握手的两人都沉默了几秒,像是一颗刚投入水中的炸弹,需要等上片刻才能爆发出声响与水花。

    张律师的脸顿时有些挂不住,不知道该如何应付,景遥更是愣了好长时间,接着猛然回过神,笑得温柔:“对,我是靖昀的男朋友,叫我景遥就好了。”

    白靖昀的视线略过张律师,看着景遥轻声说:“我有些累了。”

    “睡一会再吃饭吧。”

    景遥赶忙将餐盒放到了病床头,帮白靖昀把铺在床上的书给收拾了,又将被子往上抻了抻。

    白靖昀抬手,轻轻地拽着景遥的领子,令他俯下身。

    他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把律师送走,就回来吃饭吧。”

    景遥笑了,答应着好,感觉到白靖昀的吻轻轻地落在了自己的脸侧,蜻蜓点水般的。

    白靖昀的眸子乌黑发亮,接着便藏入被子看不见了。

    景遥摸了摸那点被他吻过发烫的肌肤,尽力掩了些欣喜的笑意,咳嗽一声,送张律师出了病房。

    以后差不多都是七点左右~

    第三十一章

    Doi

    57

    秋雨一落,降温得厉害。

    白靖昀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台之外流动不定的阴云,水光滴答啪啦的,冷空气与他相隔。

    每到夜晚,景遥熄了灯,白靖昀便能看见月光透过半开的百叶窗,光和影落在苍白的地砖上。

    医院的夜里有时并不平静,偶尔白靖昀会听见走廊上来来往往的声响。

    前几天半夜出了一场连环车祸,走廊吵了一夜,担架滑轮快速驶过的摩擦声,医生护士之间急切呼喊的声音,还混杂着类似病人家属之间的哀嚎。

    白靖昀的心弦崩得紧紧的,他似乎都能想象得出来,几周前的那个被殴打的夜晚,景遥好像也落泪了,只是自己半生半死之间没察觉到。

    他动手术的时候倒是清醒了点,感觉到头顶上的灯亮了,几只手在眼前传递着东西,晃悠着。

    他被上了麻醉,心里却清清楚楚的,自己离光好近,是不是跑到了太阳下。

    白靖昀想商量着:“医生,把我的下体也掰开看看吧,那里也坏掉了,请您把它修正一下。”

    “我不想死的时候,还是个畸形。”

    我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白靖昀又不甘心,他的秘密,知道的人不超过五六个。

    要是死在了医院也没亲人把他带去火化。

    白靖昀就要大张着双腿,任由着好多只带着手套的手,在他的肌肤上摸来摸去,还有冰凉的刀。

    新闻头条没准还会拿他的性别做文章,将他说得不男不女,活该被打死。

    白靖昀恢复得算快,窝在被子里漫无目的地想着。

    今天成人高考的时间安排出来了,总共考两天,今天短信收到了确认报考的信息和资料。

    景遥每天都会过来看他,饭后补课一个多小时,再回酒店工作休息。

    白靖昀做题速度尚可,准确率却有待提高,他急,却没法表现在面上。

    每当想到考试日子即将来临,他脑中的那根焦虑的神经便又崩了起来,摇摇欲裂。

    他又在医院来了一次月经,提前了。

    护士进病房换床单的时候眼神有些古怪,白靖昀则低着头站在窗前扶着辅助杆,没敢转眼看。

    白靖昀觉得景遥就将他看做是个女孩,只有女孩才会被照顾得这么仔细,可他又是个男的,或许等他割掉了女性器官之后,景遥就不搭理他了。

    白靖昀想到了便有些怕,谬误了对方的爱。

    月经结束后,白靖昀提出想洗头。

    身上的绷带还没拆,景遥扶着他上了轮椅,推到浴室里面帮他。

    白靖昀太不好意思,第一次麻烦别人做这种事情,只有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外婆帮他洗过澡,一团粉色在热气腾腾的木桶里浸着。

    他仰着头,眼睛都没敢睁开,感受着景遥打湿了他的头发,将洗发露挤在了手心,放在他的头顶揉开,凉飕飕的。

    景遥的手在白靖昀的湿发中搓揉穿梭着,问:“头痒吗?”白靖昀轻嗯了声,感觉到景遥短短的指甲划过了自己的头皮,令他不知为何,鸡皮疙瘩忽然就起来了。

    他夹紧了双腿,感觉小穴有些泛痒,灯光溶溶,落在他的面上。

    景遥没察觉出来,依旧神色如常地像刚才那样,在白靖昀的后脑,侧边挠了几下,接着轻托起他的后颈,将对方的头抬高了些。

    水和对方的指尖若有若无地滑过白靖昀颈侧的肌肤,将泡沫冲走了。

    白靖昀感觉到自己的阴茎连带着阴唇都在微微地颤动。

    他轻咬着下唇,努力逼迫自己的思绪飘向其他方面去,例如刚才的错题,晚上刚吃的饭菜,可急速绕了个圈又回到了难耐的骚痒。

    性欲的快感总像是意外之间勃发而出,人还未能说清原由,便能升华。

    将脑袋里浮现出来的一切具象化,衍生出花蕊似的张合,钻木似的摩擦,拂风似的抚摸。

    白靖昀不禁抬高了些腰,感觉到景遥已经结束了洗发,拿起毛巾将他此刻满是隐晦欲望的脑袋给包裹了起来,再抬起。

    他说:“我去找吹风机。”

    “好。”

    白靖昀等着景遥出去之后,忍不住将手放到了双腿夹着的中间,透过薄薄的那层裤,他上下滑动着,摸到了自己的阴蒂,这个指腹大小的器官,是连接着他思想痛苦和肉体极乐的豆粒。

    他重重一掐,感觉到像是被水浸润过似的,引得身体猛地颤动,嗓子中冒出一声“嗯……”,既舒服又紧,恋欲的心思全暴露在他的脸上。

    白靖昀背对着门,中指和无名指并拢着,在阴蒂周边揉搓摩擦着,他的呼吸急促起来,手也不肯松开,一小圈水渍湿透了双腿,性器也半勃了起来,将病号服的裆部顶出了一个小丘。

    却不解渴。

    白靖昀刚想将手伸进裤子里好好地抚慰一番,突然听见了有声音在他的身后响了起来:“靖昀,别着凉了,我来帮你吹头发。”

    白靖昀吓得瞬间收回了手,脸上浮现出不自然的红,将方才挑起来的兴奋压了下去,又对自己产生了一丝厌恶,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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