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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顾琳都有点脸红了,悄悄看了一看,陈夏跟着大家一起在傻笑,
“真是一个呆子!”
国庆终于到了,陈夏又请了四天假,理由很充分,要陪大姐欢度国庆。
任元非也不指望这小子能在科室里帮多少忙,便爽快的答应了。当然,之前收到的螃蟹月饼和香烟让他更是爽快到极点。
三兄妹提前一天把梅园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西厢房的客房也准备好了,一切准备就绪。
在十月一日当天,陈夏带着两个小家伙,早早等在了柯镇火车站出口,等待着陈院士的大驾光临。
陈春的人影刚出现在出口,陈冬就冲了上去一把抱住,惊喜的陈春又是亲又是搂,那是相当开心。
陈夏和陈秋也迎了上去,四姐妹上演了一场团圆温情家族伦理剧。
接着陈春又介绍了三位女同学给陈夏认识,
“小夏,你看中我哪个同学跟姐说,姐给你做主,马上把事办了就可以入洞房,怎么样?如果你不怕多一口气全娶了也没事,反正她们早就叫我大姑子了。”
詹爱菊她们三人哪里受得了陈春这没羞没臊的流氓话,于是捂嘴的捂嘴,挠她痒痒的挠痒,四个女大学闹成了一团,直接把周围那些小伙子们看得哈拉子直流。
要比开车,谁开得过陈老司机?
“哟,三位小姐姐都这么主动了,那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以后咱们家自己建一个医院,再生一群小猴子,绝对能成为越州地区第一家万元户。”
“哈哈哈,阿春,你小弟可真逗,万元户,我们那边200元就可以娶个媳妇了。”
陈夏一拍胸脯:“我可以出到2000元,怎么样,够豪横吧。”
哈哈哈。
经过一翻打闹,初次见面的陌生感就消散了很多,陈春一手牵着陈秋,一手牵着陈冬,高高兴兴地往家里走去。
陈春哪怕已经无数次幻想过自己新家有多么豪华,但当她真正走进梅园的时候,还是被这幢气派的四合院给震惊了,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夏,这就是我们新家?”
身后的三个小伙伴则已经被震惊得五雷轰顶了。
之前她们一直认为陈春和她们一样是农民阶级,现在才知道,这家伙居然是资产阶级,比寝室其他几个工人阶级还要有钱。
詹爱菊:“哇,阿春,你原来是地主婆出身啊,就这房子,我们乡最大的地方家都没有这么豪华。”
方美珍:“阿春,我觉得真要考虑你弟弟了,我想成为这房子的女主人。”
沈惠善:“你们扶着我点,我的脚软。”
陈夏对这批当代女大学生不抱希望了,早早就跑去准备水果,任由这四个疯丫头像逛大观园一样,对梅园的每一个房间都充满了好奇。
陈秋已经把桌子搬到了院子里,陈冬在帮忙拿水果和汽水,厨房里已经有个招待所的厨师在帮忙烧菜了。
陈夏和陈冬不会烧菜,陈秋虽然会烧但也仅限于一些家常小菜,复杂的食材她就无法处理。
所以陈夏一直在思考是不是该雇个保姆,可是在这个敏感年代,估计这是一道“送命题”,所以只能忍了。
参观过后,陈春先带了三个小的,一起去后院的小楼那里,陈父陈母的照片放在这儿,设了一个小灵堂。
第59章 出游偶然遇古怪
四姐弟一起规规矩矩地磕了几个头,又烧了几柱香,当然这中间必不可少家庭伦理剧中的流泪镜头。
对陈夏是完成任务的事情,对陈春却意义重大,
“爸,妈,现在小夏已经长大了,会赚钱了,你们放心吧。等我工作了,我一定会照顾好弟弟妹妹,绝对不让他们受一点委屈。”
说完就跪在那儿哭,好像要把所有压力都哭出来。
陈夏看着自家大姐这梨花带雨的样子也非常心疼,赶紧劝道:
“放心吧大姐,我和陈四是家里的男子汉,以后一定会照顾好你和老三的。以后你想吃肉就吃肉,想吃菜就吃菜,不想工作就去蹬三轮卖鸡蛋饼。”
“去去去,臭小子,你才卖鸡蛋饼呢。”
陈冬非常认真地说道:“大姐,我喜欢吃鸡蛋饼。”
陈秋一拍他屁股:“你成绩这么差,以后考不上初中,只能去卖鸡蛋饼了。”
陈冬一想不对,不上学就不能穿新衣服,不能跟同学炫耀小人书了,赶紧笑道:
“老三还是你去卖鸡蛋饼吧,我还是要读书的。”
四兄妹都笑了起来,刚刚的忧伤都消散了,照片中陈炳坤和杨丽萍仿佛都在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子女……
午餐很丰富,厨师的手艺真不赖,尤其是那一只只肥得流油的大螃蟹,让四只女大学生兴奋地大呼小叫。
别说陈春这个沿海人了,方美珍她们可都是内陆人,从来没见到过这么大的梭子蟹,那真是惊呆了。
陈夏赶紧一人一只分了下去,“姐几位,别傻愣着了,赶紧趁热吃呀。”
方美珍不好意思地说道:“小夏,这个怎么吃呀?”
詹爱菊和沈惠善的脸也一下子红了,觉得自己有点丢脸了。
陈夏开始有点奇怪,螃蟹怎么吃?难道不是用嘴吃吗?不过后来一想,估计这几个乡下姑娘应该是从来没吃过,有点怂了。
便假装不在意说道:
“嗨,问我就问对了,我也是刚学会的。来,像我这样子,先把壳打开。对,这中间这坨屎不能吃,哎,菊姐,这旁边的蟹黄可是无敌美味,别丢了。”
四个女大学生就在陈夏的教导下,认真吃起了这比手掌还大的螃蟹,那鲜味别提有多美了。
这午餐又是肉又是蟹的,还有汽水和西瓜,直接把她们都吃撑了。
饭后坐在院子里,几个人还在回味,“阿春,你们说这像不像做梦一样?”
陈春点点头,“是像做梦,哎,沈惠善你要掐掐自己呀,别掐我呀。”
不一会儿,四只女大学生又嬉笑地闹成一团,
陈夏一边翻白眼一边牢骚满天:“这么懒,吃完了也不知道收拾一下,以后怎么嫁得出去,靠。”
第二天,陈夏带着大家一同前往越州古城旅游。
越州古城从春秋建城开始,2000多年,城址一直没有改动过,也留下了许多名人古迹。
尤其是近代一位文学巨匠就诞生在越州古城内,所以参观名人故居是来越州的网红打卡地。
另外在越州古城旅游还有一个特色,就是老街多、古桥多、这个时代还没有搞城市建设,一直保持得原汁原味,非常有江南水乡的特色。
陈夏一人买了一串臭豆腐,带着众人慢悠悠走在古城的大街小巷,时不时还给大家来个合影,玩得都非常开心。
当大家路过一个叫“王字桥弄堂”的时候,陈春她们发现了一个不同寻常之处。
老房子的隔音效果差,所以明显可以听到四周此起彼伏的一片呕吐声和呻吟声。
医生的敏感性立马上大伙儿竖起耳朵听。
这时詹爱菊指了指不远处,在一个井边晾晒着很多裤子,还有一块块像尿片一样的破布头。
弄堂里的人集体呕吐腹泻?
这要么是食物中毒了,要么是某些传染性疾病引起,无论哪种原因,都是值得重视的大问题。
井边有好多人在洗裤子,上面明显有便渍,洗完的水都顺着石板往四周流去,有一部分渗到了井水里,还有一部分流向了不远处的小河。
陈春蹲下来,跟几个洗裤子的大妈自我介绍道:
“大妈,我是之江医科大学的大学生,我想问下,你们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这么多人在洗裤子?”
一个大妈停下手中的活,表情很惊讶,“噢,大学生呀,你好你好。”
这年头大学生还是很值钱,很受人尊重的,因为这批人一毕业就需要“干部”,按古代的说法就是进及弟,绝对的上层阶级。
不像后来的“大学生”是可以跟“民工”划等号的。
另一个大妈接口道:“这不是李师母家的儿子,一直在海边工作,早几天回家探亲,带回来了不少海鲜,给我们这些邻居都分了一些,估计吃坏了,早上开始都在吐啊拉啊的,没吃的人倒是没事。”
方美珍问:“吃了海鲜后引起的呕吐腹泻?厉害吗?严不严重?”
“厉害,啊呀你们是没看到呀,就我家老头子,那呕吐就跟喷出来一样,大便就跟阀门被打开了似的,止也止不住,一上午就换了好多条裤子了,现在坐在马桶上起也起不来,愁死了。”
旁边的大妈们马上叽叽喳喳说起了那些病人的样子,这个时间,陈春她们又看到几个人拎着个马桶去公共厕所倒掉粪便后,直接在河埠头清洗起来。
陈春问道:“那怎么不送医院?”
“送啥医院呀,吃点黄莲素就行了,估计就是海鲜吃坏肚子了,没事的。”
陈春她们几个大学生和陈夏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脑子里在想几种肠道方面的传染病了。
陈春又急切的询问,“大妈,我们是医学生,想问问你刚刚说的李师母家是在哪里?”
“闹,前面台门进去,右手第一间就是,你们要去瞧病呀,啊呀臭哄哄的,别把你们大学生给熏坏了。”
陈春几人也顾不得客套,急忙朝那台门跑去,大家分头行动去了几户人家做调查。
第60章 疑似霍乱现踪影
李家大门敞开着,房子很小,一眼就能望见整个房间的情况,只见这家里有三个人正在不停呕吐腹泻,精神萎靡,奄奄一息了。
因为没有马桶,两个老人甚至已经不顾难看,直接拉在了脸盆里。
陈春赶紧解释道:“大爷大妈,我们是之江医科大学的大学生,抱歉打扰一下,我们就觉得你们这一片估计有传染病出现了,想来调查一下。”
那个李师母连力气都没有了,也不管谁进到他们家,根本就不想询问,就只是虚弱地挥挥手:
“救救我们,我们快不行了。”
陈春忍着臭所往脸盆里瞧去,只见拉出来的大便像水一样,而且颜色像米泔水,呈病态的白色的。呕吐物则已经变成了黄水。
整个屋子弥漫着浓浓的粪臭味,陈春忍着呕吐的感觉,又观察了其他两人的大便后急忙退了出来。
等詹爱菊他们出来后,四户人家的患者病情一合计,发现了都有一个共同点:
大便和呕吐非常剧烈,而且大便呈米泔水一样,并且发病的人之前都有吃海鲜。
大家七嘴八舌讨论起来,马上想到了三种可能:
一是食物中毒引起的肠炎;第二是细菌性痢疾;第三就严重了,霍乱,传说中的二号病。
陈春认为细菌性痢疾的可能性很大,沈惠善认为有同一种食物接触史,不排除食物中毒。
陈夏一听摇头,心想这几个学生理论知识掌握得不错,可惜缺少临床经验,对疾病的诊断有问题。
“不对,如果是菌痢,一般都有腹痛和里急后重,粪便量少,并呈脓血样,而且这个呕吐也不会这么剧烈呈喷射状,这些病人并不符合。
如果是食用海鲜中毒,一般都是副溶血性弧菌感染为主,那么这个潜伏期很短,吃了马上就会出现上吐下泻,大便一般是洗肉水样或者脓血便,还伴有发烧。
大姐你说的是腹泻频繁、呕吐呈喷射状,大便程水样,并且颜色像米泔水,那么你们刚刚说的两个诊断就不能成立。”
陈春有点奇怪自家弟弟怎么懂这么多医学知识?难道真是当爹活着的时候教了很多?不过这时候也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赶紧问道:
“你觉得什么病更有可能?”
陈夏看了看井边那迎风飘扬的裤子,坚定的回答道:
“霍乱。”
“霍乱?”几个人马上倒吸一口冷气。
陈春急忙让大家把手中的食物全扔了,并且严禁陈秋和陈冬把手伸到嘴巴里。
沈惠善慌了,“那怎么办?如果真是霍乱,就他们这样清洗病人大便呕吐物污染的裤子床单,河道都被污染了,啊呀你们看,这井水居然还是他们的饮用水源,那要闯祸的。”
越州古城在1980年还没有普及自来水,尤其是这种老房子区域,大家自古以来都是饮用井水。
无论是菌痢还是霍乱,都是通过污染水源粪口传播的,这时候控制饮用水源是相当关键的事情。
要死不死,此时井旁边还有不少人在洗病人大便污染的裤子。
陈春马上赶过去,“大家听我说,你们先不要在井边洗裤子,而且千万千万不要再喝井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