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夏是总务科科长,升一级接任分管后勤工作的副院长问题也不大,业务足够熟练,但这个缺点就是这是“副职”。
另外一种方法就是“外调”,在越州找一家医院去当院长,(享受正处级待遇)。
这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当一把手,自主权就比较大了,医院好坏全由他一个人说了算。
越州人民医院虽然成为了之江医科大学的附属医院,但因为历史的特殊性,现在是接受越州地区和之江医大的双重领导。
说白了,省一院是亲儿子,院长由之江医科大学任命,但越州医院是干儿子,院长等干部的任命是由越州地区为主。
当然越州医院领导层的任免,之江医科大学有一票否决权,这样就很好协调了双重领导带来的多头管理。
越州地区的一把手和二把手都是陈夏的老熟人,所以组织部门便充分尊重陈夏个人的意见,而不是武断的直接任命了。
换了别人试试,随便给你找个冷门单位,你小小年纪就慢慢坐冷板凳熬资历吧。
陈夏会怎么选?
西园书房里,老领导兼老丈人正在给他分析利弊,在老一辈人眼里,这“升官”绝对是人生的重中之重,怎么慎重对待都为过。
按顾院长的意思,当然是要去其他医院当一把手呀。
将来要提拔是要看履历的,有没有当过一把手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衡量标准,因为一把手的是统管全局的,你领导才能如何马上就可以看出来。
处级干部只能算七八品的芝麻官,按潜规则,起码要副厅以上才能叫“中级领导”,将来才能前途无量。
陈夏听了半天,伸了个懒腰说道:“爸,这还用选吗?我肯定是待在咱人民医院里呀。”
顾院长一听就气得吹胡子瞪眼,
“你这臭小子,你难道不知道现在外调其他医院当院长是个最佳机会吗?将来你想调可就不那么容易了。就算你要当人民医院的院长,就你的资历也不够呀。”
“哎哎哎爸,天地良心呀,我可从来没想过要抢你的宝座呀,这弑君夺位的事情,我可做不出来。”
顾院长差点被气乐了,“就你这样子,给你机会你都不把握,有个屁用。”
顾琳一听不乐意了:“爸,陈老二想去哪就去哪呗,当个院长,工资才加了2级,不到30块钱,咱家还缺这点钱?”
顾院长一戳女儿的脑门:“你呀,小孩子懂什么,这是工资的事情吗?这是卡位战,一步领先将来就步步领先了。”
陈夏打了个哈欠:
“爸,你觉得我现在为什么要留在人民医院?如果我有官瘾,我完全可以去香江的玛格利特医院当院长呀,就那医院,你不是去过嘛,这规模、这档次,比人民医院如何?”
顾院长一听也是,换了别人,香江有这么多产业,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陈夏继续说道:
“要说钱吧,就咱家这实力,不说全地区首富,起码庆丰村首富咱是当定了。要说权吧,我现在已经要升正处级了,我才24岁呀,升无可升了,以后想升有得是时间和机会。”
顾琳一拍陈夏的肩膀,开心地说道:
“说得对,当院长有什么好的,小时候我爸爸都没时间管我们,整天不是上班就是加班,哼。”
顾院长听了脸红了一下下。
陈夏继教说道:“我留在内地不走,其实就几个目的,一个是要将我们越州人民医院建设成为国内一流的医院,人活一世,总要留下点什么不是。
第二个目的,将来国内经济会快速发展,香江只是个弹丸之地,别看现在风光,将来则未必,所以越州是咱们的根,我也不会轻易离开。
第三嘛,咱越州医院可是119医院的前身,我爸爸也是部队医院出来的,为这家医院牺牲了生命,我这当儿子要继承爸爸的衣钵,不能让爸爸白白牺牲!”
顾院长听了,一声长叹,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好吧,陈夏这话是半真半假,尤其是最后一条……
这货纯粹就是懒,当院长别看人前风光,其实背后要付出的、操心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要抓业务,要赚钱吧?没钱给职工发工资,人家是会戳你脊梁骨的,这滋味可不好受。
当了院长,对上有开不完的会、应付不完的交际。
对下,要管着职工的吃喝拉撒,连夫妻闹离婚,父子闹分家的事情都要管,你们说累不累人?
当副职好呀,上面有院长顶着,具体事情则有快乐的老咸鱼。
陈夏的事业注定他不可能长期在医院坐班,所以当个副院长,进可攻退可守,想啥时候溜走就溜走,想什么时候潜规则院长女儿就潜。
多好……
第561章 抓阄游戏选科长
陈夏的任命下来了,正式就任越州人民医院副院长,(分管后勤工会)
因为这次职务提升,走的是上层路线,并没有在医院内搞民意测评这一套,所以程序走得非常快。
就在陈夏向组织表示自己愿意待在人民医院后,不到一周任命就下来了。
大多数职工都是乐观其成,毕竟这是一个能带给所有人利益的领导,职工才不管你什么资历不资历,年龄不年龄的。
当然说风凉话的也不少,什么院长是老丈人,女婿是副院长,这人民医院简直就是他们的家天下了。
当然这话也只有背后说说,当面谁敢说,陈夏非拿一等功勋章和五一劳动勋章砸死他。
陈副院长早上一下车,就跟院长女儿兼副院长夫人顾琳同志一起走向办公室,他现在改到医院行政楼去坐班了,终于不用天天跟太平间做邻居了。
一路上,跟陈夏打招呼的职工不要太多哦,一个个都是笑容灿烂真诚。
职工甲:“陈院长早啊,哟瞧您这气色真好啊。”
陈夏心想,“放屁,老子昨晚被顾琳榨了5次,现在是两腿发软,眼球凹陷,哪来的好气色?”
职工乙:“陈院长你上班可真早啊,果然是医院的好领导。”
陈夏看了看手表,这都8点10分了,上班时间都迟到10分钟了,这人怎么睁眼说瞎话呢?
职工丙:“陈院长,你这衣服配你这裤子,一看就与众不同,做领导的眼光就是好。”
陈夏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自己这套衣服裤子,连同皮带皮鞋全部都是香江买的高档货,加起来都超过一个工人几年的工资,能不好嘛,还用说?
反正陈夏现在每天一路走来,总能听到许许多多的客套话和奉承话,这让他非常不习惯。
至于嘛?不就是一个副院长嘛,那要是当了院长,这小护士还不跟疯了似的扑上来了?
呃好吧,旁边就有一位小护士,天天晚上化身为榨汁机。
陈夏当了副院长,总务科科长的职位就空了出来,现在的两位副科长曾培农和余红都有希望升一级。
相对来说,曾培农已经50多岁了,年龄实在偏大了。
而余红才40多岁,正是当打的时候。
至于工作能力,两人都差不多,当领导的又不用具体干活,只要动动嘴皮就行了,这谁更能干怎么体现出来?
这两人都想当科长,于是两人轮着到陈夏这边来早请示,晚汇报,搞得他尴尬癌都要犯了。
因为无论他选谁,落选那个人肯定会恨上他了,毕竟这么多年下来,这两人可是鞍前马后,不知道替他擦了多少屁股。
科长一级的任命,只要院委会任命就行,现在陈夏正是当红辣子鸡,又是分管的科室,顾老头当然是听自家女婿的意见喽。
陈夏能咋办?
既然是纨绔,当然就采用了纨绔的方式,他想到了一种近乎儿戏的办法。
上班后,陈夏将曾培农和余红都叫到了办公室里,亲自给两人泡上了一杯茶。
“老曾,余姐,要说咱们搭班也这么多年了,咱们把话摊开来讲,我对你们两人的工作是非常满意的,我这科长当着并不合格,要没有你们,咱总务科都得瘫痪了。”
曾培农和余红连忙笑着客套:“陈院长你这话说得,要是没有你们领导,我们总务科也不可能在这些年有大发展呀。”
这话到是不假,先不说福利发放的问题,就说招待所、澡堂、理发店、职工幼儿园等,不但替医院赚了大钱,更为医院解决了很多职工家属就业问题。
“好了好了,我们三个都是一家人,我知道你们这几天为了科长是睡不好,吃不香。我也实话告诉你们,谁当科长的确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但你们让我怎么选?”
曾培农和余红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懵逼。
“所以呀,现在关起门来,我想了一个办法,咱们抓阄,谁当科长,就看你们自己的运气了。没选上的,也不要对我有怨气,咱们将来还是好兄弟。”
曾培农和余红差点就被惊得坐到地上去。
妈呀,谁当科长居然用抓阄的方式?这要是被外面的人知道了,那陈夏还不被喷出翔?
组织纪律还要不要了?这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陈院长,这,这……”
陈夏挥挥手:
“别这了,我也是没办法,你们两个对我来说,手心手背都是肉,选谁不选谁都让我为难,你们是为了当科长睡不着,我是为了选谁当科长睡不着。”
真的,陈夏这好不容易治愈的抑郁症差点又要犯了。
老领导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曾培农和余红还能怎么办?
而且细细一想,他们也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全凭运气,没当上科长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而不是因为背景不够之类的场外原因。
从这一点讲,陈夏绝对够意思了,根本没考虑第三人选,难道就没人想要来塞人?
总务科科长可是妥妥的副处级干部,就像一块大肥肉,多少人盯着,要不是陈夏现在威望够足,否则位置早被人给挖走了。
曾培农和余红又互相看了下,齐齐点头:“成,我们听院长您的。”
陈夏当着他俩的面,一张小纸上写了科长,一张小纸上写了副科长,然后折成一团放到手上,在身后将顺序打乱,再捏成拳头伸到了两人面前。
“闹,看好了,哪个拳头里是科长纸条我也不清楚,为了公平起见,你们先剪刀石头布,赢的人先来猜。”
最后是曾培农拿到了优先选择权。
“男左女右,我先左手吧。”
陈夏一摊开手心,当着两人的面把纸条打开,上面写着“科长”两个字。
曾培农一下子就忍不住激动地捏了捏拳头,而余红刚刚还一脸紧张的表情,马上就变成了哭丧着的脸。
陈夏拍拍她的肩膀说道:
“别急别急,等老曾退休,到时这科长还是得让你来当,这结果其实挺好,你们两个轮着来嘛。”
就这样,陈夏用一种完全儿戏的方法,终于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也没有跟两位老下属产生了工作间隙,皆大欢喜。
第562章 升官发财死叔叔
别人的人生三大喜:升官、发财、死老婆。
陈夏现在也是处在这么个状态,他是升官,发财,死叔叔。
这不,庆丰村的四爷爷一个电话打到了副院长办公室,让陈夏以最快的速度回村一趟,说有要事商量。
陈夏从来没见过老头这么着急的,平时打电话都是“你有事你先忙,我不急”,这次则是命令他立即回去,肯定出了大事。
这是谁又整出宫外孕了?胡思乱想中,陈副院长跟院办报了个备,开着那连暗红色骚包酷路泽就往老家赶去。
庆丰村,四爷爷家里。
陈亦根拿出一封电报交给陈夏:“这是你在疆新省工作的二叔家里发来的电报,你先瞧瞧。”
二叔?二叔是个什么鬼?
陈夏满脑问号。
自从他重生以来已经是第7个年头了,他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位二叔,也从来没有接到过这位二叔的一封信和一声问候。
而且据他后来才知道,在陈炳坤意外牺牲后,这二叔三叔回来参加了一下葬礼,但之后就杳无音讯了,根本就没管过陈家四姐弟的死活。
就不说原本的那位“陈夏”有没有意见,反正他这个重生后的“陈夏”是非常瞧不起这样的亲戚。
所以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没有想过要去找找什么亲二叔,亲三叔的。
现在突然接到一封所谓二叔的电报,这让陈夏又好奇,又鄙视,动作慢腾腾的拆开了信封。
“陈炳城病重,去日无多,按其遗愿想回乡安葬,请四叔安排大哥家孩子来疆接应。”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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