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好不容易出现一种临床疗效非常奇特的神药,无论是医生还是病人都当宝贝一样供着,结果医药公司在遇到困难时退缩了。
你一退缩不要紧,药没了,那上级还不找你麻烦?
本来是一桩好事,一桩政绩,硬生生被搞成了一个索命枷锁,里外不是人,上下不讨好。
鲍经理还希望事情就此结束就好,大不了在电话里被批评几句。
结果事情越闹越大,省医药公司采购这批“三六胃泰”,不仅仅是供应省城的一些医院,同时还要供应省医疗保健局。
这个局是专门负责省里在职领导和离退休老干部的医疗健康的,简单点说权力不大,但影响不小。
八十年代初的省领导们,绝大多数都是从解放前抗战年代过来的,那时候行军打仗那个苦啊,饿得连草根都吃,所以这批领导干部几乎个个都有胃病。
原来胃病犯了,胃部疼痛,胃酸反流,整个人都不舒服的,吃上一颗三六胃泰马上解决问题。
并且按说明书上,吃上七天一个疗程,胃病都可以长时间不发。
结果现在省医药公司那边说没货了,理由是越州方面把药厂给关闭了。
这个消息一传给,省里的领导们一片哗然,连省里的一把手都直摇头。
如果说省里的在职领导还会静观其变,那些老干部们可就不客气了,一个个拿起电话就往越州地委拨过去。
第282章 送神容易请神难
李兵权接到每一个电话,都在耐心解释:
“老领导啊,这个事情现在都是韩丁泽同志在负责,当时我是持保留意见的。”
“哟老领导,你可是好久没来指导我工作了对对对,这个我要检讨,韩丁泽同志的确有扩大范围的趋势,可他这也是好心办错事嘛。”
“老高官,这个问题”
放下一个个电话,李兵权笑了,现在皮球踢到了韩专员脚下,就看他怎么解围了。
韩专员还能怎么办?他也要哭了。
“老领导,这事我要检讨,是是是,是我的工作没到位。”
“老领导,这个事情我真不清楚,是
“许速记你好对对对,这事情我检讨是是是,医疗系统不能乱,药厂不能停止生产”
放下电话,韩丁泽怎么也想不通,只是顺带关停了一家挂靠药厂,为什么省里的老干部像吃了火药一样。甚至连许副速记都亲自来过问了。
其实韩丁泽根本就没想到,他是想积极表现,现在却已经在省里上了黑名单。
之江省的地理环境并不是很好,七山二水一分田,就是形容之江的现状。
想要农业生产,山地多,田地少,粮食生产自给自主都做不到。
想要发展工业,这时候的工业基地几乎都在北方,尤其是东北地区,之江省可以说是一个纯农业省。
要说想弄点矿产资源去卖卖,同样没有,山西有煤、大庆有油,之江省境内除了几个小贫矿,几乎是一穷二白。
好不容易省内有个周山群岛,华国四大渔场之一,尽管已经疯了的去捕捞,可是因为运输环节无法解决,基本上也卖不出什么好价格。
更悲催的是,经济特区都集中在东广省、胡建省,之江省连口汤都没喝上。
所以之江省的出路就是走“商业路线”,鸡毛换糖做生意,大力发展乡镇企业。这是之江人想吃饱饭,想发家致富的唯一方法。
这次运动,对南方地区,尤其是之江这种缺少资源和政策支持的省份影响特别大,让绝大多数省里的领导都非常抵触这场运动。
省里的几个主要领导和李兵权的想法一样,对于今年的这一股风,表面上喊口号高高支持,行动上板子则要轻轻放下。
大家都要为之江的民营经济留点缝隙,留条活路,不能一棍子打死了。
这种是不能说的潜规则,李兵权猜到了几分,韩丁泽则理解错了方向。
当官比看病还难,领导不说破,让你自己猜,谁能更好领会领导意图,谁就能加分。
而且韩丁泽还触及了一个底线,就是医疗卫生系统不能乱。哪怕在最乱的那10年,卫生系统也一直都比较太平,医院里的秩序都基本能维持。
你一个社会人,可以暂时不上学,不上班,但你有病你总得去看吧?如果连有经验的医生护士都被打倒了,药厂也关门搞斗争去了。
关键时刻谁来帮大家保命?
谁又能保证自己没有个大病小灾?
所以这是一条底线,哪怕为了自己和家人的身体健康,个别领导干部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陈夏的“三六胃泰”来自未来,疗效是经过时间考验的,在这个缺医少药的时代绝对是像神药一样横空出世。
现在因为个别领导的错误决定,导致谁也吃不到这个神药,叔可忍,老领导们都不能忍。
韩丁泽坐在椅子上,脑子在飞快运转,这时候必须要找一个替死鬼,那么最好的替死鬼就是越州医药公司了。
自己挂靠的下属单位都管不住,这么多医药公司的领导都是吃屎的咩?
一想到这个,韩丁泽的火气就蹭蹭往上升,一个电话摇到了过去。
“鲍勇,你是吃什么的?为什么要把好好的一个药厂给关停了?你知不知道你闯了什么祸?现在省里的领导们都非常生气,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马上立刻恢复生产!”
鲍勇一挂掉电话,扑通一声,人就倒在地上。
办公室女工作人员一声尖叫:“不好啦,韩经理晕倒啦”
等蔡红军、张国治赶过医院后,躺在病床上的鲍勇已经醒了,但是脸色苍白,浑身大汗,不知道的以为是心梗发作了。
鲍勇一看同事们到了,马上用手指着:
“老蔡,国治,快,让陈夏赶紧恢复生产,这已经不是一个经济问题了,而是一个政治任务了,我们马上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蔡红军赶紧问道:“老鲍,到底怎么回事?”
“还能有什么事情?庆丰分厂关停后,三六胃泰也断货了,结果省领导们又急需这个药,连带着地区领导都被狠狠批评了,我们反而成了替罪羊了。”
张国治一拍大腿,懊恼地说道:“何止是省领导呀,连兄弟单位都在骂我们有眼无珠,放走了一个金娃娃。”
当大家七嘴八舌听到了是韩专员发飚了,指责医药公司擅自关停药厂,导致无法向省里供应胃药丸后,一个个都气得直骂娘。
无妄之灾,这就是典型的偷鸡不成蚀把米,听话过了头。
其实这要怪谁呢?做为一个领导干部,在改革开放的大潮中,没有一点魄力和能力,怎么能站稳潮头呢?
那些明哲保身,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混日子干部,一定会被时代淘汰。
蔡红军也头痛了:
“解铃还需系铃人,现在要恢复生产不是问题,厂房和设备都还在,工人也在村里面,可是陈夏肯不肯配合就有问题了,这次我们做得不的道,关键时刻坑了他,当初我们可是说好要帮他顶着压力的。”
张国治也哭丧着脸:“我是没脸去见他了,当初还是我主动找上门去的,本来人家好好的作坊开着,赚点小钱多好的日子,唉”
鲍勇张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是啊,怂恿陈夏开厂的是他们,关停药厂的也是他们,让陈夏白白损失了几十万元,换谁也不会再信任他们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齐发出了一声叹息。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第283章 庆丰村发生丑闻
庆丰药厂的工作停掉后,这些村民们都“失业”了,
陈夏自己是无所谓,反正药厂晚一两年开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回到村子后,看到这些村民唉声叹气的样子,他心里也非常不好受。
厂里的“老师傅”他可以养着,将来还要派大用处,可是这些普通工人他再养着就不合适了,办厂子不是办慈善,他没这个义务,更不想养出一群懒人。
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不过办法总是被逼出来的,既然不能上班,那就给他们在家里找点活干。
这不,陈夏托了好多关系,从越州刺绣厂里弄到了一点活:绣花。
江南地区自古以来就有绣花织布的传统,女人大多心灵手巧,绣花几乎人人会做的针线活。
刺绣厂提供原料和图案,妇女们在家里只要根据图案一针一线绣出来就行,非常简单,就是比较费时费眼。
绣好一张图案,给5角钱,一个月下来也能赚个十多元钱。
就是这活只能年轻女性干,老人和男人干不了,老人视力不行,男人绣花那还不被笑掉大牙?
陈夏从汽车上扔下一大包原材料,陈国庆拿出纸笔一个个登记过去。
“来来来,大家排好队,每家每户要领多少材料自己报个数,四婶,你不要领那么多,到时账对不上要赔钱的。”
“没事小夏,我和你两个妹子一起绣,动作快点一天也能绣出三张出来。”
陈亦根在一旁还是笑嘻嘻的,反正自从有了陈夏,庆丰村人总能找到干活的门路。
农村人嘛,不怕花力气,就怕没钱赚。
就在陈夏还在跟这群老娘们聊天开玩笑的时候,陈巧姑匆匆赶了过来,一把拉住他就往僻静处跑。
“哎哎哎,我说巧姑,你这是劫财还是劫色啊,有你这么心急的嘛。”
“小夏,不好了,出大事了。”
随后巧姑说的事情把陈夏吓得汗毛直竖,呆若木鸡。
“什么?你说什么?陈胜荣和陈玉兰搞到一起去了?还搞出人命来了?我艹,他们可是同族的血亲兄妹啊。”
陈巧姑也是满头大汗,气得手都在发抖了。
她爷爷就是族长,她更能明白这种事情万一传开,这老头不定会气成什么样子,同样会连累庆丰村的人在十里八乡都抬不起头来。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在外人看来,这陈氏家族内部得有多么混乱,一窝子男盗女娼不知羞耻。
这事情要从陈胜荣说起。
当时药厂还是梅园作坊的时候,陈胜荣就是最早招收的员工之一,负责碾药。
今年23岁,排起来陈夏得管他叫七哥,小伙子长得孔武有力,生得一副好卖相,非常讨女孩子喜欢。
陈夏招他,一是因为他在“比武大会”上取得了胜利,第二个是四爷爷说这孩子本性不错,当时打了保票。
可是人呐,总是在慢慢中暴露了本性,这小子干活卖力,就是有一个缺点,嘴太花花了。
这次药厂分工,其他人都当上了班长或副班长,只有他陈胜荣没有官职,这让他心里也挺郁闷的。
陈夏其实是想磨磨他的性子,早晚都会给安排上药厂“干部”的。
可是这小子不呜则己,一呜惊人,居然跟同村、同宗、同族的陈玉兰看对眼了。
陈玉兰今年只有18岁,长得娇小可爱,陈夏对她的唯一印象就是如果在抖音上,这姑娘穿上萝莉服,绝对可以成为网红,说她只有15岁都有人信。
好嘛,两人也不知道怎么就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偷偷处起了对象。
其实他俩也知道规矩,同族兄妹是不能通婚的。
问题是春天到了,油菜花开了,两个小年轻就这么干柴烈火,不顾一切地熊熊燃烧了。
一个178的高个子,居然把这个只有155的小萝莉给拿下了,简直禽兽不如,不知道怎么下得去手。
你拿下就拿下吧,关键两人都是雏儿,什么防护措施也没做,就这么真刀真枪上了。
这不,今天两人又在油菜地里天做被,地做床,好一番地动山摇、如歌似泣……
一会儿“亚美爹”,一会儿“可莫其”,一会儿“一库”的,不知道的以为在学日语呢。
结果不知道是女的太兴奋,还是男的太用力,陈玉兰突然就觉得肚子一阵疼痛了,下身还流出了暗红色的血液。
小姑娘整个人的脸色马上变得比纸还苍白,并且不停地痛苦呻吟。(这回该喊“以太”了吧。)
这下陈胜荣慌了,“玉兰,玉兰你怎么了?怎么流血了,你别吓我。”
“胜荣哥,我肚子好疼,啊,疼死我了。”
陈胜荣赶紧给陈玉兰穿好衣服,手足无措地抱起来就飞快往油菜田外走去。
等两人从油菜田里出来后,发现没地方可去,去村里肯定要被长辈们盘问,一问就露馅了。
去医院的话路途又太远了,而他俩口袋里又没有钱。
这时候陈胜荣看到了那辆熟悉的小吉普车开进了村子,一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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