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若初感觉目光一片模糊，当清晰听到他的心跳和身体的温度，眼眶突然热了，纠结在一起的情绪泛滥起来根本无法抑制住。
光线下闪动的泪光始终憋着，怕他察觉。
原本已经出了的狗这时候又晃着回来了，顾若初余光瞥到那个懒洋洋的影子，很自然地推开他蹲着去顺了狗背上的毛。
“吃东西去了吗”
圆姨有些尴尬地看了眼霍南琛，听见若初问了这么一句应了一声：“刚刚才给狗洗了个澡，才吹干又跑过来。”
顾若初也不理，揪了揪狗毛茸茸的耳朵。狗看过来和她对上视线，水汪汪的眼睛看得人心头一片柔软，狗就像跟她很亲密似的用嘴筒子蹭了蹭她的手，很乖顺。
然后一人一狗都没有把那个居高临下看着他们的男人放在眼里，在霍南琛眼里看来好像他们就在讨论什么小秘密似的。
圆姨想着这是条母狗啊，不是说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吗怎么这狗还跟少夫人更亲了
第657章 你全都知道？
“我先上楼了。”
顾若初和狗互动一会才抬眼看了眼脸色有些阴沉的男人，顺势朝楼上走去。
那狗摇着尾巴跟着若初上了楼，似乎很懂女主人的心。
圆姨：“”
进了他们之前的卧室，顾若初看着只有狗从门外绕进来，紧绷的心情似乎松缓下来。
等霍南琛上来的时候，看到狗躺在床上，若初伸手抚摸它背部的毛，低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下去。”
顾若初被这声严厉的嗓音吓到，一抬头看到男人盯着那条狗，狗哼唧了两下跳下床。
“霍”
没等顾若初说出一个字，他已经走过来很自然将她拥在怀里，十指交扣的拥抱似乎能听到彼此心跳的拍打声，让她本就泛滥的情绪更加激烈。
“你干什么，不要抱我。”
他当然不会听她的，绕在她腰上的手收得更紧：“药你也在汤里放了，是不是要解气了”
她以为，他看不出来
回公寓拿东西，又这么殷勤地去厨房看汤，虽然看上去只是不经意丝毫没有任何猫腻，可他们的关系现在处于这么紧张的状态中，他怎么也不相信她只是想去看张妈怎么煲汤的。
他如愿以偿地看到顾若初瞬间呆愣住的模样，继而蹙眉道：“你既然知道我在汤里下了药，还喝”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看着她做的小动作却在边上看着，好像把她当傻子似的。
“当然喝，你给我吃什么我就吃。”他靠在她脖颈处，气息清清淡淡的喷散出，“汤我也喝下了，是不是要解气了”
“你就不怕我下的是毒死人的药你不是医生对这个也不了解，你心还真大。”
“要死，我也是死在你床上你身上，不亏。”
“呵。”顾若初不知怎么的脸上浮现一个近乎嘲讽的笑容，不知道在嘲讽自己还是嘲讽他，“你知道，我舍不得你死。”
霍南琛眼睛亮了下，心头更是软成一片。
“你猜是什么药”她突然笑起来，声音变得像当初那个还在蜜恋的女孩，就这么看着他。
霍南琛凑得更近，舌尖在她耳朵外舔舐着：“我猜猜，是迷药吗你想把我迷倒然后移民国外你这么喜欢f国吗宁堂还真是不惜一切手段想把自家闺女送走。”
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顾若初整个人都僵硬了。
“你全都知道”
“是啊，我全都知道。”他眼底的笑终于收敛了，似乎燃烧着一种强烈的焰火，“你想离开我，我也不是不知道，可你为什么还要出国移民嗯”
他手的力度渐渐失控了，他俯下身去啃咬她的唇。顾若初疼的嘶了一声却不得后退，他没有闭上眼睛似乎只想好好审视她。
“若初，你想彻底离开我的视线，狠到不想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吗你就这么恨我”
“你明明知道那汤里有迷药还喝下去了，所以这也是你自己默认的。”顾若初盯着他，“你自己的选择。”
第658章 行，我斗不过你
霍南琛看了她一会，突然低低笑出声：“你傻不傻我既然知道你给我下了迷药，怎么可能真的会如你所愿喝，然后让你顺利逃跑去移民嗯我想想，你想和那个姓易的小子一起出国”
霍南琛看着她的身子一寸寸僵硬，收得更紧，声音却温柔而致命：“刚刚你端的汤，早就被张妈调换了。你早就知道要迷惑我不容易，就算你再小心谨慎都逃不了的。若初，这是一个教训。虽然我今天心情很差但还是愿意原谅老婆，如果改天你再起了和人私奔的心，我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嗯”
他这是在警告她，不要螳臂当车么
顾若初终于认命地闭上了眼：“行，我斗不过你。”
“知道就好。”
他看着她一副认命的姿态，不知怎么的心底的怒气更盛，跟他在一起就好像是认命。
他有些粗鲁地把她放在怀里，手也在她皮肤上揉搓，是没有任何善意的表现。
“为什么非要这么刺激我是不是我一直没对你使手段才纵容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激怒我嗯”
他眸光微变，那种恐怖而阴暗的气息从身上散发出。
“不要这样。”
“不要哪样我偏要。顾若初，你非要我把你这张面具彻底撕开，非要我拔掉你身上的护甲是不是”
陷入柔软的被子里，顾若初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了。睫毛在光线下颤得很厉害，她开始抗拒起来：“不要过来。”
“我给了你太多时间了，既然你想着让我痛，就要考虑下后果。你以为你可以移民，我就真的翻不出你吗”
“你为什么就不肯给我一份安稳呢”
看她终于不平静了，他仿佛心里才有点舒服：“谁让你当初招惹我的既然你当初能招惹我，就不要想着能安稳。”
那道高大的身影投射下来，顾若初终于感受到男人不稳的气息。过了好久也没个动静，她一睁眼就看上那双渐渐红了的眼睛，好像下一秒能把她撕碎般拆吞入腹。
“你下的其实根本不是迷药吧”
他的声音里多了一抹异样和微微的低喘。
“对，不是迷药。而是只对男人有用的chun药，我也没下在汤里，只是下在了我自己的碗里。你是什么人我很清楚，我知道你心思缜密深不可测，普通的伎俩根本对付不了你。换做任何时候，我都没法对你下药。”
“所以你这是将计就计，现在又打算用美人计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霍南琛的笑声很低沉，“让我猜猜，你下一秒把迷药涂在了你身体里哪个部位”
那种铺天盖地的痛让他眸子看上去复杂不已，这种被自己女人算计，一刀捅在心上的感觉和滋味真是难受。
她看着他压下来，气息渐渐紊乱不少，“你猜啊”
“呵。”
她的狠，超出了他的想象。
可她真的太天真了，真以为移民出国就能彻底逃离他身边只是费更多时间，增加两人分离的时间而已。
第659章 为什么一定要走？
想着她刚刚无懈可击的表情和神态，竟然真的成功骗到了他。
火似乎卷席他全身，他此刻已然没了任何理智。药的效果再加上这个女人躺在被子上，似乎要绷断脑子里最后一根神经。
她知道他抵挡不住，他可以不用忍直接把她吃掉。
可短暂的欢愉后，只会有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顾若初看着他的挣扎和疯狂，眼泪终于从眼睛里落下来，掉在床上显得格外深刻。
那些昔日无法入眠的夜晚，那些曾经的噩梦纠缠着让她无法摆脱。
他以为她的心已经硬成了石头，没想到还会哭成这样。她觉得他当初带给她的伤害无法愈合，她觉得他既然选择了背负的那些，就永远收不了她的心。
“我走了。”
顾若初用力推开身上的男人，可能是因为要离开心越来越痛，痛得心都在抽。终于到了要结束的时刻。
“为什么一定要走顾若初，我现在对你不好吗”
顾若初几乎不想再留在这，听到这句话顿住脚步，手指在收拢：“霍南琛，我真的不想你出现在我面前了。你身上的责任太重了，要照顾承希，要照顾越城，要照顾宁棠溪，我讨厌被你一次次丢下，我讨厌你一次次选择别人，好像所有的现实都在告诉我我在你心中的地位有多么低下我讨厌这种折磨和生活，我讨厌你为了别人用枪指着我看如生命的亲人。”
反反复复，她真的已经厌烦了。
爱是有多荒唐，恨也能醉人肠。
每一次想到屹辰中枪的时刻，她都觉得被人封锁在窒息的棺材里。
“我不想听这些”顾若初再次被男人扯到床边，“我说过以后只保护你，我会抚平你心里的伤疤可你偏偏要挑衅我。”
“你干什么”
顾若初眼睛微瞪着，却看他很粗鲁地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扯开，连带自己的衣服也不见了。
“不干什么，既然你都把所有步骤都做足了，我也不用那么客气。”
那一瞬，痛彻心扉的感觉再次浮上心头。
在顾若初完全懵的状态下，她感觉被人扣着腰狠狠摔在柔软的被子上，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身上。
顾若初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听到模糊的一句话：“你以为你能跑到什么地方你以为我找不到你”
“你为什么要这样还要继续纠缠到什么时候”
“为什么因为我爱你，这个理由充足了么”
顾若初这次是真的怔住了，半真半假，连顾若初都不敢确定他是一时兴起还是在说真话。
“你是不是吃药吃糊涂了”
“嗯，糊涂了，只有糊涂了才能在你身上胡作非为不是吗”在顾若初还在回味那句话时，他突然低低道，“若初，我很想你。”
夜越来越深，顾若初衣服完整地坐在床边。
手机里突然发来短信，是宁堂的。她回了他短信，才从包里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拿出来，她还有闲情逸致把协议书里的一字一句默读一遍。
第660章 你是不是真的想我签字？
拿出笔签字落笔的一瞬间，那颗泪也顺带掉在上面，最后放在了桌子上，明亮的灯光下，只能看到她眼角的泪痕。
她爱上这个人的时候，也以为能一辈子陪在他身边，后来才知道有些事她终究还是无法原谅无法放下。
细数回忆，似乎已经累积成了伤。
“哭成这样还要离开我，你欺骗我还要连带欺骗你自己么”
当握着笔的那只手被人覆盖住，顾若初是真的僵住了，她没有回头，眼神只是落在那只覆盖住自己拳头的手。
那柔和低沉的嗓音，熟悉至极。
霍南琛直接把她抱起来，手把她的笔抽出来在手上放着：“若初，我忘了告诉你一个秘密，12岁的时候我曾经被人绑架过，用的就是迷药。到后来，这种药已经对我没用了。”
“所以，你的药对我而言根本没用。”
他似乎只是在陈诉一件往事，顾若初僵着的身子终于有些疲倦地软在他身上：“霍南琛，我彻底输了。”
原来，他从头到尾才是真的在装，从头到尾都陪着她玩这么幼稚的招数。
这次，她是真的没招了。
“若初，你是不是真的想我签字”
顾若初闭着眼睛，苦笑道：“你会吗”
如果他会签字，她也没必要弄得这么麻烦。
“你这么难过，看上去一点都不想待在我身边，也不想继续这段破碎的婚姻和感情，那我可以放手。”
一个吻落在她头发上，让顾若初再次怀疑起她的耳朵：“你说真的”
“真的。”他的语气仍带着点自嘲，“你先在房间里休息一会，我想去书房呆会儿，出来之后再跟你谈离婚签字的事行么”
“现在签。”
顾若初把协议推到他面前，却只看到他不动的眉眼：“若初，你觉得你还有跟我讲条件的资格吗你现在处于下风，最好乖乖听我的话。我不放你走，你走不了。”
淡而笃定的言辞，让她默默不说话了。
反正，斗不过这个男人。
“好。”顾若初回头看着他已经凌乱的头发，带着一点事后颓靡的风情和堕落感，好像随时能把人拖到黑暗处。
顾若初连忙移开眼神。
“希望你能守住信用。”
“乖。”
听他吐出这么一个字，顾若初不知道他心底又在盘算什么，这个人心太黑了，她根本玩不过他。
他身上穿了一件松松垮垮的衬衫，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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