馘�
孟少骞亦是目眦欲裂,“盛又霆 要不是你 要不是你跟她离婚,要不是于依拿着她流掉的胚胎泡在福尔马林里面去刺激她,她怎么会抑郁到想自杀不然她怎么会受不了离开津城你才是杀人犯要不是你纵容于依蓝蓝的身体不会从那时候开始后一落千丈你们都是杀人犯”
盛又霆浑身都是凌厉之气,“你不要把自己的错误往别人身上推”
孟少骞“呸”了一口,嘲讽 笑道,“我推呵你们这些人,每一个都算计她有什么资格说我推
你们都仗着她喜欢你,仗着她会为了你做出所有让步,恨不得利用你把她榨干他爸爸设计你们结婚不但 让了她失去了蓝家的股份,又用她抢了妹妹男朋友的内疚心理劝她放弃于家的继承权和所有股份到最后,她流产了,于依还恨不得趁她虚弱把她刺激疯我为什么带她走因为她一个人无依无靠她求我求我带她走她无依无靠她只有我可以依靠只有我全心全意为了她好”
孟少骞说到最后,一个大男人,声音越大 ,哭声越大任何人听着都能感受到他的爱恨和悲怒
盛又霆不知道怎么的,耳朵里全是嗡鸣声,只能看见孟少骞的嘴张张合合,再也听不见对方的声音。
t1706231537
17 不可剥离
曾经所有人都知道于蓝爱他,他却不觉得,所有人都利用她爱他的心理逼她放弃她可以依靠的一切,最后她嫁给他,他也没有给他依靠
她本来有个家,有个避风港弯,可他却给了她所有的风浪。
无依无靠
于蓝写给她母亲的信中也说无依无靠,她说她就算死在路边,也不会有人为她收尸,也不会有人为她难过。
她没有人可以依靠,所以想去找她的妈妈。
盛又霆的心脏被一根根血管紧紧困住,越捆越紧,勒得他快要窒息,他后悔那时候去美国开会。
她是他的妻子,他该陪着她的,如果他陪着她,后面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出现,他应该给她照顾,让她感受到温暖。
盛又霆心理的内疚似利刃,割痛了他,他的气势渐渐弱下来,“我要带她回国。”
孟少骞吼道“你做梦她现在是我的妻子”
盛又霆眼眶依然泛红,却笑笑,冷冷开口,“你的妻子你们用了假的身份出国,还想受法律保护”
“我们受新西兰法律的保护蓝蓝只想器官捐赠,骨灰撒进大海,你带回国你带回去土葬吗她说过不要再受任何束缚”
盛又霆凉讽道,“孟少骞,那是我的妻子,就算火化也应该是我盛又霆签字她的墓碑也必须是我写上吾妻的字样”
盛又霆在新西兰,想要从医院太平间带走一个死人,很困难,他只能用国内的孟家牵制孟少骞。
三天后,孟少骞不堪忍受孟氏频频遭挫,股价大跌,盛世也因为打压孟氏遭到反弹伤害,可盛又霆就像个疯子,他不接所有盛家人的电话,包括盛老爷子。
他一意孤行的样子像个不计后果的魔鬼
没人可以拿他有办法,盛老爷子打电话给景慎行,“慎行你劝劝他,劝不了,你把他给我杀了让他死在新西兰丢在马路上喂野狗”
景慎行当然不可能杀了盛又霆,谁也听得出来是老爷子说的气话,但他还是将老爷子的话转达给了盛又霆。
盛又霆拨了电话回去,那边就骂出:“你这个龟孙子你是不是想翻天你要津城所有和孟家走得近商人都和盛家为敌吗”
盛又霆神色冷淡平静的握着电话,回道,“说到底,我只是拿外人开刀,追根溯源,逼着阿蓝离开的人可不止孟家的手段。爷爷,您懂我的意思,你们都参与了。
我可以为了阿蓝和全世界为敌,却独独不愿意伤害您,您要我死,不用让慎行动手,直接派几个世界尖端的杀手来,干脆利落,别说还手的机会,可能我会死在梦里,如此不留后患和把柄多好。”
盛又霆的声音太平静,老爷子气得伸长了脖子,却终于放下了音量,“你还是怪爷爷”
盛又霆直言不讳,“怪怪所有人可我是盛家的人,您把养大,对我的恩情我用命都还不清,那我只能把怪您的那些箭全部扎向我自己,爷爷,阿蓝在我身边11年,地震的时候她满手是血把我从废墟里刨出来,你以为当时她不怕死吗还不是因为爱我。做这么多却被别人设计成了于依的功劳,她却从来没说过。她跟您一样爱我,愿意拼命那种,她在我心里的位置,也像您一样,就像我的亲人和骨血,不可剥离”
t1706231537
18 阴阳相隔
盛又霆挂了电话,电话那端的盛老爷子放下电话时,老泪纵横
拿起手机就砸向了自己的儿媳怒斥道“要不是你天天来说阿蓝不能生育不能给盛家留后我也不会落个让自己最疼爱的孙子恨我的下场”
盛老爷子再也不阻止盛又霆,只是在将和盛家相交的世家联合在一起,和孟家对抗,盛家的影响力始终还是大于孟家。
这场战役,盛家完胜。
孟少骞顶不住孟家的压力,终于投降,交出了于蓝的遗体,允许盛又霆带回国。
中国人讲究入土为安,但是于蓝的愿望是自由自在,盛又霆再是舍不得,也只能狠心。
火葬场。
盛又霆握着冷藏保存的遗体的手,跪在地上,脸贴着她的手,声色几近温柔,“如果可以,我是不想火化你的,我想一辈子保存着你,可是我从来没有为你做过任何事,从来没有满足你任何一个愿望,这件事,纵然我不愿意,也只能满足你”
景慎行站在一旁,看着盛又霆虚弱的靠在女尸身边,眉头蹙紧,他很想说一句,你这是何苦当年要是好好珍惜,怎么会是这么个结果
可他说不出口,怕一说出口,盛又霆就会被刺激得发疯。
更何况,能将于蓝的遗体运回国,盛又霆花了很大的代价,这一切不都是因为没有珍惜过后的疯狂么。
“阿蓝”盛又霆紧紧握住冰凉的手 ,“你要相信我,你到我家来玩,其实我是开心的,可你从未说过喜欢我,你性格又是打打闹闹,喜欢你的男孩那么多,你说你自卑,其实我,我也是自卑的从小就听说你是孟少骞的童养媳,可你从来没有否认过,阿蓝,我在你的面前,也是自卑的 我一直以为你喜欢的人,是孟少骞。”
景慎行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盛又霆说出来的话,盛又霆会自卑在于蓝面前自卑,所以装作不在意
盛又霆眼睁睁看着于蓝的遗体被推进高温火海,那一刻,那些炙红的火焰灼烧的根本不是于蓝,全都钻进他的胸腔,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疼如炼狱
那闸门关闭,他头皮一紧,抬腿冲了过去
景慎行眼疾手快死死抱住盛又霆“又霆你发什么疯”
景慎行一个人抱不住这个疯子,仰着头喊工人,“快来帮我拉住他他疯了”
工人齐齐跑过去,他们也很意外,从来没见已经要火化了,家属如此疯狂的,那是能随便冲进去的么会要了人命的
盛又霆想要挣脱束缚,却挣不脱,他朝着景慎行喊道,“你让工人关掉开关我不要火化她我保存着她,我可以经常带她去看外面的世界我不要火化她你叫他们给我停下来停下来”
盛又霆发了疯似的嘶吼和挣扎,他后悔了。
现在至少还能看见于蓝,不管她是否冰凉,至少是她的样子,可是以后,他只能看她的照片
骨灰盒捧在盛又霆手中的时候,他终于在经历过不眠不休的日夜后,彻底领会到了四个字的感觉阴阳相隔。
我爱你,穷尽我所有能力,却再也不能为你做任何事
t1706231537
19 要了她的命
地下室的光线忽明忽暗,让人看不分明里面人的神色。
盛又霆偏头懒坐椅子上,痞痞的把双脚交叠着跷在一张旧桌子上,随意把玩着手里的啤酒易拉罐。
他声色平静,有点冷寒,“我太太不能生育的事情,谁准你告诉盛家的”
“盛总你饶了我吧我求你了我真的没有说”院长被两个壮汉架在墙壁上,已经被折磨得头发凌乱滴着汗水,鼻青脸肿,异常狼狈。
盛又霆手中的啤酒罐捏出“磕咔”的脆响,身体依然懒懒的靠在椅背上,“我原想你是有头有脸的人,没想给你弄到明面上,看来你很看不上我给你的脸。”
院长眼睛青肿得睁不开,“盛总,真的,我真的谁也没说,肯定是于二小姐,当初就是她要我告诉你于大小姐不能生育的,其实那场手术我根本没有参与,虽然是流产,但是能不能生育我没去关心过都是于二小姐拿我的把柄逼我的啊”
盛又霆这才抬眼看向已经站不直的院长,“于依”
“是啊”院长后悔得要命,早知道要惹上盛又霆,他情愿艳照满天飞,这样下去,肯定也是声名扫地,谁知道以后什么下场。
盛又霆站起来,手中的啤酒一口灌下,空罐扔在地上一脚踩瘪,“我本想着晚点算那笔账的,你们这些人真是不知好歹”
男人长腿抬起,皮鞋踢掉地上踩扁的易拉罐,易拉罐撞在墙上,发出的声响吓得院长哆嗦起来,“盛总不管我的事,我也是受害者我也是受害者啊”
“真是笑话,难道最大的受害者不是我太太”盛又霆的声音寒气太重,他微微带笑,像一条漂亮却吐着信子的毒蛇。
院长的身体不受控制的筛抖,滑向地面时噗通一跪,哭着哀求,已经对比他年轻二十岁的男人改用上了敬语:“盛总我对不起盛太太求您原谅我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您放过我吧”
盛又霆来来回回踱着步子,气息忧沉郁怒,“医者仁心,一个院长竟会忘了他的职责所在,把无妄之灾往我太太身上引,你真是太不配那身白大褂。”想到此处,盛又霆心中一痛,转身看着被他踢远的啤酒罐,声音低如自言自语,“我在美国那段时间,本来都想着她没有生育了就没有了,如果能试管就试管,不能试管我们就去领养,瞒着家里人就是,谁都不会知道那孩子不是我们亲生的,我有办法瞒天过海虽然那时候不明白她在我心里到底重要到什么地步,可想着毕竟她跟在我身边那么多年我不能因为她没有生育就不要她,我对她有照顾到老的责任,反正以后是我们过到老,孩子不孩子的,我死了也看不见。”
盛又霆走上台阶,一步步缓缓的,却在地下室里荡着“踏踏”的回声,院长不敢说话,看到盛又霆快走到台阶尽头,刚刚松了口气,就听见盛又霆懒声道:“既然不配做医生,那手也别要了,省得拿起笔乱开药,拿起手术刀伤了患者性命。”
院长被两个壮汉架起,回味出盛又霆的话,“啊”一声惨叫,只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接着手筋被挑了一半,那手不是不能再拿东西,但是永远拿不了手术刀了,院长倒在地上抽搐,“啊盛又霆你这是要了我的命”
t1706231537
20 能有多苦
盛又霆停下来,偏头居高临下的睨着地上的院长,“呵你不是还活着可我太太的命是真没有了,你用我太太的命换你的社会地位和名声你配吗你欠她的,我得找你一分分讨回来”
次日,私立医院院长因为乱搞男女关系,跟医药公司医疗器械勾结获取大量回扣的新闻铺天盖地,几乎造成整个行业的舆论动荡。
院长成了过街老鼠,不敢出门,妻子提出离婚,他两日便白了头发。
于氏的股价昨日还走得好好的,突然间跌停开盘,前期被大量吸筹的股票集中抛售,一连一周,大盘飘红也挽救不了于氏天天跌停的命运。
散户心里没底,跟风抛售,于氏股价一蹶不振,但又被多家私募基金低价吸筹,看着于氏股价缓缓上升,散户又跟风买进,涨停两日后,私募再次抛售,又接连跌停一周。
散户的恐慌心理再也经不起折磨,恐慌性抛盘,再也没有散户敢跟进,不管国有银行还是商业银行,商量好了似的通通不批于氏的贷款,于柏年只能将所有身家砸在救市上,最终连房产都抵押给了银行。
于柏年不是不想找盛又霆帮忙,可是盛又霆的手机是秘书在接听,说是去国外开会了,商业机密,不能接听电话。
于柏年心想着等盛又霆从国外回来,他就让盛世帮忙渡过难关,明显是有人整他,可偏偏查不到是谁。
全国那么多私募账号联合起来做空于氏的股价,让于氏没有还手的余地。
盛又霆没有消息,于柏年便动了把“蓝林苑”抵押出去的心思,可是房产抵押的手续刚刚递交,就被盛又霆截走了。
于柏年得知后,拉着于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