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昊被众人盯的有些不太适应，干咳了一声说道：“咳咳！那个啥，就像青青刚才说的那样，咱们轻装上阵，争取一天之内赶到万仞山！出发！”
第1132章 天作孽犹可活
嗖嗖嗖。。。
箭雨横跨十数里的距离落下，蛰伏在暗中的一群魔狼斥候兵被射成了刺猬，鲜血流的遍地都是，再也无法继续盯着车队了。
至少，在岗位交接之前，在另一队魔狼斥候抵达之前，陈昊他们的车辆暂时处于不被跟踪的状态。
他们需要趁着这段宝贵的时间，尽量多赶一些路，于是快马扬鞭，快活的离去。。。
嗯！至少陈昊应该是快活的！
或者说，如果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陈昊相当的快活，相当的潇洒，丝毫没有那种逃亡的狼狈感。
从某种程度而言，甚至正是因为压力与挑战的存在，使得整个队伍凝成了一股绳，使得他无形之中得到了许多了好处。。。
……
……
格雷厄姆当然不可能知道自己的某些行为，在无意间给陈昊带来了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的好事。。。
此时，他甚至还不知道陈昊的存在，只是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沉溺在报复的快感里不可自拔。
他报复的对象是秀灵族少女。
至于报复的方式则是。。。
奥格雷武神坐在简易帐篷里的一张茶桌前，看着外面井然有序的魔狼队伍，完全处于震撼的情绪之中。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画面！
从来没有想过，冰原中这些凶残嗜杀魔物，居然会有如此温顺乖巧的一面。。。简直比家养的狗还要听话。
可这终究不是狗，也不是区区的几头魔狼！而是整个冰原中包括九大狼王在内的百万魔狼大军啊！
真正可怕的是，格雷厄姆仅仅是生出了一个念头，便有九大狼王来拜，便有百万魔狼臣服。。。
那种情景，真的是太让人震撼，也太可怕了。
茶桌的另一边，格雷厄姆大人正在悠闲的喝茶，他小口小口的抿着茶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满脸都是享受的表情，淡淡说道：“最近忽然有些喜欢东方的红茶了。”
“据说红茶比绿茶多了一道发酵的工序，味道大多更为醇厚回甘。”奥格雷小心翼翼的回道，但他的心思却根本不在茶上，而在格雷厄姆大人的身上。
他前所未有的对这位大人的能力感到害怕和惊恐。。。
由此，他心底产生了一个很大的疑问。
他被那个疑问折磨的无法心安，沉默了片刻后，忍不住问道：“大人！难道。。。您真的是神？”
这是一个很傻的问题，却也恰恰说明了此刻奥格雷内心深处的震惊。
格雷厄姆悠闲的品着茶，看着奥格雷惊慌的神色，淡淡问道：“那你觉得什么是神？”
奥格雷微微怔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回答。
虽然他名义上是万神盟的人，万神盟的内部信仰着很多不同的神。
但平心而论，身为一个SSS级强者，他并不怎么信神灵的那一套。
在他看来，所谓的神，也不过是足够强大的人。
如果他足够强大，便也可以成为神。
所以，神灵不需要被敬仰。
可当他见识到了格雷厄姆身上发生的神奇事情后，那些堪称神迹的画面，深深震撼了他，使得他对以往的认识产生了怀疑。
“不知道。”他沉默了很长时间后说道：“身而为人，我想。。。我没有资格评判什么神。但我想人和神总要有些区别。”
“你说的不错，人和神总是会有些区别。”格雷厄姆笑了起来，侃侃而谈道：“但区别之处，其实不在于实力的强弱。很多人都以为，神应该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宇宙内外皆是第一。。。这种想法其实是不对的，纵观大千世界无数年风雨飘摇，纵然当年的神王也达不到那种程度。”
“那么，神到底是什么？区别在何处？”奥格雷虚心请教道。
格雷厄姆的笑意更浓，他很喜欢奥格雷此时的态度。
因为关于神的事情，奥格雷不敢探讨，而他却可以探讨。这让他深切感受到了身为神的特权和权威，于是骄傲的说道：
“所谓神，不论他综合实力的强弱，但在某个领域之内，他（她）的能力却是绝对无敌的NO1，是无法被取代的存在。。。通常在这种情况下，就可以称其为某某之神，比如雷霆之神、酒神、爱和欲望之神、等等。。。”
奥格雷有些懂了。
然后他想到了格雷厄姆的另外一个名字：山林恶神！
“山林。。。山与林之间大多是怪物横行的地方，所以山林之神的主要能力是御兽么？”
不得不说，这真真是一种可怕的能力！
假设山林恶神在御兽方面是无敌的！假设他可以统御所有的凶兽。。。
不！根本不需要所有！
哪怕是蓝星中的一半！哪怕是三分之一的凶兽，并且让那些凶兽组成纪律严明的军队的话，整个联盟的势力都会因此而恐惧！
想至于此，他的冷汗便忍不住冒了出来！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在蓝星联盟总部，那么多大人物都要给格雷厄姆大人七分面子了！
毕竟，把这种人物惹恼，人家分分钟都有可能把蓝星半数的凶兽集合起来，然后和整个联盟死磕！
“这真是太可怕了，难道这就是人和神的区别么？”
想至于此，奥格雷已经有些坐立难安。
因为他明确感觉到了面前的格雷厄姆大人，真的就是神。
人神有别，他和神坐在一起喝茶，自然会不安。
“不用这么拘谨，毕竟神也是很寂寞的。”格雷厄姆傲慢的说道：“让你坐，你坐着便好。”
奥格雷如蒙大赦，沉默了片刻，逐渐平复了心情之后，忍不住又开始好奇另一件事情：“但我还是不懂，您既然是神。。。如果想要报复秀灵族的那群少女，应该有更简单的办法吧？何必要集齐这么多的狼群，形成那种大规模的包抄？这样岂不是显得有些麻烦？”
“麻烦？”格雷厄姆淡笑道：“你说的对，我的确有更简单的办法，如果我亲自追上她们，或许翻手间就能解决问题。”
说到此处，他忽然展颜一笑，笑容变得无比邪恶，且无比傲慢：“但，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呢？如果你是神。。。或者说，你被一群弱小的凡人触怒了，会怎么做呢？”
奥格雷思忖了片刻后，非常老实的说道：“我应该会杀了他，如果心情不好的话，可能会杀更多人。如果实力如神一般强大，应该会更加为所欲为。”
“哈哈哈哈！说的不错。”格雷厄姆大笑起来：“其实这就是人与神的真正区别。人类不管是被惹怒了，还是要杀很多人，所发泄的皆是人怒，而神。。。却是有神威。”
奥格雷完全不懂，疑惑的看着格雷厄姆，暗自想着：“神威？不都是在表达愤怒么？两者之间有区别么？难不成神威会比人怒可以更仁慈么？可是您格雷厄姆大人从来都有仁慈过啊。”
格雷厄姆继续说道：“我很喜欢东方的一句古话，叫做：天作孽犹可活，人作孽不可活。这句话完美诠释了人神之别。”
奥格雷忽然有些懂了，因为他发现格雷厄姆大人说这句话时，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种俯瞰整个大地的傲然姿态。。。
仿佛，格雷厄姆大人是站在天上的人。
仿佛他就是天。
是要作孽，是要惩罚世人的那个天。
第1133章 当天王老子被打了脸
什么是天？
什么又是天作孽？犹可活？
这句话并不难理解，大概就是在说，若天要人死，至少也会给人留下一线生机，这便是犹可活。
所谓天不绝人之路，也是在讲这个道理。
很长时间以来，奥格雷一直觉得这种言辞，是对上天仁慈的一种描绘。毕竟不管是犹可活，还是不绝人之路，都像是刻意放人一条生路。
直到此时此刻，他亲眼看着山林恶神为秀灵族少女们设下的恐怖陷阱，又听着这位恶神亲口说出‘天作孽犹可活’的言辞，才忽然开始明白：
这根本和仁慈无关！
而是一种对傲慢态度的描述，是在突现出‘天’高高在上，可以俯视万物的姿态。
奥格雷的猜测是对的，因为这一刻格雷厄姆脸上的神情极为傲慢，仿佛他真的就是天。。。是浩瀚无边，无法触及，也不容挑衅的天！
因为他是天，是神！所以，任何的挑衅对他而言，都是不能容忍的。
“我当然也是仁慈的。”格雷厄姆放下了茶盏，看着茶桌上的沙盘，很是仁慈大度的说道：“只有人在作孽的时候，才会愤怒的恨不得杀别人全家，把所有人都碎尸万段。而天作孽。。。当然还是要留给那群可怜人一线生机。”
说到此处时，他用小拇指的指尖，极为轻蔑的在沙盘地形里的沙山与沟壑之间画了一个叉。。。
沙盘地图上被画叉的位置，是预判中狼群大军主力，和秀灵族少女们相遇的位置，可以想象那里会有多么残酷的战斗发生。。。
“她们好像有一百个人。。。只是顶撞了我而已，就让她们死九十个好了。”
“当然，如果她们表现的太差劲，在狼群的不断围攻下，死的人实在太多，那就不能怪我了。”
“不过，我仍旧会尽量留下一个活口，以彰显我的仁慈。”
冷笑说着这次残忍至极的话语，格雷厄姆的脸上满是兴奋的笑容。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那群无辜少女们，一路厮杀，一个个被活活咬伤、咬死。。。那些娇艳的、美丽的、如花朵一般的人儿，就这样被咬的皮开肉绽，甚至成为狼的食物。
而后，那群少女们悲伤痛苦，最终坚强的冲破重围，却仍旧要被狼群追击，痛不欲生。。。
最后的最后！当然会有极少数的七八个、或一两个人宛如人族的英雄般战胜了所有苦难，成功的抵达了禁城的终点。。。
“嗯。”想着这些画面，格雷厄姆忍不住默默点头，他觉得这绝对是一场好戏，绝对是一个带着悲壮色彩，可歌可泣的绝妙故事。
听着格雷厄姆得意兴奋的声音，看着格雷厄姆那狰狞恐怖的神情，奥格雷的心里忽然生出一丝不悦。
严格来说，他并不是什么好人，甚至是十恶不赦的人。秀灵族的人曾与他为敌，他也曾想过要杀死那群少女，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对那群姑娘产生任何的好感或同情。
可就是不知为何，在这个瞬间，当格雷厄姆露出那种似魔似神，却绝对非人的笑容时，他特别希望格雷厄姆去死！
他特别讨厌格雷厄姆！
沉默深思了片刻之后，他终于渐渐知晓了那种反感与厌恶究竟从何而来。
因为。。。格雷厄姆的态度让他生气。
那种绝对的傲慢，那种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态度，让他生气。
更简单的来说，是以前他没有体会到人与神的本质区别。这一刻他却准确体会到了。
正如格雷厄姆先前自己所说的那样，人与神的本质区别，就是：天作孽犹可活，人作孽不可活。
在神的眼里，神就是天，不管是因为什么，都不能被触犯的天。。。
这种唯我独尊，高人一等的傲慢，就是人神之别的本质。
这种傲慢，就如同人看待更低等的动物一样，是在用一种完全蔑视的目光在看。
人也会杀人，人会有自己的仇人或敌人，但在人的眼里，仇人和敌人也仍旧是人。
可在神的眼里，不管是仇人还是友人，都只是人而已，和低等的狼群、猪、狗差不多，是被利用的棋子，是被愚弄摆布的对象。。。
所以，奥格雷才会忍不住有些愤怒！
毕竟，这种如侮辱般的藐视，已经不是投射在固定的某人或者某个小群体的身上，而是投射在蓝星中所有人类的身上。。。也包括他自己在内。
“你似乎有些不满？”格雷厄姆发现了奥格雷身上的气息变化。
奥格雷猛然一惊，这才醒过神来。。。
他抬头看着格雷厄姆的眼睛，直视着神灵的眼睛，内心深处仍旧按耐不住涌现出强烈的不甘！那是身而为人的不甘。。。
可尽管不甘，又能如何？
联盟中的超级大佬们都要给格雷厄姆很大的面子，甚至任由格雷厄姆到处胡来。。。
他又能如何呢？
所以，三分之一秒后，他重新低下头去，恭敬的说道：“属下不敢。”
格雷厄姆看着低头认错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奥格雷觉得那笑声极为刺耳，仿佛是在嘲笑他的软弱，更像是在嘲笑整个人族的无能。
听着这种笑声，他忽然有种强烈的冲动，他忽然想去打格雷厄姆的脸。。。
但这种想法，注定只能是在心里想想罢了。
他不可能真的这样做。
或许，世上也没有可以做到这一点。
所以，此时的格雷厄姆仍旧嚣张的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