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他一定已经疯了!”
“明明是他自己眼瞎把假圣女带到了王城,却骂别人是瞎子?”
“他就是一个疯子,一个该死的老疯子!这种人能做红衣神官,简直是给光明抹黑!”
周围的人们皆是大怒,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这个顽固老头。
“光明?”马克吐温神情不变,声音却愈加的嘲讽,看着附近的人群说道:“看看你们的样子,你们也配自称是光明的信徒?那么你们信仰的是什么?信仰的王权?信仰的是大神官的权威?或者信仰的是教皇大人?”
“都不对。”他抬头望着被光明充斥的天穹,自顾自的说道:“光明神殿的人,信仰的只有光明,光明永远不会错。”
他的声音并不是太大,可诡异的是,这一刻所有竟都听到了他的声音。
因为不知在何时,骚乱的人群已经全部安静下来。
因为他们赫然发现,这个疯子说的话才是最简单、最正确、也最直指信仰核心的真理。
光明神殿、光明教廷、光明的信徒当然信仰光明,这是世间最简单的道理。
而所谓大神官也好,或者教皇大人,都只是一种权利的象征罢了,此与信仰无关。
首席大神官听着这段简单的话,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变了变。
马克吐温转头看向他,声音却忽然变得严肃、愤怒起来:“而你这个所谓的首席大神官,在神殿上见过圣女大人,更有幸见过圣女大人显露光明天使真身!现在居然瞪着自己的瞎眼说圣女大人是假?说光明的天使亵渎了神殿的威严!”
“你特么不是眼瞎是什么!不是傻逼是什么!”
“虽然我不是太清楚圣女大人究竟来自何处,也不是太清楚,为何教皇大人会说圣女大人是假的。但在我看来,真相显而易见,不管圣女来自何处,都只能是圣女,因为她就是光明的化身。”
“光明永远不会有错,天使也不会有错。所以,你错了,你们都错了,教皇也错了,他也是傻逼。”
他的声音越来响亮,眼睛也变得越来越明亮,每一句话语落下,便如一道闷雷从天而落,直把周围无数信仰过光明的人震慑的身心俱颤。
他的眼中涌现出光明的神辉,那些神辉便如他的信仰一般坚定而神圣,把无数人逼视的羞愧低头,把首席大神官骂的哑口无言!
因为,从光明教廷的教义出发,他说的都是对的。
于此同时,祭坛上另外两位老神官骄傲的抬起头来,眼中曾出现过刹那的迷惘之色瞬间褪去,那一双双眼睛便如被洗过一般,变得清澈无比。
他们想到了与陈昊和圣女大人初见时的情景,想到了圣女大人身上圣洁无比的气息,想到一路上护送圣女大人奔波五千里的点点滴滴,想到了神殿里天使身上的万丈光芒,心里愈发确信从始至终自己都是对的!
而既然是自己是对的,既然信仰从未出错,那么一切都是对的!
若是对的!生死何惧?
若信仰从未动摇,慷慨赴死又如何?
首席大神官看着他们的眼睛,感受着他们此刻坚定到无法撼动的精神气魄,忽然有些失落,有些羞愧。。。
他也是光明的信徒,还是首席大神官,但不得不说在信仰方面,他差了无数倍。哪里配做什么神官?
他忽然有些后悔拿出了教皇大人的亲笔信,因为他本来是想用那封信,狠狠打这些老家伙的脸。此刻他却发现,这群老家伙撕了教皇的信,却用自己对光明无比虔诚的信仰,狠狠打了他的脸。
“所以,你们打算慷慨赴死么?”他神情恼怒的问道。
“此事无关慷慨,而只与一个信字有关。”马克吐温说道:“你可能这辈子也无法理解,有些人只见了一面,只看了一眼,便值得信任一生,便值得为其而死。”
“我们对圣骑士大人和圣女大人的信任,便如对光明的信仰一般坚定。所以,死而无悔。”尼克神官接口说道:“而你这位久居王城的首席大神官,早已背弃了自己的信仰,现在只不过是王权之下的一条走狗罢了,有何颜面在此狂吠?”
“你。。。你!”大神官羞怒难当:“如果我是王权下的一条狗!那你们又是谁的狗!”
三个小老头对视一眼,愈发觉得真是低估了大神官的傻逼程度,居然连这种傻逼问题也问。
于是,再次看向大神官时的目光时,就像看着一个可怜的疯狗般,对其充满了怜悯。
这时,祭坛上有风微起,吹乱了他们花白的头发,他们正衣襟,将自己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神情骄傲的回答道:“我们是光明的仆人。”
第540章 谁来拯救你们
秋风微起,祭坛上三个小老头的身影却并不萧瑟,反而意气风发,神情骄傲。
而原本高高在上的首席大神官却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脊背微弯,显得有些佝偻。
因为,他们是光明最虔诚的信徒,是光明的仆人,仆人是人,当然可以骄傲。
而首席大神官却只不过是王族养的一条狗,只不过是一只贪恋着权势,也服从着权势的狗,哪里有什么骄傲的资格?
看着这一幕场景的人,皆是面面相觑,他们本以为今日会看到祭品即将被烧死前,跪地拆悔求饶的可怜画面。
可谁能想到,那个三个无论怎么看都应该是囚犯的小老头,居然愣是把位高权重的首席大神官骂的狗血淋头,把他骂的像条狗。
过了很长时间后,大神官弗兰德才平复了自己激荡的情绪,沉声说道:“对与错终究是胜利者来书写的,就算你们是对的,又能如何?你们信仰光明,倒是让光明来救你们的命啊!顽固的像石头又有什么好处?还不是一样要被烧死?谁会来拯救你们?根本没有人!”
是啊,谁会来拯救他们呢?
马克吐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仰头看着天空。似乎也是在想,某人会不会在关键时刻忽然出现,来救他们呢?
但那个人究竟是谁?若陈昊和圣女若被困在长生殿内,谁会来救他们?
此时,祭坛上的法阵已经开始启动,大神官冷漠的执行着光明祭的最后一个步骤,想必很快就要有熊熊圣火燃起,把祭品烧成灰烬。
谁还来得及救?
很多人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比尔坐在距离祭坛不远的看台上,也很想问一句:“谁能来救你们?”
不,更准确的说,没有‘们’,他只是想问一句,谁能来救你?
因为他看到了卡莲娜的身影,看到了这个让他又爱又恨,迫不及待想要占有的女人。
轻风抚动着她青色的长发,她走在风中的身姿仍旧是那般的丰腴,那般的优美。她的皮肤很细腻,很白净,宛如每天都被牛奶泡过一般。她狭长的眸子很漂亮,眸中的神色带着风一般的不羁与狂野,自有一番别样的风情。
她的双腿略有些粗,却并不臃肿,显得很有力量。或者说,她整个人都显得很有力量,她的气势就像最有力的狂风,就像奔驰在狂风里最俊的野马。
有王城的强大禁卫军,很讨好很懂事的没有让她走上祭坛,反而带着她往比尔的方向走。。。
人们被这一幕画面吸引,被她的美丽所吸引,目光很自然的落在她和比尔的身上,想到了这些天盛传的某些隐秘传闻,很好奇这两个人再次相遇,会发生什么事情。
比尔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腿看,直勾勾的盯着她丰腴的身体瞄,直勾勾的看着她眸中别具风情的狂野,不由开始想,若能在榻上将这样的野性十足的女子征服,该有多么爽?
卡莲娜觉得他的眼神很恶心,冷笑问道:“你就这么想要得到我?”
比尔回过神来,视线往上移,看着她美丽的容颜。
对控制欲很强的男人来说,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自然便越是想要得到。比尔当然想要得到她,早在很久之前他就想要得到她,他不知想了多久,眼馋了多久,憋屈了多久!
但,他知道自己很快就能得到满足了,他已经大获全胜,卡莲娜必定会臣服于他。
所以,此刻他看着卡莲娜,便如看到了世上最美味的美食一般,眼馋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他只是听着卡莲娜有些冷的声音,便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麻痒了。
“那天我便说过,咱们还会见面!陈昊必死无疑,你选择他也必输无疑,一切都是你自找的!现在!你给我跪下爬过来!否则等待的你将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比尔有些激动咽了一口口水,声音因太过激动、太过兴奋而变得有些颤抖。
他已经有些等不及了,喉间有些干渴,他迫不及待想尝试那种把卡莲娜征服的感觉。他想揪着她的头发,他想尽情揉捏她的脸颊,虽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不适合做更过分的事情,但哪怕能让他先在卡莲娜丰腴的身体摸两把,他觉得自己也会爽的魂儿飘起来。。。
卡莲娜看着他那副恶心又可怜的样子,看着他对她的渴望,去忽然笑了起来,悠悠说道:“我已经怀上了陈昊的孩子。”
她的声音很轻,比尔的脸色却骤然变得难看起来。
周围的人群听到这道声音,顿时一片哗然。他们早就听说卡莲娜和比尔闹了一些矛盾,也隐约知道昨日在神殿上,卡莲娜成了陈昊的贴身小婢女。
现在卡莲娜居然说怀了陈昊的孩子?那岂不是说。。。现如今这位看似很风光的比尔,头顶已经绿油油的一片?
不。。。何止是绿油油的一片?简直都特么开花结果了。
“你休想用这种方式让我难堪!”比尔恼怒说道:“你们在一起才多长时间?怎么可能怀上他的孩子?这种话骗的了谁?”
他之所以说这句话,其实是想保住自己的面子。
卡莲娜却故意说道:“何必自欺欺人呢?那天在浴殿外,你听到陈昊的名字后,便像丧家之犬一般逃走了。你知道我踏入浴殿后发生什么事情么?”
“在浴殿里,我亲了他,抱了他,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他。还服侍他洗澡,帮他擦身体,帮他捶背,帮他按摩,很努力的取。悦他。”
比尔脸色更加难看,脑海中不由回想起当时的情景。
他当然不知道卡莲娜说的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哪怕他曾在神殿后院的花丛中布置过镜像石,但镜像石距离浴殿太远,他根本看不到里面都发生了什么事,连一丝声音都听不到。
其实,在这方面他也一直抱有幻想。幻想着卡莲娜那天去浴殿后,和陈昊什么事都没有做。
但,卡莲娜此时的话,却让他的最后一丝幻想破灭了。
尤其是在这种大庭广众的场合,他觉得非常难堪,仿佛自己成了一个笑柄。
卡莲娜看着他痛苦的神色,继续刺激着他:“然后,我们一起回到了寝宫,躺在同一张榻上。。。你知道他有多么粗暴么?你知道他有多么疯狂么?他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很霸道的把我欺负了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的占有我,一直到黎明。。。那么多次,我想我肯定已经怀上了吧?”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卡莲娜的眼中有无尽的柔情,因为她又想到了陈昊。。。
她不知道现在陈昊好不好,她听说陈昊遇到了麻烦,遇到了很强大的对手,她很担心他,她很想见他。
她说的这些话其实都是假的,但她却渴望都是真的。因为若这些都是真的,她的遗憾就会少很多,哪怕去死都不怕。。。
“够了!”比尔疯一般捂着自己的耳朵,脸上的得意早已消失无踪,脸色极为狰狞,仿佛地狱里的恶鬼,正在承受着最残忍的酷刑!
“你真可怜。”卡莲娜怜悯的看着他:“还记得那天在羨鱼镇的事情么?趁着轻风温柔,风景优美,你想偷偷抱我一下,却被我一巴掌扇红了脸。而陈昊只需要勾勾手指,就能轻易得到我。难道你就不会觉得,自己很失败么?”
比尔的神色更加疯癫,眼中满是血丝。
此刻,明明他大获全胜,但正如卡莲娜所说,他觉得自己很失败,很卑微,很痛苦。
明明是他坐在胜利的宝座上,想要在大庭广众下给卡莲娜一些难堪,想要羞辱卡莲娜,给她一些教训。然而,此刻卡莲娜说的这些话,却成了对他最残忍的折磨,也是最无情的羞辱。
于是他彻底怒了!也彻底疯了!
“我。。。我要杀了你!”
一声令下,四周的武士蠢蠢欲动。。。
卡莲娜的神情却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紧紧攥着自己的拳头,攥着拳头里握着的一张小纸条。
那是昨夜陈昊离开神殿时,留给她的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我出门办事,天亮后回来,早餐不用等我。”
清晨醒来时,她发现了这张小纸条后,整个人都乐疯了。
因为这张纸条是留给她的纸条,纸条上的内容虽然简单,甚至显得随意,却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