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皇登基在即,光明祭即将召开。
圣女来王城,首席大神官只能靠边站。
主持光明祭的人变成了圣女,这注定对会对新皇登基之事造成很大的影响。
他们既然站队在了三王子这边,那么三王子是否可以登基,自然也影响着他们的了利益。
三王子不愿意看到即将到手的王位出现变故,他们又何尝愿意看到煮熟的鸭子飞走?
于是,才有了在海威城的那场刺杀。
刺杀不成,圣女却失踪了,他们非常不安,甚至感到有些惶恐。
他们不知道以后会面对怎样的局势,也不知道万一那位圣女平安抵达王城,又该怎样面对圣女大人的愤怒。
毕竟,圣女是四国的圣女,是整个神圣同盟的圣女,除非万不得已,任何人都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圣女大人不利。
再加上现在局势混乱,三王子能否能顺利继位成了未知之数,他们曾经付出的诸多代价,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再收回来。
这些让人头疼的局势,这些让人心情糟糕的事情挤在一起,他们本就郁闷到了极点,憋屈到了极点,也暴躁到了极点。
而偏在他们憋屈的时候,居然又有人来招惹魔法学宫的人,一位魔法天才成了废物,而且还是以被割掉舌头的羞辱方式成了废物,这不由让本就暴躁不安的魔法学宫变得很愤怒!很想杀人!
他们几乎是用一种宣泄负面情绪的方式,出动了学宫内一半的强者来帮贾斯丁复仇!因为魔法学宫的大人物都觉得心里很闷!他们郁闷已经快发疯了!他们急需做些痛快的事情,以此来平复自己暴躁的心情!
比如,杀死陈昊!
“哼!真是岂有此理!惹了我魔法学宫的人,居然还敢大摇大摆的在城里晃荡!真以为咱们好欺负?”比蒙斯怒道:“此人活该被碎尸万段!”
。。。
比尔并不太明白其中隐藏的秘密,但当他在大街上遇上魔法学宫气势汹汹的大队人马后,却非常高兴。
因为他非常喜欢这种气势汹汹的感觉,这会让他非常威风。
当他见到贾斯丁时,甚至对贾斯丁比了比大拇指,似是在说:“兄弟,你也挺牛逼啊!居然带了这么多人。”
贾斯丁无法说话,只能保持沉默。但他看到这次魔法学宫出动如此多的强者来为他保持,终究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
然后,比尔又在人群中看到了卡莲娜,不由眼前一亮,想去牵她的手,却没有成功。
卡莲娜看了他一眼,眼神很是冷淡。
比尔干笑了两声,没有在意她的冷淡。因为在他看来,既然卡莲娜已经看了他的信,必然是想找陈昊复仇。
只要待会他表现的足够好,帮卡莲娜洗刷耻辱,让卡莲娜好好出一口恶气,并且把陈昊弄死,想必就能抱得美人归。
这时,在属下们的汇报下,比尔已经锁定了陈昊那座车辇的准确位置。
他甚至已经在长街的尽头,看到了那座让他极为恼怒的辇!
那座辇是那般的普通,似乎是由于长途跋涉的原因,其上布满了灰尘。
可就是这么一座普通的破辇,居然放肆的碾压着王城的土地,无视千军万马的包围,就像回自己家一样,优哉游哉的前进,显得是那般可恶。
“找到了!就是那座破辇!”比尔的情绪变得异常亢奋。
随着他的喊叫声,他身后的强大的禁卫军统领与沃顿、比蒙斯等圣境强者,一起锁定了那座辇,然后无形的威压一起碾向了那座辇!
数位强者配合着比尔和贾斯丁等人,一起向那座辇冲去。。。
而辇上的陈憨憨。。。
陈憨憨仍旧抱着罗兰小妞看风景,全然无视了那些威压的存在,也无视了此刻看似危险的情况。
“真的要这样做么?”罗兰看着辇外的洁白神殿,不解的问道:“这般高调,会不会太惹麻烦?”
陈昊明白她的意思,其实早在进城之前,罗兰的建议是偷偷进城。
毕竟陈昊和她的目标是找神石,没必要太高调。
“搞清楚,不是我非要高调,而是咱们进城之前,那群家伙就恨不得满天下的找咱们。”陈昊理所当然的说道:
“隐藏身份,东躲西藏处处小心什么的,那才是真麻烦,也不是我的行事风格。你看,现在这情况多么完美!咱们悠哉悠哉的逛了一圈,什么阿猫阿狗全跳出来了,一次性把所有麻烦解决,他不香么?”
罗兰很是无语,心想:“你丫未免也太简单粗暴了,陈憨憨果然是陈憨憨,思维方式果然就像他的棒子一样直,永远都不带歪的。”
陈昊似乎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咳嗽了一声说道:“你懂什么,这叫大道至简,修行者行事就该简单粗暴。”
“更何况,他们都以为你是神殿的圣女,很多人想要刺杀你,现在好不容易到王城了,怎么也该亮亮牌了,不去睡睡神殿里的床,简直太亏了。”
不错,他的小妾莫名其妙就成了圣女,由于身上莲花族徽的关系,这个身份甩都甩不开,还总是被人惦记。
陈昊当然就要看看,究竟是谁,敢惦记他的女人。
并且他还要那些人亲眼看着,他的女人是如何坐稳圣女的宝座,如何成为他们需要跪拜的对象。
“来了!十米之内。”罗兰提醒道。
“来的好!先给他们一点见面礼。”陈昊嘿嘿一笑,笑容有些坏。而他的目光却看着那座白色神殿。
那座神殿自然是光明神殿。
神殿是那样的白,那样的神圣,纤尘不染。而他的神輦却是那般的脏,五千里跋涉其上早已布满了灰,就这般进入神殿,未免有些不雅。。。
这时,数位强者气势汹汹的追着车辇,已经来到了十米范围之内。
比尔更是兴奋的深呼一口气,似乎是想要大声呵斥一些威风的话!以表达此刻自己的得意。
就连贾斯丁这个哑巴也有些兴奋的瞪大了眼睛。
就在这时,辇内的陈昊一掌拍在车厢上,纯阳仙力猛然灌入,整个车厢猛然一震,震落了厚厚的灰。。。
有风起,烟尘大作,无数尘埃迎风乱舞。
“陈。。。”比尔张大了嘴巴,只来及发出一个音节,无尽烟尘便荡的他满脸都是,有不少还灌入了他嘴中,直接把他变成了一个吃土的傻逼。
贾斯丁眼睛瞪的滚圆,来不及闭眼,这可怜的哑巴,便差点又差点被灰尘弄成一个瞎子。
比蒙斯和沃顿等圣境强者倒是反应极快,几乎是在眨眼不及的瞬间时间内,便扬起了手臂,用宽大的袖袍遮住了自己的脸。
然而,那些灰尘毕竟是跋涉五千里才积攒的灰,厚度相当可观,被陈昊一掌震落,便如沙尘暴一般四处席卷,仍旧弄他们满头满身都是,看起来好不狼狈。
“妈的!这算什么!用灰来攻击!算什么高手风范!”一位圣魔导师愤怒的咆哮着,不停捋着自己沾满灰尘的胡子。
“呸呸呸!该死!我要杀了他!立刻就杀了他!”比尔不停的吐着口水,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将那些灰全部吐出来,只觉得嘴中异常难受,于是心情也变得更加愤怒!
比尔大怒!
贾斯丁大怒!
本就暴躁,出师不捷先吃灰的魔法学宫强者自然更为愤怒!
一时之间,场面仿佛失控了一般,所有人都想把陈昊碎尸万段。
然而,当烟尘散尽,当他们踏出一步要和陈昊算账之时,他们看着陈昊乘坐的那座辇,却再次傻了。。。
因为当烟尘散尽,神輦之上铭刻的诸多复杂法阵一一显现,神輦之外镶切的诸多宝石美玉更是散发着璀璨的光辉!
因为,这不是什么破辇!
而是唯有圣女或教皇才有资格乘坐的圣辇。
第495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这。。。这。。。这是。。。”比尔看着面前神光璀璨的车辇,已经被吓成了一个傻子。
身为光明神殿的人,身为王城首席大神官的儿子,他怎么可能不认得这种规格与式样的神輦?
甚至在他的家里就有这样一座神輦,他还记得,小时候不懂事时,他看着神圣尊贵的神輦,想偷偷爬上去玩耍,却被他的父亲暴揍了一顿,并且严厉的告诉他:
“神輦就如神座一样,都是只有圣女大人和教皇大人才有资格用的东西。若有一天,咱们有幸得见圣女大人莅临,这座辇就是她的。”
从那一天开始,比尔就知道,自家神殿里几乎所有东西都可以是他的,唯有那座神輦他不能碰一丝。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比尔开始明白,有资格坐在这种神輦里的人,注定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可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先前站在远处看,明明还是一座布满灰尘的破辇,为毛一转眼就特么成神輦了?
神光被灰遮盖了?这算什么骚操作!还特么能这样玩?
贾斯丁同样也傻了,握着法杖的手不停的颤抖,连被风沙迷的通红的眼睛都顾不上去擦,只是瞪直了眼睛,任凭眼泪横流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座辇。
以沃顿和比蒙斯为首的魔法学宫诸多强者此刻更是狼狈。
他们都有着圣境的修为,他们先前都愤怒到了极点,或是体内的恐怖的真元疯狂爆发,或是体内的魔法力疯狂涌动,都想要将辇内那个用灰攻击的无耻家伙当场格杀。
然而,当那座辇神光璀璨露出真容之时,当他们意识到神輦内坐着的有可能是圣女大人之后,心神剧震之下,连忙用出全力压制体内即将爆发的恐怖真元,不敢露出丝毫不敬之态。
但,将要爆发的魔法波动,哪里有那般容易压制?
已经爆发的洪水,又哪里那么容易被阻挡?
覆水难收,若要强行收住,自然要付出代价。
沃顿强行压制了体内爆发的魔法力,只觉得有两座大山在自己体内对撞,弄的他苦不堪言,脸色苍白。
比蒙斯先前本欲跃起攻击,却强行让自己的身体坠下,竟是连脚下的青石板都踩的龟裂开来。
有一位年龄稍大的魔法师,甚至由于无法承受这种仓促间的力场转变,剧烈的咳嗽起来,几许血迹咳出,染红了他花白的胡子。。。
三人对视一眼,脸上皆是苦涩,似是在说:“怎么会是圣女大人的辇?怎么可能是圣女大人的辇?她果然还是来王城了么?”
普通的骑兵们此刻更是感到惊恐,根本无法明白究竟怎么回事,只是震惊惘然的想着:“难道说。。。我们这些卑微的骑兵先前一直在追圣女大人的辇,居然还对着圣女大人的神輦刀剑相向?这该是怎样的罪过啊!”
于是,有人惊恐的丢了刀剑,跪在了地上。
有人虔诚的叩首,在心里默念光明教义赎罪篇,默默祷告。。。
“哼!”神輦之外,马克吐温看着众人的神情怒哼了一声,然后和另外两位老顽固一起极为扯淡的脱衣服。
额。。。更准确的说,是他们脱掉了表面的布衣,露出了里面的红色神袍。
不得不说,三个老顽固真特么不愧是老顽固,当初在羨鱼镇时,陈昊让他们低调行事,换一身普通衣服再去访友。
但,他们却固执的觉得,身为红衣神官只有神袍不离身,才能证明自己对信仰的虔诚,才能证明自己每时每刻都是神殿的人。于是,硬生生顶着大热天没把神袍脱掉,却在外面又套了一层布衣。
此刻,按照圣骑士的计划,意图会对他们不满或有敌意的人,已经全部出现,自然已经没有穿着布衣的必要。
比尔等人看着他们撕掉布衣后露出的红衣神袍,神色变得更加难看,也愈发确定神輦内的人,应是圣女无疑。。。
马克吐温暂时没有理会他们,极为嚣张,也是极为从容,宛如回到自己家般,帮圣女大人推开了神殿的大门,气势如虹的对里面的人喊道:
“圣女大人莅临王城神殿,众神官还不赶快出门来迎!”
话音落下,早已感到门前骚动的神殿中人,自然纷纷出门。当他们见到那座神圣不可侵犯的神辇,看到马克吐温等老一辈红衣神官,又听到圣女大人名讳,自不敢再多问,纷纷立在神殿门口两侧,微微低头,恭迎圣女大人走下神輦入神殿。
首席大神官弗兰德眼眸深处涌现一抹深沉的不甘,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与马克吐温平静见礼,然后恭敬的站在一旁对着神輦低头,以表敬意。
他是驻扎在王城的首席大神官,马克吐温却是驻扎在海威城的红衣神官。二人虽有多年不见,却是旧识,自然不用确认彼此的身份。
既然马克吐温亲自带着神輦来了,那么神輦内圣女大人的身份,应该也不用怀疑。。。
那么,他还能做些什么?
唯有恭迎而已。。。
比尔看着这幕画面,看着连自己的父亲都只能低头臣服,神情变得极为复杂。
他是大神官的儿子,毫不客气的说,二十多年来,王城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