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是会拗墙角的。而那男的也是妥妥的被钉在全体柱子上的渣男。
当然说起来那男的是法学院的院学生会主席,人长得帅,家里又有钱,曲艺队那女生情况一般,不排除是被对方给金钱攻势打动了,后来听人说,那法学院男生是觉得在朋友面前相当有面子,泡上艺术团妹子,这让他异常膨胀,所以脚踏两条船,这当然让人吃瓜的同时又疯狂猛踩。
那法学院男生都快社会性死亡了,结果今个这群进驻的艺术队一群男的还在那边讨论妹子,不知道现在艺术团妹子们同仇敌忾,对你们这些男的是抱有戒心的吗?
民乐队这边大有一种不是一路人进驻进来的观感。
如今眼看着那个直接把他们这帮人都比下去的女子过来,让人大为觉得明珠暗投。
“老陈!丁妹来了!”刘昱把丁诗媚引进来,胡利京和卓俊两个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搂着对方的脖子,带着姨母般的笑容。
丁诗媚进门就看到光影通过百叶窗投射进来的桌子前,空气镀上金的飞絮中,在桌上文件前翻来翻去,穿着一件棉毛衣,感觉毛绒绒的陈一闻。
她略微怔了一下,她见过他很多画面,打游戏时候的沉稳冷静,凌厉迅疾。见过他把自己骗来给他作品配音时候的无耻,见过他在颁奖典礼上的机智,也见过他在酒吧里弹吉他光芒耀眼的歌唱。
而现在,商院给他开了个艺术队,就在这边整理这个分配下来乱糟糟的活动室看到他,让她莫名想到了一席话……
晨曦出在罅光,青萍起于微末。
这个男生曾经在人们的口中是什么样子的呢?逃课,挂科,作弊,被前女友甩,可能想不通真跳了河,和那些大学里所有迷茫着的人一样,不知道以后何去何从,方向又在哪里。
但此刻的陈一闻,让丁诗媚无法和她曾从别人的口中听过的他相对应起来。
“丁妹来啦……”陈一闻抬头看到她,向她挥了挥手,又道,“你随便坐一下,刚刚那边送来了一个让我签的活动室协议,我看一下,噢对了……”陈一闻看了周围,又朝她不好意思的一笑,“凳子有点脏,你拿纸擦一下……”
丁诗媚的休闲裤蓬松柔软干净,陈一闻想着可别给人女孩衣服弄脏了。
丁诗媚笑了笑,走进来好奇的四下打量,道,“这地儿不错啊……你发讯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怎么相信,没听说过这事的啊。”
陈一闻就道,“学校不一样啊,你们青大那是高手扎堆,强者如云,什么奖不是拿得手软。我们学校,有奖就不错了,还是因为你,我的奖落在青大名额上,商院这边想不通了,要让我再给拿几个……”
丁诗媚瞪大眼睛,一副俏皮的愕然表情,“那这要说来还怪我咯,反倒让你当苦力了?”
“怪你啊,罚你我整理这些文件……以前这里还有几个档案柜,非得让我接手,腾出来还要分门别类归档回去。”陈一闻摆摆手。
这幅颐指气使的模样让旁边的刘昱胡利京卓俊三人看得差点就要出口讨伐陈一闻了,人丁诗媚大老远过来看看活动室,你居然还要让人打下手?搞什么啊!
而且丁诗媚看得出刚洗了头,头发还有些湿润,未完全干透,一身素净,带着一些好闻的馨香,和他们这还没整理完比较乱的地方格格不入,任何一个爱干净的女生,恐怕都会觉得你有点过分吧。
结果丁诗媚说了声“好吧!”就蹲下来把地上那一堆最初他们因为没处搁,放在地上的文件夹给抱起来,放在了桌子上,而后才根据牛皮口袋上面的分门别类,问了陈一闻哪个柜子放什么,开始整理了。
她拿着不知道放置了多久,有一股纸霉味的文件在窗台那边对着拍了拍,掸去灰尘,又拿回来,休闲鞋利落交替的在踩在水泥地面上,来来回回搬运。
时而凑到陈一闻旁边,问他一些没标明的文件往哪里放,因为手有些脏,她还用手腕部把颊边的头发往后捋,原本白皙的脖颈带了些手指边不注意留下的污渍。
刘昱三人在旁边看了良久,没有帮忙,只说了句“我们出去抽根烟!”
都默默的退了出去。
其实刚才里面那一幕没有让他们心里面继续画圈圈诅咒陈一闻,而是不约而同的想到了曾经的当年,兴许也是某个下午,某个白天的日光热度还未散尽的黄昏。
他们也曾经在教室里和某个女生这样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做着值日,画着板报,或者补习着习题。偶尔还能像是刚才那样,不经意间看到女生露出的脚脖,或者弯腰时的那一抹腰际的白皙肌肤。
那样的日子都曾经不在了吧。
当时和你一起的人,还记得长什么样子吗?
原来也记不得了啊。
……
这哥三突如其来的静默竟然在冬日里有一种画面感,让方才那边鄙视他们的古装民乐小美女们看了好一会,突然觉得好像顺眼了许多。
然而三人还没来得及伤春悲秋感慨完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窈窕身影从落叶梧桐道那边走了过来。
三人顿时躯体僵硬。
胡利京和卓俊齐刷刷看刘昱。
刘昱知道两人为啥这个时候看自己,因为当初为了摆平那群别有所图加入艺术队的牲口时他曾拿秦卿视察当做过挡箭牌。那时候胡利京和卓俊还夸他机智,因为他们知道虽然陈一闻和秦卿是青梅竹马,但两人之间恩恩怨怨什么的都清楚,反正这两人都是冤家,眼不见心不烦那种,根本不可能担心对方会来个王见王。哪里知道会一语成谶!
而现在,脸有些微红,牛仔裤下的双腿纤细修长,抱着盆植物的秦卿从那边走来,刘昱手一颤,带着火煋的烟头都抖落在地。
三人此时不约而同一点一点回头看向那个光影里的办公室。
明明是晒在身上会暖洋洋的冬日艳阳,却突然气温凛冽。
第二十章 怎么滴
“卿姐!”
“卿姐!”
“卿姐!”
三人面对走过来的秦卿,纷纷开口。
秦卿认出这是陈一闻的室友,微有些不自在道,“陈一闻在吧?我帮忙给他带一盆植物过来。”
“在里面……”
看着秦卿点头后走进去,刚刚还在门口摆姿势的三人立即小步上前,凑到门边上,竖着耳朵,不放过里面一丝半点的动静。都露出“陈一闻你就自求多福吧”的神情。
……
陈一闻这个艺术队工作室成立,是陈一闻打电话给自己外婆说的,冯秀莲就让秦卿取了个花盆,把门口一株发财树挖出来装花盆里,让秦卿帮忙送过去。秦卿说帮忙带盆栽过来也是确有其事。
她原本想看看陈一闻这个工作室是个什么样子,学校还真的给他这么一个地方了,还不知道他该如何趾高气昂了,甚至秦卿都想过待会对他的那样子怎么反驳了。
门是打开的,她端着盆进入,就看到那边蹲在地上和丁诗媚一起梳理文件的陈一闻。
秦卿站着,那边的两人也因为动静同时抬起头来,双方中间隔着错落有致的桌椅板凳和窗外射进来的光柱,彼此泾渭分明,面面相觑。
……
秦卿当时在颁奖典礼的时候见过那个女生,是青大的,从现场的情况看来她还很受欢迎,也知道她就是陈一闻短片里女主角的配音。后面听说是陈一闻打游戏认识的,陈一闻在青大的名额还托了她帮忙。
看来他麻烦了她很多,而且当时在台上还当众开玩笑说是他女主角,陈一闻就是不知道分寸,不说被青大的人鄙视,就是人女生未必喜欢,还可能是当众不好表现不满而已。怎么把人得罪的都不知道。
而眼下,那女生蹲在那里和陈一闻一起整理文件,她第一时间以为自己看错了,但随后确确实实,虽然那女生穿着便装,和当时在台上的礼服装扮不一样,但这幅打扮却似乎更适合她,确实很出众。
秦卿一时有些无措,道,“我外婆让我给你送盆栽过来……我就放这了。”她是打算转身就走的,但又发现这样走好像就显得自己心虚,关键她心虚什么呢?
也许这个时候还应该笑一下表示“不当你们电灯泡了!”才更好,然而自己凭什么要对他笑啊?
就在秦卿脑袋飞速运转感觉快坏掉的时候,陈一闻那边过来了,手从她这边接过了盆栽,道,“给我吧。”
然后又转身对丁诗媚道,“这位是秦卿,以前我和她一个小区的,所谓青梅竹马。以前老打我……哈哈。”
丁诗媚其实刚才看秦卿也从心底微微赞叹,这个短发女孩长得眉目清秀,而且带一股英气,修长身段体态看着就让她身为女生都觉得很好看。
听了陈一闻的介绍,现在陈一闻又在介绍她了,“这位是丁诗媚,我们都叫她丁妹,战队队长,青大校花,我作品女主角,当然她本人是被我忽悠过来的。”
在门口扎堆竖着耳朵往里面听动静的刘昱三个人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坦诚!相当的坦诚!
而在这种坦诚之下,陈一闻这虾子像是什么都说了,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听在两个女生这边又着实不一样,秦卿则是没想到陈一闻会直接道明他们“青梅竹马”的身份,不知道为什么,让她心里很顺。
丁诗媚也对陈一闻这番介绍并无恶感,她其实也是一直在打量陈一闻,方才陈一闻当着他室友让她帮忙整理搬运,她也没有拒绝,甚至饶有兴致的帮忙,如果陈一闻但凡露出一点的骄傲和得意,可能就是另一种情况,她可能心里会不舒服。
现在也是这样,如果陈一闻表现出遮掩和心里有鬼的畏缩,那她会不吝对陈一闻的观感降低。她不是他女朋友,他们之间并没有谈恋爱,她不喜欢这种一个男人觉得自己游走于两个女人夹缝间的享受和沾沾自喜。如果陈一闻是这样想的,那她会相当的失望。
反倒是陈一闻这幅直接了当的态度,让她心头的那种可能的不舒服被消减到最低。
丁诗媚则向秦卿伸出手来,“你好啊!”
秦卿也和她的手轻轻一握。
丁诗媚和秦卿握手之后,才转头对陈一闻笑,“那你以前肯定和现在一样讨打。”
秦卿道,“可不是。”
陈一闻把盆栽给放地上了,转过头道,“你们俩这,一捧一接,说学逗唱都可以出道了。”
秦卿道,“那你怎么不想一下可能是你特别的讨厌,让人忍不住想吐槽。”
丁诗媚道,“就是!”
门外的刘昱三人都傻了。
风暴呢?噼里啪啦,桌椅板凳横飞呢?预想中的事情丝毫没出现啊!两人还握上手了怎么回事啊噢喂!
接下来好像就没陈一闻的事了,丁诗媚和秦卿聊起天来。
让陈一闻有些意外的是印象中秦卿其实不大爱说话,哪怕是和同寝室的密友,其实她也不是什么话都跟对方聊。然而在丁诗媚这边,秦卿话挺多,道,“陈一闻邀请你过来参观,竟然让你帮忙做事,你让他自己做啊……他就只知道偷懒。”
丁诗媚道,“我来他就让我做事,我以为每个人都要帮忙……我太天真了,又被他套路了。”
秦卿认真道,“你要提防着他,我以前对他的了解,还有现在的他,比以前狡猾很多的……你别吃亏了!”
陈一闻看她一眼,总觉得这个吃亏蕴含着一些机锋和含义,不确定秦卿是不是在对丁诗媚暗示什么。
丁诗媚则是向陈一闻隔空比了个拳头,漫不经心道,“不会啊,要是他再套路我,我就学你,打回来。”
关于他的话题也就断在这里了,而后就是丁诗媚问起秦卿说帮外婆送盆栽,外婆是商院大佬的事情。说起外婆的话题,两个女孩就说以前的共同话题,秦卿说以前院子里有枣树,她爱爬树摘枣。丁诗媚就说自己爱吃外婆胡同外的冰糖葫芦,现在还想念那个味道。
眼看两人聊得挺开,陈一闻说要不干脆中午饭就一起吃了,这艺术团外面就有小食堂小炒,听说味道不错。问丁诗媚也不急着回去,陈一闻也就出门找刘昱他们,结果发现刚才说在外面透口气的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走了。
陈一闻给他们三打了个电话,接到电话的三人其实没走多远,但都统一口径拒绝了。开什么玩笑,陈一闻这是修罗场想拉人垫背,他们又不傻。
陈一闻就锁了办公室,和两女去了小食堂。
于是在艺术团这个中午饭点人来人往的小食堂里,和两个把艺术团妹子们都压了一截的女生共坐一桌的陈一闻,全程都吃得如芒在背。
主要被不少附近艺术队的妹子们以各种揣度和不满的目光瞪视,甚至还有那民乐队的一帮古装女,简直把他当成那种左手一个右手一个的渣男了!
等一顿饭吃完,陈一闻和两个女生道别,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