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竟然立刻看向了右边!
不是?!
她不是刘护士长?
强烈的诡异感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寂静的一楼大厅里,似乎突然冒出了许多看不见的注视。
秦满江也极其意外,和梨的回答不一样!
如果她没有骗人,也就是说,在【平安医院】里,梨还是梨,但“刘护士长”,不一定是“刘护士长”!
“你被迫扮演了刘护士长吗?”
秦满江继续问道。
她再次看向了左边,肯定回答!
“病患和你一样,也在被迫扮演某个角色吗?”
左边……还是左边!依旧是肯定的回答!
这时,秦满江突然冒出了一个极其恐怖的脑洞,他出声问道:
“这里……是真正的医院吗?”
第二百二十七章 疯狂猜想
刘护士长猛然看向了右边!
接着,她的泪水疯狂涌出,下一刻,刘护士长嚎叫起来,宛如疯魔。
“放开我!我要杀了你们!”
“你们逃不过,都要死……全都给我死!”
“都去死啊!!!”
她的挣扎,让秦满江三人毛骨悚然。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医院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真正的医院?
她为什么会这样说?
为什么?
秦满江看着手上的红色药丸,这个东西,似乎可以暂时让【平安医院】的“npc”们暂时苏醒另一个意识。
那是真正的他们吗?
还是说,那也是另一个幌子?
因为实在太过匪夷所思,秦满江也完全糊涂了。
他看向简寸心,问道:“你今天给你的那个病患喂药后,她有什么异样吗?”
简寸心摇摇头,刚要回答:“她……”
就在她要提到关于那名病患的具体信息时,简寸心的表情……忽然变了!
她的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突兀地说道:“想知道?过来找我吧。”
然而下一刻,简寸心表情又恢复了正常。
秦满江被她这突然的诡异神情变化吓了一大跳,赶紧去了陈致远身边,警惕地看着她。
简寸心自己似乎也很意外,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是见秦满江突然连滚带爬地去了陈致远身边,疑惑地问:“怎么了?”
“简寸心,你好像没有完全躲过第一夜。”秦满江虽然不想在这时候说出打击她的话,但这就是事实,“你要照顾的病患有多重人格,刚才你的身体里已经出现她的人格了。”
“你的精神……已经被她污染了。”
短暂的静默后,简寸心自己走到了一旁去。
我昨晚并没有安全度过第一夜吗?
她以为,自己已经说服了那个患者,但秦满江不可能在这种事上撒谎,也就是说……我的身体里的确出现了她的人格。
我是什么时候被她污染的……
简寸心完全想不到中招的痕迹。
太难了……
难怪阳即便花费大量灵瞳点数,也要强行跳过【平安医院】,这个鬼地方,实在太诡异了。
每一个病患都有一个对应的奇怪病症,并可以通过病症获得某种诡异能力,这已经与鬼无异了。
偏偏还有一个不知是人是鬼的护士长,以及地下的骨山血海……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更诡异的是,这些人似乎都只是在扮演自己当前的角色,比如刘护士长,她服药后回应的那些问题,让秦满江几乎推翻了自己到目前为止的所有猜测!
她说……自己不是刘护士长。
这里也不是医院。
其实,在问出这里是不是医院时,秦满江的心底,就已经隐隐有着某种猜测了。
而当这个猜测被“刘护士长”肯定的时候,他心底却并没有生出猜对的喜悦,反而脊背发寒,更加找不到生路。
因为这个地方的一切,很可能都是虚假的扮演……
但促使这种“扮演”行为的底层逻辑是什么,他却还完全没有头绪。
从一开始接触到刘护士长的时候,秦满江就产生了一种怪异的感觉。
她太标准了。
因为自己也曾极其标准过一段时间,所以秦满江很了解这种“标准”。
简而言之就是……刘护士长的形象,几乎是最经典的医院恐怖故事里,导致异变发生,最后医院团灭的“厉鬼”。
而接触到梨后,这种感觉就更加明显,她的“表演痕迹”实在太重,重到秦满江都能感觉出她的眼神像换了一个人。
当喂她吃下药后,梨的“自我意识”苏醒了片刻,她说自己也是玩家,并且让他快逃。
那之后,秦满江就把这种猜测完全地放在了心上。
而在地下室里看到那骨山血海后,他之所以并不像简寸心一样震撼,也是因为他的心底早就有了另一个猜测。
血海成苦海,今生愿与鬼为伴,
骨山通阴山,来世不同人共群。
怎么看……这开幕语都和【平安医院】极其不搭配。
秦满江看着手上剩下的最后一粒药。
他的脑子里冒出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过来吧。”秦满江看向简寸心,出声喊道。
简寸心微微摇头:“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还会冒出来。”
“以你的身体,就算她的人格出现也伤害不到我们。”陈致远说道。
简寸心看向两人,终于还是走向了他们。
这时的陈致远也是一头雾水,他几乎完全丧失了深入思考问题的能力,但他的想法却简单而纯粹。
“秦满江,你想自己吞服这颗药?”陈致远问道。
简寸心一惊:“不行,正常人服用它的后果谁也不知道,万一……”
“没事的,”秦满江看着药丸,又看向还在挣扎,却被陈致远按在墙上的刘护士长,说:“我们可以先不去思考那些复杂的逻辑,只看现象。”
“可以发现,第一夜的安全,如果是因为她把病历单交给了我们,病历单就是安全密匙。我们弄丢病历单,或者干脆把病历单交给了病人,就会遭到袭击。”
“今天,她又分发了六颗药。”秦满江举起这颗红色药丸,“我在想,它会不会就是第二天的安全密匙?”
“给患者服下,可以短暂唤醒他们的意识,获得一些信息,但晚上会失去安全保障。”
“给自己服下,也许就能和昨夜一样,免遭袭击?”
秦满江说道,他顿了顿,神情忽然变得很古怪:
“而且,这是怪谈游戏诡变后的第一次,我们也是第一次以突然降临的方式进行【怪谈游戏】吧?为什么就能这么肯定,清醒之后就一定会出现在平安医院里?”
“我们是自己了解到的样子吗?”
“我们会不会和他们一样,也只是在扮演一个自己根本无法意识到的……另一个角色?”
“如果是,那唤醒本我的办法也只有一个……”
秦满江的眼里闪动着疯狂的神色,死死地盯着红色药丸。
这样的神情从未出现在他身上过,让陈致远与简寸心都感到一阵没来由的恐惧与陌生。
“呼——”
一阵阴冷的风钻进了大厅。
陈致远和简寸心打了个哆嗦,两人看向楼外,这才发现……
天,已经黑了。
第二夜到了,可现在还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我叫江渡
“快关门……快去把门关上!”
“快啊!”
刘护士长满脸惊恐,浑身战栗。
她的情绪变化太过突然,就像规定好到达某时某刻,就必须做某件事一样。
今夜很不对劲,外面的风越来越大了,刘护士长还在拼命挣扎,本来有昨晚的例子在,大家都防备着她,担心她随时会变成鬼。
但今晚的她,似乎只是人类。
可是……她的提醒慢了一步。
夜晚来得很突然,寂静阴森的医院中,回荡着阴冷的风,主楼大厅里充斥着不安的气氛,好像有什么东西马上就要出现了。
在这样诡异的黑暗与风中,秦满江紧握着红色药丸,全身也在一阵阵冒着凉气。
他的感官过于敏锐,所以可以很直接地感受到……黑暗中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
本该坚固的水泥地面,诡异地飘出了一层白色的雾气,那绝不是普通的雾,不然这么大的风,早就该将它吹散了。
刘护士长双腿颤颤巍巍,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外面水泥地上的白色雾气,很想逃,但双腿却在发软,根本就迈不动。
简寸心也极度不安,秦满江的思考能力也在遭受恐惧的一次次冲击。
他额头上满是冷汗。
在大脑的构想中,一个个恐怖的画面正蜂拥而来。
此刻唯一没有被极端恐怖的氛围压得动弹不得的,竟只有陈致远。
这一次【续写之笔】的使用,似乎到达了某个临界点,让他的反应能力和思维能力出现了肉眼可见的下降。
但,也许是“无知者”无畏,已经想不清楚太多事的陈致远,反倒不受这恐怖气息的压迫。
他当机立断冲到门口去,将大门给关上了。
可就在这时!
一条惨白的手臂猛地突破地面伸了出来,从缝隙钻进来的风里弥漫着腐朽的气息,一股凉意从脚底直钻大脑,穿透了陈致远的整个身体!
四人看见……一个穿着满是血污的护士制服之人,竟破开了水泥地面,从地下钻了出来!
刘护士长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坐在了楼梯上。
“陈致远!回来,上楼!”
秦满江喊道。
听到这个声音,“头脑简单”的陈致远立刻往秦满江三人所在的地方跑。
“开……开始了……”
“它们开始活过来了!”
“不……我不想死……”
“我不要死!”
刘护士长尖叫着冲上了楼。
“喂!”简寸心立刻想冲过去拉住她,但却抓了个空,她毫不犹豫地跟了过去。
这个刘护士长身上有太多秘密,绝对不能就这样放她走!
秦满江飞快地扫了外面一眼,除了那个满身血污的护士外,水泥地面还在不停地破损,难道还有其他的尸体也在“复活”?
“陈致远,快!”
秦满江喊道。
门外,那个恐怖的女护士已经在砸门了!
让她进来的话……
秦满江大脑一阵刺痛,他捂住了头,冷汗直流。
不行……必须要休息了。
陈致远也终于跑回了楼梯口,他一把抓住秦满江的胳膊,拉着他就往楼上冲去。
大门不知道可以挡住那个恐怖的女护士多久,而且,就算挡住了她,还在不断破碎的水泥地面之下,根本不知道还有多少和她一样的“复活死尸”!
两人刚跑到二楼时,就听到一楼的门破了。
白雾被狂风一吹,全都涌进了主楼里,慢慢地朝着一楼的每个角落蔓延去。
今夜的病栋,阴风阵阵,雾气与狂风让气温陡然下降,恐怖女护士似乎看到他们都冲上了二楼,她毫不犹豫地追了过去。
秦满江几乎奔逃了一天,体力已经见底,大脑也格外疲劳,心底也一直有一个声音,不停地对他说……“休息一下吧”。
这是种非常奇怪的感觉,明明那个声音也是秦满江自己,但“休息一下”这句话,却让他格外抗拒,仿佛一旦睡着……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跑着跑着,秦满江已经完全没了力气,他身体的重量几乎完全倚靠在了陈致远身上。
简寸心追着刘护士长,已经和他们走散了。
陈致远架着秦满江,速度根本不可能快得起来。
两人的身体都非常冰冷,阵阵阴风灌进了病栋里,吹得人灵魂深处都在颤栗。
风里隐约能听到楼下不停开关门的声音,那个恐怖的女护士正在追过来。
这就是第二夜吗?
恍惚之间,秦满江略微睁开眼,看到的是陈致远吃力的神情。
他应该也快到极限了。
“放开我吧……”
秦满江说道。
此刻,理智占了上风。
带着精疲力竭的他,连陈致远都会死在这里。
“不行。”陈致远声音沉闷地拒绝了。
他是个严肃认真的人,其实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秦满江一直不太愿意和他接触。
毕竟从本性出发,秦满江觉得以自己的性格,和陈致远这样的人相处起来会非常累。
所以,他和陈致远之间,是并没有太多交情的,在这种生死关头,自己主动让他放手,应该是一个很好的台阶吧?
然后秦满江就发现,自己错了。
陈致远不仅没要他给的台阶,甚至直接一把将他扯了起来,背到了自己背上。
“我只剩体力了。”
陈致远背着他,在灌入走廊的阴风中,艰难地前行。
他的声音不大,顺着风钻进秦满江耳朵里,却让秦满江目光一黯。
这个声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