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隙里探出方彤彤被热水蒸的分外红润的脸庞,她似笑非笑地望着他,说:“我在家大扫除了两天,胳膊都酸了,请你帮忙搓搓背都不行吗?亏你还说我以后有事尽管告诉你呢。”
“不不不,我……我当然乐意帮忙,我只是……你确定我可以进去吗?”身体的好几处地方开始发紧,浦杰努力稳定着呼吸,视线却已经不受控制地沿着她修长纤美的脖颈移动,仿佛想要穿过那碍事的门板。
她噙着笑点点头,直接往水流下走去,霎时间,柔躯过隙。
他正要跟进去,里面又传来一句,“水来回溅,你别穿那么多。”
热血嗡的一下就冲到了头上。
他又不是没跟郑馨一起洗过,搓背的时候正常都是关水的,会这么说,明显就是在给他暗示啊。
这几乎已经等于是揪着他的领子瞪着他在问,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他属于男人的器官都快飞起来了!
当然,为了避免真的是会错意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带来的尴尬局面,他还是保留了最后一件衣物,就像走向游泳池一样,迈进了卫生间。
方彤彤把水开得很热,蒸汽飘荡在并不太大的空间里,但这种时候,任何男人的视力都会自动提高一档,把那浅蜜色的曼妙背影,清清楚楚尽收眼底。
“站那么远,你是长臂猿吗?”她微微侧身,拿起手上的搓澡棉晃了晃,“来帮忙嘛。”
浦杰开始觉得口水有点不足,整个嘴巴都在发干,他点点头,看她挡着花洒的水,就壮着胆子走到了近处。
不曾想,方彤彤突然往前一钻,细而有力的水柱顿时打在她倾斜的光滑脊背上,哗啦啦洒满了浦杰一身。
她扭过头来,背靠墙站住,隔着水帘脆生生地笑了起来,好似一串被风拨动的银铃。
她的手抱着小腹,笑得开心极了,可最该遮挡的地方都没有去护,笑得花枝乱颤同时,一双倒扣玉碗也跟着款款摇摆……简直就是个从古代传说里走出来的勾魂摄魄狐狸精。
“彤彤,你这……算是在提醒我你做好准备了吗?”花洒的水流跟本遮挡不住任何东西,他望着她,自上而下,一览无余。
“我从没说过自己没做好准备吧,阿杰,我第一天就说了我是来做什么的,你觉得这种事我会没有想到吗?”她抬起双手,把湿漉漉的长发拢到脑后,亮出满是水珠的微红脸蛋,“我在提醒你的是,你开始让我觉得我自己魅力不足了。”
“怎么会。彤彤……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渴望。”浦杰的声音都变得有些低哑,虽然外面的手机好像在响,不过这时候就算天崩地裂,他也不会舍得离开这里。
“那你为什么还不过来,陪我一起洗?”她微微低头,抬眼望着他,水珠滑过她的额,她的眉,她的睫毛,她的眼角,顺着鼻梁流下,似泪,非泪。
再问什么无聊的话,好像显得也太过矫情。
他迟疑着,张开双臂,走到了水流下,支撑在她的两侧,把她完完全全地圈在了中央。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想让自己和方彤彤马上即将更进一步的关系尽可能摒弃任何杂质。
但他的嘴才动了一下,那湿漉漉的身子,就突然扑上来抱住了他。
比花洒下的水流更加温热的唇舌,转眼就堵住了他所有的话。
足足痴缠深吻了三四分钟,浦杰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呼吸急促,血脉贲张,“还……需要搓背吗?”
方彤彤笑靥如花,俏皮地咬了一下唇瓣,勾着他的脖子软软说道:“傻冒,我早洗好了。”
“那……咱们擦擦,出去吧好不好?”
这是他和她的第一夜,他可不舍得把宝贵的记忆留在床以外的地方。
“不好。”她先是一口否定,跟着咯咯娇笑,在他颈侧上领子恰好挡不住的地方用力种下个草莓,“好,打了戳了,今晚是我的。快洗洗干净,我先去外面等你。”
他下意识地摸了一把那个吻痕,隐约感觉到什么,但这会儿可没有细想的心思,全副注意力早被这个小妖精折磨的七零八落,满脑子需要马赛克的场景呼啸而过。
她拿起大毛巾迅速擦干,包住头发穿上睡衣,在门口扭头问已经飞速洗起自己的浦杰:“刚才你电话响了,用我帮你看看吗?”
“随你。”浦杰干脆地交出了手机审阅权,反正他除了那个不能说的秘密,并没有任何事打算在几个女孩之间隐瞒,“不过看完给我开静音塞枕头下面,今晚上我什么别的事儿也不会管。”
“就要好好‘管’我吗?”她闪身出去,探头进来笑吟吟地问。
“没错。”他故意做了个咬牙切齿的表情。
“人家好怕怕哦……”她笑眯眯地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全速洗完了澡,浦杰想了想,紧赶慢赶又刷了个牙,哈了口气自己闻一下清新无比,这才在镜子前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胸肌腹肌,带着一腔热血走了出去。
方彤彤已经吹干了头发,手上的梳子在听到门响后,轻轻放在了床头柜上。
但她没有转身,还是坐在那张小椅子上,对着床头柜旁边的空地,说:“这里可以摆个梳妆台吗?”
他走过去,看着她特地换上的睡裙,细细的吊带看起来有些过于清凉,但让肩膀和锁骨尽收眼底,“嗯,回头你去挑就是。”
“你这样惯我,小心回头我花光你的钱。”她笑着把床头柜上的盒子拿到手里,托到肩头,“喏,帮我戴上。”
那盒子他熟悉得很,当然知道里面是什么。
打开盖,他送的项链就躺在里面,星芒闪耀。
没有镜子,他弯腰探头从前面绕下项链的时候才注意到,她小巧的耳垂上,已经戴好了配套的那副耳钉。
他忍不住亲了她的耳朵一下,手掌把细细的项链拉高,直到缠绕在她细长优美的脖颈。
她闭上眼,微微低头,双手撩高长发,方便他看清颈椎附近即将连接在一起的卡扣。
他小心翼翼地对准,松手,光滑的白金小柱轻轻一弹,穿过了另一个完整的小环,把项链的两端,就此紧紧连结在一起。
第348章 不羡仙!
“彤彤,其实我是真的担心你心情不好。”戴好项链,浦杰的手臂顺势往下滑去,圈住了方彤彤有些单薄的身躯,柔声说,“这次的事情太突然了,我唯恐会让你有一丁点难过。所以……真不是你的魅力不够,不然我也不至于冲凉水冲出一场感冒了对不对?”
“不是我魅力不够……那就是你傻。”她靠向他怀中,依然闭着眼睛,微笑道,“那你选吧。”
“是我傻。”他干脆地回答。
“嗯,”她点点头,“是挺傻的,人家洗过澡正累呢,不给躺,竟然在这儿逼人家坐着跟你聊天。”
“傻人别的没有,就是有两样。”
她睁开眼,好奇地问:“傻人有傻福,还有一样是什么?”
“傻力气。”浦杰笑着弯腰将她一把抱了起来,在她短促的惊叫声中,一起倒在了柔软的床上。
“是啊……”她捏了捏他胳膊上的肌肉,“要不是有傻力气,去年夏天我就被不长眼的车碾死了。”
说起这个,浦杰才想起,她好像还不知道杜俊德就是当初危险驾驶差点要她和宋文玉命的混蛋。
当然,报仇是以后的事儿,这会儿只想开心的就行。
“傻力气能保护好你,我真是无比庆幸。”
方彤彤并没有接着聊下去的打算,她不再答话,而是就那样睁着水汪汪的眼睛,从下方忽闪忽闪地望着他。
他支撑在上方,她平躺在下方,一旦没有语言捣乱,气氛就迅速变得暧昧,粉色的气息,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她终于显露出一丝紧张,嫣红的唇瓣颤动了两下,开了口。
“一般是从接吻开始的吧?”
“嗯。”
“会……疼得厉害吗?”
“因人而异吧。一般是肯定会疼一下的。”
“太疼的话,我要咬你。”
“行。”
“那……那可以接吻了吗?”
浦杰摇了摇头,其实他早就迫不及待,可他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他忘了准备必需品,“我……忘了一样东西。我在想现在出去买还来不来得及。”
方彤彤皱了一下眉,但眼底的疑惑马上就消散一空,她弓身凑到他耳边,轻轻问了一句。
浦杰点点头,很纠结地说:“主要……太突然了,我以为还得几天呢,大意了。”
没想到她抬手捏了捏他的鼻子,笑着说:“怎么了,阿杰,你不喜欢宝宝吗?”
“我当然喜欢。”他立刻瞪圆眼睛,陈明态度。
“你也喜欢,我也喜欢,”她的手指顺势滑下,拨了一下他的嘴,“那还花那钱做什么。”
这句话解除了浦杰心底最后的一丝顾虑。
全部的热情终于在此刻彻底迸发出来,他抱紧了她,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体内,让一切都连接融合,化为一体。
虽然明显因紧张而微微颤抖,但她并没有表现出丝毫胆怯,她生涩地去尝试回应,像他探索自己一样努力去探索他,犹如痴狂的音乐家,把彼此当作乐器,尽情地弹奏着生命之弦。
炽烈的爱恋仿佛冲出了皮肤的包裹,任何多余的衣料都令他们感到憋闷。
当织物尽数落地,方彤彤突然偏开了头,轻喘着推了他一下,“阿杰,去拿个毛巾来……”
“怎么了?”他虽说早就不是全无耐心上来就想连唱长坂坡的毛头小子,可在这时候让他暂停下床,肯定是满肚子不情愿。
“去拿啊……”她皱着眉撒了个娇,“不然明天难道你要我再洗一条床单吗?干不了铺什么啊。”
他这才醒悟过来,赶忙下去跑进浴室,想了想,眼睛一亮,干脆从镜子后暗格里拿了一条崭新的白毛巾出来,转身回去。
“怎么拿了条新的?”
浦杰笑而不语,亲她一口,帮她垫好,就继续回到战斗位置。
“喂……你不是吧……别跟个古代人一样好不……呜,唔唔……嗯……”
这次,换浦杰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了。
不过这种时候,也已经没有任何话需要再说。
肢体的语言,已经胜过一切。
他们原本是孤立语,渐渐变成了复综语,经历了漫长的屈折语,终于在此刻化为黏着语,
不论词根怎么变化,爱的含义始终流淌在心中,流淌在四肢百骸。
在最重要的那一刹那,方彤彤紧紧咬住了下唇,既没有喊出声来,也没有舍得真咬在他的肩膀,剧烈的痛楚中,她在唇瓣上几乎咬出带血的齿痕,纤细的手指,也死死攥紧了下面的床单。
一切就在这一刻彻底注定,他们在紧绷的身躯上,加冠了属于彼此的所有格。
凝蜜般的身下,转眼落梅映雪。
点点朱红之上,欢歌难久,滴滴香汗之下,情爱绵长。
“阿杰……”等到一切结束,蜷缩在被子下的方彤彤倦懒地叫了他一声,颇为嗔怪地抱怨,“你懂什么叫长痛不如短痛吗?”
浦杰连忙绷住脸上的幸福傻笑,抱着她亲了几口,颇为得意地说:“可我已经在努力加快了啊。”
“啊?”她扭头看了一眼表,“不对啊,我们宿舍两个女生有男友,我也经常逛女孩子为主的论坛,是……是你吹牛吧?你没有拼命忍耐吗?”
“没有。”他正色道,“我是真的怕你太疼拼命加快了。呃……我昨晚回来你不是也在吗。那次差不多是平均时长吧,其实隔了好几天,还快了点。”
她有点发愣,大大的眼睛眨啊眨,半天才皱眉挤出一句:“不行,我……我要挂三天免战牌,给我准假。”
“想休息多久都可以,又不是上班。难道我还能勉强你啊。”
“谁知道,你之前就隔三岔五想秀秀霸道总裁范,那个属性的男人不是都喜欢用强的吗。”
他笑着用鼻尖拱了她一下,“现在田娟都不那么写女频小说了好吗,会被封杀的。”
躺在那儿信口说笑了几句,被疼痛带走太多精力的方彤彤很快露出了倦意,浦杰柔声道了晚安,就顺手抽出了还被压着个角的毛巾,喜滋滋翻身下床。
“喂!你……你干吗?放厕所扔水池泡着,明天我洗。”她一个翻身,又羞又急地喊了一句。
“不行,我要收藏。”
“阿——杰,你是老封建啊,难看死了,快给我,不许留着。人家是怕脏了床单,可不是让你裱起来当传家宝的。丢人死啦!讨厌,快给我!”
这次的较量,浦杰难得赢了一回。
而作为惩罚或者说交换的代价,方彤彤让他用嘴给她摘掉项链,不许上手帮忙。
最后,共计用时三十一分钟。
他笑眯眯揉着酸疼无比的下巴,搂住心爱的姑娘,进入了梦乡。
第3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