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蓉蓉说着,又悔恨地抽泣起来。
何四海淡定地给自己加了一杯水,自己作自己受。
“不管怎么样,终于分了手,我能正大光明地和他在一起,至于葛妙文,早已被我忘在了脑后,当时的我,被爱冲昏了头。”
“后来听我爸妈说,葛妙文大病了一场,然后辞了合州的工作,去了外地,而我们两家,也因此再也没有来往……”
“就这样过了大概半年时间,忽然有一天,他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兴奋地跟我说,我男朋友还有别的女人,让我要看清楚人,不要吃亏上当……”
“我当时特别生气,以为他在破坏我和我男朋友的感情,把他大骂了一顿,说得也特别难听……”
“他当时愣住了,大概从来没见过我发那么大的脾气,说了那么多恶毒的话……”
阮蓉蓉现在想想当初说的那些话,后悔得如同心如蚁噬,浑身都发出颤栗。
当初自己怎么能说出那么恶毒的话来。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他是什么样的人,她应该很清楚。
何四海放下杯子,静静地看着她,没有丝毫的同情。
“我甚至还把这件事当作笑话说给他听,我怎么那么傻,都没注意到当时他的脸色,还以为是在为我抱不平……”
“可是世界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公司有个同事大姐大概看我傻得可怜,偷偷地告诉了我,终于让我抓了个正着。”
“他乞求我原谅他,说跟别人的女人都是玩玩,只有跟我是认真的,并且跟我保证,他以后再也不跟其他女人来往,我竟然相信了他的鬼话,我是不是很傻?”阮蓉蓉哭着说。
“嗯,是很傻。”何四海道。
可是阮蓉蓉一点也不在意,她继续难过地道:“直到有一天,一个女人来到公司,说是她老婆,原来他早就结过婚,只不过她老婆因为工作,在国外的时间多。”
“他为了跟我撇清关系,当着我面说是我缠着他,是我贱,跟我也没任何关系……”
“当时我又羞又怒,伤心难过之下,就干了傻事,可是在死的时候,我又想到了妙文对我的好,所以特别地内疚,我想向他说声对不起,请求他原谅我……”
阮蓉蓉说着,呜呜地抽泣起来。
“其实,何必呢?道歉又有什么用,你已经把他给伤得透透的,他需要的是把你彻底地遗忘。”
阮蓉蓉也不说话,只是低声抽泣着。
“当然,这是你的心愿,我可以帮你完成,至于他会不会原谅你,我就不知道了。”
“不用,他不用原谅我,都是我的错。”阮蓉蓉抽泣着说。
要是早点能意识到这点多好,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而且伤你最深的人,永远是你最亲的人。
第810章 再见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何四海忽然转头看向沙发的位置。
正在小声抽泣的阮蓉蓉转头看去,沙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坐着一位小姑娘。
“我回来吃饭。”孙喜英道。
“你一个诡,要吃什么饭?”
“我看别人吃,我也想吃。”孙喜英道。
“可是……我中午没做饭。”何四海道。
因为他中午去对门吃,虽然把孙喜英带上,孙阿姨他们也不会说什么,但是终究不太好。
孙喜英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冰箱里还有昨天晚上剩的菜,热热就行。”何四海道。
“当然不介意。”孙喜英兴奋地道。
“那我先走了。”
见何四海跟孙喜英说话,阮蓉蓉站起来说。
何四海直接摆了摆手,让她离开。
阮蓉蓉也知道,何四海对她不喜,哪敢多留,转身就要离开。
但是想到自己的心愿,却又犹豫起来。
“那个……”
“都说了,既然把你们找来,肯定会帮你们完成心愿的,放心吧,你的心愿我接了。”何四海道。
“谢谢您接引大人,我可以用……”阮蓉蓉闻言,终于露出一丝喜色。
“等帮你完成心愿的时候再说吧。”何四海打断她的话。
“那好,那我先走了。”阮蓉蓉说着就要出门,把许心蕊也叫上一起离开。
“让她留在这里吧,下午我帮她去完成她的心愿。”何四海道。
“哦,好。”阮蓉蓉闻言,急匆匆地离开了。
“接引大人,你不喜欢她呀?”看到阮蓉蓉急匆匆地离开,孙喜英问道。
“你喜欢吗?”何四海反问道。
“嗯……反正觉得她的做法不太好,但是……但是……”孙喜英但是了个半天,也没但是出个所以然来。
何四海自然不会瞪着她说完,而是打开冰箱,把昨晚剩下的菜都拿了出来。
就在这时,刘晚照从门外走了进来。
“事情都谈完了吗?”
然后看到了孙喜英,高兴地招呼道:“你回来啦。”
“嗯,晚晚姐。”孙喜英点了点头。
“你把菜都拿出来干嘛,不是说了吗?中午去我家吃饭。”刘晚照向何四海道。
“热给孙喜英吃的。”何四海道。
“哪用这么麻烦,都去我家不就行了。”刘晚照道。
“行吧,你回去跟孙阿姨说一声,另外还有一个小朋友,中午也打扰了。”何四海道。
“小朋友?”刘晚照没看到许心蕊。
“嗯,一个十一岁的小朋友,她现在应该正在和萱萱玩。”何四海道。
“行,我去跟我妈说一声。”
刘晚照说完,转身准备回去,但想了想,直接拉孙喜英,提着桌上的引魂灯出门去了。
“你也早点过来。”她又叮嘱道。
“知道了。”何四海答应了一声,把桌上的杯子拿进了厨房。
…………
“来,多吃一点,你看你,多么瘦。”萱萱奶奶宋桂芳给许心蕊碗里夹了一大块五花肉。
“谢谢奶奶,可是我生病了,妈妈说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我会不舒服的。”许心蕊小声地向宋桂芳道。
中午刘中牟家里,坐了一大桌子人,这还是年后第一次这么多人一起吃饭。
“没关系的,吃吧。”何四海在旁边说道,有他在旁边,不会出问题的。
许心蕊自然是无比信任何四海的,闻言咬了一口碗里的肉肉,脸上无比的满足。
因为生病的关系,她已经好久没吃肉了。
“好吃吧?”萱萱在旁边满是骄傲的道。
许心蕊点了点头。
“我妈妈做的哦。”萱萱得意地道。
“你妈妈好厉害。”许心蕊道。
hiahiahia……萱萱发出得意的笑声,好家伙,还学婉婉,亏得她不在,不然肯定要把它抢回来。
“你也多吃一点。”孙乐瑶向孙喜英道。
“谢谢阿姨。”孙喜英赶忙道谢。
“唉,怎么都是些孩子,这……”刘中牟喝了一口酒,叹息一声说道。
他是陪萱萱爷爷小酌一杯。
可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孙乐瑶打断:“喝你的酒,就你话多。”
刘中牟闻言反应过来,赶忙举起杯子,岔开话题,向刘心远道:“爸,我们干一杯。”
孙乐瑶是担心刘中牟的话,惹得孙喜英和许心蕊伤心,实际上她们两个专注吃饭,根本就没在意。
等吃过午饭,何四海准备带许心蕊回家,完成她的心愿。
“小妹妹再见。”许心蕊不舍地向萱萱和桃子再见。
“再见,下次我们再一起玩哦。”桃子挥舞着小手说道。
“好哒。”许心蕊开心地答应道。
可是她知道,恐怕已经没有下一次了。
“走吧。”
何四海把手伸过去,许心蕊把她瘦弱的手掌放在了他的手上。
孙喜英下午没事,自然也跟上一起。
等来到楼下,意外发现阮蓉蓉没有离开,一直在小区里徘徊。
“阮姐姐。”许心蕊跑了过去。
“我是想跟你告个别,如果你完成心愿,先去了冥土,那你在黄泉路上等一等我,我跟你做个伴。”阮蓉蓉摸着她的脸颊道。
“嗯,我等你。”许心蕊认真地点了点头。
何四海想了想道:“一起去吧,等帮她完成心愿,就帮你完成心愿。”
“谢谢接引大人。”阮蓉蓉闻言欣喜道。
于是一行“四人”上了车,准备先去许心蕊的家。
许心蕊都十一岁了,自然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
于是告诉了何四海一个地址,何四海直接导航前往。
然后就听后座孙喜英向阮蓉蓉问道:“姐姐,你是怎么死的啊?”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呢?
“自杀。”阮蓉蓉道。
“我知道自杀,是怎么自杀的呢?上吊?跳楼?跳水?安眠药?……”
“……割腕。”阮蓉蓉无奈地道。
“哇,那是不是很疼啊,你自己割的吗?血不会凝固吗?”
这话说的,不是自己割的,能叫自杀吗?
“只要把浴缸里放满温水,这样需要就不会凝固,你会感觉身体越来越冷……”
随着阮蓉蓉清晰地描述,孙喜英露出一副害怕的模样。
阮蓉蓉露出得意的笑容,然后问道:“你呢,你是怎么死的?”
“跳楼,啪叽一下,脑浆迸裂,四肢扭曲,惨不忍睹啊。”
孙喜英的伸出舌头,装成一副惨样,倒是把旁边的许心蕊逗笑起来。
“……”
阮蓉蓉心想,你在逗我吗?
你跳楼不是比我割腕惨几百倍,你到底是在害怕啥?
第811章 懦弱的女人
早晨四点多钟孟玉兰就起了床,然后把出租屋内收拾一番,然后洗衣服,烧早饭和准备晚上摆摊的食材。
等丈夫许大茂起床吃过早饭,她收拾干净,然后出门去上班,她新找的工作,是在一家商场打扫卫生。
这天早上也不例外,孟玉兰早早准备好了早饭,可是许大茂却睡得跟死猪一样,一点想要起床的意思都没有。
她这才反应过来,许大茂昨晚喝多了。
孟玉兰想了想,还是忐忑地上前摇了摇许大茂的身子。
“大茂,大茂,起床了……”
“MD,睡觉都不让人睡了,叫什么叫?”许大茂迷迷糊糊中,张嘴大骂。
“马上就到上工时间了,再不去就迟到了。”孟玉兰小声解释道。
“催催催,催什么催,迟到就不干了。”迷迷糊糊的许大茂不耐地说道。
许大茂在一家家具厂上班,从事木工活,工厂管理还是比较严格的,旷工一天,扣三天工资。
“可是……”孟玉兰还想再说。
女儿生病,他们借了些外债,不干活,哪有钱还?
“艹,你烦不烦?”许大茂抓起床头的烟灰缸就砸了过去。
亏得孟玉兰对他了解,早就防备着在,这才没砸着。
烟灰缸落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音。
里面的烟灰飞得到处都是。
烟灰缸虽然是玻璃的,但是材质较厚,竟然没碎,只是缺了一角。
孟玉兰弯腰刚要捡起来,就见许大茂突然从床上跳下来,一巴掌就呼了过去。
这次孟玉兰没能躲避得了,整个人被打得一个踉跄,大脑发晕,耳朵嗡嗡作响,半天缓不过气来。
许大茂根本看都没看她一眼,骂骂咧咧地穿起了衣服。
“艹,我真是倒了霉,怎么娶了你这样的一个女人。”
“一早就烦个不停,赔钱货,还有小的也是,亏得死得早,呸……”
“小蕊才不是。”就在这时,孟玉兰像是疯了一样,一头撞向许大茂。
许大茂对着她的后脑勺啪啪就几巴掌,“一大早,你发什么疯?要不是她,我现在能落到这个地步?上班,上班,老子早就不知道去哪快活去了。”
许大茂把撞过来的孟玉兰一把推开,转身去卫生间了。
等他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孟玉兰人已经不在。
“这娘们,一天天的。”许大茂一边骂骂咧咧地,一边看向桌上的早餐。
“天天就这几样东西,给狗吃啊。”许大茂骂骂咧咧地坐下来,拿起筷子。
出了门孟玉兰神色显得很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难过,因为她已经习惯了,甚至不会兴起一点反抗的心思。
以前女儿在的时候,她一门心思都在女儿身上,她只盼着,把女儿健健康康地养大,更不会多想。
女儿死了,她的心也跟着死了,她就更不会有多少想法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吧。
要不然又能怎么样?
她长得不好看,又没什么本事,真要离了婚,又能怎么样呢?这个家就散了,她觉得自己需要一个家。
所以她即使受了再多的委屈和毒打,她也没想过委屈。
这也许跟孟玉兰小时候的经历有关,因为她的父亲就是这样对她母亲的,到老了,打不动了,人也就安分了,两人的日子过得挺好。
所以孟玉兰有时候也想,等许大茂老了,也许就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