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张鹿朋友了。”何四海笑着解释道。
然后也没减速,直接向着小区门口开去。
“咦?我朋友?”张鹿闻言回头看向路边,可是空荡荡的界面上哪里有人。
“骗……”
她刚想说骗人,然后反应过来。
“是小斌?”她一脸惊喜问道。
“嗯。”何四海随口应了一句。
“小舟……”张鹿语气里满是哀求。
“好了,剩下的事情,你不用管了。”何四海在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道。
小区门口的警卫人员大概认识这辆车子的车牌,往车里面看了一眼,见到张鹿,也没再询问,直接放行了。
“小舟,谢谢。”张鹿感激地道。
旁边刘晚照和严秀影闻言也有些恍然。
张鹿她们这个小区属于老小区,也没什么地下车库,都是停在路边空旷的地方。
不过因为是军属小区,设施虽然老旧一些,但是无论卫生、绿化和整齐度都非常不错的。
何四海把车停在路边,姜国斌已经跟过来了,正忐忑地站在路边,远远好奇地看着何四海,看着跟何四海说话的张鹿。
“小鹿,你想要见见他吗?”何四海对正在把车上东西往下拿的张鹿问道。
张鹿闻言顿了一下,然后回过头来看向何四海。
她咬了咬嘴唇,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问道:“可以吗?”
“当然可以。”何四海道。
接着何四海向姜国斌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姜国斌抱着篮球,走了上来。
“神……神仙,你……你好……”姜国斌有些结结巴巴地道。
其实姜国斌去世的时候才上高二,年纪并不大,嘴角还有一些细小的茸毛。
加上一直都在上学读书,那里懂得多少人情世故。
所以见到何四海以后,一时间根本不知道如何称呼。
何四海也没在意,而是指向旁边的张鹿道:“小鹿她想见见你,你愿意吗?”
“这……这可以吗?”姜国斌一脸惊喜问道。
“只要你同意就行。”
“哦……啊……当……当然”姜国斌激动的有点语无伦次。
几年来,没人看得到他,没人听得到他,孤独能让人发疯,关键还疯不了。
现在听何四海能让张鹿见到他,自然满口答应,心情激动。
何四海对站在旁边的萱萱招了招手。
萱萱:(???)
然后把自己的小手轻轻放在何四海的大手中。
ε=(′ο`*)))唉
“灯笼啊。”何四海满脸无奈地道。
“嘿嘿嘿……”
这傻丫头,傻乎乎的笑着,然后伸手在自己屁股后面一摸,摸出她的小灯笼。
站在她身后的桃子,这回看的清清楚楚,她瞪大眼睛,张大嘴巴一脸吃惊。
萱萱姐姐屁屁后面什么也没有,怎么会突然出现小灯笼的。
她直接伸手摸向萱萱的屁屁。
难道萱萱的屁屁跟机器猫一样,也有一个小口袋,或者藏在屁屁沟里?
说着,她就把小手往萱萱衣服里塞,想要伸进去摸摸她的屁屁沟,看能不能摸出来其它什么好东西。
萱萱自然不愿意,然后两人扭作一团。
“hiahiahia……”
婉婉在旁边遮着嘴角,却发出震耳的笑声,也不知道她还捂什么。
何四海:……
这三个傻家伙,让他说什么好。
他满脸无奈地伸手对着灯罩一指,一撮橘红色的火焰凭空被点燃,在灯罩中欢呼雀跃,舔动着灯罩内的空气,火焰仿佛是有生命一般。
而此时站在一旁,一直好奇看着的刘晚照和杨秀艳面前,凭空出现一位男孩。
十六七岁的年纪,身材魁梧,浓眉大眼,可是脸上难掩青涩。
身上穿着一套黄色的球衣,抱着个篮球,正是青春年少,充满希望的年纪。
可是——
大概察觉到众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他一脸喜意地向张鹿叫了一声。
“小鹿……”
“小斌,能……你……”
真的见到了姜国斌,张鹿一时间却不知道说什么了。
何四海把灯笼塞进她的手里,“你慢慢跟他说吧,我们先上去了。”
温雅在家里等着他们。
“啊……哦,好的,我等会就上来。”张鹿赶忙说道。
然后转头向姜国斌道:“我们去那边吧。”
她指了指一处隐藏在树木间的石桌石凳。
“好,好的。”
姜国斌赶忙点了点头。一脸喜色。
就在这时,张鹿忽然小声地叫了一声,“小舟……”
何四海不解地转头看向她。
张鹿却仰头看向旁边的灯柱。
何四海有些恍然,原来灯柱上有个监控。
这种家属小区,虽然安保不是很严,但也是相对的,监控到处都是。
“放心吧,没事的。”何四海道。
张鹿闻言松了口气,这才转身向石凳的方向走去。
而何四海等人则把车上东西拿下来,同时把萱萱和桃子两个小家伙给拉开。
“为什么不给我摸一摸?”桃子气哼哼地道。
越不给她摸,她越觉得萱萱屁屁沟里有什么。
“妈妈说,我是女孩子,不能给别人摸屁屁。”萱萱抓狂地道。
“可是……可是你屁屁沟跟机器猫一样,我想看看里面还有什么东西。”桃子说道。
众人:……
实在忍不住,大家都笑了起来,笑得肚子疼。
“没有啦,我屁屁沟里什么都没有啦。”萱萱快抓狂了。
桃子:→_→
“那你会魔法对不对?”桃子又道。
“我也没有魔法啦。”萱萱大声地道。
可是桃子完全不相信啊,你说你没有魔法,屁屁沟里又没有小口袋,那小灯笼从哪里拿出来的?
哼,我生气了,不跟你玩了,桃子气哼哼地转身往楼洞里跑。
“hiahiahia……”
第771章 朋友
看着天空云层散去,张鹿松了口气,她还担心突然下起雨来呢。
旁边姜国斌也松了口气,他担心下雨,把张鹿手里的灯给浇灭了,那她是不是就看不到自己了。
张鹿收回目光,看向旁边姜国斌。
“那个……”
虽然她说想见见姜国斌,但真的见了,她一时却不知道说什么。
“小鹿……,真高兴你能见到我,还能跟我说说话……”姜国斌说着,眼睛就红了起来。
“啊,对,很久不见呢。”张鹿也难过地说道。
姜国斌摇了摇头,面容虽然悲切,但依旧笑着说道:“不是的呢,我经常能见到你们,只不过你们都见不到我罢了。”
“抱……抱歉。”
张鹿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说一句抱歉。
“你干嘛说抱歉,又不是你的问题,其实当诡挺好的,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姜国斌看似玩笑地道。
“咦,这样吗?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那是当然,毕竟大家都看不到我,门啊、墙啊什么的也阻挡不了我,自然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姜国斌毕竟年少,言语之中自然免不了炫耀之意,就连脸上悲痛之色都少了一些。
“真的?”张鹿面露狐疑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我还骗你不成?”姜国斌说道。
张鹿稍稍把身体往后坐了坐。
“你干嘛?”姜国斌奇怪地问道。
“你有没有干什么坏事?”张鹿盯着他问道。
“坏事?”
姜国斌闻言很快反应过来。
“我不是那种人,你这是血口喷人,你这是污蔑。”姜国斌涨红了脸道。
“没有你这么激动干嘛?”张鹿依旧一脸狐疑地盯着他。
姜国斌:……
“小鹿,你总是拿我开心,我都快被你气死了。”姜国斌一脸无奈地道。
“哈哈……放心,死不掉的,因为你已经死了啊。”张鹿闻言哈哈笑道。
姜国斌:……
不过两人之间生疏之意去了许多。
“但是你真的没干什么坏事?你告诉我,放心,我不告诉别人。”张鹿伸手拍了拍蒋国兵的肩膀,贼兮兮地问道。
姜国斌闻言翻了个白眼,不过这才是他从小认识的张鹿,倒是没感到意外。
“做诡也不是为所欲为,有句话叫人在做,天在看,做诡也是一样的,会增加自身罪孽的,迟早会受报应,而且诡的记忆很短暂,很多事情很快就会忘记的。”
“这样吗?”张鹿闻言一脸惊奇。
“等你死了你就知道了,有些东西会自动出现在你脑子里,就跟刚才见到的接引人一样。”姜国斌道。
张鹿:(`^′)
咋就不想些个好的呢。
不过这也说明,两人之间说话随意惯了。
“对了,说到接引人,你跟他是什么关系?你是怎么认识的?”姜国斌满脸好奇地问道。
“他是我弟弟。”张鹿仰着脖子,满脸得意。
“你弟?”姜国斌闻言有些惊讶,但紧接着露出一副不信的神色。
毕竟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张鹿有没有弟弟他能不知道吗?
“我堂弟啦,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我有个小时候走丢了的堂弟?”张鹿解释道。
姜国斌闻言有些恍然,他还真的听张鹿提起过。
“你堂弟竟然当上神仙了?”姜国斌一脸惊叹。
“他怎么当上神仙的?你沾光了。”姜国斌有些羡慕地道。
“我怎么知道?而且你以为神仙人人都能当的啊?再说他这个接引人相当于诡差,我一个大活人,有什么好沾光的?”张鹿说道。
姜国斌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结结巴巴,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直说,跟我还用这样?”
张鹿见他这番模样,就知道他有话要说。
看着眼前的姜国斌,张鹿神色有些恍惚。
姜国斌虽然长得人高马大,平时又爱运动,但人其实比较内向。
大概因为小区里同龄男孩较少的关系。
当然还有他学习不太好,经常挨父母的骂,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
所以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打架他上,吵架张鹿上,关系还是很好的。
“那你能不能帮忙,让你堂弟,帮我完成心愿?”姜国斌扭扭捏捏地道。
“就这?”张鹿一脸不屑的道。
“放心吧,这点小事,我已经跟他说了,他也答应了。”张鹿努力装作轻描淡写的模样,实际上微微翘起的嘴角已经出卖了她。
“谢谢。”姜国斌神色有些激动地道。
“跟我这么客气干嘛,再说,我堂弟是接引人,接引人就是帮助你这样的诡完成心愿的,没有我,他也一定会帮你的。”
姜国斌闻言却摇了摇头。
“不是这样的,接引人帮助诡完成心愿,会收取报酬的,可是我什么也没有,学习也不好,什么也不会……”姜国斌越说越觉得自己是个废物,无奈地叹了口气。
“谁说的,你人很好,而且……而且你篮球打得很好啊。”张鹿想了想安慰道。
“唉,这个跟直接说我是废物有区别吗?”姜国斌笑着说。
他都已经死了,有些事情也就看开了,当然不看开也不行。
不过活了十七年,的确是挺废的,感觉白来人间一趟。
姜国斌的眉头悄悄地爬上一丝忧愁,看着旁边的树木沉默下来。
张鹿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于是两人沉默地坐在那里。
一阵风吹来,树木摇摆,落下几片落叶,姜国斌这才反应过来。
“不好意思,唉,我就是觉得,我活着的时候挺废的。”姜国斌道。
“别这样说,其实人不都是这样……”
“好了,不说这些了,对了,你考上大学了没有?你成绩那么好,一定考上了个很好的大学吧?”
“咦,你不知道吗?”
“之前应该知道,不过刚才也说过,诡的记忆不是很好,死后的相关记忆很短暂,很快就会忘记。”
张鹿闻言有些恍然,然后点了点头。
“中山大学。”
“哇,那很好啊。”姜国斌闻言一脸羡慕。
“你要是我爸妈的女儿多好,他们一定会很开心吧?”姜国斌又道。
“不要说这种话,你爸妈也很爱你,你不知道,你去世以后,他们多难过。”张鹿安慰道。
“这话不是我说的,是他们自己说的啊,不过……”
“唉~”
一声叹息,然后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张鹿在旁边有点手足无措的感觉。
几次张嘴,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她感觉姜国斌死后,变得深沉了许多,而不像过去那样对她掏心掏肺,什么话都跟她说。
不过,最终她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其实,叔叔和阿姨,他们很爱你的。”
可是这句话显得有点苍白,而且之前也说过。
不过姜国斌却回过神来,然后笑着说道:“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