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了小半辈子，就没见过老爸在什么人面前吃过亏，受过憋屈。就算是爷爷在世时，对他也还算客气。从没像大伯母这样，开口就刺激人，挑战人的底线。
“饭菜都是你做的？”
上桌后。萧如是看了眼色香味俱全的饭菜。
荤素搭配，营养丰富。还搭配了两瓶茅台。也算是一顿丰盛的午餐了。
楚中堂为了这顿饭，从昨晚就开始准备食材。今儿一早，更是吃了早餐就钻进厨房筹备。直至半小时前，他才将饭菜全部安排完毕。
“嗯。都是我亲手做的。”楚中堂微微点头。
不论女人如何刺激他。他都表现得非常镇定。眉宇间，甚至还有些迁就的意思。
看起来。就算萧如是说再恶毒的话，挑再多的刺，他也不会奋起反抗。对女人说过分的话。
从见面到此刻，父亲的反应来看。楚少怀认为自己的猜测没错。
父亲的确很惧怕这个看起来很年轻而且很有魅力的大伯母。
当然，她也很让人感到害怕。
她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强势，让楚少怀感到了极大的心理负担。
“卖相还不错。但你可能不知道。我已经吃了快三十年的素。”萧如是轻描淡写地说道。“也就是说，这桌上有一大半的菜我都没法吃。”
砰！
楚云一拍桌子，瞪了萧如是一眼：“你有完没完？不会说话就闭嘴吃饭。怎么就一句好话都没有？”
“你看见没？”萧如是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看了楚中堂一眼。“我这儿子是谁教的？怎么一点家教都没有。连自己老妈都敢拍桌子瞪眼？”
“闭嘴。”楚中堂冷冷扫视了楚云一眼。“一桌的饭菜都堵不住你的嘴？”
楚云闻言，心中骂娘。
嘴上却什么也不说。端起酒杯吃菜。不再搭理这两个奇葩的对话。
楚少怀却是偷笑抿嘴。对这样的家宴氛围感到异常有趣。
一桌四人吃了起来。
萧如是如她自己所言，她既不吃肉，也不吃荤腥。一顿饭吃下来。她也就吃了几块小煎豆腐。几根菜叶。不知道的。还以为饭菜不合胃口呢。搞的做饭的楚中堂很有压力。
不过两个晚辈却知道。这压根就是萧如是不好伺候。跟楚中堂一点关系都没有。
楚云有点讨嫌萧如是。觉得她事太多。难怪爷爷不喜欢她。
“儿子，吃饱了吗？”萧如是放下碗筷。看了楚云一眼。
楚云心头咯噔一声。
听她这意思，真要去叶家？
“不去给爷爷上根香？”楚云问道。
“你希望我去吗？”萧如是意味深长地问道。
“人都回来了。上根香还是好的。”楚云说道。有点摸不着头脑。
“那就上根香再走。”萧如是微微点头。起身道。
“不是发自内心的就别勉强了。”
本来还算顺利的谈话，却被楚中堂的这番话彻底打破和谐。
之前怎么被恶心被刺激的楚中堂都忍了。都不做声。
但此刻。他却主动发力，给了萧如是脸色看。
第九百六十八章 欺软怕硬的楚中堂
楚云兄弟俩也没料到楚中堂会忽然发难。
他们表情古怪地望向老怪物。不知道为何如此不快。
就因为萧如是看起来不那么心甘情愿地给爷爷上香。所以刺激到了楚老怪？
“人老了。脾气也大了？”萧如是可没被楚老怪这番话打击道。
她很从容地说道：“连我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你都要指指点点了？”
“只是给个建议。”楚中堂淡淡说道。“如果真的没诚意。这上香又有什么意义？”
“我儿子觉得有这个必要。我自然会有诚意。”萧如是眯眼说道。身上若隐若现地，流露出一抹古怪的气势。“你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楚中堂吐出口浊气。不再纠缠什么。
三十年了。
他依旧没有解除内心深处对她的忌惮之心。
哪怕现在的他，已经是亚洲最强大的商人。甚至在全球范围内，也都是有名有姓的大人物。
可在萧如是面前，他依旧和当年一样，谨小慎微，也防患于未然。
哪怕偶尔一次“爆发”过后。也会迅速恢复平静。不会深入纠缠什么。
“注意你和我说话的态度。”
楚中堂都已经放弃抵抗了。
萧如是却不依不饶地说道：“我是你大哥的老婆。是你的嫂子。下次再敢对我不客气。我大耳刮抽你。”
楚中堂皱了皱眉。
这种久违的感觉，并不会冒犯楚中堂的内心骄傲。
他甚至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只可惜，如今的楚家无私人非。
楚中堂的心境，也不可能如当年那般平和。
上香的过程并不繁杂。
从餐厅前往楚云的房间再到离开。前后也就十分钟。
只是在离开时，萧如是仔细看了眼房间的设计布置。不咸不淡地问道：“这就是你生活了小半辈子的房间？”
“嗯。”楚云点点头。
也许是母子连心。他能感受到上香后的萧如是，心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具体是哪方面，楚云也不知道，也不敢问。
但变化，楚云能够感受到。
“太寒酸了。”萧如是淡淡说道。“如果你跟我混。你可以住最大的房间，吃最奢侈的美食。每天有花不完的钱。只要敢想，我就能满足你。不像在这里。当个无人问津的孤儿。”
楚云闻言，心中微微有些动容。却又不太赞成萧如是的评价。
“我在楚家过的很好。没你说的那么不堪。”楚云平静说道。
“真的好吗？”萧如是目光平静的扫视了楚云一眼。“有娘生没娘养。哪里好？”
楚云愣了愣。
不太理解萧如是这番话的潜台词。
没娘养，是你的选择。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爷爷太自私了。” 萧如是缓缓朝楚家门外走去。“如果不是你爸生前求我。燕京城，不会再有楚家的立足之地。”
楚云做了个嘘声的动作。皱眉道：“别让我二叔听到。他会不高兴。”
“他高不高兴，跟我有什么关系？”萧如是淡淡说道。“当他的面，我也想说就说。”
“你太看轻我二叔了。他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楚云意味深长地说道。
萧如是反而挑眉笑道：“听你这意思。你比我更了解那小怪物？”
“是老怪物。”楚云纠正道。
“在我眼里，他永远都只是个小怪物。”萧如是淡淡说道。“不论他有多大的成就。有多高的天赋。又有多么的强大。”
“小怪物，就是小怪物。”萧如是说道。
楚云耸肩。不置一词。
他无法反驳萧如是。
一是年龄摆在这儿。二是凭萧如是的势力和底蕴。楚老怪的确也只能称得上小怪物。
退一万步说，萧如是就算这些年白活了。
最起码，她还是楚老怪的嫂子。他大哥的女人。
光就这层身份，楚中堂就无力挣扎。
重回楚家大厅时。楚少怀很拘谨地坐在客厅喝茶。
萧如是一来，他立马毕恭毕敬地起身。
楚中堂为了避免尴尬。他索性就没一屁股坐在客厅，而是进厨房收拾。直至萧如是过来，他才走出厨房。
“抽空把家里装修一下。”萧如是淡淡说道。“你不挑这个。孩子们也不在意？”
楚中堂点头道：“明天就装修。”
“别老板着脸。我不欠你钱。我比你还有钱。”萧如是很直白地说道。
楚中堂平淡道：“习惯了。”
萧如是扫了楚中堂一眼：“从小就这臭脾气。你要不是我小叔子，我迟早抽你。”
楚中堂眯眼说道：“你要不是我嫂子。你连和我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萧如是闻言，忍不住乐了。
然后，她做出一个让兄弟俩目瞪口呆的动作。
她伸手，用力捏了捏楚中堂的脸庞。连皮肉都仿佛要拉扯下来。手还用力摇晃了几下：“怎么。很不爽我啊？可惜。你再不爽也得忍着。谁让我是你嫂子呢？”
说罢。萧如是松开手。大步离开楚家。
目送萧如是母子离开。
楚少怀偷偷拉扯了下有些僵住的楚中堂的胳膊：“爸，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楚中堂渐渐回神，点了一支烟。
“爸。大伯母刚才是不是拉扯你的脸了？”楚少怀表情古怪地问道。
“是。”楚中堂淡淡说道。
“这你能忍？”楚少怀煽风点火道。
“习惯了。”楚中堂抽了一口烟，表情依旧淡漠。
习惯了？
看来在自己没经历过的岁月里。大伯母没少欺负自己老爸。
当然，楚少怀在这种问题上，肯定不会说偏向老爸，去指责大伯母。
老爸是随便被人欺负的人吗？
楚老怪，是谁都敢欺负的人吗？
既然她敢。
那就证明楚少怀在这个问题上必须明哲保身。
老爸都不反抗。
他又有什么立场反抗呢？
他就算想反抗，应该也没这本事。
毕竟。楚少怀刚才如果没听错的话。
大伯母比堂堂亚洲首富的老爸，还要富有！
大伯母不会是世界首富吧？
楚少怀很大胆地猜测。
“今天的事，不要宣扬。”楚中堂忽然出声说道。“如果让第五个人知道。我打断你的腿。”
“那万一是我哥或者我大伯母说的呢？”楚少怀问道。
“还是打断你的腿。”楚中堂说罢，掐灭香烟，回厨房去了。
妈的！
你这不是欺软怕硬吗？！
第九百六十九章 看不起谁呢
重回房车后。
车厢内的氛围相对尴尬。
至少楚云这方面，是有些尴尬的。
堂堂楚老怪。竟然被临走前的萧如是掐了脸。而且还不是宠爱的那种。而是很疯狂地，都快掐青的那种。
这萧如是是不是疯了？
连楚老怪的脸都敢掐？
“你干嘛当着楚少怀的面欺负他爸？”楚云不满意地问道。
“跟你有什么关系？”萧如是反问道。
茅台口感虽然好。但不符合萧如是的口味。
在酒水这块，萧如是一直有些崇洋媚外。
她爱喝高档红酒。越贵越好。
为了喝到好红酒。她名下有数十个酒庄。不是为了做买卖，也不是为了盈利。而是为了专门为她设计符合她口感的红酒。
奢侈。土豪。但并不暴发户。
因为她不是一夜暴富。尽管她有这样的能力。
她从出生到今天，一直过着非常优渥的生活。
所以不论是气质还是底蕴，都不怎么像暴发户。
哪怕她对生活品质的要求，看起来像极了忽然暴富的矫揉造作。
“一个是我二叔，一个是我弟弟。当然跟我有关系。”楚云有句话没说。主要是怕伤了萧如是的心。
至少到目前为止。他跟楚中堂父子更亲近。跟萧如是，也就只存在血缘关系。感情真谈不上多深。
“那你要替你二叔找我麻烦吗？”萧如是问道。
“那倒不至于。”楚云耸肩道。
楚少怀都没站出来说什么呢。他又怎么可能越俎代庖？
“你又不会替你二叔出头。还是那句话。跟你有什么关系？”萧如是很强硬地问道。
楚云翻了个白眼，撇嘴道：“当我没说。”
他发现这女人不仅寡情，还非常冷酷。
耸耸肩。好男不跟女斗。
房车驶向的方向，正是叶家。
楚云的心却跟着紧绷起来。
刚打断叶知秋一条腿。也刚从有关单位捞出来。这就直接奔叶家去了？
楚云就算再猖狂，也好歹得等此事平复了。再去闹事吧？
这女人就不一样。
昨晚才刚打断叶知秋的腿。今儿大中午的，就准备直奔叶家找茬了？
难道有钱人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可这里是华夏啊。不是你萧如是常年待的资本社会啊！
楚云没阻拦。
这女人连楚中堂的脸都敢生拉硬扯。还有什么事儿是她不敢做的？
端起一杯酒，楚云抿了两口。
还别说，真比他平时喝的口感好。甚至好过八二年的拉菲！
“口感还可以吧？”萧如是问道。
“还行。”楚云装腔作势地说道。“算是我喝过比较好的红酒。”
“哦？你还喝过哪些好酒？”萧如是最见不得人在他面前得瑟。甭管是穷嘚瑟还是瞎嘚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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