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他打一架,且不说打不打得赢的问题,就算打赢了,大伤小伤总是避免不了的。
作为能开挂的重生人士,齐政对付流氓只会比流氓更流氓。
你不是有县高官撑腰吗?如果他也放弃了呢?
作为文明人,当然要用“技术”手段来解决了。
齐政回到嘉谷实验室的微生物发酵工程室。
微生物发酵工程室是在分子和细胞水平认知的基础上,研究发酵过程控制与优化技术;研究营养、环境条件、反应器类型及操作方式等工程因素对发酵过程的影响机制及控制对策;以及生物产品分离纯化新策略及新技术。
目前具体的研究是针对养猪场配套的有机肥制造厂,研究循环利用、重复发酵技术,研究有机肥清洁生产技术体系。
研究微生物,齐政觉得挺好玩的,于是又插了一手。
“九转涅槃阵,主木土系,效果:诱变,异生。能使命抗争,混沌初生。”
诱变植物成功的概率太低,齐政就转变了思路,不妨诱变一些微生物,当然,有害的病菌细菌之类还是不敢碰的。
结果让人哭笑不得。
确实诱变成功了一种超级发酵菌,但是效果太鸡肋了。
这种被命名为“恶臭菌”的超级发酵菌,从名字上就可以看出其功能了——在一些特殊环境下,它会快速繁殖并进行代谢发酵,产出的成果是,恶臭味!
巧的是,污水秽物是它最喜欢的环境之一。
实验室的众人:“……”
“恶臭菌”发酵的效率自然是一流高效的,但是这有什么用呢?恶搞吗?谁会要恶臭味呢?
于是实验室众人在好奇地研究了一番老板的“伟大”发明后,就将其束之高阁了。
如今,正式它出山的时候了。
齐政将实验室的年轻研究员方新文拉出来,问他:“‘恶臭菌’的实验怎么样?现在实验室培育了多少?”
齐政拿了一些南康生化排泄的污水给实验室,让他们测试一下“恶臭菌”发酵的效果。
方新文是陈建章非常看重的一位研究员,在微生物代谢工程方面极具天赋。
他现在穿得像是刚从核爆现场走出来一样,从头包裹到脚。
艰难地脱下防护服,方新文一脸幽怨地看着齐政,“老板,看我这全副武装的,你就知道实验的结果是什么了。”
“老实讲,简直刷新了我对臭不可闻这个词的认识。老板你还是赶紧将培育的菌种拿走吧,我要将实验室里里外外清洗一遍才行,杀伤力太大了。”方新文不断地嘟囔着。
齐政懒得跟这些情商有时低得可怕的“研究猿”计较,听到“恶臭菌”的实验效果良好,菌种也培育好了,大喜,“OK,你把菌种给我就行了。”
……
夜深人静的时候,齐政独自一人来到南康生化工厂的排污口处。
凭借着神识,齐政感应到工厂的排污管道正在汹涌的往外排泄工业污水!
狗娘养的,齐政暗骂。
大概是怕白天排放太显眼,南康生化工厂在夜里是加班加点地排泄污水。那一道道暗流,那种刺鼻的化工制剂味道,即使屏住呼吸,齐政似乎都能闻得到。
这污染比想象中还要严重啊。
你做初一,就不要怪我做十五了。
对于如何治理这家工厂,齐政早有打算。
他先是在南康生化工厂的排污范围内布置灵阵。
“青竹百灵阵(一阶)触发,主木系,范围:方圆十公里。效果:润泽,生长。生物处于阵中,恍如初生,蓄养紫华,勃然而长。”
“青竹百灵阵”对微生物依然有效,“恶臭菌”尤甚。
齐政测试过了,将灵阵的频率调至与“恶臭菌”的生命频率趋同,“恶臭菌”即能不断地分裂繁殖,污染物质愈丰富,发酵的效果愈惊人。
更妙的是,如果没有灵阵的加持,“恶臭菌”的表现就跟普通的细菌一样,了不起眼。
齐政将菌种放入排污管道口处。
在神识中,能“看到”这样一幕:时光仿佛在水下加快了,就像看电影时候拖动鼠标,“恶臭菌”以疯狂的速度生长繁殖着,从一个个细菌,几秒钟就进行细胞分裂起来,然后每秒钟都在生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地组成细菌军团!
污水仍是滔滔而涌,灵阵的能量不断灌输,“恶臭菌”源源不断产生分解酶,污水物质迅速被水解为小分子和气体,空气中慢慢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恶臭味。
只有在污水流出了灵阵的覆盖范围后,污染物质也被分解得差不多了,“恶臭菌”才会大规模失活,效果消失。
“这已经是接近神的力量了!”全程关注“恶臭菌”生长的齐政再一次被灵阵的威能震撼。
齐政对“恶臭菌”的效果十分满意,现在就等着气味慢慢发酵发散,反正最先忍受不住的,绝对不会是嘉谷。
稍微停留关注了一会,没有其他意外。
饶是齐政已经闭住呼吸,感应到空气中恶臭味的挥发,还是麻溜地撤退——呆久了,真的会变成一个“有味道”的男人。
回到公司,张泽宏还在等着齐政,他知道齐政的计划,本来想跟着一起去,被齐政以一个人行动更隐蔽的理由给拒绝了。
看到齐政回来,张泽宏连忙问道:“怎么样?能有用吗?”
齐政微微一笑,“效果简直不能好到不能更好了。”
张泽宏眼前一亮,“哈哈哈,好!这样一来,南康生化承受的压力就不是口头通知这么简单了。你说我们要不要再推动一下舆论,给他们来把狠的。”
齐政摇头,“我们最好不要直接插手,现在不知有多少眼睛盯着我们。嘉谷还得继续在普诚县发展,这样直接激起矛盾,对以后开展工作肯定会带来不少阻力。静观其变即可。”
“不不不,我是说,我们可以偷偷地联系一下媒体,利用媒体力量来造势,加上这样的宣传力度,嘿嘿,我都不知道南康生化还能怎样翻身?”张泽宏笑得一脸奸诈。
齐政摸摸下巴,“这倒可以试试,那这就交给你了,注意不要暴露身份了。”
“OK!”
……
第69章 恶臭熏天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一大早,赖建昌就哼着曲儿,开车前往南康生化的工厂。
昨天他刚接了一份大单子,眼看着今年的钱包要比去年鼓了,赖建昌自然是春风得意。
打开车门,他一下车,“艹!”
一股类似臭鱼烂虾和粪便混合的酸臭气味扑鼻而来。
赖建昌忙不迭地捂住口鼻,愤怒却语音不清地破口大骂:“特么的,这帮兔崽子是把厂里的厕所都炸了吗?见鬼,这么臭,你们是怎么活下去的?”
赖建昌大步跑进厂里,大喊道:“老麦,老麦,你特么的赶紧给劳资过来,搞什么鬼?集体拉肚子啦?厕所都装不下了是吧?”
他口中的老麦一溜烟地跑过来,战战兢兢地向老板汇报:“老板,我检查过了,不是我们厂里的问题,好像是外面污水排泄口那边传来的恶臭。”
赖建昌心里出现了不妙的感觉,“什么?你说清楚一点,是哪里传来的气味?”
老麦无奈地解释道:“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我们排放污水的那一河段,今天早上过来的时候,工人们就发现河水变臭了,而且是污水排放得越多,臭味就越浓烈。”
赖建昌一下子就着急了,“该死的,怎么会这样?一直以来污水排放都好好的,怎么会突然产生恶臭气味?不对,肯定是有人动了手脚,特么的,这群混账,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要给他们好看,我一定要教训他们……”
赖建昌发泄一通后,看到一旁畏畏缩缩的老麦,暴怒地吼道:“愣着干什么?走,带我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了工厂的排污管口河段一看,赖建昌愤怒的情绪被惊愕取代。
眼前还是黄褐相间的污水,没有他想象中的腐烂的垃圾废物堆积,偏偏腐臭的气味盘踞在鼻子间萦绕不去,即使是隔着三层口罩,赖建昌还是觉得想吐。
不敢多待,赖建昌赶紧离开这一地段。
回到办公室,紧闭门窗,才稍微觉得好受一点。
在办公室来回踱步一会,他喊来老麦:“先暂停排放污水,向河里排放清水,将河段清洗一遍!我就不信了,臭味会平白无故产生不成?”
老麦应诺,赶紧转身出去处理。
停止排污,大量的清水被注入河段。
立竿见影,恶臭果然大为减弱。
赖建昌都为自己的智商点赞,“我就说吧,问题是出在河水里。这不,劳资反向操作,问题不就解决了?”
领导自夸智商,做职员的自然要捧场。老麦一副荣幸之至的表情说“对”。
然而……
啪啪啪……
当再次排放污水的时候,不多时,那股恶臭的气味又卷土重来了。
更绝望的是,不管用清水清洗了多少次,只要向河段里排污,必然会产生恶臭。
一天下来,工人们都被折磨得头昏脑涨。
赖建昌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已经被这来回反复的恶臭折腾得没有丝毫脾气了。
他有气无力地坐在办公椅上。此时手机响了起来,是大哥的电话,接通之后,对面传来赖建勇气急败坏的声音:
“建昌,工厂是怎么回事?怎么县府接到了不少居民的投诉,说我们工厂大肆排放污染物,导致周边恶臭熏天,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大哥,是我们工厂排污河段见鬼了,一排放污水就出现恶臭。”赖建昌沮丧地说道。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被人对付了?”
“这是肯定的,可是这些恶臭是怎么回事啊?我排放清水清洗河段都没有丝毫作用。调查,一定要调查这件事!我一定要让幕后黑手付出代价!”赖建昌恶狠狠道。
“现在要紧的是解决这些恶臭啊,不能让投诉的居民闹大了。不然的话,我们也没有好果子吃!”赖建勇果断说道。
赖建昌更是头疼,“大哥,现在都不是投诉不投诉的问题了。再这么下去,工厂里人都待不下去了。”
“这么严重?”赖建勇的声音明显惊愕道。
赖建昌有气无力地回答道:“简直是臭入灵魂,我现在已经是头脑发沉了。”
静默了片刻,赖建勇咬牙道:“那就先把生产线给停了!”
“什么?”赖建昌惊呼,“大哥,我们刚刚签订了一份大合同呀,月底就得交货,如果交不出是要赔偿违约金的!”
“先停了,我马上找专家去排查,总得先把问题找到了,订单后面再加班加点生产好了。”电话里的声音带着一丝狠意,似乎昭示了搞事的人的下场。
赖建昌无奈应下,“行,我会安排好的。等找出了问题,看劳资不弄死他丫的。”
狠话容易放。
污水停止排放后,恶臭的情况一度得到了控制。
但是……
专家不给力啊。
赖建勇找来的技术人员过来,取走污水样本回去。
一通专业无比的操作过后,给赖家兄弟出了一份污水分析的检验报告,并在最后郑重给出了污水处理的技术路线。
“特么的,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吗?劳资是要他们分析怎样处理污染吗?劳资是要他们找出变臭的原因!”
赖建昌看完报告后,目瞪口呆,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这简直不能忍了。
赖建勇将报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抬起头,呼了一口气。
“建昌,你还不明白吗?这才是最可怕的。”
“按照分析,污水是正常的,危害也是正常的,偏偏提都没提到会散发恶臭味。这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赖建昌暴躁地踱步,忽然站住,“大哥,你说这会不会是嘉谷下的手?”
“十有八九吧。”赖建勇显然早有猜测。“这个时间点,我们算是前头刚怼完嘉谷,后头就出事了,说是巧合,谁相信啊?”
“狗日的……”
赖建勇揉揉额头,打断赖建昌的叫骂,“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根本找不出问题来。这样一来,空口白话的,想拿出个证据来都不行。”
“……”
赖家两兄弟对视,无语。
说心里话,到现在,不管是赖建勇还是赖建昌,都能猜到是嘉谷下的黑手,心里却都憋着一团火。
因为对手完全就不按照套路出牌!
在他们的想法中,嘉谷肯定会依仗着巨大的投资,向县委施压。
他们甚至做好了拿出完备的治污防污方案,并信誓旦旦地承诺会购买最先进的污水处理设备的应对准备。
毕竟污染是实实在在存在的,总得有个交代,至于落不落实嘛,他们又不是傻。
可嘉谷呢?除了在县委交涉一次之后,再没有了动静。
就连换苗事件,都像是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