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真正懂得它的人并不总把它挂在嘴边。而且你很难见得到那些顶级基金经理们了——他们要么躲在自己的洞穴里享受生活,要么在法属波利尼西亚的波拉岛潜水挑战人生。
但归根到底,对冲基金只是一种投资工具。
尽管它碰巧比大多数投资工具的限制少一些——普通投资工具,以批量制造、为老百姓熟知的共同基金为例,能为你购买股票和债券,但仅此而已。大多数甚至不允许“卖空”。而对冲基金则可采用任意投资工具,包括卖空、杠杆以及期权、期货等衍生工具。
顶级对冲基金AQR资本的一位行业精英如是总结对冲基金的实质:它是一种运作所受限制较小的集合投资方式。相对来说,至少目前它还是基本不受监管;收取的费用相当高,但如果你想要回你的钱,基金不见得会给你;而且一般不会告诉你他们做什么。投资者会指望他们一直赚钱,但如果基金做不到这一点,投资者会马上跳槽到另外一家最近在赚钱的机构。每隔三四年,他们会制造一场“百年不遇”的大灾难。
姜平和苏放闻言沉思了一会,然后由姜平发问:“那么,对冲基金的投资策略呢?”
齐政回答道:“基于公司的发展战略,基金的投资策略将包括长短仓、套利、股权、全球宏观、绝对收益、动量、多策略等。它的首要投资标的包括大宗商品、股票、私募股权基金和风险投资基金。当然,我知道姜大哥你在外汇、货币投资方面颇有研究,你们有什么意见也可以补充。”
姜平摇摇头:“这不妨碍,我可以按照公司的投资策略进行投资,如果不是绝佳的机会,我不会在外汇货币上花费太多精力。”
苏放则是追问:“我知道大宗商品将是重点,那么我们先从哪些品类着手呢?”
齐政不答,反而将目光投向姜平。
姜平微微沉吟,然后给出答案:“原油!”
“一方面,作为大宗商品之王,其本身带有的无尽的工业价值使之成为人们公认最佳金融投资衍生品,成交量巨大,机会众多。另一方面,照我判断,目前原油基本上是处于低点。按照我对世界经济的研究,未来几年,原油价格将会加速上升,这其中必然蕴含着大量的机会。”
齐政暗自点头,超级交易员之所以能成为超级交易员,首先他们的眼光就得犀利无比。自己有着后世的记忆自然能知道原油价格走势,但是姜平是凭借着自己的研究,就能将未来的走势判断得大差不离,这就是本事!
齐政首肯姜平的判断,同时补充道:“我还建议你们关注一下大豆期货。”
“大豆期货?”姜平和苏放若有所思。
“对,从国内大豆产业来看,我们的大豆自给率逐年下降,消费量却在逐年攀升,实际上我们是无法控制大豆供应的安全的。作为大豆产业链的实际控制者,跨国公司和资本不会看不到这一点,而这些跨国公司追求的只有一样东西:为资本的所有者谋取最高额的利润。”
“与跨国资本相比,国内在资本与信息占有方面处于完全不对称的地位。我相信不需要多久,一场针对大豆的战争将会开启,实力使然,我们无法力挽狂澜,但是在其中浑水摸鱼,总能为国内留下一丝元气吧。”
姜平点头夸赞:“小齐虽然不是学习经济的,但是对大势的判断简直无人能出其右,我认同你的判断,这确实是一个切入点。”
苏放也是钦佩地抚掌赞同。
三人在这方面取得一致的认知,后续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苏放问齐政:“那你准备把基金的办公室安排在哪?洛杉矶吗?”
齐政笑道:“这就看你们的喜好了,我不作强制要求,在洛杉矶也好,在纽约也好,终归是你们的工作场所,你们决定吧。”
一直以来,公众误以为所有对冲基金的操作都差不多:对冲基金交易者应该是坐在一个看起来要完成火星探险的高科技操作台旁,整天忙于买进卖出。
肯定有人是这个样子的,但大多数事实并非如此。
绝大多数投资公司的办公室要安静得多。一家对冲基金可能在建仓后的几天甚至几周里什么也不做,只是观望事态发展;
或许某个下午他们突然心血来潮,请来某个书卷气十足的教授上门兜售他玄之又玄的金融理论;
又或者他们自己突然无聊至极,出门向投资人兜售他们自己玄之又玄的金融理论,找找乐子。
总之,做对冲基金是一件非常枯燥的事情。
姜平和苏放稍作商议,就有了决定,“还是在纽约吧,那边无论是市场信息,还是金融人才厚度,相对于洛杉矶来说都有优势。”
齐政耸耸肩,表示没有意见。
姜平倒是苦笑一下,“不过这样一来,我们的基金可能会有一些麻烦。华尔街很多大机构会打压从这些机构离职并创业的人,我拒绝了雷曼公司的挽留,他们肯定不介意给我们找点麻烦。”
齐政闻言丝毫不惧,要是其他机构打压他可能还会觉得棘手。但雷曼公司?他们也没有几年活头了,次贷危机一到,最先倒下的就是它了,还有什么好惧怕的。
当然,明面上总不能这么说。
“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是狼还是狗,总得在厮杀里见真章。只有在残酷的竞争中杀出一条血路,才值得与时代共舞。”
“在对冲基金领域,量子基金的索罗斯,文艺复兴基金的西蒙斯,还有桥水基金的达里奥等,都有属于他们的传奇和王者称号。”
“对冲基金盛产传奇人物。我希望有一天,我们的基金也能引领时代潮流,而你们,将会续写业界的传奇。”
苏放觉得身体里的血液在沸腾,一时拳头都紧握起来。
“凡是杀不死我的,必使我更强大。”姜平喃喃自语,随后盯着齐政,一字一顿地说道:“那么,基金名称呢?”
齐政一愣,“嗯?”
“既然你对我们深抱期待,我们唯有必将倾力一搏。”姜平对着齐政的眼睛道,“我也希望,我们的名号响彻世界;我更希望,这个荣耀能由你来定。”
姜平微笑地看着他,苏放目光灼灼。
齐政用手指敲敲桌子,略微思忖后抬起头,“我很喜欢李白的《侠客行》,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就叫做……刺客。”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世界金融版图上,哪怕我们最终消逝了,也要留下华人永远的传奇。”
……
第48章 回国与警醒
时间过得极快。
卢志威在组建嘉谷美国分公司的员工团队,张泽宏跟着协助;
姜平和苏放负责筹建刺客对冲基金,经常往返于纽约和洛杉矶这两座美国最发达的大都市之间;
年轻律师利亚姆忙着齐政在汉森食品公司,哦,现在已经改名为“魔爪饮料公司”的入股投资,以及相应的避税方案执行;
而齐政除了时不时要拍板决策一下,竟一下子变得悠闲起来了。
不过重生其实也是一个借势的过程,很多事情并不需要他亲力亲为。因为一些行业,一些事业,只有自己亲自去做了才会知道,你不过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个神,哪怕你有超能力。
超人最终制服了反派毁灭日,但也是以同归于尽的方式才获得的胜利。
这也等同于齐政。
很多时候,他只是提供了创意,并且为所有去实施这些创意,为此去工作去为这项事业奋斗毕生的人,提供最大限度的支持。
那么他就能够从这些影响世界的项目中,获得利益,找到自己存在的价值,这就是最大的幸福。
不过还有一个能让齐政感到幸福的人在北美东岸,想起那个小妮子,齐政心里总是痒痒的。
于是,齐政又在张泽宏悲愤的目光下,飞去纽约跟已经放假的田雨唯过二人世界去了。
西方的圣诞节来临了。
这是真正意义上齐政和田雨唯第一个在国外的圣诞节。
纽约作为东海岸最繁华的大都会,圣诞的气氛尤其浓烈。整个阡陌纵横的城市一寸一寸的感染节日的热闹,每一个区域,组织,单位都逐渐被感染,那些个繁华的市区,开始挂起了彩灯,在城市CBD中心上班的那些中高层白领精英,脸上也开始为看得到的假期而微笑。
各个商厦,店铺,憋足了劲开始进行紧急的圣诞前夕突袭,准备开辟圣诞优惠卖场,怎么也不能错过这么一个捞钱的节日。
但对齐政和田雨唯两人来说,有对方的日子就是节日。
于是两个人的圣诞节相对是比较简单的,只是体验着节日的庆典演出,相互肩膀挨靠着,感受彼此的体温,看着手上的报纸和电视里的节目,度过对他们来说并不算热闹但依旧幸福满满的圣诞节。
留在西海岸的张泽宏只能大叹某人有异性没人性,然后可怜兮兮地跑去休斯敦找朱凯兄弟寻找温暖去了。
……
圣诞节过后,在美国的一切业务基本走上正轨,各自的负责人也是身经百战,值得信任之辈。
在确立了规章制度和基本权限之后,出来的时间也够长了。齐政便和张泽宏商议,准备回国了。
12月28日。
两人走得时候并不夸张,也不会有太多人为之送别,只是公司的几个高层都到了,目送着他们进入洛杉矶机场的候机室。
并且集体还开着玩笑,说着等齐政他们下次再来美国之时,必将盛情接待,以展现各自的成果。
齐政和张泽宏对着他们挥手。
这两个多月只是他们命运中不经意出现的波幅,也是他们事业的一个转折,有些许波动,但结局完美,并在老美的地界留下了一些坚不可摧的堡垒。
更别说对齐政而言,单单与田雨唯关系的突破,就足以令其回味了一百次啊一百次。特别是圣诞节期间,两个人相互依偎相互亲密的行为,现在想起来多少还有一点心悸和怀念……
他们来的时候,沪市阴翳低沉。他们走的时候,洛杉矶天寒地冻。
但他们回家的心情极为火热。
我们回来了,满载而归。
……
还是在沪市下飞机,张泽宏也是离家有三个月了,现在发了一笔大财,也想先回家一趟。
虽然去美国的初始资金全是齐政个人的。但张泽宏跟着忙上忙下的,交易达成后,齐政也给了他数百万美元的奖金分红,折合人民币有几千万了,绝对是发了大财。回家一趟也无可厚非。
齐政同意了他的想法,自己也只能一个人回家了。
从县里回到镇上的路上,齐政惊喜地发现这段破路已经在修缮了。心中不禁暗忖,看来表叔在县里收获不少啊,能把这交通补贴给申请下来了,估计费了不少功夫。
但不管怎么说,这段路一修好,对林江镇的经济发展无疑大有裨益。
齐政回到家,老爸齐建德和老妈都兴奋得不得了。
去了美国两个多月,虽然齐政会定时打电话回来保平安,但毕竟是在异国他乡的,两老还是担心得不得了,如今能见到儿子回来,一颗心总算落回肚子里了。
家里的情况一切安好,受村里的养殖场裨益,村里的人收入增加了不少,老爸也因此整天乐呵呵的;
老妈则一如既往地盯着小弟齐律的学习成绩,还有半年就高考了,老妈已经准备开始求神拜佛了,齐政听到不禁捂额,真的想对老妈说,你再怎么拜,最后的结果都不会是你想要的。
至于帅小伙齐律,用他的话来说,简直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苦不堪言。
稍作休整过后,齐政跟老爸老妈交代了在美国的情况,简单来说就是:买了一块地,发现了石油,卖了,得了十几亿,哦,那是美元,换成人民币应该是上百亿,然后做了一些投资,然后就回来了,嗯,基本上就这样了。
两老目瞪口呆地把齐政瞪着。
老妈还以为齐政在外面受了什么刺激,齐政苦笑不得。
因为拿回来的报纸全是英文的,两老也看不懂,经历一番鸡飞狗跳之后,才成功让两老相信,他们的儿子现在是一名超级大富豪了。
两老彻底傻眼了。
数以亿计的财富对两老而言根本没有丝毫概念,他们无法想象,这才仅仅两个月,怎么齐政就带着巨大得难以想象的财富华丽归来了?美国下钱雨了?
齐政无奈,他能怎么办,总不能告诉两老,是你们的儿子开挂了,敲诈了老美一笔钱,而这仅仅才是开始吧。
老爸喃喃自语,“难不成是自家祖宗的祖坟冒青烟了?这年头,怎么发财就那么容易了?”
一言惊醒梦中人。
老妈一拍大腿,不容置疑地肯定了这个说法,并表示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