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农业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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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农业强国- 第3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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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外来物种,还是一种对农作物生产高度危险的物种,侵略入一个国家,这个罪名太严重了。
  博萨斯又“哼”了一声:“要么,是你们农场内的杂草发生了像美国那样的进化……”
  总之,锅是你的就对了。
  若林哲:“……”
  平野茂:“……”
  当超级杂草爆发的源头出现在他们投资的农场时,就注定了他们“背锅”的结果。
  不对,真正的罪魁祸首,应该是研发出了转基因作物的孟山都才对啊!
  当孟山都公司耗费了70万人时,历经7年筛选,经过几万次重复实验,才成功将抗草甘膦基因“轰入”大豆体内,大家都说这是一场科学的胜利,也是一场商业胜利——转基因种子改变了美国以及其他国家,尤其是巴西和阿根廷经济作物的种植模式。
  只是,人们知道一粒种子改变一个世界,但他们不知道改变后的世界是什么。
  博萨斯现在知道了。
  尽管将锅砸到岛国人身上,但是这并不能让他心情轻松多少。
  巴西是种植转基因大豆规模最大的国家之一,每年都对大豆施用草甘膦除草剂,使得农田变成了绝佳的“抗性进化实验室”。
  之前巴西与美国一样,出现了多种具有草甘膦抗性的杂草,但危害都谈不上“灾难级”。然而,“超级杂草”苋菜藤子的出现,又一次提醒了巴西人,人类是无法超越自然界进化速度的。
  若林哲硬着头皮道:“博萨斯先生,我想,现在不是追究超级杂草来源的问题,而是如何解决它们的问题……”
  博萨斯没好气地说道:“怎么解决?你来告诉我怎么解决它们。”
  若林哲哑口无言。
  在过去三年,无数的科学家和农业公司,都对这种超级杂草进行了研究,但至今还没有发现能针对这种超级杂草的有效成分。
  过去五十年到现在,人们都主要依靠化学除草剂来控制杂草。而且,即使马上发现了一个新的除草化学成分,也要经历一个至少10年的检测期才能推向市场——十年的时间,这玩意儿都不知道扩散到多大的区域了。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美国人对抗这一超级杂草的最佳方案,除了应用毒性更强的除草剂如百草枯等,最有效的就是“人工除草”了。
  但是,人工除草?一想到这个可能,博萨斯就眼前一黑。
  别看现在大豆收割后,对于这些超级杂草甚至可以任性地一把火烧了;但当你以为已经将它们铲除之后,下一场雨它们又会冒出来。
  如果没有有效的除草剂,待种上大豆后,这些生命力极强的玩意儿分分钟能卷土重来,与大豆争夺营养、水分和关照。
  巴西的大豆何去何从?
  “所长,好消息,好消息!有一家中国公司,研发出了一种能对这种超级杂草起作用的生物除草剂……”博萨斯的助手一路呼喊着跑过来。
  “你说什么?”惊喜来得太快,博萨斯无法置信道。
  “是真的,他们愿意提供样品给我们测试。”他的助手笑得像个二哈一样。
  不知怎么的,若林哲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家中国公司,叫什么?”
  “嘉谷,中国嘉谷。”巴西人清楚地用英文念出嘉谷的名称。
  听着熟悉的称呼,若林哲只觉蛋疼兼窒息:玩我呢?
  ……


第611章 你走开!
  巴西大豆研究所,要对嘉谷的抗“超级杂草”苋菜藤子除草剂进行公开田间试验,吸引来了大量的参观者。
  西装革履的岛国人来了,只穿衬衫不打领带的美国人来了,穿着花衬衫的巴西人成群结队来了,穿着牛仔裤的阿根廷人也来了……
  对于抗“超级杂草”除草剂,感兴趣者大有人在,即使在巴西没有驻点的粮企或者生物技术公司,也会从国内公司派驻员工过来巴西考察。
  这一番骚动,只因为直接威胁到大豆的超级杂草。
  大豆是目前蛋白质含量最高的主要作物,为人类提供了30%的脂肪和60%的植物蛋白质,是最具经济效益的作物,是在农产品贸易领域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的作物。
  在国际粮商眼里,大豆稳定的产量永远是最重要的。
  毕竟,在南北美的整条大豆产业链上,豆农的融资大部分来自国际粮商,大豆生产所需的资金、农药、化肥,也大都由他们来提供。等到大豆收获的时候,豆农才以大豆来偿还。
  如果是不可控因素造成产量骤降,哪怕有保险公司兜底,无论是对于豆农,还是国际粮商,都是难言之痛。
  “超级杂草”苋菜藤子,正是这样的不可控因素。
  这玩意儿生命力强,适应能力更强;对大豆的抑制作用比任何一种杂草也都要强,被认定为是转基因大豆产业的头号危险性植物。
  具有与转基因有关的除草剂抗性的杂草不是第一次出现,但最后都能通过改变除草剂予以灭除。坑爹的是,“超级杂草”苋菜藤子打败了当今市场上几乎所有的除草剂。
  这种杂草已经是美国东部豆农的眼中钉,也是跨国粮商的眼中钉。但是,各大粮商以及生物技术公司还没有很好的办法。
  中国嘉谷有,各大公司自然想知道真实与否。
  因此,随着巴西大豆研究所完成了对嘉谷该生物除草剂的毒理试验,正式启动田间药效试验后,试验田区域已经挤满了代表或观察员。
  一群人瞪出眼珠子似的,瞪着套着白大褂的巴西研究人员在试验田喷洒除草剂。
  然而,并没有什么好看的。
  研究员施施然地喷完药剂后,剩下的就是观察。
  除草剂田间药效试验就是这样,很多时候,等待的时间比工作的时间还要长,但等结果出来后,往往是一目了然。
  各家的代表或观察员就这样等呀等的,直到一周之后,各自心中有了答案。
  在露地和温室环境中,巴西人为试验田设置了十多个对照组。
  实验证明,当用不同类型的除草剂来处理这种超级杂草时,效果不一。
  譬如最常用的孟山都的农达(即草甘膦),使用三倍于标注用量的草甘膦时,这种超级杂草是受损伤的,但是,一周后,就能看到,新的健康的组织又生长出来。
  ——不说这样的效果有多弱,也不说这样的成本有多高,单单是注定会超标的草甘膦残留,就足以让所有人将这个方案扔进了垃圾桶。
  同样,仍有一些除草剂是有效的。譬如高浓度的百草枯,能使这种超级杂草完全灭杀,但是,确认过眼神,百草枯是要你命的狠——试验田内的大豆也一同被灭杀了。
  即使在大豆种植前使用百草枯灭杀这种超级杂草也不好使。事实证明了,在大豆生长过程中,这种超级杂草随时可能“复苏”,而它该死的超强生命力往往能“后来居上”,挤压大豆的生存空间。
  而在施用嘉谷生物除草剂的试验田内,葱葱郁郁的大豆苗和枯黄死亡的超级杂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齐政顶着众人或灼热,或佩服,亦或警惕的目光中出现在了现场。
  邦吉南美分部CEO施罗德也出现在了现场。
  其他公司的代表看到齐政和施罗德齐至,顿时升起了不妙的感觉。
  邦吉公司在南美,绝对算是一尊大佛了;施罗德这个CEO,相比于在场的代表或观察员,手握的权力也更大,往往能临场做出重要的决定。
  施罗德却没有第一时间接触齐政,他盯着施用了嘉谷生物除草剂的试验田看了一会儿,问身边人道:“药效试验过程标准吗?”
  “标准的,我们一直记录数据,也从头到尾观察了整个实验。”他身边的员工回答得很快。邦吉在巴西的势力要比其他公司强大得多,收集和分析资料也要全面得多。
  “也就是说,这种除草剂是确切有效的?”施罗德先要确定嘉谷的筹码。
  他的手下轻轻点头,道:“从目前的实验来看,是有效的。”
  “原理是什么?”
  “嘉谷研发的是一种微生物除草剂,活性成分是一种镰孢菌属的真菌,中国人命名为‘苋霉菌’。在适宜的施用条件下,接种8小时后完成初侵染,从苋菜藤子细胞间隙及细胞中央直接侵入,分解出某种特定的物质破坏细胞结构;20小时后细胞破坏严重;施药3天后苋菜藤子肉眼可见地发病变黄,并逐渐死亡……”他手下的笔记本记了很多页,此时不停顿地给出了答案。
  “这种生物试剂外观为灰色疏松粉末,每克菌剂含有孢子数约0。5亿个左右,孢子萌发率在80%以上;由于只会感染苋菜藤子,不污染环境,不产生药害,对人、畜都安全,是一种有发展前途的杂草生防技术。”
  施罗德沉吟片刻,又问道:“对环境条件的敏感度如何?”
  和其它生物农药一样,生物除草剂由于其发挥作用的主要是活体微生物,对温度、湿度等气候条件极为敏感。
  “这款生物除草剂效果较稳定。”手下停顿了一下,感慨道:“虽然不知道中国人是怎么做到的,一般来说,微生物除草剂和化学农药不能同时施用。但是,这款生物除草剂能与草甘膦相互作用且对双方有利……”
  施罗德目光一凝,也就是说,只针对超级杂草的生物除草剂,并不影响针对普通杂草的草甘膦,这无疑是有助于该生物除草剂的大面积推广。
  “我们能复制吗?”施罗德沉声问道。
  “还不知道苋霉菌菌体的具体性质,很难说。”手下犹豫了一下,说:“我们的研究小组已经在做相关的研究了,但由于发挥作用的是活的生物体,为不溶于水的颗粒物质。这种颗粒性和疏水性将直接影响其制剂的润湿性、分散性和悬浮性等物理性能,使其剂型加工比化学除草剂更加困难……”
  “这么说,这款生物除草剂值得我们拿下了。”施罗德有了决定。
  “呃,我们也许需要更多的观察和试验。”手下小声建议道。
  施罗德却不再犹豫,摆手道:“机会是不会等人的。我去跟嘉谷的董事长聊聊。”
  说罢,施罗德就热情洋溢地走向另一边的齐政,伸出手道:“请容我自我介绍,鄙人施罗德,负责邦吉的南美业务,听说嘉谷做出了一种了不起的生物除草剂,我立刻前来,希望能考察一番,没有打扰到您吧。”
  齐政身边的巴西研究人员在施罗德的扫视下,识趣地与齐政道别。
  齐政与施罗德轻轻握了握手。
  他知道这厮。
  众所周知,南美洲是邦吉战略版图的重中之重。因此,在邦吉领导层中大多数有南美洲的背景。而再过两年,施罗德将从南美分部CEO升任为邦吉的CEO。
  从现场各家的代表来看,也只有他的地位与齐政稍微相当,其他人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两人“相谈甚欢”。
  但其实,齐政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没营养的谦虚话,施罗德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没营养的恭维话。
  齐政是不急着了解施罗德的来意,而施罗德,则是在心中默默地评估着嘉谷这种生物除草剂的价值。
  通过这几年的研究,美国科学家已经发现,“超级杂草”苋菜藤子体内可以增加解毒酶的生产,也就是说,在除草剂破坏重要的细胞过程之前,这些酶可以中和除草剂。
  不幸的是,哪怕知道了“超级杂草”的这个抗除草剂策略,由于可能涉及数百种解毒酶,代谢阻力很难识别,甚至更难对抗。
  正如他所说,嘉谷另辟蹊径,从微生物着手,探索出了一条可行的道路,确实了不起。
  微生物除草剂归根结底其实是杂草的致病菌,也正因为如此,生物除草剂的靶标专一性较强。但是,农业生态系统是复杂的,杂草种类繁多,一般来说,只能防除一种杂草的微生物除草剂价值并不算高。
  可惜,“超级杂草”苋菜藤子不能以常理来看待。
  有证据显示,苋菜藤子进化的趋势仍在持续。
  就像医学家们最害怕的抗生素耐药传染开来一样,在这个扩大粮食生产受到许多技术限制的世界,传染开来的超级杂草是灾难级的。
  别的不说,就该生物除草剂目前展现出来的效果,已经足够他重视了。
  施罗德重视之余还有点可惜,邦吉旗下的技术部门,还有与邦吉合作的其他生物公司,这三年投入近千万美元在抗超级杂草技术上,怎么就没有如此明显的成果?
  他却是不知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眼前这货。
  ——三年前,齐政在美国东部首次“催生”超级杂草苋菜藤子时,只是打算破坏美国人的非转基因大豆生产体系,增强东北非转基因大豆的市场竞争力。
  但是,正如某部电影里说的一句话——生命总会找到自己的出路。
  当美国人用各种除草剂对抗超级杂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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