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这就是对百威英博的直接报复——你想将我拒之印度门外,我就先将你赶出南韩市场!
而且不同于在印度的攻略,清源啤酒在南韩是选择收购当地的啤酒品牌和啤酒厂进行扩张,就像外资进军中国啤酒业的操作一样——莫得法子,印度的收购目标太少了,而且能收购的啤酒厂太落后了,还不如新建酒厂。
但南韩的可选择面广多了。
清源啤酒在南韩的清州收购了一家中型啤酒公司,作为进军南韩市场的委托生产方。
稍作改造后,清源啤酒负责人何长川信心十足地拉开了在南韩的攻势。
——从国内进口的大麦芽,先被送到相当于几层楼高的粉碎塔,轻压粉碎成酿造用麦芽;
经过糊化处理后得到麦芽汁,加入从国内进口的酒花煮沸,赋予啤酒特殊的风味;
又经过冷却后,麦芽汁中被加入酵母,开始进入发酵的程序——所用的特种酵母菌,是清源啤酒在国内培植的纯种酵母菌,从国内空运至南韩,以维护每瓶啤酒口味的统一性;
酵母是魔术师,它将麦芽中的糖分发酵成啤酒,产生酒精、二氧化碳和其他微量发酵产物。这些微量但种类繁多的发酵产物,与其它那些直接来自于麦芽、酒花的风味物质一起,组成了成品啤酒诱人而独特的感官特征……
来自国内的优质原材料,就这样变成一瓶瓶新鲜出炉的“冰源”啤酒,从酿酒厂经过分销商,最后到消费者手中。
清源啤酒在前段时间的“天价并购”中暴得大名,但一般南韩人不会关注这一点,能征服他们的,只能是口感!
一如既往的自带清爽,口感香醇,麦香浓郁……“冰源”系列啤酒一如既往地是消暑的最佳选择,在南韩尽敛人气!
仗着“弹药充足”,何长川将“冰源”系列啤酒推上多档南韩电视美食综艺节目亮相,不想还捣鼓出了一个人气“组合”——羊肉串儿+“冰源”啤酒,一下子推高了清源啤酒在南韩的销售量。
这可不得了啦,又一个国家“沦陷”在“冰源”啤酒的魅力之下——熟悉的供不应求“画面”!
“冰源”啤酒在国内的售价是5块钱左右,而到了南韩售价高达25元,是国内的5倍。供不应求之下,一些地方的“冰源”岛啤酒售价甚至高达13000韩元一瓶,换算成人民币就是80元。这个价格即使是在南韩也是很贵了!
但“冰源”啤酒的拥趸们,理所当然地觉得值这个价!
即使要缴纳不菲的酒精消费税,清源啤酒在南韩的利润也相当可观。
何长川在印度受的气一下子被抚平了——清源啤酒在南韩争夺的市场份额,基本是百威英博原先占有的。
清源啤酒在南韩的迅猛势头,让百威英博心凉,让其他竞争对手“绝望”——哪怕是品牌销量超过清源啤酒一倍有余的南韩第二大啤酒商海特集团,也感受到清源啤酒带来的巨大势能冲击。
尤其是,清源啤酒背后的嘉谷集团,开始在全球加强对啤酒原料供应的掌控!
……
第484章 国际粮商的噩梦
想要完全垄断一种原材料的供给有多难?
就拿啤酒花来说,毫无疑问这是一种小众作物,除了业内人士,甚至都没几个人会了解这种作物。嘉谷如今的体量都超过了全球啤酒花产量的产值,但想要行垄断之事依然困难重重。
很多时候,这都不是有钱与否的问题。
譬如嘉谷本是打算收购美国雅基玛酒花公司或者美国联合酒花公司——前者为美国酒花行业领导者,后者是手工精酿啤酒业的酒花领导供应商。
但这两家公司均由美国酒花种植者家族持有,雅基玛酒花公司还持有美国联合酒花公司的部分股权。简而言之,这两家其实是一体的,能提供种植者和酿造者之间无缝连接的服务,向世界各地的酿造者提供高品质酒花产品。
但这是以前。
——两家都拒绝了嘉谷国际的收购或者入股后,迎来了可能是史上最严重的损失。美国啤酒花产业在某人的连带打击下,根基都被毁得七七八八了。
美国是这样,同样是啤酒花的最大产地之一的欧洲的排外性就更不必多说了。
齐政在美国西北部三州“兴风作浪”后,将目光转向近年来成为了啤酒花版图上的新兴力量——位于南太平洋的澳大利亚和新西兰。
两国的啤酒花培育工作虽然起步较晚,但都培育成功过多种带强烈香气的新型啤酒花。更方便的是,因为起步晚,两国的啤酒花产业需要啤酒巨头的支持和帮助,以争取更大的市场份额。
在这种情况下,背靠世界上最大的啤酒消费市场之一,而且在国际市场上开始崭露头角的清源啤酒向其伸出橄榄枝,双方简直是一拍即合。
于是在齐政抵达澳大利亚之时,嘉谷国际就已经收购了新西兰的两家啤酒花销售商;并入股了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多个酒花种植园。
“那么,我们能控制或者能影响到的全球酒花贸易份额,大概有多少?”齐政对嘉谷国际负责人钟华志一如既往的高效率表示佩服,然后问道。
“包括拥有绝对垄断优势的国内,大概有15%的市场份额;但如果细分到特种香型酒花的话,份额会上升到25%左右。”
齐政默默算了算,等美国的啤酒花产业发出“噩耗”之后,再加上国内正在扩产的啤酒花种植园,这个市场份额必然还会上升。这样一来,嘉谷能控制的啤酒花供应份额,就相当可观了。
当某种原材料的控制份额达到30%以上后,可以说,已经掌握了一定的定价权——当然,这个定价权不是简单看能有多少收益,而是嘉谷体系中的清源啤酒能借此掌握更多的主动权。
当然,齐政和钟华志两位集团大佬齐聚澳大利亚,最重要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啤酒花这个小品类产业。
继收购了澳糖之后,嘉谷国际在澳大利亚又有了新“猎物”!
“澳大利亚艾莫德粮食公司的并购项目进展还算顺利,艾莫德粮食公司旗下包括12000个收粮点,200万吨的仓储设备,一年最高的粮食贸易量有600多万吨,正常是400多万吨,它的主要粮食贸易是优质大麦、高粱、油菜籽……”钟华志首先汇报好消息。
一回生二回熟,澳大利亚已成为嘉谷国际的重要海外布局点之一。嘉谷国际在澳大利亚境内持续寻找并购目标,借以把粮食国际贸易做大。
艾莫德粮食公司算不上实力很强的粮商,整体收购价也不到5亿美元,但对于嘉谷国际在澳大利亚的粮食贸易渠道是一个很好的补强。
齐政歪头:“澳大利亚政府方面批准了?”
钟华志撇撇嘴:“他们恨不得举双手双脚赞同……”
归根到底,这与艾莫德粮食公司的贸易品种有关。
“艾莫德公司的大麦出口量比例高达70%,其中30%是啤酒大麦。虽然全球气候越来越暖,大麦单产有减少的趋势。但目前而言,全球的大麦产量是过剩的。”他介绍道,“无论是饲料大麦,还是啤酒大麦,由于整体的供大于求,导致竞争异常激烈。”
尤其是目前处于第二大对华大麦出口国的加拿大,正试图从最大的对华大麦出口国澳大利亚手中夺取更大的份额。
“我们集团有国内最大的啤酒生厂商,也有国内数一数二的养殖企业,澳大利亚政府傻了才会为难我们对澳大利亚大麦出口的投资。”
齐政点点头,转而问起另一个项目:“对CBH的投资进展呢?”
这下子钟华志苦笑道:“还在僵持……”
有着七十多年历史的CBH是澳大利亚最大的粮食出口商,也是一个全球性粮食贸易商,每年从西澳州的农户那里接收、评估、储存、船运、销售800…1600万吨粮食,集团拥有火车、4个港口资产权益,在全国拥有数百个销售终端和筒仓……
嘉谷国际有意斥巨资购买CBH的25%股份,通过联合经营的方式,掌控澳大利亚大麦、小麦的源头。
CBH也有意融资,但问题在于,其报价与嘉谷国际的心里价位差距较大。
钟华志摊手道:“我们认为CBH合理的市值大概在25亿澳元左右,但CBH董事会对自己的估值高达36亿澳元,折合到25%的股份就相差了2亿多澳元……”
要说嘉谷缺这两亿澳元吗?那肯定是不缺的。
但让钟华志不忿的,是CBH的漫天要价,而且还拒绝还价。
钟华志知道,这是嘉谷国际在澳大利亚并购澳糖不到两年,就大获其利的后遗症——一些利益团体不想再当冤大头,但想把嘉谷国际当作冤大头。
齐政沉吟片刻,果断道:“可以按照他们的股价投资,但要将CBH旗下的大麦麦芽加工厂另外出售给我们。”
齐政抬手阻止钟华志的反驳:“我知道这是当了冤大头,但我看中的,是CBH在澳洲的仓储和物流网络……”
别看嘉谷体系的啤酒厂开始在亚洲遍地开花,但真正要对产业链上游的粮食产生影响,不能只靠加工产能。
——ABCD四大粮商之所以能够在国际粮食市场施加较大的影响力,主要是由于在北美、南美这些大豆、玉米的粮食主产区,拥有庞大的仓储和物流设施,这些国家和地区的农户与农场在大豆和玉米收获的时候大部分卖给四大粮商,让他们在农产品的现货市场居于主导地位,因而在国际市场有更多的可能扮演价格制定者的角色,而中国公司往往是价格的接受者。
国际粮商们的噩梦,不是正在热火朝天地建设或收购的啤酒厂等粮食加工体系,而是嘉谷在远东种植收购大豆;在澳大利亚收购的澳糖、艾莫德粮食公司和CBH等自带仓储和物流渠道的粮商……
——从今年嘉谷集团展现的对国际糖价的影响力即可见一斑!
……
第485章 甜蜜的回报
不到两年的时间,嘉谷国际通过相继并购澳大利亚最大糖企和巴西第二大糖企,掌握了近9%的国际原糖交易要约。
当时,嘉谷国际的并购遭到了不少竞争对手的耻笑,让人觉得中国的这一新兴粮商显得经验缺乏——特别是对巴西第二大糖企桑特里萨公司的并购,背负了近5亿美元的债务亏空,在食糖价格持续低迷的周期,这可是一个大窟窿。
然而,没有人现在还能嘲笑嘉谷国际。
自2010年以来,受到美国二次量化宽松政策和经济改善的影响,全球商品市场大幅上涨,食糖领涨于其他商品。
尤其是进入5月之后,一方面是进入夏季消费旺季,用糖消费品增速加快;另一方面是受持续干旱的天气影响,全球食糖市场传出很多的利多信号,开启了一轮波澜壮阔的大涨。
在悉尼的嘉谷国际分部,齐政见到了嘉谷糖业在这一轮食糖牛市中的操盘分析者之一,同时也是作为白糖期货风险部的候选负责人的陈剑平。
在加入嘉谷糖业这个大平台后,又经历过在世界顶尖投资基金——刺客对冲基金的历练后,陈剑平不说完全脱胎换骨,但也称得上是眼光和能力都更上了一层楼。
陈剑平第一次接触到,要制定一个食糖的年度交易计划,需要怎样的能力和技巧——要对全球产糖集团有较充分的了解,比如巴西几个大的产糖集团最近现金流怎么样,他们的日子过得怎么样,巴西未来几年糖产量减不减产?又或者是在亚洲的主要竞争对手泰国,在泰国排名前四的工厂,他们的状况怎么样?
陈剑平更是意识到了,一家拥有9%国际原糖交易要约的糖企,对国际糖市会有怎样的影响,又是怎样影响国际糖市的?
“其实,气象灾害所导致的供需缺口仅仅是推动食糖价格持续上涨的导火索,金融危机中各国政府在救市行动中大量超发货币,才是农产品价格整体上涨的根源所在。”陈剑平自信地向齐政展现着自己的进步。
见齐政不置可否,陈剑平话语一转:“但对于我们这种行业领头羊来说,根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气象灾害提供的炒作机会……”
齐政这才微微颔首。
对于嘉谷糖业这种上游生产贸易商来说,市场供不应求的紧平衡永远是它们追求的状态;但一般情况下,供过于求才是市场大多时候的状态。
就齐政所知,气象灾害造成的减产,起码就目前而言,对全球的食糖供求平衡不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但这是糖业巨头们需要的真相吗?
很显然不是。
平时风平浪静都恨不得弄出点波澜来,今年是切切实实的全球多地受灾,进而影响农业生产,岂会不顺势推波助澜?
而与棉花、大豆等高度依赖进口的农产品不同,中国对食糖的进口量并不大,在最近两年才达到国内食糖总消费量的10%——起码短期国际糖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