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前提是盐碱地水产养殖能成功。毕竟,这是“咸水”,相当于在陆地上养海产。
方琦赉团队的研究,正是在盐碱地上养殖南美白对虾,这种虾壳薄体肥,肉质鲜美,营养丰富,在国内市场很受欢迎。
但这种虾却是好吃不好养养虾是典型的靠天吃饭的行业,国内工厂化养殖的南美白对虾成活率不到三成。
在盐碱地养殖南美白对虾更是难上加难。这种虾对水质的要求很苛刻,盐碱地地质成分非常复杂,看似相似,但物质成分往往差异很大,这就要靠方琦赉团队调水,让池塘里的环境适合养虾了。
让方琦赉感到意外的是,在与嘉谷合作后,项目推进简直是如有神助。
池塘挖好后,仅靠降雨就完成了耕地盐分的淋洗;南美白对虾虾苗的成活率也超过了60%,让整个团队都充满了信心。
齐政笑而不语这边离海也就三十多公里,“五斗云雨阵”调雨轻轻松松;至于养虾,技术要靠方琦赉团队,但保证活得更好就靠“三星聚灵阵”灵气涤体。
一如嘉谷的常规操作,技术团队保证下限,而他齐某人开挂提高上限。
在嘉谷第一个“吃螃蟹”的盐碱地养虾…种稻示范点取得成功后,海星县全面推广“上农下渔”盐碱地综合利用模式。
今年,海星县被开发的盐碱地近三十万亩,包括十余万亩水产养殖面积和十五万亩水稻田。
嘉谷实验室和方琦赉团队携手,结合双方的经验,还在池塘周边选种了耐盐碱的紫花苜蓿,在稻田里养鸭,形成一个循环生态圈:盐碱水水产养殖―养殖水浇灌入田―牧草固土并生成牲畜饲料―畜粪为稻田提供营养……
嘉谷免费为海星县合作户提供虾苗和黄金葵大米稻种,通过在本地建立种养基地、水稻加工基地等途径,带动地处退海之地、土地盐碱化严重的海星县真正变为了“鱼米之乡”。
当地产出的黄金葵大米,自带弱碱性,外形圆润,晶莹微透,煮熟后米香浓郁,软筋香甜;经过《舌尖上的大米》宣扬,可谓是“一举成名天下知”,连带着养殖的白对虾都出名了。
方琦赉带着齐政漫步在池塘和稻田之间,介绍着这片土地上发生的惊人变化。
片片稻田在阳光照射下泛着点点金光,阵阵秋风里,沉甸甸的稻穗涌动起金色的稻浪,传递着美妙的旋律。稻田中到处涌动着收获的身影,每张面孔都洋溢着掩饰不住的丰收喜悦。
方琦赉感慨道:“不得不承认,与嘉谷合作,不仅为国内的盐碱地建立了一个渔农综合利用的大范围试点,也真正为本地农民带来了致富之路。”
齐政笑了笑:“我们嘉谷奋斗的目标,不就是为了让努力肯干的劳动者,感到有奔头、能致富吗?”
……
第410章 让观望者奋起
邻县盐杉县,新上任的县高官赵耕毫不怀疑嘉谷能让劳动者凭借着自身的勤劳走向富裕。
看看嘉谷在海星县的成绩单即可。
成立了海星县渔农专业合作社;
实施“旱改水”项目,将三十万亩盐碱地变成了丰产的水稻田和渔业水域;
修缮几百公里水泥道路;
建设稻谷加工区,引进各类先进的水稻种植收割设备;
全县务农人口人均收入由两千元,暴增至现在的人均过万元;
帮助数万贫困人口脱贫,海星县将退出省级贫困县序列;
……
这简直让同处一地,资源禀赋相同,甚至交通条件更好的盐杉县羡慕妒忌恨这本来应该是我们的!
如果赵耕不是本县高官,他只想说一声,活该!
送上门来的机会都抓不住,现在后悔毛线啊?
但无奈的是,自己既然肩负了带领本县发展的重任,就不得不收拾这个烂摊子。毕竟,想要快速发展,眼前最好的选择无疑是与嘉谷合作。
想起本县与嘉谷的“恩怨”,他又是一阵头大。
待得到了嘉谷大老板齐政在邻县的消息后,赵耕大喜,连忙托关系想要拜访齐政。
虽然他对齐政的态度惴惴不安,但想要修复关系,哪怕是唾面自干,他也认了。
……
“邻省高官想要拜访我?”齐政接到方琦赉转达的请求,一脸意外。
方琦赉是知道前因后果的,自然也理解齐政的意外:“赵高官是今年新上任的,他大概是有些想法吧。”
齐政若有所思。
嘉谷与盐杉县的“恩怨”,他是印象颇深的。因为,那是嘉谷第一次碰上“不肯脱贫”的奇葩事。
盐杉县和海星县毗邻而居,境内都有大片的盐碱地,“夏天水汪汪,冬春白茫茫,不长草来不长粮”,算是难兄难弟,这些年来一直戴着贫困县的帽子脱不下去。
相对来说,盐杉县处于交通要道,交通条件要比海星县好当初嘉谷选择黄金葵大米种植基地时,其实第一个选择就是盐杉县。
但嘉谷得到的反馈实在是……一言难尽。
盐杉县老百姓都不相信在盐碱地里能种出水稻,大家觉得这是在开玩笑。
这也就算了。但面对养虾的宣传,农户居然反问“虾死了怎么办?要是死了你赔吗?”……问得嘉谷员工哑口无言。
有的农户倒是愿意种植水稻或养虾,却向嘉谷要饲料,要肥料,要工钱……他们觉得,搞种养是政府的要求,抱着一种“你让我发展产业,你得给我兜底”的想法。
嘉谷一般与合作社合作,虽然很多时候是免费提供生产资料,降低合作农户的风险,但从不意味着农户就一点都不用承担风险难以避免的天灾一来,嘉谷的投资固然打了水漂,但农户一年的辛苦也是白费了。
而像盐杉县这样,本能地畏惧市场,对发展产业充满疑虑,不愿尝试,只想干稳赚不赔生意的,也是让嘉谷大开眼界。
以前只听说过贫困农户抱怨帮扶少,但从没见过这种“给钱我才干”,甚至是“给钱我也不干”的情况。
齐政当时听到有人安于贫穷,习惯于在贫穷中熬日子,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觉得周围人“也都是这样”,得过且过,“脱贫不脱贫无所谓”的反馈后,都傻眼了。
脱贫致富是谁的事?
是嘉谷的事,是政府的事,是全社会的事,但归根结底,还是贫困户自己的事。
很自然地,嘉谷管理层选择了避开盐杉县。
王昱业对此评论道:“这是精神贫困的表现,某种程度上,精神贫困比物质贫困更可怕、更难破。”
虽然盐杉县不是所有农户都安于现状,但大部分农户养成了“等靠要”的路径依赖,“没盼头”成了生活常态这样的环境下,再多的资金、再好的项目,效果也会打折扣。
齐政也赞同。
天下日子难过的人不知凡凡,嘉谷哪有功夫应付一群不求上进的人?嘉谷的资源,从来只对踏实肯干的劳动者开放。譬如,旁边的海星县。
海星县的条件更加落后,但在当地政府的有力动员下,痛痛快快地接纳了嘉谷的投资项目,紧跟嘉谷的脚步,也从中得到了巨大的实惠仅两年时间,起点相同的两个县,一个走上了致富的快车道,另一个依然在贫困中熬日子。
就是不知道,新上任的赵高官能否带来什么改变?
……
齐政爽快地同意了与赵耕的会面,也没有任何意外地听到了他对嘉谷的招揽。
对此,齐政开门见山问道:“赵高官,你的愿景是好的,但盐杉县群众会认同吗?”
赵耕也直言不讳:“我知道,齐总是担心我们县的精神贫困问题。但我可以肯定地说,这个问题基本得到了解决。”
“自我上任以来,就从干部身上想办法,摒弃了‘速效’思想,挨家挨户跟老百姓做工作,找准病根对症下药……针对那些顽固户,我还组织了他们到海星县考察参观……可以说,亲眼目睹了生活的盼头后,没有多少人还愿意旁观……”
看着眼神坚定自信的赵耕,齐政不由感慨:一个地方的发展,真的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领导班子的战斗力,尤其是主要领导的思维理念和执行力。现在看来,无论是哪方面,赵高官都比他的前任要有干劲。
“齐总,我知道你对我们盐杉县的看法还存在一些偏差,但你可以亲自来看一看,盐杉县人民思想上的问题解决了,精神上的包袱也放下了……”
齐政摆手打断了赵耕的话,直接道:“好,如果真的如赵高官你所说,我们嘉谷愿意进驻盐杉县,让盐碱地飘出了稻花香,让撂荒地变成了聚宝盆!”
赵耕眼神里有显而易见的讶然,呃,这就同意了?说好的偏见呢?
齐政微笑道:“其实,我对盐杉县的转变是乐见其成的。黄金葵大米热销,我们也需要更多的生产基地,盐杉县的地质条件还是很合适的。再说了,让观望者奋进,不也是我们企业发展的目的之一吗?”
赵耕心潮起伏:“说得好!愿每个努力向上的人,都能凭借自身的勤劳和智慧,向上流动,走向富裕!”
有些惺惺相惜的两人相视一笑。
……
第411章 国有英才,幸甚至哉
正如齐政所希望的,嘉谷的一个个种植基地,仿佛一条条飞鱼,不停地追逐潮头、落户农村。这些“外来客”,打破了农业生产经营的传统模式,也让农民们改变了命运。
还没等嘉谷对冀省盐杉县的新一轮考察结果反馈,齐政就收到了王昱业的通知,国家领导人文老将对滇省进行考察,其中最后一站是嘉谷在当地的扶贫种植基地,并邀请齐政随同考察。
齐政二话不说,即前往滇省。
说是随同考察,但齐政是在滇南的红河哈尼梯田区种植基地,等待文老一行人的到来。
绵延整个红河南岸的哈尼梯田,堪称世界农耕文明史上的一项奇迹,是一项以天地为底的艺术杰作。
当然,“外表”的光鲜亮丽难掩经济落后的窘境:由于靠传统方式耕种梯田经济产值低,加之全县旅游尚处在发展崛起阶段,带动辐射效应小,绝大多数群众未能有效参与到全县旅游产业发展中来,出现了坐拥哈尼梯田这一世界级资源却不能脱贫的尴尬。
说起嘉谷在这边的种植基地,其实颇具传奇色彩。
要知道,在集团内部,齐政开通了普通嘉谷员工向上传达意见的通道只要员工认为有需要,都可以向他提建议。
而正是集团内招聘的一位哈尼族姑娘贝艾玛,深感家乡的落后和“养在深闺人未识”,在嘉谷进军大米行业后,连续多次向齐政推荐了家乡的开发。
而收到建议的齐政也没有视而不见,经过详细的调研后,终决定联合当地政府共同发展哈尼梯田区域的经济,而牵头人之一,就是哈尼族姑娘贝艾玛。
当文老一行人到达的时候,齐政和文老握了握手后,就站在他身后陪同考察,而负责讲解汇报工作的,正是贝艾玛。
贝艾玛脸蛋微红,明显的有些激动,但还能控制好情绪,用平稳而略带上扬的语调向一行人介绍着哈尼梯田区当前的开发进展。
“我们嘉谷在确保原有稻作梯田面积不减少的前提下,帮助当地农户将‘雷响田’、旱地陆续恢复为稻作梯田。针对哈尼梯田的缺水问题,投资建设了绿色水库,让梯田一年四季均有水灌溉,保证梯田水环境与人类生活环境和谐发展。”
“而针对传统民居建设,政府开始严格执行审批制度,对房屋层数、建筑面积、色彩格调和外观予以控制,同时严厉整治违章建筑及乱采滥挖行为……”
一直以来,当地群众都选择把传统的“蘑菇房”拆了,盖起了跟城里一样的钢筋水泥的房子时。
嘉谷进驻后,在梯田边盖起了贝艾玛亲手设计的当地传统建筑风格的民宿,引来许多从未走出大山的当地人纷纷来参观,原来他们觉得又土又难看的“蘑菇房”居然也挺美。
如今,梯田景区因地制宜建成了一批云上梯田、花窝窝和贝艾玛的透明蘑菇房等具有民族特色、高标准的村寨,古老的哈尼梯田正在以崭新的面貌迎接未来。
今天的天气格外好,天空的霞光映在一片片梯田里,站在高处俯瞰,一幅幅梯田画卷变换着奇幻的色彩。森林、村寨、梯田、江河,那种多彩与烂漫,不由得让人陶醉。
但现场的人们觉得贝艾玛说出的一个个改变更加迷人。
“曾经的梯田,会在一年一季的红米中荣枯。一亩300公斤左右的产量,两三块钱的市价,给农民一年带来的也就是千把块钱的收入,再刨除人力成本,梯田的耕种者一年的收入可想而知了。”
“我们嘉谷参与开发后,还是以种植梯田红米为主体,推广稻鱼共生、稻鳅共生和稻鱼鸭共生等种养结合模式,建立梯田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