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想想嘉谷在长江以南推广的“嘉籼1号”优质水稻品种,它的强劲吸收营养能力,一旦和湘省严重的重金属污染结合起来,那画面,简直不要太美。
而湘省频发的多起重金属污染事件,也证明了嘉谷的选择没有错这次意外发生的“镉大米事件”就已经让嘉谷头痛了,以嘉谷的严格标准,湘省出产的大米有多少是符合标准的,真的很难说。
齐政这么直白,岳建平既无奈,又有些高兴顺利进入话题:“齐总说得有道理,事实上,这种情况也引起了国家和省里的高度关注,我也正是为此而来的。”
“今年,针对湘江流域的重金属污染治理工作,成立了以国家发改委为组长单位,环境保护部、湘省政府为副组长单位的《湘江流域重金属污染治理实施方案》编制领导小组,正式将湘江流域治理提升到国家层面统筹谋划……”
“这可以说是全国重金属污染治理的试点,不但能为流域内4000万居民带来福音,还将为国家重金属污染治理积累经验。”
齐政轻轻点头,没有表态。
岳建平觑了齐政一眼,见他若有所思,轻咳一声,继续说道:“我们省这次的决心不可谓不坚决。但在计划中,技术层面的问题却又是模糊的,到底有哪些技术可供选择,有无经过科学证明,暂时还无人回答这些问题……”
“所以,治理项目要先行先试,我们希望嘉谷能加入进来……”
齐政想了想,反问道:“你们是怎么想到嘉谷的?”
岳建平笑笑:“嘉谷神乎其神的植物修复技术,这段时间可是在业界内传得沸沸扬扬……”
齐政恍然,他就说了,之前没有打过交道,怎么就突然想到要合作了,原来是“盛名所累”。
岳建平接着说道:“齐总应该知道,淘汰关闭涉重金属企业,使主要重金属污染物排放量得到大幅度削减,这一步其实还好说,但污染土壤治理完全不一样。”
“土壤环境复杂,重金属一旦进入很难出来,治理难度大、成本高。国外的淋洗、焚烧等土壤污染治理技术,不但成本高,且在去除污染物的同时土壤中的有机质和营养物质随之流失,土壤丧失生产农产品的功能……”
而且最关键是,国内地少人多,农田土壤无法长时间空闲以供治理,所以最好是能一边利用,一边治理。
因此他在听说了嘉谷的苎麻修复技术之后,确认了真实性,就大力向湘江流域治理领导小组推荐嘉谷集团。
岳建平还得到授意道:“我国麻类市场近年来并不算景气,苎麻纤维收购价格不高;不过我们省可以协助嘉谷构建出从高产栽培、土壤综合处理、下游产品加工等一整套麻作技术体系……”
齐政微笑:“其实我们培育出的苎麻品种,还含有大量的植物蛋白,在适当时候收割,直接饲喂家畜,可有效保留苎麻营养成分和生物活性物质,且加工成本低于干草;而且麻骨也可当做食用菌的培养基质……”
所以,“金苎1号”改变了过去麻只能用来“穿”的传统认识,有更广阔的开发前景。
岳建平丝毫不觉得尴尬,反而面色大喜,这样再理想不过了。
他郑重对齐政道:“那正好,我们希望嘉谷能承接湘江流域重金属污染治理试点的土壤治理项目,进而在更多的重金属严重污染地区推广嘉谷的植物修复技术!”
岳建平说完,还想起了省委大佬在会议上对嘉谷的期待:“我们省需要嘉谷这样的企业,不单单是需要它的土壤治污技术,更是需要它的农业一体化深加工能力,这也是我们省农业蜕变的一个契机……”
他知道,这段时间嘉谷稻米油的爆红,不仅嘉谷出了名,嘉谷在江右省的水稻加工全产业链更是让不少产粮大省垂涎欲滴。省委大佬同样希望引进嘉谷,引领湘省农业产业的升级。
另一边,齐政也陷入了思考。
以前避开湘省,可以说是能力不足,选择先易后难;但如今,嘉谷理应承担更多的责任了。
土壤重金属污染事关国民健康,而湘省是一个重要的源头。如果没有记错,后世让人“谈镉色变”的镉大米,主要就是出产自湘省。这对于整个大米行业而言,其实都是一种伤害。
现在投入到湘省的重金属污染治理,多少能改善国内大米安全状况吧?
何况,土壤重金属污染治理是个庞大的系统工程,需要方方面面的投入。齐政不会自大地认为自己开挂就能手到擒来,但是给国家多些支持还是力所能及的。
再者,这也算是开启土壤修复商机,打响嘉谷土壤修复技术的名声的好机会。
想想还挺有意思的,土壤污染治理与修复本是集团内部从事环保相关工作的一个板块,现在看来,走向市场的潜力不小。
理清了思路的齐政在岳建平期待的眼光下,含笑道:“我们嘉谷,当然也希望能为湘省打好环境治理战役出一份力……”
……
第401章 双管齐下共“吸金”
“这特喵的简直就是一部‘污染活字典’!”
在湘省重金属污染治理试点区,齐政略一感应,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是湘江流域的一个老工业区以及周边的农田,沿湘江东岸呈狭长分布,八十年代被国家确定为优先发展的14个精细化工基地之一。今天看来,这一曾经的发展优势正成为湘省环境治理的桎梏。
废水、废气、废渣特别是重金属污染离子,不仅多次引发湘江重金属污染事件,也带来严重的土壤污染问题。
齐政都不用等钻探点的检测结果出来,放出神识,土壤中的重金属种类之多,一目了然。
镉自不用多说;铬会造成四肢麻木,精神异常;铅重金属污染中毒性较大的一种,会直接伤害人的脑细胞;钒伤人的心、肺,导致胆固醇代谢异常;锌过量时会得锌热病……
很好,不愧是试点,够典型!
先行试点项目对接人岳建平讪讪而笑。
说实话,这样的“毒地”在湘省还真的不是个例。
当引以为傲的“鱼米之乡”被罩上一层污染阴影,他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要金山银山,更要绿水青山”,这是岳建平的心声,也是湘省不得不作出的抉择。
“毒素”在土里,根子在地上。
针对造成的污染,省里已经开出了“关停、退出”的药方。但斩断污染源,只是土壤重金属污染治理迈出的第一步。
“怎么样?嘉谷有把握吧?”岳建平试探问道。
嘉谷承接了试点近五千亩重度重金属污染土地的治理项目,项目实施先期资金2。5亿元平均每亩修复费用5万元。
千万不要觉得投入夸张上世纪,岛国曾采用客土法对被镉污染的12000多亩农田进行修复,这项耗时33年的工程最终耗资3。4亿美元,平均每亩修复费用近20万元。哪怕如今技术进步了,但污染的程度也更加严重。
齐政撇撇嘴:“难不成我说没有把握,就可以退出了?”
岳建平“呵呵”而笑,不接话。
齐政也就随口一说,随即问道:“试点项目获准同意启动了吗?我们已经做好准备了。”
岳建平忙不迭地点头:“已经得到批复了,资金也已经拨付到位,嘉谷可以启动治理了。”
岳建平这些天一直没闲着,他马不停蹄地在治理项目点和政府之间督察、奔波。
试点包括受污染农田的治理,不仅涉及的利益相关者众多,需要各种利益相关者的配合和有效衔接。
在开展项目前,领导小组组织了多学科的研究人员,包括环境学、心理学、社会学的专家,对该地区开展了一系列调研,对当地农民对污染的认识、数十年来农户土地利用变化等事宜,事先进行了详细的分析。这个治理可以说是谋定而后动。
经过分析后,领导小组将湘省内的耕地分为重点保护区、安全利用区和严格管控区。前两者是安全可靠的粮食主产区,严格管控区则采取调整种植物品种来治理这就是嘉谷的主攻战场。
当然,对此不看好的专家也不少。
领导小组咨询专家戴教授也在现场,他听出了齐政话里暗藏着的自信,颇有些不以为然:“齐嘉谷还是多推敲治理方案才好,要知道,价格因素、效率等都是极大的挑战……”
岳建平介绍道:“戴教授此前也带领团队负责湘省的一个污染土壤修复试点,持续了近4年,修复了近二十亩被污染的土地。因此他的经验颇为丰富……”
戴教授团队同样面临着怎么治的难题。
换土倒是最简单,但全国污染地块这么多,污染土壤往哪堆,又从哪找新土填充?
生物修复法还处于实验室阶段,既不适合大面积推广,也不便宜。按照戴教授计算,即便种植较便宜的植物,每亩的修复成本也得每年数万元,还需连续种植数年,总投入可想而知。
所以戴教授团队主要采取化学修复。即采用化学药剂,改变土壤成分,或是降低土壤里重金属的活跃度,使其不再迁移。
治理后,重金属污染的土壤倒是被修复到预期指标,然而这个过程却并不轻松:每亩近50万的修复成本、修复的方法还不具备太强的推广性……大概最大的收获,就是给了人们警示:土壤一旦被污染,重新治理将付出多么沉重的代价。
如果按照戴教授的治理办法,这个试点实施下来至少得花费25亿。因此其方案在嘉谷的植物修复技术面前毫无悬念地被剔除了。
但对于嘉谷被吹得神乎其神的超富集植物,戴教授既不服气,也不相信。
对此,齐政都懒得解释。反正,事实胜于雄辩。
刘旭为首的嘉谷土壤治理团队开进治理试点区,轻车熟路地进行植物修复。
这次还是以“金苎1号”作为主力军,但因为重金属污染种类更复杂,同时还进行东南景天的套种。
经过变异的“金苎1号”确实是一种神奇的植物没有“九转涅槃阵”的诱变,哪来这么优异的超富集植物?
它神奇就神奇在,虽然只吸附镉金属,但它的根,还能将其他重金属转变为化学性质不活跃的形态,阻止其在环境中迁移、扩散相当于集生物修复和化学修复于一身。
在齐政的感应下,“金苎1号”根部发出一种特殊频率,镉元素被“吸引”过来一口“吞下”,其他游离的重金属元素则被“定住”,或者被东南景天吸附。
土壤中重金属含量越多,其清除效率就越高。
每一株苎麻,可以说都相当于一个小小的功能更简单的“六金六筑阵”,你说神奇不?
齐政已经不需要做更多,只要保证其生长速度即可。
“青竹百灵阵(二阶)触发,主木系,范围:方圆一百公里。效果:润泽,生长。生物处于阵中,恍如初生,蓄养紫华,勃然而长。”
施加了充足的有机肥营养,加上灵阵的润泽,使得苎麻和东南景天的根系发育尤其迅速,其“吸金”的“贪婪程度”,简直让戴教授看直了眼。
我的乖乖!目睹随着植物生长而呈现直线下降的土壤金属含量曲线,戴教授都被吓到了,这也太凶猛了吧?
以这个速率,最多三年,这块让所有人头痛的重金属重度污染土地,就基本能恢复正常了?
最关键是,这样不但不会破坏地力,瞧嘉谷猛施有机肥的态势,甚至还会肥地;再算上苎麻的经济效益,投入也不算大。
嘉谷从哪里得到的这两个品种啊?太强效了有木有?
想起自己曾经苦逼地像是从土壤里一粒一粒挑细沙一样移除重金属,再看看眼前“畅怀大吸”的超富集植物,戴教授差点泪目了。
“我建议将嘉谷的植物修复技术列入科技部科技惠民计划成果库,并在湘省矿区和工业污染区大力推广!”戴教授毫不迟疑地转变了立场,并向湘江流域治理小组郑重建议道。
嘉谷重金属治理项目的进度,超乎了领导小组的预料,也让湘省各地方政府欢欣鼓舞据说重金属防治进展要酝酿着被列入绩效考核了,嘉谷这样手握“神器”的企业,简直是最好抱的大腿!
一时,投资考察邀请如雪花般飘向嘉谷集团,以在粮食生产基地和加工厂上给予的与国企同等优惠政策的扶持为突破口,铆足劲吸引嘉谷落地投资。
王昱业热情地安排人员进行考察和回应,而齐政,则在忙着……开挂。
既然已经做好了进军湘省的打算,那么,祛除重金属污染的阴霾,就是嘉谷本身的愿景和需求了。
湘省受重金属污染的耕地占比在50%以上,更多的其实是轻度污染。
但相比起可以集中治理的重度污染地,这些轻度污染更加让人头痛。
首先,微量的重金属就可以污染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