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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嘉谷内部也有不少人对此表示担忧,也就是在齐政的大力支持以及杨业憋着一口气埋头苦干下,嘉谷牧场才得以顺利建设起来。
而即使是嘉谷牧场建设起来并顺利运营了一年多,外界的质疑声依然不断。
“是闯出一条新出路?还是吹大的泡沫?”这是今年一位乳业专家在《华夏经济周刊》上针对国内第一家万头牧场——嘉谷牧场分析的文章标题。
标题看似中立,但其实偏向非常明显。
文章分析道“万头牧场劣势也很明显,一是万头牧场将加剧人与奶牛资源争夺,二是可能造成环境负荷严重超载。奶牛养殖是一个高排污的产业,一年仅奶牛排泄物就有20多万吨。如果在一个人口稠密、大部分是耕地的农业地区,完成20万吨污物降解非常困难,势必造成当地环境污染,养殖效益很可能是规模不经济……”
所谓的“规模不经济”,就是当牧场规模达到一定的程度后,管理成本等反而增加,而适度规模的牧场反而成本更低,也很好管理。
“模式创新是很好,但嘉谷乳业对万头牧场的执著,陷入长期高负荷的运转,必然导致管理和资金上的重重困难。”这位乳业专家在《华夏经济周刊》上表示。
这种观点并不是个例。
国内奶业协会副会长也曾直指牧场“规模越大,环保、污染、疾病控制难度就越大”;而另一位乳业专家则抛出“深水炸弹论”万头牧场面临防疫、环境和饲料的有效供应三大威胁。
外界看来,嘉谷乳业的出身略显神秘,背靠嘉谷集团,崛起太快,又不喜欢做宣传;数万头牛的超级牧场模式,在环保与防疫方面令人担忧;如此高度集约化,奶牛与饲料的来源也面临挑战……
总的来说,除了利益相关方的有意贬低外,这些质疑也不无道理。
但这是建立在外界无法窥探嘉谷实力的基础上。
万头奶牛住在一起,疫病控制是最大的风险,但嘉谷有灵阵——“三星聚灵阵,五系均衡。效果聚灵,化浊。生物处于阵中,能使灵气涤体,魂魄精固,阴阳柔顺。”
灵气涤体使得动物疫病爆发的风险为零,对于养殖业,只要不发生疫病,其他的问题都是小问题。
至于环保问题,陈建章领衔的嘉谷实验室恨不得将物质循环精细到分子状态。
饲料来源,齐政甚至跑到美国当起了大地主,只为国内的奶牛找口粮……
因此在外界四面楚歌的质疑下,嘉谷乳业联合嘉谷农牧波澜不惊地开启了爆“万头牧场”的征程,同时为五个大型“万头牧场”选址。
万头牧场每天消耗的牧草数量惊人,而按照嘉谷乳业的计划,未来选址并非遵照传统奶源地标准,而是着眼于黄河、长江以南等地区,这里靠近消费市场,也是嘉谷乳业建厂的首选,不过牧草却需长途运输——本来就要从美国进口自家的牧草。
与乳业界的质疑不同,有嘉谷牧场的例子在,地方政府对前来考察的嘉谷农牧和嘉谷乳业大受欢迎,在土地和融资方面都很大的优惠。
要知道,牧场的主要固定资产是奶牛,作为活物,它并非可抵押资产。不过多个地方政府表示可以担保协调,以奶牛为抵押,给万头牧场建设信贷资金。
综合算下来,计划建设的每一个牧场都至少能获得银行70的贷款,嘉谷只需要投入预估三分之一的资金,就能完成“爆牧场”计划,这也压下了嘉谷内部不少的反对声——虽然发了一笔横财,但资金压力还是太大了。
作为后起之秀,嘉谷乳业的动静自然不会被乳业界忽视,但嘉谷乳业的大动作,却遭到了一致的嘲讽。
“嘉谷乳业绝对会因为万头牧场的付出沉重的代价!”
这是目前乳业界的主流观点。
但有趣的是,草原双雄之一的猛牛,似乎对嘉谷乳业看似任性的“爆牧场”羡慕不已……
第215章 永远不可能超越
10月中旬,嘉谷牧场迎来了一位特殊的访客。
来者叫邓久谦,曾是猛牛集团的副总裁,如今是一位创业者——现代牧业的创始人。
因工作关系,邓久谦与伊力、三元等乳品企业的高层都十分熟悉,出身伊力的杨业也不例外,因此杨业亲自过来接待邓久谦。
老友相见,自是先寒暄一番。
待说到正题,邓久谦毫不避讳地说道“老伙计啊,我今天是带着学习的心态过来的,有秘诀你可不要藏着掖着了!”
杨业就摇头苦笑道“现在我们嘉谷乳业都被全行业声讨了,有啥好藏着掖着的?”
邓久谦撇撇嘴“那些所谓的专家,也只剩下放嘴炮的工夫了。至于真正的业内人,唱衰大型牧场的,不是蠢就是坏,不值得一提。”不同于当下乳业界的主流意见,邓久谦认为集约化、大型化的奶牛养殖,才是中国奶源真正出路。
杨业闻言倒是若有所思“看来,猛牛也对奶源质量有想法了。”
现代牧业和猛牛的关系江湖皆知,邓久谦不意外杨业会联想到猛牛身上,爽快地承认道“对,实不相瞒,创立现代牧业,一方面固然是因为我的自主创业冲动,另一方面,也有猛牛的推动。”
“养殖属于农业,乳品加工属于工业,两种行业利益并不一致,整个链条中就不具备可控性。”邓久谦对此深有感触,“国内乳品的加工能力在世界都是一流的,但这么多年做下来之后,我们感觉压力最大就是奶源,这方面与国外差距太大。一个大品牌,把自己放在脆弱的奶源基础上,是件很危险的事。”
今年,尽管超女节目被“横刀夺爱”,但凭借着巨大的广告营销投入,猛牛集团总收入已逼近百亿元,与伊力共同成为乳业中唯二销售额破百亿的企业。此时警钟尚未敲响,不过作为领军者,猛牛已意识到奶源缺失的潜在风险。
但是,猛牛本身无法从事养殖行业。
“这是境外投资者的限制。”邓久谦透露,原因是奶牛养殖风险大、投入高。
众所周知,猛牛的崛起离不开境外投资者的大笔资金,投资者的钱用着是爽,但他们划下的红线也难以突破。
“建一个像样的牧场,投资要7亿多,也就能年产300多吨牛奶,而只要拿25个亿,就可以做一个年加工800吨的工厂。”因此,投资者和猛牛约定,全年用于“扶植奶站建设”的基金,不能超过2亿元。
如此看来,猛牛“墙外开花”,再建一个实体经营奶源,似乎是早晚的事。
现代牧业就应运而生了。
虽然猛牛不能直接的资金支持,但通过人脉关系,邓久谦还是筹集了一笔资金,在徽省选址建设国内第二家万头牧场。
但一家万头牧场,要怎样设计,怎样管理,都是从未有过的经验。
这个时候,作为国内第一家万头牧场且目前运营良好的嘉谷牧场,就是邓久谦最看重的学习对象了。
收到现代牧业的参观请求后,齐政没有迟疑地答应了——虽然互为竞争对手,但能推进国内乳业的集约化进程,齐政不吝助力。
……
经过两轮消毒之后,邓久谦在杨业的带领下得以进入嘉谷牧场内。
一进门,放眼望去,犊牛舍、青年牛舍、高产牛舍、中低产牛舍……数千头奶牛分别在各自“地盘”上悠闲生活。
杨业就指着奶牛运动场上踱步的奶牛风趣地说道“平时让奶牛适当做点健身运动,有利于增强体质,提高奶质。”
在高产奶牛区,一辆满载饲料的运料机从过道上“突突突”地开过,饲料均匀地撒进牛槽里,奶牛闻着草香,探着脑袋,甩着尾巴,不紧不慢地凑到槽前,埋头吃起来。
“我们引进全自动日粮饲喂系统,根据奶牛的营养需求,按照饲料配方,配制出全混合日粮,以保证奶牛营养均衡,产出优质牛奶。”杨业介绍道,牧场的挤奶设备则是采用荷兰的转盘式棚架系统、以色列的控制及接收系统、美国的真空及接收系统,构成世界领先的挤奶运行流程。
到了挤奶时间,智能赶牛系统将奶牛驱赶后,奶牛排队进入现代化挤奶厅,整个过程无人督促,听话的奶牛让人瞠目结舌。
在现代化挤奶大厅,工人们有条不紊地清洗、消毒、安装挤奶设备……一切准备就绪,挤奶器启动,乳白色的牛奶顺着管道流进奶罐里。
邓久谦瞪大了眼,不得不承认,现代牧业的第一家牧场建设,目前似乎走了一些弯路。
现代牧业是请美国资深养牛专家设计,那些专家都是“老头级别”的,赴美参观的也是这些专家们设计的牛场。不过,现在跟嘉谷牧场一对比,那些场舍规划不要说在美国,就在国内都已属于过去时。
眼前所见,才是代表着未来。
邓久谦同时发现,牧场内几乎闻不到一般养殖场普遍存在的异味。
对此,杨业得意地介绍道,嘉谷牧场充分利用自身资源优势,不光产出牛奶,还打通循环经济的产业链条,使牧场养殖全程无污染、零排放,让不值钱的牛粪变成宝贝。
邓久谦就看到,各个牛棚一侧都有个全自动的牛粪处理设备。奶牛产生粪便后,这套设备会通过自动传输带,将牛粪运输到位于牧场一侧的有机肥生产中心,紧接着大型干湿分离机器将牛粪分离出来,并对其进行脱水、发酵等处理,生产成有机肥料,给附近牧草基地浇灌使用。
杨业好心地提醒邓久谦,徽省同属南方,下雨大,积水快,牧场的粪尿如果处理不当,极易外泄造成环境污染。
邓久谦回想了一下自己牧场粪尿池的设计布局,不由得暗汗,作为从北方刚到南方的一员,他对这个问题还真的没有注意到。
这趟参观肯定是来对了,邓久谦同时对杨业的倾囊相授感激不已。
最后他们来到了牧场周边的牧草种植基地,一望无际的牧草,葱葱郁郁而长;远方的防护林沿海边绵延,挡住海风的侵袭,将牧场牢牢地保护在身后。
邓久谦羡慕得口水都要流了“老伙计,你们这附属的牧草基地占地多少亩啊?”
“单单牧草种植就有十万亩,还有种植了几万亩玉米,全部是有机生产,品质优越,产量也高。”杨业故作轻描淡写道。
邓久谦咂咂嘴,这个自己就没法学习了,南方地少人多,腾出几千亩地建设一个大型牧场已经是竭尽所能了,像嘉谷牧场这样的,总占地面积超过二十万亩,饲料大部分能自给自足,简直是过分!
杨业就说道“你以为我们牧场能有如今的规模容易啊?我们是一手一脚将这块二十万亩盐碱化的不毛之地,改造成今天的良田,单单看这几百公里的‘绿色海防长城’,就知道我们的投入有多大了!”
邓久谦就顺口一问“嘉谷牧场总投入多少?”
杨业略作思考,“将土地改良和嘉谷乳业加工厂包含在内,所有投资在15亿元左右。”
邓久谦咋舌,嘉谷牧场先进得让他痴迷,但是这投资额度也高得让他心颤,紧接着反应过来“没有贷款?”
杨业笑得一脸满足“没有贷款,集团全额投资!”
这下邓久谦不只是羡慕了,他简直是妒忌恨了。
想他一个人,靠着这张老脸和猛牛的名号,东拼西凑的,才凑了两亿多元;好家伙,人家居然连贷款都不需要,就在一个牧场砸进去了15亿。
如果不是各为其主,邓久谦都想抱着嘉谷的大腿哭喊,土豪,求包养啊!
除了感慨嘉谷的财大气粗外,邓久谦也深刻体会到为什么伊力、猛牛等大企业在自建牧场上投入有限了。
以嘉谷牧场为例,建一个存栏4万头,日产800吨原奶的奶牛牧场,投入要15亿元左右,哪怕除开盐碱地改造的费用,投资额也比建一家日加工800吨乳制品的工厂高多了,收回投资的时间也比做乳制品加工长得多。
而即使是一个日产800吨原奶的万头牧场,一年的原奶供应量也只有不到30万吨,而根据年报,猛牛乳业今年乳制品产能达到200万吨,如果全部自建牧场,投入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再想想嘉谷乳业现在“爆牧场”的操作,即使有贷款,前期投入也是一个巨额数字,除了感叹一句“贼有钱”外,邓久谦已经不想说话。
……
仔细参观完毕后,心累的邓久谦带着满满的收获和打击离开了。
嘉谷牧场现在的主人,嘉谷农牧公司的负责人李东亮就笑着调侃杨业道“老杨,你这么倾囊相授,不怕现代牧业联合猛牛集团超越我们吗?”
“他们永远也不可能超越得了我们。”这是杨业的评价,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神态从容,面带开朗微笑,就像是说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样平常。
但这样的平常背后,却隐含着一种强大的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