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推测出,淑英是二毛子绑走时,这种稳妥的方式已经不需要了,因为他知道二毛子的窝在哪里。
这也是他坚持让姜世勋再报一次警的原因,浪费的时间可以从搜寻上找回来。
缓缓的摇了摇头,他坚定的说道:“不,咱们不分开,一起去小库找!”
看到李瑜这么坚持,姜世勋一咬牙,重重地点头道:“好,就听小瑜的!”
薛冬至也点点头,三人便调转方向,朝着厂区东北角的小库行去。
小库其实并不小,占地足有一个标准足球场大。
只是有了一座更大的仓库对比,这座建国时修理厂建造的仓库,因地理位置和仓储量不足等原因而废弃。
废弃的小库,周围全是一人多高的杂草,影影重重,在夜里掩饰了所有的罪恶。
三人把自行车随手丢在距离小库十多米的草地上,猫着腰,小心翼翼的摸近了小库。
刚靠近小库,一股木料腐坏气息,混合着灰尘的味道就往三人鼻子里钻。
为了不打草惊蛇,三人强忍住刺鼻的味道,扯过衣角遮住了下半张脸。
李瑜揉了揉鼻子,从后腰掏出毛巾卷好的“兵器”,两柄梅花螺丝刀和一把改锥。
伸手拉住,因看到仓库里面透出微弱亮光,就激动的要冲进去的姜世勋。
冲他摇了摇头,李瑜打开毛巾,伸手递给他那把尖头被特意打磨的很锋利的螺丝刀。
看着微微反射着寒光的螺丝刀,姜世勋犹豫了一下接了过去。
“给。”
李瑜比了个嘴型,把另一把螺丝刀递给了薛冬至。
见他稳稳接过反手握住,李瑜才点点头,握紧剩下的那把改锥,一翻身,灵活的从半人高的一个破洞翻进了仓库。
其他两人,也学着同样的动作,小心翼翼的翻进了小库。
借助杂乱堆着的木箱,李瑜三人靠近了仓库中心的火堆。
缓缓的探头,就看到满头包着厚厚绷带的二毛子,和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小男人,站在火堆边说话。
而失踪的淑英,正被绑在一个破旧的机床腿上,双眼被一条黑布蒙住,娇小的身躯被手指粗的麻绳捆住,不断地挣扎着,嘴巴也被贴上了一块胶布,发出“呜呜”的声音。
不过还好,虽然够狼狈,但淑英身上的花衣服仍旧完整,没有撕扯的痕迹。
三人对视一眼,齐齐松了口气,借助废弃机床的阴影,低着身子慢慢绕了过去。
“毛子,今天怎么弄这么个小娘们过来?”瘦小男子狐疑的挠着尖下巴。
“老三,你不知道,今天白天兄弟栽了,这小娘们是其中一个家伙的女儿。”二毛子瓮声瓮气的回答到。
“艹,我说怎么你包的跟熊瞎子似的!下手够黑的,你这牙漏风漏的厉害啊?”老三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别他妈在这扯蛋!让你来是看货的。这小娘们细皮嫩肉的,值笔好钱吧?”二毛子多少有些羞恼的低吼。
“值什么钱啊?这看着也就十二三吧?这西南那边的老光棍,要的可都是大屁股成年娘们,这么点儿小岁数,起码得养几年才能生娃娃!”老三眼珠一转,故意装出一副嫌弃的样子。
心里却想着:“二毛子这傻逼,懂个**毛。这种细皮嫩肉的小姑娘,往东南沿海地区,能卖十倍的价格!”
“不值钱拉倒,先把‘料子’给我,回头给你现金,等我吸两口,缓缓疼,待会我先自己爽爽,嘶…真他妈晦气,还想着卖一笔!”听说,卖不上价钱,二毛子多少有些丧气。
刚从裤兜里摸出半包白色粉末的老三,一听二毛子要自己干这个雏,手一抖,差点没把手里的小包给掉在地上。
“你他妈注意点,别弄洒了。”
二毛子正眼巴巴的等着“料子”过瘾,缓解疼痛,见状气恼的抬头骂道:“妈的,老三你逗我?赶紧他妈把‘料子’给我,回头我找到钱肯定给你。”
老三琢磨了一下说道:“看毛子你说的,兄弟还信不着你?”
说着把手里小塑料袋递给二毛子。
“不过毛子你这体格,要是抽了“料子”再干这小娘们,她不得三天下不了地?48小时后,警察可就能立案了,你也说今天和她老子干了一架,到时候可是麻烦。”老三一脸诚恳。
“嘶。。那可咋办?”二毛子打开塑料袋的手一顿。
“这样,兄弟吃点亏,这小娘们我给你按原价。”老三伸出五根手指,“五克‘料子’怎么样?”
“好好,那就多谢兄弟了!”二毛子眉开眼笑的点头答应。
两人的丑态,完全落入了潜伏在一旁的三人眼中。
此刻,三人眼里全都涌上了一种名为“愤怒”的情绪,他们死死地握紧了手里的武器,就要冲上去。
“二毛子,本想着我下手弄死你,想不到你还给我省这么多事,拐卖妇女、吸毒贩毒,应该够你在苦窑蹲到死了吧?”
想到这,李瑜用手指捅了一下薛冬至,见他侧头看了过来,用改锥点了点瘦小的老三。
薛冬至点头,握紧了螺丝刀,矮着身子小心的绕向老三背后。
李瑜又指了一下淑英,对姜世勋点了一下头。
姜世勋先是激动的看了看淑英一眼,思考了一下却又缓缓摇头,指着二毛子点了点,意思是硬茬子我来解决。
李瑜心里一暖,二毛子身高体壮,不好对付,相比之下救淑英就简单很多,这时候姜世勋还想着,把危险些的活自己干,实在难得。
想到这里,李瑜比了比手里的改锥,左手轻轻摩挲下膝盖,咧嘴笑了笑。
姜世勋明白他的意思是:白天没武器,用膝盖就放倒了二毛子,现在有武器更没问题。
深深的盯了李瑜一眼,想到早上他打架时的身手,又看向被绑在废旧机床边的女儿,姜世勋终于缓缓点了下头。
“毛子?你人高马大的是怎么被打成这样的?”
见二毛子艰难的扒开绷带,疼得直咧嘴的享受那包“料子”,老三好奇的问到。
“怎么打成这样?我他妈还想知道呢。”二毛子不耐烦的回了句,又沉浸在了吞云吐雾的快感中。
第七章 神兵天降
一缕凉风吹过,昏黄的火光将斑驳的影子,带动得胡乱摇曳,木头燃烧时的噼啪声,使得雨后清冷的秋夜更加宁静。
薛冬至蹑手蹑脚的潜行到老三的身后,悄无声息的隐在阴影处,他轻轻的歪着头,打量着瘦小的老三细细的脖颈,一脸的若有所思。
老三对身后薛冬至的到来一无所觉,此时他正在喜滋滋的上下打量着淑英。
在老三的眼里,这哪是十几岁的女娃娃,这就是一块金元宝,幻想着能够用淑英换来的钞票,想到得意处甚至“呵呵”有声的笑了起来。
李瑜看到薛冬至已经到位,扫视一遍却不见姜世勋的身影,他决定不等下去了现在就发动,只要控制住老三和二毛子,姜世勋就可以安全的解救淑英。
他缓缓的脱下衬衣,看着陶醉在毒品的迷幻感觉中的二毛子,狠辣的笑了笑,熟悉的关灯战术再次用出。
突然,一件衬衣,从天而降盖在了二毛子的脑袋上。
一股熟悉的肥皂清香混合着汗味,钻进了二毛子的鼻腔。
“卧槽!又他妈是这招!”这是二毛子被打前最后一个想法。
他看着从天而降的衬衣,欲哭无泪,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准备承受紧随而至的打击。
他觉得,自己今天真的很倒霉,如果世上有后悔药,他很想吃一斤,不,十斤。
在“砰砰”的攻击中二毛子胡乱的想着:今天不该去球场,去了不该挑衅那些小屁孩,挑衅了不该打赌,打赌输了不该偷袭…这一连串的后悔,在身上本有的伤处又一次被不断重击中,不断侵蚀着他脆弱的心灵。
白天本就受伤严重,靠着一股愤恨怨毒之气撑着,绑架了淑英已经油尽灯枯,就想着找老三弄点料子缓解一二。
没想到,又被蒙头狠揍,二毛子已经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完全放弃了抵抗挣扎,甚至期待李瑜能给他来两下狠的,让他晕过去才好。
然而,李瑜并没有如他所愿,手上的力道拿捏的很到位,让二毛子连哭喊着讨饶都做不到。
衬衣飞起的时候,老三也被吸引了注意力,正在此时,一个黑影迅猛的扑到了“金元宝”边上。
老三一个激灵,发现是个高壮黝黑的汉子要解绳子,想抢他的货,心里顿时大急。
他正要扑过去阻拦,刚刚窜起来三寸高,前扑的势头就被后颈上的拉力扯住。
老三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活像被捞出水的老鳖,手脚胡乱的抓挠着,想找一个借力的地方。
看到因为薛冬至手臂异于常人的长度,而无力挣扎的老三,李瑜莫名的有股荒诞的感觉,攻击二毛子的手脚都不由得放缓。
视线一扫看向姜世勋那面,李瑜的心又紧紧的一抽。
“唔唔。。”淑英感觉到姜世勋解绳子时,触碰到她身上的手,剧烈的挣扎了起来,竭尽全力的蜷缩着被绑的严严实实的娇小身躯,想躲开黑暗中不知名的手。
姜世勋愣了一下,慢慢的试探着把手伸过去继续解绳子,然后沙哑着嗓子温柔的用高丽语说道:“不要怕,我是爸爸”
他轻轻的将已经勒进淑英皮肉的绳索解开,一把撕掉贴在她嘴上的胶布。
“阿布吉、阿布吉……”淑英瑟瑟发抖的轻呼着,用尽全力的往姜世勋的怀里钻,想寻找到一丝丝的安全感。
姜世勋紧紧的抿着嘴,竭力控制着自己,小心翼翼的把淑英搂在怀里。
看着紧紧蜷缩进姜世勋的怀里,像受惊的小兽一样的淑英,李瑜眼中凶光四射,击打在二毛子身上的拳头,不由又重了三分。
他的脑海中闪现出了上一世,憔悴萎靡的姜世勋。
本来是那么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竟然短短五年不到的时间,就熬尽心血郁郁而终。
如果重生一世,还是让好人遭殃坏人得逞……李瑜不敢想下去了,只是不断的用拳脚痛击二毛子。
姜世勋温柔的拍了拍淑英颤抖的肩膀,轻声用高丽话安慰了几句,直到淑英情绪稳定了下来。
小心翼翼的把淑英横抱起来,就像捧着一块无价珍宝,轻轻的将淑英放在了火堆旁。
他脱下外套披在她的肩上,用以遮挡偶尔吹入仓库的凉风。
做完这一切他缓缓的站起,豁然转头,目眦欲裂的盯向薛冬至提在手里的老三。
薛冬至之前并不认识姜世勋,他是因为李瑜才会跟来,相比于他手里提着的老三,他其实更想招呼二毛子。
老三又没有和李瑜冲突,薛冬至实在兴不起攻击他的兴趣,控制住不让他捣乱就好。
薛冬至仅仅是扫了一眼姜世勋救助淑英,就去看李瑜蹂躏二毛子了。
对于能扛起三百斤大米,还健步如飞的薛冬至来说,这个瘦小枯干的老三,掐住他的后颈离地举起,是最方便的控制方式。
正在专心致志的欣赏李瑜揍二毛子时,敏感的薛冬至,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正在靠近。
四下扫视寻找不安感来源的薛冬至,陡然和姜世勋的目光碰在了一起。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凶狠、残暴、冰冷,赤红的瞳孔反射着火光,幽幽的红光让人似乎闻到了一股黏稠的血腥气息。
老三一下定住了,四肢不再胡乱的挥舞,直面姜世勋的他,从心底泛起了一丝寒意,这股寒意飞快的扩散到四肢百骸。
薛冬至下意识的把老三又往前递了递,本就有些驼的脊背又缩了一下。
姜世勋一把抓起老三的手臂,转身一个背摔。
薛冬至只觉一股大力,老三就要脱出手掌,下意识的收紧五指。
老三“啊”的嘶吼一声,后颈火辣辣的已被抓出五道血痕,然后只觉天旋地转,“嘭”的一声后心着地。
这一下落地的重击,直接将老三摔得背过气去,嗓子里“咯”的一下,却是作声不得。
姜世勋动作不停,弓腰提腿,重重的一脚踢在老三腹部。
老三整个人被踢的离地飞起,“轰”的一声撞在刚才绑着淑英的废旧机床上。
“呕……”老三原本被摔得背过气去,这一脚又把他胸口的郁气踢散,现在整个人蜷缩在机床上干呕。
姜世勋一个虎扑,硕大的铁拳带出残影,像打铁一样轮流轰砸在老三全身。
李瑜见得姜世勋出手毫不留情,一脚踹开已经昏过去的二毛子。
“姜老师,再打他就死了”紧赶几步来到姜世勋侧后方,李瑜焦急的低喝起来。
此时的姜世勋哪里听得到李瑜的话,怒睁着双目只是一拳又一拳的砸老三。
眼看老三只有手脚还在下意识的抽动,李瑜暗道:“得罪了”就要抱住姜世勋。
薛冬至上前一步一把拉住李瑜,缓缓的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