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李沧海教授给他的是一个魂魄的修炼法门,借助这个法门,可以让魂魄锁定力量不逸散,然后才是魂魄离体,在外面长时间驻留。
其实,这里的长时间也是有限制的。
毕竟,魂魄和身体是一体的,长时间离开之后,联系就会削弱。
削弱到了一定程度之后,再回到身体,就得花时间和精力重新适应自己的身体。
所以,出去之后必须得控制时间,还得预留意外的时间。
一旦在预定的时间内没能回归本体,就会出大事。
虽说这个功法可以稳固魂魄,锁定魂魄的力量,却也不是万能的。
一旦彻底和本体分开,要不了多久就会烟消云散。
根据老祖提供的标准,李荔推导出自己的魂魄最多可以在外面呆三天的结论。
为了以防万一,李荔把时间定在两天半,剩下的半天用来作为不时之需。
老祖传授的功法叫阴阳诀,李荔运转功法,原本就很凝实的魂魄进一步凝实。
魂魄的体型一下子就浓缩了三分之一,气息全都被锁定在魂魄之中。
随后,他的魂魄就缓缓地钻出了头顶心。
第99章
第一个
魂魄离体之后,李荔先是紧张,继而就好奇地四下里察看了起来。
魂魄眼里的世界跟身体眼睛看到的世界有很大的不同。
魂魄看到的世界更清晰一些。
如果说人身体眼睛看到的世界是普通的显示器,魂魄眼里的世界则是顶配的显示器加上顶配的显卡。
李荔的魂魄好奇地看了看房间,发现了很多以前都没注意到的细节。
这个时候,他忽然有了一个想法,这个技能适合做法医,可以看到别人发现不了的细节。
时间有限,李荔不敢耽搁,径直朝着门飞去。
随着距离门越来越近,他的心底也越发地紧张,他担心过不去。
最终的结果证明他的担心很多余,木门根本就阻碍不了他的魂魄。
出去之后,李荔下意识地要沿着走廊去楼梯,一段距离之后,他才醒悟过来,直接就穿过玻璃下去了。
进了院子之后,他回头看了一眼。
一如建筑的墙壁挡不住他的魂魄,也挡不住他的视线。
身体的眼睛想要看穿墙壁,还得激活眼睛的能力,魂魄根本就不需要。
他看到了老瞎子,小黑和叶馨。
老瞎子躺在躺椅上,小黑趴在沙发上,叶馨靠坐在床头发呆。
他的目光落在老瞎子那里的时候,老瞎子似有所觉,立刻就抬头朝这里看了过来。
叶馨的灵觉似乎超过老瞎子,李荔看向她的时候,她立刻就看了过来。
给李荔的感觉,她好像能看到自己。
李荔调整好心境,转身离开了家。
继而就来到了小区上空,在小区上空转了一圈。
虽然看到了一些怨气,却不符合标准,如果选他们,结果肯定是付出和收获不成正比。
魂魄的速度可以很快,不过,李荔却没敢将速度提升到极值,他担心魂魄和身体之间的联系中断。
尽管他知道自己的担心很多余,却就是不由自主地这么想。
意识到自己的心态有问题,李荔强行调整了过来,然后就在城市上空搜寻目标。
很快的,他就「看」到了一股浓郁的怨气,立刻就冲了过去。
循着怨气,他看到了一个满脸郁结的三十多岁的男子。
看到目标之后,李荔再一次回想了整个法门,确认没有问题之后,就过去了。
然后从这人的头顶上方进入了他的识海。接着,他就切断了这人和身体的联系,同时接管了他的身体。
然后就开始阅读这人的记忆。
这人叫张玉,今年三十四岁,怨气是来自他的妻子刘彩娟。
刘彩娟是一个扶弟魔,不但把自己的薪水大部分都给了弟弟,还偷偷把张玉交给她的工资也拿出来贴补弟弟。
昨天之前,张玉根本就不知道妻子是个扶弟魔。
昨天上午,父亲打来电话说母亲患病需要手术,家里的钱不够,让他拿点。
他仔细询问了母亲的病情,责怪父亲之前的隐瞒,并表示尽快带钱过去。
随后,他一边往家里赶,一边给妻子打电话,问家里存钱的卡在什么地方。
刘彩娟问了原因之后,表示家里没钱。
张玉顿时爆发了,质问钱都花哪儿了。
知道瞒不住了的刘彩娟只能实话实说。
得知了真相之后,张玉把刘彩娟骂得狗血喷头。
刘彩娟哪里能忍,直接喊出了离婚,然后就挂断电话,更是把他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张玉强忍住愤怒,去找单位借了十万。
母亲的手术很成功。
有父亲照顾,张玉就离开医院回家了。
回到家之后,他看着一点人气都没有的家,巨大的愤怒和失落涌上心头,然后就是愧疚。
他想到了自己结婚之后,妻子一直都对父母看不上眼,甚至逢年过节都不愿意过去看望。
一直以来,他都小心翼翼地维系着这个家。
结果却换来了这个结果。
想到这里,他拿出手机给岳母周虹发了一条信息:麻烦你转告刘彩娟,我要去起诉离婚。
两分钟后,他就接到了刘彩娟的电话。
“你来我家,我们把事情说清楚。”
说完,她就把电话给挂了。
张玉当然知道自己孤身一人过去,无异于进入龙潭虎穴,可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李荔接管了张玉的身体。
正如张玉猜想的那样,到了那里之后,岳母一家四口都在。
除了老好的老丈人刘石头有些不敢看张玉的眼睛,其他三人都像是被激怒的公鸡。
看到这一幕,李荔很是无语。
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刘彩娟之所以敢如此的肆无忌惮,就是因为张玉一再退让。
这个时候,李荔不由得想到了自己。
如果不是叶馨没有听从母亲和弟弟的鼓动,他们之间早就完蛋了。
也正是因为叶馨的坚持,他才忍了何晓兰、叶峰,以及叶馨的两个闺蜜。
过来之前,李荔已经做出了决定。
要想从张玉这里得到因果之力,就必须帮他解决眼前的事情。
老祖之所以会遭受因果之力反噬,最大的原因就是他做的那些事很多都没有让别人满意,而他还拿走了因果之力。
最终这些带着因果的因果之力就反噬了,等老祖发现问题之后,已经无力回天了,只能在之后获取因果之力的时候把事情做的完美一些。
刘石头张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如此一来,一家子就只是看着李荔。
见他们都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李荔直接就挑明了来意:“婚,必须离!”
“离婚可以,房子必须有我姐一半。”刘志峰接过话说。
李荔扑嗤笑了一下:“要点脸行不?房子是我家全款买的,而且还是我结婚前买的,你们凭什么惦记?”
“就凭我姐的青春浪费在你身上,这一条够吗?”
“那我的青春呢?”
“你是男人。”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刘志峰立刻就要发作,可李荔转头看着刘彩娟说:“你也是这么想的?”
“我,我——”
周虹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说:“你不会是还想跟他过吧?”
第100章
死心
李荔没有管周虹,而是盯着刘彩娟的眼睛说:“夫妻一场,别说我不给你机会,你把钱拿回来,保证以后不会再贴补你这个废物弟弟,我可以把这事翻过去。”
“说谁废物呢?”
刘志峰腾地一下就起身冲到了李荔跟前,挥拳就朝着李荔的脸砸了过来。
刘彩娟想要阻拦,却由于距离的关系根本就够不着,最终只是不尴不尬地抬着手半站着。
张玉的身体虽然很弱,可是已经适应了的李荔还是能发挥出一些战斗力的,再说刘志峰也只是普通人。
李荔抓住了张玉的拳头,左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随后,李荔松开了张玉的拳头,同时后退了一步,张玉直接就趴在了地上。
脸和地面亲密接触之后,虽然没晕过去,却懵了,连痛都忘了喊。
周虹连忙冲过去,在他的头前蹲了下来:“小峰,小峰——”
刘彩娟终于站了起来,她看了母亲和弟弟一眼,就径直来到李荔身前:“为什么打人?”
李荔没有搭理她,而是对张玉的魂魄说:“哥们,是不是彻底看清了她的真面目?”
“你是谁?”
这是张玉的身体被占据后第一次说话。
“我是上天派来帮你的,你心底的怨念太浓郁了,以至于惊动了上天。”
“你觉得我会信吗?”
“你信不信不重要,我说的是事实。”
见他如此的笃定,再结合眼前这种无法理解的事情,张玉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你说的是真的?”
“我有必要骗你吗?”
没等张玉说话,李荔紧跟着又说:“你准备做到哪一步?”
张玉立刻就开始思考。
见丈夫一直都不说话,刘彩娟又问道:“怎么不说话?”
“你没看到是他先动的手吗?”
“你躲开就是了。”
“合着就只能我挨打,我还手就不行了?”
“我——”
“都结婚了,还分不清主次,你这种人就不配结婚!”
“我就这么一个弟弟,他的日子过得不如意,作为姐姐,我不得拉补一下?”
“拉补也得有个限度吧,你拿我的钱养活你弟弟算怎么回事?”
刘彩娟正要说话,一直在呼唤儿子的周虹起身冲了过来,指着李荔的鼻子咆哮:“结了婚就是夫妻共同财产,哪还有什么你的她的?”
李荔一脸不屑地说:“我承认是夫妻共同财产,她不跟我打招呼,就把钱给了你的废物儿子的行为就是偷窃!”
“你说谁废物呢?”
说话的时候,周虹一巴掌就朝着李荔的脸抽了过来。
然后,她也被李荔抓住手腕,一脚踹在了肚子上,也是脸朝下趴在地上。
“妈——”
刘彩娟立刻冲过去查看母亲的情况。
数次呼唤都没能让母亲醒来,刘彩娟立刻转头盯着李荔说:“对我妈你也能下得了手?”
“她是你妈,又不是我妈。”
“你怎么能这样?”
李荔正要说话,一直唯唯诺诺的刘石头突然说话了:“张玉,我知道你对他们有意见,可你也不能动手吧?”
“你没看见是他们先动手的吗?”
刘石头顿时语塞,嘴巴一张一合好几次,都没有说出话来。
这个时候,识海里的张玉魂魄说话了:“我要远离这家人。”
“你有具体的措施吗?只要你说出来,我就尽力帮你达成心愿。”
“我的脑子很乱,你看着办吧。”
“那行,你就看我的吧。”
知道了张玉的意思,李荔立刻就开始了。
他走过去打晕了刘石头,转身就朝着储藏室走去。
刘彩娟走过来拦住了他:“你把我爸怎么样了?”
“你放心,他就只是晕过去了。”
“你怎么能这样?”
李荔懒得跟她啰嗦,一记手刀切在了她的脖子上,她立刻就瘫倒在了地上。
随后,李荔在储藏室里找出了一根绳子,又从厨房里拿来菜刀,把绳子割成三段,将刘石头、周虹和刘志峰的手脚都捆住。
又翻找出了一卷透明胶带,撕下三截把三人的嘴封住。
最后,他拍醒了刘彩娟。
刘彩娟幽幽地醒来之后,立刻就看到了李荔手里的菜刀,被吓坏了,下意识地朝后挪动身体。
“你想干什么?”
“我们现在去把婚离了,不然我就杀了他们!”
刘彩娟用手撑地坐了起来,看到了父母和弟弟的现状之后,立刻就问道:“你把他们怎么了?”
“只是晕过去而已,现在,你可以说出你的决定了。”
“好吧,我跟你离婚。”
“去离婚之前,我们先算个账,我一个月收入差不多有两万,我们结婚三年零四个月,就算三年,我每月只拿两千零花,剩下的都在你那里,三年就是六十四万八千,就算六十四万,夫妻一场,四万我不要了,你给我六十万。”
“我没钱。”刘彩娟弱弱地说。
“刘彩娟,我们是夫妻,你花我的钱天经地义,可是我凭什么要养活你妈和你弟?”
“老公,我——”
“我可不敢再做你老公,这次也就是我从单位借到钱了,也亏得我妈的病不是很严重,不然——”
“你把他们放了,我就跟你去离婚。”
“刘彩娟,你知道吗?我心底还想着你会努力挽回一下呢。”
“我挽回有用吗?”
“当然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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