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龙集团树倒猢狲散,南宫大龙死后,许多合作伙伴突然背信弃义,有撤资的,有过河拆桥的,还有趁火打劫的,集团形势堪称水深火热。
凭南宫锦一个弱女子,很难力挽狂澜。
当初南龙集团欠了王氏公司一千多万,王思印趁机威胁南宫锦,目的不言而喻,就是想得到她。
南宫锦自然不从,几次交锋下来,王思印明显没了耐心,如果他真的一纸诉讼把南龙集团告上法庭,无异于雪上加霜。
“哎!”南宫锦苦苦思索对策,可内忧外患的集团哪还有余钱还债?
她知道,今天这个局必须要赴。
南宫锦有气无力地站起来,身形却是一个踉跄,堪堪扶着桌角才平稳下来,狠狠甩掉脑中的昏意,突然感觉到压力竟是如此沉重。
当初如日中天的南龙集团,如今却落魄到这样的地步,南宫锦只感到深深的无力。
“算了,去吧——”
南宫锦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腹之中满满的屈辱,缓缓转身,身形落寞地朝衣物间走去。
第3章 咎由自取
大富贵娱乐会所。
王思印得意洋洋,抓着手机朝四周炫耀道:“看到了吧?南宫锦给我发短信了,马上就到。还跟我这儿装清高,我呸!”
“王少一出马,果然非比寻常啊!南宫锦可是镇南首屈一指的大美女,没想到被你轻松搞到手。”
“哈哈哈——”王思印更加得意,“那是自然,她要敢不来,公司马上就得倒闭!”
“高!实在是高!”
众人纷纷拍起了马屁。
“咳咳……”
忽然,一道略显尴尬的咳嗽声,打断吵闹,突兀地震响在众人耳旁。
一个穿着普通,掌心里还托着一只小黑猫的林萧,大摇大摆地走到近前,指着王思印说道:“王思印!马上跟我老婆道歉,并且保证以后不会骚扰她,那么我就网开一面,放过王氏集团!”
王思印的笑容僵在脸上,他觉得自己一定听错了,错愕地看一眼手下,指着林萧问道:“这小子哪冒出来的?”
手下也是一头雾水,茫然地摇摇头。
其他人更加不明所以,只是心里估计,这小子应该是个喝醉酒的傻比吧!?
“你,你说什么?”王思印侧着耳朵,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跟我老婆南宫锦赔礼道歉,保证以后不骚扰她,我可以放过王氏集团,怎么样?这个条件很合理吧?”林萧笑嘻嘻地看着王思印,眼中冷芒一闪而过。
全场静了一瞬间,倏地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
“原来真是个傻子!”
“逗比!”
王思印更是拍打桌面,笑的前仰后合,眼泪都笑出来了。
砰!
“你就是那个南宫家的上门女婿?”王思印乐不可支,笑的上气不接下气,“那个每天只会洗衣擦地的废物?”
全场笑声更大。
“哎呦!笑死我了!我以为是谁呢,这把我吓的,你叫林萧是吧?还有外号,叫什么南宫林少软饭王?哈哈哈……”王思印双臂一伸揽过两名美女,眼睛眯缝着,嗤笑道,“跑来替你老婆打抱不平?我呸!”
林萧一脸无辜的诧异:“我这么出名呢?”
“恐怕你连人家小指头都没碰过吧?真是废物中的战斗机。既然你来了,今天就让你看场好戏,看我怎么把你老婆搞到床上,到时你可以现场观摩观摩,学习学习,哈哈哈——”
林萧笑意渐浓,无奈地耸动肩膀,幽幽道:“看来你不同意啊,那没办法咯。”
“你想怎么着?我好怕怕呀~哈哈哈……”王思印假装畏缩地抱起双臂,露出非常夸张的表情,肆意张狂地笑起来。
林萧抓出电话,拨通浪言的号码。
“喂!可以动手了!这个傻比好像不太明白状况!”
林萧大摇大摆走到一边,搬来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似笑非笑地凝视王思印,伸出手指:“你要是不照做,一定会后悔的!”
王氏集团王伦董事长办公室。
满面春风的王伦刚刚谈妥一件大项目,正值喜悦之际,却突然接到合作伙伴的电话。
“王董吗?不好意思啊,那个项目做不成了,以后也不会有机会合作了,就这样!”
王伦目瞪口呆。
刚刚在电话里还说的很好,怎么转眼就变卦?
又一个电话打进来,市场部经理。
“王董!我们的股票突然被人大量收购,顶不住了啊,照这样下去,公司都快成别人的了。”
“什么?”王伦大吃一惊,几乎是用吼的,“快想办法啊,给我打什么电话?通知刘副总,让他马上去证券交易中心。”
刚挂断电话,桌上的固定坐机又开始响。
“王董!明天的货我们不供了,合作到此为止!”
“王董,你怎么回事?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哎——我们这么多年朋友,劝你一句,做事动动脑子。”
“合作中止——”
“以后不用找我了,为什么?去问你的宝贝儿子!”
“……”
一个个冷冰冰的通话,仿佛一道道九天雷霆,直炸的王伦耳聋眼鸣。
过了几十秒,王伦终于醒悟过来,像是一口气喝了二斤白酒,脸色倏地变的通红,疯了似的抓起电话。
……
“我会后悔?”王思印简直快笑死了,他无比轻蔑地看着林萧,“你是不是今天的活儿没干完,被骂了?所以跑我这儿捣乱?没事!今天我在床上,会跟南宫锦求求情,给你一个清闲点儿的活,比方说扫厕所?”
“哈哈哈——”
几十号人接连哄笑,一个个的眼神中满是讥诮之色。
他们对林萧这个上门女婿早有耳闻,招他当女婿,据说是南宫伏虎为了保护孙女儿南宫锦而不得已出的下策。
毕竟南宫锦艳名在外,镇南无数人觊觎着呢,如今南龙集团日薄西山,保不住那些三教九流会胡乱打她主意。
有了婚姻的身份,那帮人至少会收敛一点。
听说这个林萧是南宫伏虎当年军队中的一位警卫员,为人老实敦厚,很适合居家过日子。
可惜,这个林萧却是废物,靠女人吃饭也就罢了,性格还非常窝囊,每天在家里只会洗衣擦地做饭,做着保姆的工作。
眼看林萧不动如山地坐在椅子上悠然自得,王思印忍不住嗤笑道:“五分钟到了,你的装比演出要结束了吗?你老婆南宫锦马上就过来,一出好戏即将开始!”
就在这时,王思印扔在桌子上镶钻的屁果手机突兀地响起来,上面提示两个字:老爸。
“嗯?”王思印的心脏突地剧烈跳动一下,他小心翼翼地接通后,便迎来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
“小兔崽子!你干了什么好事?你想让王家灭族吗?”
“爸!?发这么大火气,啥情况啊?你喝多了?”王思印还有心情开玩笑,吊儿郎当地问道。
“混蛋!你到底做了什么?现在所有合作伙伴都跑过来要解除合约,我们的股票也跟着大跳水,市值瞬间缩水好几亿,你想害死全家还是怎么的?”
“什,什么?”王思印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双耳轰鸣间,双腿一软坐回沙发。
“你这个败家玩意儿,整天不干正事!他妈的,今天不把事情给我解决,我活劈了你!”
王伦的怒吼还在耳边,而王思印的所有思绪却早就飘了出去,呆滞而茫然的目光缓缓落在对面椅子上,那个吊儿郎当的年轻男子身上。
第4章 :赔礼道歉
王思印的表情就像吃了屎一样难看,他像是疯了似地跳起来,叫道:“林萧!你干了什么?你找死?”
哗啦啦!
四周冲出来十几名打手以及保安,气势汹汹地将林萧围起来,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林萧换了一条腿架起来,笑道:“马上打电话道歉,这件事还可以通融。”
王思印的表情变了又变,他不相信会发生这些事,但王伦的声音还犹如在耳边回响,眼前这小子难道真的认识什么大老板?
“五分钟时间!过了点,以后你就可以去要饭了。”林萧再次伸出一个巴掌,笑嘻嘻地说道。
“王少!这小子胡言乱语,用不用我们帮你教训他!”看场的刀疤哥撸胳膊卷袖子,大有一副给林萧深刻教训的架势。
王思印与林萧深深对视一眼,心里越想越怕,就在这时王伦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小兔崽子!你在哪?我们最大的生意伙伴,东胜集团李白胜亲自打来电话,说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你这个混蛋到底干了什么事?”
砰!
手机坠落,王伦的声音还在回响。
王思印表情呆滞,终于明白,今天这事,他栽了。
……
南宫锦梳妆打扮,看着镜子里美到让人窒息的面容,却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爸!你就这么走了,留下我一个人,我怎么能撑的起这么大的摊子?”南宫锦苦笑无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抓起梳妆台上的手包,像是赶赴刑场似地,决然地迈出步子。
滴铃铃!
就在这个时候,南宫锦的电话突然响起来。
那个让人无比厌恶的电话号码,就像魔咒似的,让南宫锦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王思印!我马上就到!你别催了!我——”南宫锦几乎是用吼出来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屈辱和不甘。
“别别别,南宫总裁!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再也不敢骚扰你了,请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放王氏公司一码吧——”声音带着哭腔的王思印,几乎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叫道,直接把南宫锦搞懵了。
“王思印!你到底想搞什么鬼?”南宫锦的目光微微一沉。
“没没没,我没搞鬼,真的都是我的错,以后我保证再也不会骚扰你。还有,南龙集团欠我们公司的钱,我爸说不要了,以后你们的进货都按成本价,好了,就这样!”
直到王思印挂掉电话,南宫锦的表情都是呆滞的,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从昨天晚上开始,一件一件离奇古怪的事情就开始发生,让南宫锦应接不暇。
先是长胜集团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拐弯,现在那个嚣张的王思印竟主动打电话来道歉。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南宫锦感觉到不可思议,直到几分钟后才醒悟过来,赶紧欢呼一声。
心情愉悦的南宫锦好久都没有如此轻松过了,脸上的笑容如灿烂盛开的夏花。
大富贵娱乐会所。
林萧依然坐在椅子上,然而他的面前地上却趴了足有六、七人,都是跟着王思印混的狗腿子,此刻哼哼唧唧抱着脚惨叫。
“卑鄙!”刀疤脸疼的满头大汗,刚才本想替王思印教训林萧这个嚣张的家伙,没想到这小子实在太鬼了,专踩人的脚趾。
五六个人轮番上阵,硬是被林萧接连踩碎脚趾,疼的死去活来。
面如死灰的王思印,眼中的恨意自然如潮水般泛滥,但父亲王伦的话却如暮鼓晨钟般一直在耳边炸响。
“表现不错!这次饶了你吧。”林萧笑嘻嘻地站起来,双手插入兜里,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呆坐在地的王思印接到王伦的电话,对面声音中透着疲惫和如释重负。
“王家没事了,你——给我马上滚回来!”
……
在房间里待了一上午的南宫锦,还在消化跟长胜集团的合作条款,眼看快到中午,她准备去医院看望病重的爷爷。
下了楼,南宫锦鼻子轻嗅,忽然闻到一股饭香,肚子本能地咕咕叫几声,但秀眉却倏地紧蹙起来。
“老婆!今天我煮了你最爱吃的红烧鱼,怎么样,来尝尝?你从来都没吃一口我做的饭,真的很好吃!”林萧围着围裙,笑嘻嘻地从厨房里跑出来。
南宫锦冷着脸,也没吱声,大步朝外走,根本没有吃饭的意思。走到门前忽然想到什么,顿住脚步,冷冷道:“对了!我要去看爷爷,你跟我去一趟吧,希望这次你能亲口跟他老人家说,解除婚约!”
林萧微微一怔,苦笑道:“你想气死他老人家啊?现在这种时候提出离婚?是不是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只要你主动提出,爷爷就不会说什么,懂吗?”南宫锦一脸寒霜,忍不住加了一句,“别整天都像个赖皮狗似地赖在家里,让人看着心烦。”
南宫锦真是一天都不想跟林萧同在一个屋檐下。
“哦!”林萧丝毫不以为意,一点儿生气的意思都没有。
“我在外面等你!”南宫锦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出客厅。
注视着马尾晃来晃去的南宫锦背影,林萧忽然笑了,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异样的温柔,脑中忆起二十年前那个双手捧着面包,亲口喂到自己嘴里的可爱小姑娘。
“如果不是阿锦,我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