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昨晚他对自己的拒绝,她就觉得这一切,像是在做梦。
这梦会破碎吗?
“雪子!”
看到她都呆了,皇甫云天不由出言提醒。
雪子一愣,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她猛地低头,声音很小道:“我也不急着睡。”
皇甫云天欣慰一笑,于是就毫不拘泥的道:“走吧,我们现在出去。”
他们出去以后,银赫三人还在楼道里,没有进入各自的房间。
皇甫云天也是一个明白人,他很清楚三人也是不放心自己单独留下雪子的动机,所以都在暗中感测,眼看他们出来,三人都装作漠不关心,推门进入自己房间。
皇甫云天也不揭穿,带着雪子,径自走向酒店的休闲厅。
这里有很多服务。
咖啡自然是必备的。
皇甫云天找了一处很静谧的作为,而且四面视线很好,之后才邀请雪子坐下来。
雪子自从出来以后,就一直低着头。
她不敢看皇甫云天。
心里也跳的厉害。
这种感觉,是她当杀手以来,从未有过的。
要知道,作为一个杀手,素质是很重要的,对于感情,更是不能够轻易触动。
所以有一个词很能够形容杀手这个职业。
那就是冷血无情。
这个词语,本来就是杀手的标签。
但现在雪子却对皇甫云天动了情,动了心。
这是否就跟所谓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个道理呢!
只是这里并非是一鸣,而是动情。
不动情则已,一发则不可收拾。
其实人的感情本来就是最为合情理的事儿,这是人的天性,一个真正的人,是不可能做到冷血无情的,强行压制的话,早晚有一天会爆发。
而爆发起来,真的是自己都很难控制的。
本来雪子是一个很理智的杀手。
可是现在她被皇甫云天给打动,以至于动了情,到了难以自控的地步。
这也是她会忍不住跟皇甫云天表达出来的原因。
皇甫云天却显然保持着一种很优越的主动权,本来在男女双方当中,他是很不屑利用自己的这种优越,来促成某些利益目的。
但他也是一个很理智的人,不能够让感性控制自己。
所以他知道,有些事儿人,雪子能够帮助自己,自己也有必要借助自己的魅力,央求雪子,帮助自己。
因此他首先开口:“雪子,其实我这次找你来,是有事儿找你帮忙的。”
雪子的脸色明显有些暗淡,但很快就道:“我知道,没有事儿,你怎么可能约我出来?”
皇甫云天心里叹了口气,暗道自己还真是不够英雄,竟这么利用别人对自己的一片真心,这若伤了雪子,自己也太可恶了。
不得不说,皇甫云天现在的变化,还是挺大的。
昔日他没有遇到刘静的时候,虽说是一个比较孤傲的人,但是遇到美丽的女孩儿,还是有些心思的,但是自从遇到刘静以后,他就彻底断绝自己对其他女人的念想。
这也是昔日圆圆跟皇甫云天亲密的时候,皇甫云天一直都洁身自好的原因。
“雪子,我不想骗你,但我真的需要你帮我,我希望你能够不拒绝。”
雪子终于鼓起勇气,抬起了头,看着皇甫云天那张帅气的脸。
就是这张脸,彻底把她给吸引住。
“你说吧,能够做到的,我一定帮助你。”
皇甫云天正色道:“这个忙你一定能够帮到,只是却有些让你为难。”
雪子一怔:“你难道要我做出,背叛忍者联盟的事儿?”
皇甫云天不由讶然,暗暗佩服这雪子,果真是个十分精明的女孩儿:“这要看你怎么看,怎么想了。”
雪子迟疑道:“你什么意思?”
皇甫云天道:“其实知道沈闻道被抓的消息,我也很吃惊,因为我一直都希望,能够借沈闻道的手,来达到杀害萧遥的目的,这样我们就不必亲自动手了。”
雪子默默道:“你是否觉得,现在没了沈闻道,我们亲自动手,机会很渺茫啊。”
皇甫云天一本正经道:“何止机会渺茫,简直就没有一线机会。”
雪子不可置信:“你就这么确定。”
皇甫云天由衷叹道:“沈闻道是怎样的人,我很清楚,他的实力,我也都晓得,况且我得到消息,听说,当时在海上丧命的,还有一个是谢鹏,这二人都是当时顶尖高手,而且实力不弱于我,你想一想,连他们都栽在了萧家家主萧竹日的手上,我们贸然前去萧家,不是送死是干什么?”
雪子以为皇甫云天是想让自己劝说银赫三人,别急着催促动手,于是就道:“你说得对,我回去我跟三位组织元老商量,让他们暂时不对萧遥动手。”
皇甫云天却摇摇头。
雪子不解:“你干嘛摇头。”
皇甫云天端起咖啡,默默地喝了一阵,才肃然道:“我不是不让他们动手,其实我今晚跟他们说,咱们明晚就计划动手,真是为了要让他们动手。”
雪子听得有些糊涂了:“那你到底是让他们动手,还是不动手呢?”
皇甫云天一字字道:“动手。”
雪子不由问道:“那你的计划呢?”
皇甫云天目光谨慎的看向四周,最终招招手,示意雪子贴过来。
雪子伸着脑袋,贴向皇甫云天。
皇甫云天凑上,伏在她的耳畔,低声说了一阵。
雪子本来被皇甫云天浓重的男人气息熏陶着,觉得说不出的心驰神摇,可听到皇甫云天的计划,就顿时苍白了脸色:“你怎么能够这样!”
休闲厅里的灯光,照的皇甫云天的脸上泛着一股光彩,他默默道:“雪子,我现在也是进退两难,我不想跟忍者联盟搞的太僵,毕竟这个组织的实力很强大,我也不想看着萧遥安然无言,所以,我必须做些什么,这就是我的计划,只有你能够帮我,银赫三人最信的人是你,只要你能够带动他们进入,我想,计划一定会成功的。”
雪子迟疑不语。
皇甫云天这时候就叹息道:“我之所以把你拉到这里,其实也不是想要为难你,你喝杯咖啡,好好考虑一下,我绝不会勉强你,也会尊重你的意见,若是你不愿意,大不了,我们就闯一下,死则死矣,我不在乎。”
雪子突然道:“你别这样说,我不想你死,你最好永远都活下去。”
皇甫云天突然抓住雪子的手:“谢谢你,雪子。”
雪子被他握住了手,只觉得从来没有这么温暖过,本来有些激动的心,也缓缓恢复了平和,存留的只有无尽的温馨。
这种感觉,是她做杀手以来,从来没有体会过的。
而现在体会过,就永远都不想失去。
她呆呆地望着皇甫云天,认真地看着,看了许久许久,终于道:“公子放心,这件事儿,我一定给你办到。”
皇甫云天眼中亮起了光:“雪子,你也放心,若今后你无路可去,我自会留你在身边,这天朝你想要的一切,我只要做得到,都会给你。”
雪子摇摇头:“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能够平平安安,皇甫公子,昔日我在忍者联盟的时候,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行尸走肉,什么都不会放在心上,也不想别人把自己放在心上,可现在,我心里只有你,你没事儿,我死亦无憾,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第1386章 心事
皇甫云天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他轻轻起身:“时间不早了,雪子,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我会把事情都给计划好,安排好。”
雪子迟疑的起身,不过最终还是点点头:“你也早点休息。”
皇甫云天微微一笑:“走,我送你回去。”
雪子心里感到一阵温暖,跟随皇甫云天一起回去。
萧麟,此刻他正在萧家大院里,萧竹日刚刚来过一趟,把萧遥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达给他。
无非是让萧麟跟慕长江打个招呼,万万不能够松懈,让沈闻道有逃走的可能。
萧麟一直都不想去求慕长江任何事儿。
虽然他知道,以自己跟慕茗的关系,还有木玲儿的关系,无论做出怎样的请求,慕长江都会慎重考虑的,但他还是不想去求人帮忙。
这一是因为他的个性,二是因为昔日慕长江跟萧天绝关系并不融洽。
此时萧天绝已经死去多时,自己却一再找慕长江帮忙,他觉得这对自己的爷爷而言,就是一种不敬。
南海的事儿,他请求慕长江帮忙,也是迫于无奈。
只因关系到萧竹日的安危,他不得不那样做,况且沈闻道也是萧家的大敌。
此番又要给慕长江交代沈闻道的事儿,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该贸然打这个电话,专门说一下。
毕竟以慕长江的能力,该想到的事儿,他一定都想得到。
不想去做的事儿,他就算想得到,也未必去做。
当时他请求慕长江派兵力协助萧竹日的时候,提起沈闻道,虽然慕长江并没有让萧麟失望,也派人去抓了沈闻道,可萧麟却觉得,慕长江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只因当时跟自己说话的语气,让他有些怪怪的。
可抓到沈闻道的欣喜,实在让萧麟感觉到过于兴奋,因此这件事儿,也就给暂时放下了,可此番萧遥提起让自己去再给沈闻道打个招呼,萧麟就不由想起这件事儿。
难道说,慕长江对于沈闻道被抓的事儿,也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吗?
这件事儿他最终都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来,但到底还是打电话过去。
慕长江接到他的电话,就默默道:“萧麟,你有什么事儿?”
他的语气很是莫测。
谁也听不出他的喜怒。
萧麟叹了口气:“慕司令,的确有事儿,我想跟你汇报一下。”
“说。”
慕长江自有自己的风范,不论面对任何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威严,说话也很有分寸,很有个性,简短却有力。
萧麟正色道:“沈闻道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我在想,沈闻道此番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在南海出现,对付我二叔,肯定是有后台的,此番他进入监狱,被关押起来,可到底还没死,万一找到机会逃出去,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慕长江冷静道:“首先,他被关押的监狱,是军部里的秘密监狱,我敢说,这个监狱,比政治内务部的监狱还得严密,其次,沈闻道既然一紧被抓,那么马山就会进行审判,以他的罪行,定死罪是必然的,只要被执行,他就是死路一条,所以,你完全不必担心。”
萧麟其实一直都很敬佩慕长江此人。
只因在他看来,慕长江始终都是一个很有脑袋瓜的人,他做事儿极为有分寸,也一向不刚愎自用。
该听取意见的时候,绝对不一意孤行。
但此刻听他话里的意思,却对沈闻道被抓一事儿,十分笃定。
为何他那么有信心沈闻道逃不掉。
就算这里的监狱牢固。
可当时萧遥,不还是从政治内务部的秘密监狱里逃出来了?
既然萧遥可以例外,难道沈闻道就不能有例外。
萧麟想要再说一下,但慕长江毕竟是他的上司,是他的军官,他只能服从,不过却突然问了一句:“慕司令,我想知道,你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我总觉得你的语气里,似乎有心事儿。”
慕长江语声一顿,不由静默许久。
这静默的时候,萧麟的心中,就泛起无数的念头,难道自己真的猜对了,慕长江果然有心事儿。
可是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以慕家在天都的声势财力,还有谁,能够成为他的心结呢!
所以他就很困惑。
就在这时候,慕长江已经道:“萧麟,若你跟我打这个电话,只是为了提醒我看护好沈闻道,我想,你已经可以挂掉了。”
萧麟叹息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挂了。”
挂掉电话,他就陷入沉思。
他总觉得慕长江的心事儿,跟沈闻道或多或少有些关系。
不过想起自己去找慕长江的时候,沈闻道应该还不知情,为何那个时候,自己就感觉到慕长江的心事重重呢?
思绪不绝如缕,萧麟终究难以探明。
话分两头,慕长江这个时候,正坐在自己家族的别墅里,一个人静静的靠在沙发上,闭目思索。
这么看的话,他的确有心事儿,有纠结。
忽然,放在茶几上的电话又想起来。
他脸上露出一股不耐烦,却又有些忌惮的神色,目光斜扫过去,看到那个熟悉的号码,他的眼睛就有一道精光闪亮起来。
电话铃声想了许久,他才拿起来。
接通后,那边就传来一阵苍老的笑声:“怎么样?慕司令,事情考虑的怎样了?”
慕长江淡淡道:“王老爷子,你还知道,你现在的身份吗?”
王老爷子?
天都姓王的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