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许自己都不知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了解珞辰,就像珞辰也了解自己一样。
总之,她默默走上门前,从里面打开。
然后望着外面那个成熟稳重的男子,漠然问道:“你有什么事儿要说。”
珞辰低下头:“萧遥出事儿了。”
他一点也不拐弯抹角,说的很直接,开门见山。
花汐的脸色仓促间猛然一变:“你说什么?”
珞辰随即道:“萧遥之前离开南海,没有人知道他回到天都做什么,可是就在之前,天都一个政界大佬当着全国媒体的面,宣布一次议会的判决,将萧遥的种种罪行披露,并表示很快将会给萧遥定罪,处死也有可能!”
花汐一听,顿时脸颊苍白无比,她粉拳攥紧:“找萧遥麻烦的那个人,是否姓王?”
珞辰不禁意外的瞧了一眼花汐:“你怎么知道?”
花汐心里一痛,忽然又想起在天都的时候,萧遥为了自己,不惜得罪王家的人。
他为何总是这么矛盾,自相矛盾,也让别人矛盾。
让人又爱又恨!
恨的时候,巴不得永生永世都不要再见,可爱的时候,又只想掏心掏肺的表出自己的情谊。
珞辰看着她纠结而痛苦的脸色,心里莫名复杂。
许久,花汐才道:“我要去天都。”
珞辰闻言,当即劝道:“现在走怎么行,怎么说,你此刻在南海也算是打下了一片天地,说走就走,岂不是把这里的地盘,拱手让于别人。”
花汐凝望着珞辰:“我问你,当初薛冰在的时候,你死都不怕的跟着她,为她做任何事儿,这我能理解,毕竟薛冰只要还活着,你就有机会,只要有机会,你的一切努力,就不会白费,但是现在薛冰死了,你为何还要不舍弃的留在南海,等待着为她报仇!”
珞辰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他的拳头紧紧的攥着,看看花汐,却又低下头,然后一字一字,无比坚定的道:“那是因为我爱她,这是我对她的承诺。”
“人死了还需要什么承诺?”
“我还没死!”
珞辰歇斯底里的吼了一声!
花汐望着他,像是重新认识了这个人一样,又想是觉得,这才是这个人真正的模样,沉默许久,她认真道:“你说的很对,那是你对薛冰的承诺,不管小冰活着还是死了,可只要你活着,就必须做下去。”
珞辰一呆,觉得花汐说的有些令人茫然。
但忽然间又觉得自己领悟了花汐的意思。
就在这时,花汐默默道:“你是否觉得,萧遥跟我已经没有希望,我又何必这么不顾一切的去天都救他,那我告诉你,我跟你一样,他怎么对我,是他的事儿,可是我要做的,我自己做主,我不后悔!”
不后悔!
很多人做事儿岂非都是奔着这个目标,也是这个目标在支撑着。
所谓千金难买我愿意,岂非就是这个道理!
只要你自己愿意,你不后悔,那么不管做什么,就绝对值!
珞辰抿抿嘴唇,低声道:“你说得对,你该做的,就必须要做,我支持你,我跟你一起回去。”
花汐站在门外,看着外面暗淡的夜色,忽然道:“南海的风云变幻,真是难以预测,我也觉得,这才是个开始,现在没有必要在这里花费心力,离开并不意味着退出,也许是为了下一次更有准备的到来,你能跟我一起去天都,我很高兴。”
珞辰默然道:“萧遥于我也有恩情,我帮助他,也是应该。”
花汐嗯了声,然后道:“你到现在也没有休息,肯定很累,先去睡一觉吧,既然姓王的要将这件事儿闹得大一点,萧遥再没有定罪以前,就绝不会有事儿,我们没必要现在就走。”
珞辰点头。
花汐转身走入大厅,顺手就要带上房门,却在这时,珞辰忽然问道:“你还没有回答我那个问题。”
花汐一怔,随即回头。
她顿了一下,然后道:“若是你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就会更明白,我为何一定要去天都,救萧遥了。”
珞辰迟疑地望着花汐,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花汐也没有浪费时间,随即道:“上次去天都的时候,办完小冰的事儿,我就跟我的一个兄弟白惊羽见面,你知道小羽的,当时就很不巧的惹了一个王家的少爷。”
珞辰皱起眉头:“是你先惹的王家。”
花汐点头:“不错,后来我离开天都的时候,就被王家的二爷王一山出面带到警察局,若非萧遥出面,当时我的处境,已经很难说。”
珞辰顿时明了这件事儿的来龙去脉。
其实他有时候,对萧遥也是万分敬佩。
萧遥这个人,也许自身有很多缺点,但是不得不承认,他有很多地方,都是别人比不上的,就像其中一点,他永远可以为了朋友去得罪任何人。
就算你再大的本事,他也不怕!
海天城的另外一处酒店里,白惊羽跟圆圆现在在一起,他们两个意外的也没有睡觉。
两个人并非像第一次在一起那样,整日里寻欢作乐,忘却生命的意义。
而是也偶尔做做有意义的事情。
比如他们在夜晚到来的时候,回到酒吧喝点酒,在人群之中寻找一点乐趣,也会到街上散散步,随便逛逛,散散心,到了午夜的时候,还回到热闹的夜市上,吃点小吃,调节一下情趣。
也正是这样,他们才有机会,也碰巧在这个时候没有睡觉。
于是晚间新闻,就无巧不巧的看到了萧遥出事儿的那一段。
当即白惊羽所有的欢笑都已经化为冰冷。
他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圆圆看着他,自然理解他心中的一切。
对白惊羽来说,萧遥给他的影响太大了,若不是萧遥,他们彼此不会在一起,若不是萧遥,白惊羽恐怕一次又一次的被自己所骗,陷入许多危境。
现在萧遥出事儿了,天都政府牵头,传达天下,而且事情的由头,居然还是自己杀罗阳的事情。
这不能不让白惊羽心里感到惭愧。
第1293章 探监
房间里寂静无比,白惊羽一直沉默着不说话。
气氛冷静的可怕,圆圆终于忍不住问道:“小羽,你打算怎么做?”
白惊羽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更不知道在决定些什么。
圆圆当即道:“不管你要怎么做,我都支持你,你要去哪儿,我也会跟着你。”
白惊羽抓住了圆圆的双手,紧紧的抓着:“圆圆,三哥对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也许就算死,我都不在乎,可我绝不能够背弃三哥。”
圆圆捂住他的嘴,轻轻道:“你不必说,我都懂,我还是那句话,支持你,做你想做的,是生是死,我都追随。”
她的确已经很了解白惊羽。
也能够理解白惊羽这种个性使然,毕竟若不是他的这种个性,自己也不会有机会跟他走在一起。
白惊羽沉声道:“明日一早,我就回天都。”
圆圆毫不犹豫:“我陪你!”
白惊羽深情的将她揽入怀里:“谢谢你,圆圆,可是安海大厦毕竟还有你偌大的股份,你也有那么多事情要做,走了可怎么办?”
圆圆淡然:“现在皇甫云天巴不得我为他做事情,可是我现在既然决心跟你在一起,还怎么会再为他效劳,若是我继续逗留在这里,他说不定会对我不利,我一走,对他的事情来个相应的不管不问,他反倒拿我没有法子。”
白惊羽闻言点头:“这倒也是,那行,你先休息吧,明早我叫你。”
一夜平静过去。
虽然这一夜,任何大事儿都没有发生,但这就像是一个过渡,不知道有多少暗涌都在暗暗蓄积,第二天的到来,谁又能够预料到,到底会发生什么事儿呢?
青城山,一早沈闻道已经来求见青城掌教罗素。
罗素这一夜睡得并不平静。
他一直都在想,明日到底会是怎样的结果。
自己跟沈闻道打赌,到底是输还是赢?
沈闻道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带他去看昨晚新闻的重播,罗素亲眼看到以后,就彻底愣住了:“萧遥竟是这样一个人,还公然在会议室上威胁政府官员?”
沈闻道淡淡道:“那萧遥是个什么人物你清楚,不管他做过多少坏事儿,但有一点没差,他绝对是个桀骜不驯的人,任何不服气的事情,谁都休想难为他,所以当时的情况,若不是他真的被指认罪责,无话可说,就绝对不会在最后还是选择老老实实的被关押。”
罗素低下头,咬着牙,似乎在做决定。
沈闻道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
有时候不说话,远比说话更有艺术,就像沈闻道现在不吭声,看似没有对罗素施加任何压力,但实际上对罗素这种明白人而言,才是最佳的选择。
因为罗素明白,沈闻道不吭声,让自己选择,是尊敬自己。
面对一个赢了自己,还不逼迫自己的人,自己会拒绝吗?
显然不会!
罗素也不是那样的人。
这一点沈闻道拿捏的很到位,所以最后的结果,也让他如愿以偿。
罗素最终抬起头,望着沈闻道,郑重其事道:“你赢了,我遵守诺你,为你做事儿,但还是那句话,要做的事儿,也必须经过我的同意,我不会胡乱为恶的。”
沈闻道微微一笑:“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为难的。”
政治部,坐落在政府基地之内。
这个政府基地,在天朝之中,就像是一个小都城一样,面积很大,建筑很复杂,寻常人物,根本没有资格进入。
特别是这里的到处武装镇守,十分严密。
就算有一个部队从这里突然出现,要突袭进去,也根本不可能。
而且就算是高手组接的部队,也休想进入。
因为这里防守的武装部队,不单单是部队里的特种精英,更有不少,都是天朝卧虎藏龙的高手。
要知道天朝疆域之大,连西洋诸国,都虎视眈眈,这里的高手,自然多的是,有很多人,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其实都是被政府网络,效命于政府。
所以谁想在这里闹事儿,那跟找死并没有什么区别。
萧麟一大早就一人开车来到这里,他的身份级别很高,军区将军,而且是上将。
可是这并不能够让他随意出入这里,还是需要递交出入证。
还要填写进入原因。
毕竟不是分属这个区域机构的外来人员,都要登记的,这样到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事儿,都能够有机可循,不至于毫无线索。
萧麟的原因很简单,他要见萧遥。
他是萧遥的兄弟,萧遥出事儿,他来到这内部监狱探监,也在情理之中,没有人能够说这是一种错误。
但是作为政府而言,绝对有权利拒绝萧麟的要求。
只是萧麟跟萧遥,都是萧家的人。
萧天绝虽然死了,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萧家在萧天绝的多年经营下,还是有很深厚的根基的,没有人愿意惹这样一个大家族。
所以在王老爷子不在的情况,也没有人敢真正阻止萧麟去看萧遥。
因此萧麟就不算太麻烦的,就进入了政治内务部的秘密监狱。
这个秘密监狱乃是设在地下。
这地下并没有支撑,全都是钢构玻璃悬空制造,秘密监狱也都是悬空的,只是跟操纵杆连接,能够互相移动。
也就是说,那全都是有机钢化玻璃制造的监狱,真的被犯人给弄碎了。
犯人也就自动落入深不见底的下面。
下面到底有多深,没有人知道。
毕竟那一处,也是政府的禁地,乃置于死地,从没有人去探索。
而无奈去探索的人,也都已经没有出来过。
萧遥就坐在其中一个监狱里,神色平淡,不急不慌。
他在这种时刻,甚至还有心情去修炼,连萧麟见到他的时候,他不得不为他的特殊定力而感到惊讶。
在他的要求下,守护监狱的军士将萧遥的监狱掉到萧麟面前。
萧麟要求进入其他人暂时退避。
然后只剩下他跟萧遥两个人单独在一起。
萧遥看到萧麟,还是蛮开心的,但也有些无奈,他苦笑道:“真是抱歉呀,还没有给咱们萧家带来什么福音,却先给家族带来灾难,我让你跟二叔失望了。”
萧麟立即道:“快别这么说,这不怪你,要怪,也只能怪姓王的这只狗咬到我们了。”
萧遥一笑:“我的兄弟们都怎样?”
萧麟叹了口气:“他们的情绪都很激动,但我还是让萧麟先压住他们,不让他们轻举妄动。”
萧遥松口气:“这就好。”
萧麟却道:“不过情况也并不乐观,现在你没事儿,他们还能够暂且老实一下,可是将来你一旦出事儿,我不晓得,你那些兄弟,到底会在天朝掀起多大的浪来!”
萧遥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