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的大老板叫做周喜。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女人的名字,可确确实实,就是周升还有周晨的老子,周家家族集团的董事长。
这周喜那么喜气的一个名字,人却长得五大三粗,像保镖更多于像一个老板。
见到林太平,就立即上前跟他握手,客客气气,笑脸盈盈道:“平,你可是有段时间没来我这儿做客了。”
林太平不苟言笑,沉声道:“喜哥,我这次来,可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谈。”
周喜二话不说,已经带着林太平进入庄园。
这时候庄园入口停的一辆车已经开到他们面前,两人坐上以上,就长驱直入,进入里面的别墅大厅。
要知道这庄园很大的,就跟一些大型农场一眼,在里面行走,转个来回,也至少个把时辰,所以还是开车省事儿。
他们进入客厅之后,已经有佣人专门上来泡茶。
周喜跟林太平就坐在沙发上正式谈事儿。
林太平淡淡道:“喜哥,小升前天晚上的事儿,你总该还记得吧。”
周喜苦笑:“我当然记得,在中州城,还有人这么作弄我儿子,这简直是不把我周喜放在眼里,不过有宁昆插手,我也就没管那么多,怎么,情况有变化吗?”
林太平眯着眼,眼神锐利若刀锋一般:“变化小了还不行呢,这萧遥的能耐,简直大出我的意料。”
他叹息的时候,似乎还能够感觉到胸口隐隐的作痛,虽然他的功力强大,而且专门护理过肋骨断裂的伤口,可是时间还短,到底还疼的厉害。
周喜的脸色也变得凝重:“到底怎么回事儿?”
林太平沉声道:“萧遥把葛聪拉拢过去了。”
周喜脸色剧变:“葛聪叛变了?”
林太平嗯了一声:“可不,人心思变,药物到底不能控制人一辈子啊。”
周喜沉默道:“你的意思是说,现在萧遥,也跟陈家联合起来了吗?”
林太平摇头:“那倒不是,陈家远在岭南,而且已经附庸铁骑团,铁骑团六合青龙,原先已经因为萧遥,被干掉两个,前日阿龙去天执行计划,六合青龙的老二齐盛天也被杀了,他们只怕已经把萧遥当做不共戴天的仇人,怎会跟他合作!”
周喜疑惑道:“既然这样,那萧遥又是怎样得到空空丸的解药呢?”
林太平的目光悠远:“也许我们该想得到那个人是谁的,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么多年了,也许,他是想要回来报复了。”
周喜失声道:“陈淦!”
林太平道:“当年是我们把他逼出陈家,而且从他手里取得空空丸的配方,他虽然没啥实力,可是用毒用药,都是当世顶尖的行家,我们没能杀死他,他也许是找人回来报复了。”
周喜一介商人,为什么林太平跟他说这么多江湖秘密,而且言辞之间,也总是用我们。
难道周喜的前身,也跟太平社有什么必然的关联吗?
“妈的,不管是不是他,他既然敢再露面,那咱们就绝不能再放过他。”
“可现在最重要的是萧遥,我猜测葛聪敢跟随萧遥的原因,肯定是萧遥答应给他解药,不然,他是不敢贸然背叛的,现在我们还不能断定萧遥有多少解药,若是很多的话,那么我想,我们太平社的基业,估计真要不保了。”
周喜怒声道:“擦他么的,他萧遥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来了中州,还想翻天覆地,我看也是雷声大,雨点小,他真手里有货,也不会这般磨磨蹭蹭了。”
林太平眼中一亮:“我也是这么猜测,所以现在我们必须要想法子先把他们揪出来再说,不过这中间,却有一个难题,得靠你来帮忙。”
“警察?”
“不错,不管怎么说,葛聪在中州这么多年,也是相当有地位的,只要他出面,我怕还是有些不知死活的警察来插手,到时候,我们不管做什么,都会碍手碍脚。”
周喜冷哼一声道:“你放心,我会亲自跟中州的老总见面的,我非要用钱把他砸到手软,这一次的事情,一个警察也别想插手。”
林太平点点头,露出了一丝微笑:“那就行了,现在,我们就说说计划吧。”
周喜问道:“你有什么计划?”
林太平道:“阿龙跟听雨楼的鲁战,铁骑团的张全友,还有天都刑警总队的杨兴他们正联手计划对付萧遥的兄弟,因为第一次他们失败,有遮天盟插手,所以我怕再有意外,所以这次准备安排喜哥也执行一项任务。”
“直说。”
“这次也不用喜哥亲自出手,小晨出面就行了,他一向是你最得意的儿子,我也最看重他,他亲自去一趟,只要进入H市,把陈淦给揪出来,那么无论谁要背叛,都得付出背叛的代价。”
周喜一皱眉头:“可是H市是萧遥的大本营,小晨去,我怕……”
林太平淡淡道:“大哥尽管放心,我会让宁昆率领怒雷兄弟帮助他,现在萧遥的主力都在中州,而且天都也有大部分高手,可以说,H市正是空虚的时候,绝对没事儿的。”
周喜松了口气:“那没问题,我会亲自吩咐小晨的,只是你把宁昆也调走了,这边你一个人,能够对付的了萧遥他们吗?”
林太平神色阴冷,漠然道:“昨日让他们逃脱,已经是大不应该,葛聪叛逃,对我偷袭,若非我要调养伤势,而且警察插手,我根本就不会让他们活到今天。”
“你也受伤了!”
周喜的语气不可谓不震惊,他可是对林太平的实力知根知底,别说在中州,就算放眼整个天下,又有几人能够跟他匹敌。
林太平默然:“轻伤而已,不算大碍。”
周升这才松了口气:“那你有计划将这帮家伙给引出来吗?”
“他们估计还想方设法要把我给引出来呢,嘿嘿,我要杀他们,他们也要杀我,这是一个不死不休的战局,没有逃兵!”
“妈的,世道真是变了,一个年轻小子,就想要危及咱们的地位。”
林太平的目光阴沉而冷酷:“这中原太平社,是我们一手创立的,决不允许任何人将他打垮,谁也不能!”
周喜沉声道:“谁若有这个想法,那我们就先把他打垮!”
整整一天,萧遥他们都没有任何行动。
因为萧遥跟葛聪都必须让自己的状态保证在最佳。
连续这两三天的修养,萧遥的伤势已经完全没事儿,葛聪服食了一些高手常备的刀伤灵药,所以也已经基本无碍。
他们把计划定在十三号。
太过往后面延迟,他们也不敢冒险,因为在他们延迟的时候,林太平那断裂的一根肋骨,也许就已经完全愈合了呢!
毕竟以林太平的地位,手上怎会没有疗伤圣药。
十三日,风和日丽。
微微的风吹着,日光也不是那么炎热,萧遥,葛聪就一起乘车来到黄石陵园。
守墓的老头子看起来还是那么沧桑,老迈。
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到地下去陪伴这陵园的万千魂灵。
他看到萧遥的时候,就忍不住说了一句:“小伙子,你怎么又来了?”
萧遥微微一笑:“老大爷,我来吊唁啊,嘿嘿,你先忙着,我们进去了。”
白发苍苍的老人只是微微一叹:“活人何必入黄泉,死人何必偷阳间,哎,阴阳相反,不乱才怪。”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说完就进入了看守室。
萧遥跟葛聪各望一眼,然后心照不宣的走入陵园。
“聪哥,你有没发现,这老人家有点神秘啊?”
“我来过几次,也碰过几次面,除了听不少人说,这老家伙精神有点问题,倒也没有别的神秘了?”
萧遥顿时狂汗:“他精神有问题?”
葛聪苦笑:“这个我也没有多做接触,不清楚是真是假,不过别人总说他整天疯疯癫癫的,有时候鬼鬼祟祟,神出鬼没。”
萧遥挠挠头:“若他真的是个神经病,那也罢了,可若不是,这个老家伙,必定是个超级高手!”
两个人说话间,已经走入墓碑林立的陵园。
黑压压的墓碑,自下而上,严密排列,给人一种很大的压力,萧遥二人沿着台阶,向着上面空地处的那个亭子走。
边走,葛聪就边问:“对了萧遥,你说你曾在亭子里看到怪异的现象,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萧遥摇头:“也不是看到,而是听到,听到了一些本来不该听到的声音。”
第459章 死人不死
白色的亭子矗立空地上,已经近在眼前。
听到萧遥的话,葛聪就突然停下脚步:“不该听到的生意,那是什么声音?”
“萧遥,我要杀了你,大哥之令,惟命是从!”
这句话从萧遥的嘴里说出来,感觉十分怪异,葛聪皱起了眉头:“你果真听到了这声音?”
萧遥点头:“不错。”
葛聪只觉得不可置信:“那只是一个空荡荡的亭子,怎么会有声音呢,你说的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萧遥苦笑:“我也觉得不可思议,所以当时听到声音,就吓了一跳,立即从亭子里跳出来,还以为那里埋伏的有杀机呢!”
葛聪实力这般高,可听完萧遥的话,也觉得心底发冷。
萧遥则道:“那一句话本来就让人感到可怕,可是那熟悉的声音,才是让我震惊的源头,而在之后,更让我吃惊的是,那声音只有我能听到,而在亭子下面的兄弟,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萧遥所说的这种现象,几乎每一点都让人感到震鄂。
葛聪问:“那你听出是谁的声音了吗?”
萧遥肃然道:“徐天雷,黑豹!”
这两个人,都是萧遥亲手杀死的,若说他心里有鬼,幻想听到两个人的声音,也不足为奇,可是萧遥杀人,向来坦坦荡荡,从不做问心有愧之事。
所以他坚信,当时听到的不是幻觉,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没有跟自己的兄弟说实话,就是怕他们不能相信,不能接受。
葛聪这时候道:“亭子前面就是他们一起合葬的坟墓,你觉得当时你杀死他们了吗?”
萧遥很肯定的道:“当时他们绝对是死了,可是死后有没有复生,我就不知道了。”
“人怎能死而复生呢?”
“之前我是不相信的,可是我现在也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
葛聪忽然道:“不对,那个墓中埋葬的高手多着呢,都是曾经给太平社出过力,却在任务中失败死亡的人,你怎么只可能听到他们的声音嗯!”
萧遥苦笑:“我只听到他们的声音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葛聪怅然道:“这黄石陵园,占地面积十分大,唯独这片陵园地区,没有树木遮掩,只有墓碑从列,这亭子地势最高,再往后,就是一片绝涯,当初林太平把那个大坟墓建在这儿的时候,我就问过原因。”
萧遥问:“他怎么说?”
葛聪摇摇头:“他说,不可说,不可说也!”
萧遥无语,这家伙也太会装神弄鬼了。
他带着一丝期待道:“走吧,这次咱俩一起来了,就进去仔细研究一下吧。”
于是两个人心里各怀着一丝敬畏与好奇,走入了这个亭子。
从上面望下去,除了满目的墓碑,一个人影也没有。
两个人就放心的在亭子里搜寻起来。
大致发现,还是跟萧遥第一次进来的时候,所观察的一样,桌上的那个玻璃罩,亭子顶端的一个小孔。
随时都有一束光照下来,落在那一层玻璃上,却一点都不刺眼,仿佛直接被吸了进去一样。
萧遥忽然来到亭外,飞身一掠,已经到了亭子上面。
却见上面居然还有一个小小的技术玩意儿。
那是一个圆形的珠子,被一个原型支架架在虚空,珠子恰恰挡住那个小孔洞,所有光芒射来,都被珠子吸收。
以至于无论阳光怎样移动,总有一束光芒从珠子折射下去,落在那玻璃片上。
发现这个玩意儿以后,萧遥就立即对葛聪道:“嘿,聪哥,你也上来看看。”
葛聪,本来双手摁在桌面上,检查那玻璃的材质,听到萧遥招呼,于是就收手准备撤出来,也到上面看一下。
然而这收手之间,却不经意的挡住了那一丝射下来的阳光。
虽然遮挡的时间只有那么一瞬,可无论是在亭子上面的萧遥,还是还未走出亭子的葛聪,都顿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煞气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内心里也都听到一股声音,冰冷的宛若从地狱里传出的声音:“大哥之令,惟命是从!”
萧遥跟葛聪因为都感觉到一股危机感,所以都在同一时间撤离。
一个从亭子里急速飞退,一个从亭子上面倒掠而下。
两个人站在一起,看着空荡荡的亭子,都是惊魂未定。
“这次你也听到了吧?”
“听到了。”
萧遥居然还能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