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剧烈的震动,他们这等元老级殿臣高手,自然也听得到。
当时李建军心里就猛地一跳,猜测到大事儿发生了,他压抑住心里的震怒,瞪着王国坤道:“王老爷子,这外面,到对是怎么回事?”
倒不是他沉不住气,突然间暴露目的。
而是他看王国坤到此刻一副老人在的模样,像是已经出世,乃至于得道一般。
毫不动容。
简直一张欠揍的脸!
王国坤还是很平淡地道;“我不知道。”
李建军哼了一声:“这声音,你怕清楚的很,我都猜得出,这定然是炸弹的声音,你居然说不知道,这不是欲盖弥彰吗?”
“欲盖弥彰?”
王国坤看着李建军,微微一笑:“李老弟,你这话,可是让我有些心痛了,昨夜我们谈了那么久,我跟你说了那么多掏心窝子话,到头来,你居然还是质疑我!”
李建军沉声道:“你心痛?我还心痛呢?我选择相信你,甚至怀疑萧遥,可你呢?你到头来去,却只是在利用我?你知道你这么做,意味着什么吗?你非但是在跟萧遥为敌,也是在跟整个国家为敌,你将会成为民族公敌!”
此时此刻,很多人听到动静,窃窃私议,已经忍不住前往前院讨论查看。
本来布置妥当,人满为患的婚礼现场,一时间竟显得有些清冷。
除了几个布置会场,主持会长的人还呆在这儿,就只剩下李建军跟王国坤。
可后来发现所有人都走了,他们也耐不住心里的好奇,想去前院看个究竟,也想知道,萧麟他们迎亲的队伍,到底回来了没有?
国家公敌?
听到这个词眼的时候,王国坤不由冷笑了起来:“李老弟,别人这么说,我倒是无所谓,但你这么说,你良心过得去吗?”
李建军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王国坤沉声道:“当初萧遥杀家族血脉的时候,我就不相信你一点都不知情,可是后来怎样,你这个国安部的老大,可曾维护公道,可曾替我出气?”
看来过去的事儿,王国坤并没有忘记,他的内心,也并不像他的表面看起来那么波澜不惊。
他只是一直在压制着,克制着,就等着报仇的一天。
到今天,他已经无需再忍。
他冷笑望着李建军,继续道:“你非但没有替我出去,还跟慕长江联合一道,居然一起联名推荐萧遥坐上特军部这把交椅,你真以为我老了,什么都不知道了,让你们胡作非为,哼!”
稍微一顿,他又接着道:“当时我一个人势单力薄,而且家族衰弱到了极点,我没有心力跟你们争斗,可我心里一直都没忘记这仇恨,就等着有一天找你们报复呢!你,萧遥,慕长江,你们一个也跑不掉!”
李建军没想到王国坤这老头儿,人老心不老。
心中竟然盘算着这样大的计划。
看来萧遥当初也估计错了。
萧遥一直以为外敌才最可怕,其实不知道,真正的老虎,永远隐藏在自家。
他恨恨地道:“王国坤,休要为自己的野心找借口,说什么国家不公,你何曾公正过,当初萧遥到底是怎么跟你王家结仇,你心里最清楚,你动了多少私刑,用了多少手段。”
似乎被说的一阵见血,王老头儿脸色陡然露出一丝精光,杀机爆现。
陡然间,他贴近李建军,双指出手。
李建军猝不及防,竟没有闪避的机会,瞬间大穴已经被王国坤制住。
李建军口不能言,目不能动,手足更是失去行动能力。
王国坤扶他做好,脸色重新变得平淡下来:“李老弟,不管你怎么想我,也不管我以前怎么做事儿,总之,我王家被萧遥毁了,我必须要让萧家付出代价,至于你跟慕长江,我倒不是那么在意,所以你若想活命的话,就乖乖配合,陪我唱完这出戏,否则,别怪我下手无情!”
李建军到现在,就算想不服从,也无法抗拒了。
他只能够老老实实的坐着。
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王国坤似乎一点都不在意,他还是端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这个时候,由萧竹日控制局面,稳住大家。
但其实,他心中也焦急如焚。
萧遥本来想要亲自去查探一趟,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
可思来想去,这兴许是敌人的声东击西,调虎离山之计,万一自己一走,萧家再遭到致命攻击的话,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然而萧麟那边,他也不能够放任不管。
他本来想让洛林代替自己去一趟。
可洛林在萧家的职责,又不可或缺,最主要的是,洛林的实力有限,就算去,未必帮得上大忙,若萧麟都无法解决的事儿,他去了,也未必有作用。
几经思虑,萧遥只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木雨晴。
其实再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了。
首先,她是萧麟的生身母亲,这一点,谁也比不上,也没有人比她更关心萧麟了。
她去的话,定然会尽全力。
而且她的实力高绝,根本不是洛林所能够相提并论。
她若能去,也能够给予萧麟实质性的帮助!
第1706章 混乱
萧遥去找木雨晴来做这件事儿,根本没有费任何力气。
木雨晴立即就答应。
但还是有一点小小的麻烦,原来木玲儿一直跟在木雨晴身边,萧遥一说这事儿,木玲儿就呆不住了,她非要跟木雨晴一起去。
萧遥知道外面很危险,木雨晴虽然走了,但萧家至少还比外面安全一点。
自己也可以保护她。
所以他就道:“玲儿,待在家里吧,你母亲出去就够了,你呆在家里,萧遥哥哥陪着你。”
木玲儿却道:“可是萧遥哥哥,萧麟哥哥在外面遇到了麻烦,你走不开,我不能够坐视不管呀,我要跟妈妈一起去。”
木雨晴正色道:“玲儿,萧遥说得对,你还是呆在萧家吧,外面的情况不明,你贸然前去,妈妈怕无法保护你,到时候局面更不受控制。”
木玲儿一听,算是理解了他们的意思。
她哼了一声:“你们是怕我成为累赘?对不对?”
萧遥立即道:“玲儿,你想哪儿去了,你这样的武功,到哪儿都不可能成为累赘,我的意思是,敌人的主要目标,还是在萧家,对付萧麟,很可能是声东击西之策,让你母亲一个人去,已经是绰绰有余,甚至我觉得,就算没有人去,萧麟独当一面,也没有问题,不过不是以策万全吗?至于你,留下来,陪着我,到时候有困难,你还能够帮我的忙,不是吗?”
这么一说,木玲儿就接纳了许多,她点点头:“既然萧遥哥哥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再执意跟着妈妈出去,妈,你一个人小心点。”
木雨晴嗯了一声,正色对萧遥道:“玲儿在家,你也小心照看。”
萧遥曾经也喊过木雨晴一段母亲,虽说她并非是,但也算得上自己的亲人,因此立即道:“放心,我会全力照看的。”
就这样,木雨晴转身离开。
话说两头。
这时候,所有的车队,已经在纷纷倒退。
萧麟推断,这些人之所以在这里埋伏,是因为自己之前的定制路线,并非秘密,现在只要自己找一条敌人想不到的道路,危险系数,就会降低许多。
但是他们的车才掉头,还没有正式离开,巨大的变化,已经迅速展开。
首先,是那个地面炸开的裂口,下面竟像是有一个巨大空间似的。
在沉寂了一段时间后,先是有一团黑雾弥漫。
这黑雾十分浓厚,随风扩散,速度极快。
萧麟在后压阵,所以面临这个缺口最近,看到这黑雾,心中就感觉不妙,之后感觉到空气中似乎有种莫名的气味,当即惊醒,立即喊道:“大家都小心,这雾气有毒,扩散极快,马上撤退!”
他这么一喊,本来很有秩序的队伍,突然间迅速变乱。
面对毒气,谁敢招架。
自然是一个比一个溜得快。
那些婚车司机,也不敢怠慢,他们本来就已经掉了头,此刻全力前进,也根本不管到底该走那条路。
载着慕茗的那辆婚车,毕竟是萧麟最信任的司机,所以没有那么慌乱,退到安全距离后,就等待着的萧麟的消息。
其他闲杂人等,也都疯了一般的逃开。
现场中,只剩下萧麟。
慕茗担心萧麟出事儿,马上联系自己的叔叔慕长江,让他派人来增援。
而司机却安慰道:“慕小姐不必担心,我家公子的混元无极功修炼到化境,百毒不侵,他之所以敢站在那儿,说明有十足把握没事儿,你别杞人忧天!”
慕茗听他这么说,稍稍有些放心。
却说那一股浓雾,也只是初始才有些浓郁,很快已经彻底散开。
在风中它们的传播速度是很快,但也因为有风,它们被吹散的也很快,只有刚开始一会儿才有些毒性,马上就失去了作用。
萧麟站在淡薄的黑雾中,并非他自认为自己的实力高超,无人能敌,而是说,他知道这浓雾绝不是全部。
真正的杀机,还在后面。
果不其然,黑雾过后,一群人,突然已经从地面上窜出来。
谁能够想到,整天被千万车辆压过的马路下面,居然还另有一个空间。
被炸开一个缺口后,竟有人从里面出来。
这简直是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
萧麟却似早有猜测,他刚刚观察这形势,心中已经有计较,到此刻,才算明白,为何萧遥废了那么大的力气,都没有找到敌人的踪迹。
本来很多人都以为,只要敌人在天都出现,就绝对逃不脱他们的眼线。
可天都也分地上和地下。
地上的世界,的确是难以逃脱特军部和天行以及萧家眼线的法眼。
但地下的世界,是任何人都没有想到的。
这些人躲藏在下面,当然谁都追踪不到。
却说这些人重装设备,一上来,就一个个持着火力极强的武器进行扫视。
幸亏萧麟当时一点都没有犹豫,当即下令所有人撤退。
否则所有人员若聚集在这里,恐怕就麻烦多了,萧麟纵然能力再大,也无法兼顾。
就算如此,他也有些应接不暇。
若是普通的子弹和枪支也就罢了,但这些人的枪支火力十足。
萧麟才一交锋,就看出这些人不是天朝人。
就连武器,也都是西洋外国黑道上管用的超级火力。
毫无疑问,萧遥当初一直都找不到黑手党的踪迹,总觉得这件事儿黑手党有参与,却没有丝毫证据,这些人一出现,就证实了萧遥的猜测,全都是对的。
这的确是一次巨大的联合阴谋。
有忍着联盟,有黑手党,甚至还有天朝的大老虎。
萧麟眼看所有一切,都在毫无悬念的发生,他也不抱有任何侥幸的心思,全力应对。
他的神鬼八步展开,敌人火力虽强,但若要伤他,却是难上加难。
但见他身形快如讯风,杀入敌人,来回纵横。
本来枪支是很有威力的攻击武器。
但他却没有抢夺的意思,所过之处,无形剑气纵横,触人即伤。
轻则无动手之力,重则笔名。
敌人不多,大概有十几二十人,萧麟一番冲刺,已经击杀几人。
然敌人的枪支攻击力太强,本来逃远的人,有的也不能够幸免,被流弹所击中。
载着慕茗的司机眼看情况不妙,只能够再退。
本来他作为萧家的人,是不畏危险的,可萧麟曾对他下过严令,不管发生什么状况,务必保证慕茗的安全。
因此与其说是他在逃命,倒不如说是在帮助慕茗逃命。
慕茗怎么也想不到,本来喜喜庆庆的日子,怎么会突然陷入这么惨烈的杀机当中。
刚刚已经死了一批人,现在又有人无辜而死。
难道自己跟萧遥的爱情,就这么不被祝福吗?
连老天也想方设法的阻拦?
想着想着,她的眼睛,已不禁湿润起来。
萧麟自然不知道慕茗此刻心中在想什么,他只想尽全力,将眼前的敌人马上歼灭,因为他预感,敌人的攻击,未必只有这一波,既然都弄出如此场面了,后面肯定还有重头戏。
他曾经面临过太多的危险,闯过太多的龙潭虎穴。
论直觉的话,未必会输于从小在山间长大的萧遥。
因此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当然,人经常会觉得直觉是一种很玄乎的东西。
其实任何玄乎的东西,都有理论依据。
就拿直觉来说。
看似只是大脑的一种下意识反应,但也是竟有许多因素折射而成。
譬如你本身的思维逻辑,和对现实依据的推论。
这才下意识的造成一种不曾发生的错觉。
也就是对未来的预见。
所谓第六感的直觉!
事实就像他所想象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