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无法否认,他身上存在的一种痞里痞气。
这根本不是一个先天背景所能够决定的。
更何况萧遥在进入体制内以前,根本就是一个在江湖上混的,这才是最让人无法理解的。
这样一个人,都能够由黑转白,怎能服人。
不过有一点是想错的,因为萧遥坐上这个位置,也不是没有人反对,事实上,体制内的很多人,都反对,都不想萧遥这个恐怖人物进入体制内。
但关键问题是,萧遥坐上特军部这把交椅的事儿,是李建军跟慕长江定下的。
三部首长,两个都点了头,谁还能够二话。
所以大家自然也是敢怒不敢言。
索性萧遥坐上这个位置,也一直都在为国家做贡献,并未搞出大乱子,所以渐渐的,其他人的意见,也就少了许多。
萧遥面对李鸣的质问,稍稍沉默片刻。
其实关于李鸣所说所问,他以前也曾想过。
像自己这样一个人,适合呆在体制内吗?
这其实是萧遥在被慕长江和李建军邀请做这个位置上的时候,就有的疑问。
自古以来,皇帝最为人所羡慕。
谁都想当皇帝,权利至大,无所不能。
但关键问题是,大多数人,就算把你给丢在那个位置上,你也无所适从。
因此萧遥也曾怀疑过,自己是不适合特军部这个位置的。
但很多事情,是你做了才知道,况且,你不管做什么事儿,处在什么位置,都有自己要担当的责任。
一旦你觉得这个责任,值得你去担当。
那不管你原来是做什么的,想什么的,甚至做不做的,都会为之去努力奋斗。
萧遥就是这样,他淡然望着李鸣,然后道:“你既然问到了这个问题,那我就回答你,以前我萧遥不上道,做的是江湖卖命的勾当,拼的也是地下势力的生死权益,所幸有机会能够进入体制,给我一个为国报效的人,人在有为之年,能够做几件有为之事,不管是作为理想,还是作为自己的心愿,这都很正常,不是吗?”
李鸣仍旧不屑;“我可不信你所谓的报效国家,不过是以权谋私而已。”
萧遥不想跟他继续讨论这个问题。
反正这家伙是打心眼里恨自己的,自己说再多都没用。
所以他道:“不管你信不信,现在你勾结国外地下势力,谋害国家利益,就是不对,我必须制裁你!”
“制裁?”
李鸣恨意汹涌地盯着萧遥:“你配这样说吗?当年你在江湖上混,危害国家利益的时候,我父亲作为天都警察局的局长,他也要制裁你,可你是怎么对待他的,国家居然能够容忍你这样的人上位,这样的国家,还有可报效的必要性吗?”
萧遥一直都不明白,李鸣这样的聪明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糊涂勾当。
原来他竟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他觉得他父亲当初跟自己作对,完全是自己不遵纪守法。
其实当时的事情,却不是这么回事儿的。
自己所做的事情,也许很多事情,都不能够被法律所允许,但萧遥也自有自己的一套道德底线,他所出格的事情,只不过是把法律该做的,给替代做了。
他默默道:“李鸣,不管什么原因,你李家的亲人,都是死在我手上,这仇恨是化不开的,但有一件事儿,我必须解释。”
李鸣皱起眉头:“萧遥,你还要花言巧语什么?”
萧遥哼了一声:“现在局势在我手中掌握,我要杀你们,都是易如反掌,你觉得,我有必要跟你们耍花样吗?”
听了这话,川少的心中,相当不是滋味。
萧遥这么自信,可自己一点底气都不没有。
自己是该拼命一搏,还是找机会逃走。
可萧遥虽然已经走入房间,但还是占据门口位置,自己要逃,肯定引爆他的杀机,他定然二话不说,就会干掉自己。
所以他没有十足把握,实在是连动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然而他不经意看到李鸣的时候,却发现这厮,居然还是没有丝毫恐慌。
他真想不通这李鸣到底是怎样一个家伙。
一点武功都没有,靠的只有一个头脑。
当然,很多时候,头脑能够起到很大的作用,甚至比武力更重要。
但在面对面交锋的时候,武力也许比一百个头脑都重要。
现在萧遥只要双指并拢,随便戳出去,李鸣的身上,就得炸开一个大洞。
可这家伙却还是不怕。
他到底有什么自恃。
李鸣还是盯着萧遥,许久,才沉声道:“你到底要解释什么?”
萧遥这才道:“当初我跟你父亲的恩怨,并非直接恩怨,怪就怪在你的兄弟身上,你兄弟李大少当初一见面就惹我,我也没法子,后来你老爹在天都掌握大权,更是屡次置我于死地,我这才奋起报复,在这件事儿上,我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不对,我从来都是,一报还一报,所以你得若真的是维护天都局面才对付我,我无话可说,但他才是真正的以权谋私,你说这样的人,我除掉,政府有什么可惜的?”
李鸣红了眼:“你给我闭嘴!”
萧遥知道他无法接受,但他该说的已经都说了,所以也没什么可遗憾的了,然后就道:“行了,你现在对当时的事情,也算有个中肯的了解了,现在,咱们也别浪费时间了,说了那么多,我还是要杀你。”
李鸣冷笑:“你未免太自信了,我既然算到你在外面,你以为我会没有准备。”
萧遥脸色淡定,进来的时候,他已经仔细检查过,看过这里的地形,不管是要埋伏还是要潜藏机关,自己站在的这个位置,都可以做到应对自如。
因此根本就不在意:“也许你有准备,但你的准备,却未必对我有用,对了,还有一件事儿得告诉你们,我要杀你们,不单单是为了自己,更为了死去的小金,我既然活下来,就必须为她报仇。”
川少心中最为惊恐。
小金的死,跟他可是直接关系。
萧遥在说完那句话后,就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他完全可以想象得到,萧遥有多恨自己。
同时间,他心里也郁闷不已,心想这一次的天朝之行,简直太不走运了。
自己已经想过,萧遥很可怕,也很难对付,所以做了许多手准备。
但还是没想到,在计划还没有正式进行的时候,萧遥就把自己给堵在了这里。
难道自己命中注定,是萧遥的手下败将吗?
李鸣却淡然一笑道:“报仇?说的好听,你还不是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才把你的下属给丢下,说那么冠冕堂皇干什么,哼,萧遥,我跟你说这么多,就是想让你知道,这个世上,比你厉害的人在所多有,我就算站在你面前,你依旧不是杀不死我,而我会让你眼睁睁地看着,你整个萧家,是怎么毁灭的。”
说完,他整个人突然一沉,竟原地消失。
萧遥看的真切,原来李鸣脚下的地板,竟然就是机关,他下去以后,地板就合上。
川少看到这一幕,简直想要骂爹,卧槽,这龟儿子扯了那么久,居然是要把自己给丢在这里,他简直快恨死了,可现在李鸣已经逃得无影无踪,他就算再想骂人,也已经无济于事了。
萧遥是很想追上李鸣,将他给干掉。
但眼下川少也在这儿,自己要追李鸣的话,未必追的上,还得跑了川少。
所以他权衡之下,只有暂时放弃李鸣,解决川少。
看着萧遥阴鹫的眼神,川少浑身都冒着一股冷意,他有些惊慌失措,脚步不由自主的后退,盯着萧遥道:“萧遥,你别冲动,我告诉你,我们身上的装备可齐全着呢?你若贸然动手,咱们大家一起死。”
萧遥不屑一顾:“你难道忘了,我还有魔域,不管你有多么毁灭性的武器,我也不怕,反正要同归于尽的话,结果只能是我来给你们收尸了。”
川少想起萧遥跟小金一起被困在地下洞穴,炸弹爆了萧遥都没死。
现在在这样广阔的空间,恐怕就算萧遥不用魔域,也炸不死。
他看着这个强大无法面对的敌人,几乎已经绝望了。
第1695章 炸死
人有时候总这样,占尽上风的时候,总想把敌人给赶尽杀绝,可到最后,结果却不外乎成就敌人,反被敌人所杀。
川少跟这样就差不多,不管是挟持纳兰雪,还是挟持小金。
他曾经都以为自己有一张王牌可以对付萧遥。
但到头来却发现,不管用任何法子对付萧遥,似乎都没用。
萧遥对于川少这样的敌人,几乎二话都不想多说,只想杀掉,永绝后患,但是现在李鸣跑了,自己抓不到的话,也许明天的计划,就照常进行。
所以萧遥现在还没有动手,他望着川少,淡淡道:“说吧,告诉我你们的计划。”
川少本来已经被萧遥的气势给震慑的六神无主。
很奇怪,人一旦被别人的气势给压倒,连动手的念头都没有,川少是绝不想跟萧遥动手的,他也知道,自己这功夫,在萧遥面前,可算是不值一提。
因此他几乎是等死了。
可萧遥突然问出这一句话,他顿时就脑袋中灵光一闪,燃起了一丝生的希望,于是道:“萧遥,你若想要知道后续的计划,就必须答应我的条件!”
萧遥哼了一声,看向川少后面站着的四个人。
他几乎是抬手之间,四道无形剑气,分射四人,四人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直接倒地毙命。
扑通扑通,像是木头砸在地上。
川少看的大惊失色,他怒指萧遥:“你居然杀了我的手下!”
萧遥面色沉沉地望着他:“你若继续废话,下一个就是你。”
川少虽然害怕萧遥,但心想,自己唯一活命的希望,就是靠这个计划翻身了,所以他宁死也不肯服软,因此道:“萧遥,你要杀就杀,哪儿那么多废话。”
萧遥没想到这混蛋还这么硬气。
不过细想一下,川少为了活命,也只能这样跟自己一搏了。
可想到小金的死,萧遥怎可能放了这个混蛋。
因此他目光一寒,当即双指并拢,指向川少。
川少被萧遥的气势逼得有些心里发寒:“萧遥,我就不相信你敢动手,你只要动手,我就……”
他话还没有说完,顿时就惨叫起来。
原来在他废话的时候,萧遥已经出手击中川少的一条手臂,这无形剑气,堪比真枪真刀,川少的手臂,顿时废掉。
他从小娇生惯养,生活尊崇。
小伤都不曾受过,更何曾被人这般折磨。
他疼的死去活来,叫声也凄厉无比。
萧遥的手指却已经指向他的咽喉,沉声道:“你最好还是给我安静一点,否则我这一指,戳穿你的喉咙,你连个屁,都放不出来了。”
原来这周围都是民居,住着许多外来务工的人,川少这般惨叫,自然闹出不少的动静。
萧遥也怕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才这样恐吓。
知道疼的人,自然就越发的懂得恐怖的效果。
因为害怕,所以就越害怕恐吓。
想到萧遥很可能再折磨自己,川少还真的老实,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来,发出一阵阵的闷哼声,额头上,也全都是汗水。
萧遥冷笑;“现在,你是否该告诉我,你们的计划了。”
川少本来想要松口服软,但想到自己一一旦将计划和盘托出,萧遥还是要干掉自己,所以他咬紧牙齿,盯着萧遥:“还是那句话,你答应放走我,我就告诉你,你不答应,随你怎么折磨。”
萧遥见他还是这么顽固,二话不说,指剑道再次出手。
嗖的一声,无形剑气,破空激射,瞬间将川少的另一条手臂也废掉。
鲜血潺潺流下。
看的人触目惊心!
川少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但生怕叫的太大声,萧遥要杀人灭口,于是就强行忍住,狠狠地盯着萧遥:“有什么招数,就尽管使出来吧。”
萧遥没想到川少还是这么硬气,这家伙,到有些骨气。
萧遥也不是穷凶极恶之人,所以也并不像惨无人道的折磨一个人,见他还是不屈服,因此就心生一计,冷冷一笑:“川少,这一次,你没带余小菲来?”
川少听萧遥提起余小菲,心中不禁万分悲痛。
他对余小菲也动了真情,之前出来,总带着余小菲,但这一次进入天朝陆地境内,非同小可,很可能遇到危险,所以他三思之下,最终没有让余小菲跟来。
他警惕地望着萧遥:“你什么意思?”
萧遥漫不经心的道:“我的意思,你应该很清楚,你意思,你就想想,你的余小菲,可能为你单身一辈子吗?”
川少从来没想过这问题。
在他想来,余小菲跟着自己,就像是跟自己绑在了一块儿。
她是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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