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缓抬起眼眸,正碰上宇凌萱投来的略有些傲慢的眼神,她不由得心头一乱,便错开了眼珠,再次看向她时,她的嘴边早已露出轻蔑的笑意。
初夏微微皱起眉,似乎在恼宇凌萱的嚣张,更在恼自己的懦弱,缓缓地,她绽放着眼的闪亮,回给宇凌萱一个模糊了含义的笑容。
这时,宇凌萱已走至她身边,侍者礼貌地为其拉开座位,她优雅地点头谢过,坐下来却不说话,只是盯着初夏的一张脸细看。
还是初夏忍不住先说:“凌萱姐姐,别来无恙?”
宇凌萱淡笑盈盈,她垂下眼帘看着杯子里的柠檬片,手指轻轻盘旋在杯口,低声道:“我还以为师妹真把我给忘了呢,看来??????”她挑起眉峰,一抿嘴角,继续说:“看来不是。”
初夏尴尬地一笑,却没再答言,恰好侍者送上咖啡,宇凌萱浅尝了一口,便蹙着眉轻哼了一声,说:“国内偏学国外,天天喝咖啡,可知道这味道就是不像,只学了皮毛,那根里面的东西却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学得的,空有一副架子,如同东施效颦一样,你说是不是?”
初夏知道她话里有话,也不急着接话,反而尝了尝咖啡,莞尔笑说:“姐姐在国外见过世面,自然觉得这个入不了口,可是姐姐可知道,因地制宜,什么国家自然配合上什么味道,有些事要看当事人是什么心态。”
宇凌萱不由得一怔,嘴边的笑也僵在那,许久才缓和着说:“妹妹真是长大了,人变漂亮了,连嘴巴也比以前伶俐了许多。”
初夏不语,只是不停地搅动着手里的咖啡,心也随着那咖啡不停地旋转着,有人说,女人的成长来自人男人,其实不然,女人的成长完全来自于女人,来自于女人之间本能的嫉妒与抗争。
如果说在出门的那一刻初夏还是懵懂无知的女子的话,在见到宇凌萱的一刻,身体里天生的自卫心理便已将她全副武装,她所有的神经都在这一刻变得坚强起来。
宇凌萱见她不说话,便打开随身的包包,手里拿出一个信封,慢慢放在初夏的眼前,说:“好久不见,时间仓促也没来及准备礼物,这个就算送给妹妹的小礼物吧!”
初夏看着她不怀好意的媚笑,眼睛慢慢瞟向眼前的信封,好半天才打开那信封,只是寥寥看了几眼,便颤抖着将它攥在手,冷眸问:“姐姐想说什么?”
宇凌萱反问道:“看了照片,你觉得我还有必要说什么吗?”她紧紧盯着初夏抖动得厉害的手,笑容更加的妩媚逼人。
许久,初夏才偷偷呼出一口气,冷冷地说:“我??????相信他。”
“哈哈,可笑,脱光了衣服同别的女人搂在一起,你居然还说相信?”宇凌萱有些不相信她的耳朵,她本来在欧瑾瑜那里碰了壁,便想利用那晚她偷偷照的这些照片来迫使初夏这个小丫头知难而退,可万万没想到这丫头不知是脑子坏掉了,还是眼睛瞎掉了,居然在她面前说她相信那个男人,她突然忘记了自己的优雅外表,俯下身子靠近初夏,低声说:“没人能抢我手的东西。”
“可是,他是你自己不要的!”初夏的话一出口,宇凌萱竟然不禁一颤,半晌,她才回过神来,不相信地看了初夏好久,摇着头笑说:“哈哈,你比我想象的要冷静强势多了,可惜,欧瑾瑜不喜欢!”
初夏微微一怔,却听见宇凌萱已经站起身在自己耳边低语着:“拍卖会上为什么不敢说认识我?怕他知道你早就清楚他是谁?早就知道他的身家底细?早就细心筹划接近他,迷惑他,从许多年前就已经开始了?”
“我会解释的。”初夏真的怕起来,她心里畏惧的原因就这样被宇凌萱轻松地说出,可是她却真的害怕极了。
“可惜,你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他最痛恨的就是欺骗!”重重地吐出欺骗两个字后,宇凌萱才心满意足地坐下去,饶有兴致地看着初夏变了色的脸。
初夏紧紧地攥着手,那手里的照片怕早已扭曲到不行,却突然呛声道:“可他更痛恨背叛!”
宇凌萱没料到她会旧事重提,忍不住恼羞成怒道:“你??????看来你是想坚持到底了?你也不想想,你凭什么?你凭什么和我争?我和他的回忆,我和他的过去,我和他的感情,你最清楚不过!你有什么资格做我的对手?”
初夏第一次如此冷静地回答一个人近乎挑衅的问题,她说:“凭现在他身边的人是我,凭他??????喜欢我。”
“你还真是幼稚,一个喜欢你的男人会不知你确切的姓名?他的电话里没有你的名字,只有一个代码,你懂吗?代码,可怜啊,哈哈哈??????”
宇凌萱的话和笑声刺痛了初夏的心,她忘记了宇凌萱是什么时候消失在自己眼前的,许久,她才慌乱地想要喝一口水,手却颤抖地拿不住杯子,水扫的满桌都是,浸湿了那个装满欺骗与谎言的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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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你的指尖擦过我的伤(1)
所有的力气似乎都在刚刚那一刻用尽了,与宇凌萱的交手就如同一场生死的博弈,战时她已竭尽全力,不愿落她分毫,却在偃旗息鼓的一刹,顿觉揭皮损骨一般。吉林不仅为您提供在线免费阅读。,还可以txt免费下载到本地阅读
整个身子都无力的像一只悬于空中的风筝,奋力地想飞的更高,却忘记了自己的一切都似乎掌握在那根线上,扯动之间,它要你高,你便高入云霄,它要你低,你便坠落平地。
眉目间隐隐地痛,火灼一般,烧化了她伪装的坚强,晨起时他随意落在她眉心处的吻,在此刻便成为了那讽刺的惩罚,滚烫的如同炮烙一般,每想一下便疼一遍。
她这才幡然悔悟一般,原来,那根风筝的线一直都掌握在他的手中,他要她喜,她便喜,他要她悲,她便会悲,可他的喜怒哀乐却从未因她这个人的存在而有过任何的改变,五年前的那日如此,五年后的今天亦是如此。
纷乱的发丝轻垂在眼前,遮挡了不明的视线,张睫向前看,却有恼人的水雾蒙在那,她费力笑给自己看,谁让你自己痴,谁让你自己傻?
她似乎从决定去见宇凌萱的那刻起,便已作下了异于平日的决定,她绝不退让,她绝不认输,除非是他命她撤出这一场爱情的战役,否则,哪怕身心俱焚她也无怨无悔。
可惜,她错了,她以为这誓死的抵抗,便是对他,对他们的保全,她以为凭她一己之力便可护爱周全,殊不知,这爱里,只有她,只有可笑的她自己。
直到进入别墅,她的电话疯一般地响起,她才忽然想起,她忘了等候在那里的司机,竟是自己一个人j就这么跑回来了,她低声道歉,却听见司机在那边说:“初小姐,你没事就好,今天出去,又不要我送到目的地,就怕你有危险,到时候没法向欧先生交代,再有欧先生刚刚要我转告你,他有事会出去些日子。”
小毛轻轻咬着她的拖鞋,她低下身子抚摸着它的头,它示好地用舌头舔着她的手背,手上顿时湿漉漉的。
她不禁想,对他而言,或许自己和小毛没有什么区别,一样要俯首听命于他,一样要受他恩惠,一样地看着他出去,一样地等着他回来,她想说,你无须向他交代,因为他未必在意,可最后只是说:“我知道了。”
司机答应着挂了电话。
初夏却对着小毛说:“你有没有乖?有没有讨主人欢心?”
她把它抱在怀里,那蝎西瞬间感到她身上的温暖,便一个劲地往她臂弯里钻,她便将它搂得紧紧的,慢慢站在大大的玻璃窗前,上面有着她浅浅的身影,她又说:“你又有没有讨主人的欢心?”
这一次,这一句,却是问她自己的,小毛兴奋地舔着她的脸,舌尖凉凉的,却敌不过她冰凉的泪珠。
喉间火辣辣的疼着,她放下小毛,打开冰箱急急地喝下一杯冰水,却觉得更加地火烧火燎,连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昏昏沉沉地睁不开眼,她吃力地走上楼,也顾不得换衣服便倒在床上,她想,若是欧瑾瑜看见又会大发雷霆,他是那样的洁癖,可她却再没有起身的力气,满不在乎地牵动嘴角,她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不合他的心,不如他的意了。
再睁眼时,已是一团暮色,嗓子里的痛犹在,甚至更加的厉害,全身的骨节都如同散开了又杂乱地重组在一起,没有章法地扭曲着,疼是她的,可令她苦楚的身子却像是旁人的,半点不听她使唤。
呼出的灼热之气烧的她难过,她晕晕沉沉地又睡过去,直到床边的电话响个不停,她挣扎了许久,才拿起来,沙哑着嗓子说:“喂??????”
电话那边威廉着急地问着她:“初夏,你这些天到底去哪了?电话也不接,要是你再不接,茉莉就要报警了。”
初夏疑惑地听着他在电话那端咆哮,才恍惚间明白自己怕是已经昏睡了多日,她忍痛地说:“我??????可能睡过去了。”
威廉却突然问:“你是不是病了?你别动,我现在就过去。”
初夏想说不用,他却已经挂断了电话,不一会便听见小毛敌意的叫声和威廉的敲门声,她咬着牙,跌跌撞撞地下了楼,刚刚一开门便一下子倒了下去。
那男人一个箭步将她拥起,慢慢将她搀在沙发上,手里一碰她的头,便极不满地说:“欧瑾瑜在搞什么,你生病怎么这里都没有人?”
初夏倒在沙发上,说不出话,就只是一个劲地流泪,默默地,一点声息也没有,甚至连鼻翼处的微微张合,都倔强地不肯发出一丝的响动,那样子连威廉都忍不住叹气。
威廉细心地喂她喝了水,吃了药,一直看她体温渐渐下去了,才放心地离开,却在门口说:“过两天我送茉莉来看你,她好多了,也很想念你。”
等见到茉莉,已经是一周以后的事,这段期间,欧瑾瑜没有任何的消息,除了威廉会给她送吃的东西,再没有一个人想起她。
初夏身子慢慢地好起来,人却瘦下去大半,原来合身的衣服竟宽大了许多。
她静静地对着电脑,里面是江雨默刚刚发过来的邮件,她沉默在那里,他竟然帮她重新修改了论文,并且全部沿袭着她的文字风格,整部作品滴水不漏,饶是她自己也看不出任何的端倪,更加令她折服的是,风格是她的没错,可是水平却远远高于她许多,就连遣词用句也完美无瑕。
她愣在那,却在打开第二封邮件时,心口忽地一窒,他竟然为她争取到可以在权威音乐杂志刊登论文的机会,她知道想在这些国家级的音乐刊物发表论文简直是比登天还难,可他却轻描淡写地说:“可以在这些刊物发表论文,别说是保研,只怕是竞聘副教授也足够了??????”
她眼角微潮,这个男人到底要她欠他多少,又负他多少,他费力做了这么多,却表现得像是举手之劳一样,偏在最后还不忘了提醒她,“你最好配上去日本音乐的图片和视频资料,这样论文宣讲的时候,可能会更有说服力。”
她这才想起被她丢在一边许久的那些音乐资料,从储藏间翻出dv机,把数据线连接在电脑上,一段段的视频配着相应的文字,珠联璧合,确实增色不少。
她忙的昏天黑地,直到威廉把白茉莉送来,这才稍稍喘下一口气陪着白茉莉聊天。
白茉莉的脸色好了许多,只是淡淡的表情,没有了原先的生动,就连对别人的笑容也像是限制了分寸,就只是浅浅地一划而过,还没抓住那一丝的暖,便已凉下了温度。
初夏只是闷闷地望着她,却不知该说什么,倒是她先开口问:“最近在排练什么曲目?”
初夏便回:“前一阵,我回民乐团一阵子,那边在排演刘文金先生的长城,不过下周会重回管弦乐团,因为江雨默的新写的乐章要开始排练了??????”
她突然收住口,不敢确定江雨默这三个字是不是成了白茉莉无法释怀的伤。
白茉莉平静极了,就只是在听到江雨默三个字的时候,眼皮上突地一跳,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来回来回地揉搓着,速度越来越快,直到它们红肿异常,才停下来,没有征兆地说:“你闻闻有什么味道?”
“什么?”初夏不解地问。
白茉莉轻轻伏在她耳边,声音细小得像是唱戏的小嗓一般,“我闻见我身上有那个坏人的味道,怎么都消失不了,永远在我身体里留着!”
她的声音穿透了初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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