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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不是,他看不懂她,就是这一份看不透始终在吸引着他的好奇心,可是他似乎并不明白这种感觉就叫做在意。
还是他先开口,语气依旧冷淡地说:“我今天会很忙。”
她轻轻回着:“哦。”
“可能会晚回来。”
“哦。”
他抬起眼,带着难以抑制的怒火说:“你就会这一个字吗?难道你不会说点别的?”
初夏愣在那,她没有这个头脑去分析他的行为,也没有能力去安排他的行动,她只知道他的世界不容得她去参与,她老实本分地听从着他的安排,难道这也错了吗?她像是顺他的意一样,轻轻地问:“为什么?不是还在休假吗?”
他哼了一声,她总算有了问题,他回答说:“突然接了一个新的计划,可能要提前结束休假了。”
她又是轻轻地哦了一声,却警惕地看向他,他也正研究似地看着她,他们的目光撞在一起,而她却本能地躲避着他眼中射出的犀利的光芒。
他更加深邃地望着她,好久才说:“你是不是觉得很高兴?这样你就自由了。”
她没有回答,心里矛盾着,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该是高兴,还是沮丧,她既害怕与他共处一室,又贪恋着在他身边的时间。
她不知道,她的矛盾刺痛了自己的心,也同时打击了男人的心,他稍稍一愣神,竟然有一丝落寞在他的心底滑过,她的沉默似乎已经说明了答案,他掩饰地故意去说:“你别以为我不在,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你不是爱服侍人吗?你不是爱系领带吗?衣帽间所有的领带你都给我打上结,在我回来之前。”
她点点头,如果这样可以让他不再生气的话,她愿意去做,她想,无论他要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你??????”他恨她恨得咬牙切齿,恨她的服从,恨她的漠然,更加恨她眼睛里白茫茫的那团雾气。
他们之间再一次相对无言,周遭都静静的,时钟突然响起报时的声音,每一次鸣叫都显得格外突兀。
他隐忍着情绪,调整了呼吸,却突然问道:“你不用上学?不用排练?”
她诧异着他情绪上的转换,好像他从未关心过自己会去哪里,会做什么,她受宠若惊地摇摇头,回答:“就在家准备毕业论文就可以。”却发觉说错了话,家?这不是她的家,而是他的。
他却似乎并不在意,低头沉思着说:“不出去也好,要是烦了,就叫司机带你出去逛逛买些东西。”
初夏愣在那,这真的好像情妇的生活,她平静地回答:“不用了。”
他再一次看她,却聪明地觉察出她受伤的神情,她的骨气还不少,他改口说:“有什么想学的吗?其他门类的艺术,或者插花,健身什么的。”
“嗯,瑜伽??????”她刚开口,就突然闭上嘴,她没有经过大脑便脱口而出的东西让她感到害怕,她记得江雨默优雅的瑜伽动作,也记得他说,练瑜伽可以净化身心,她记得他说过的话,可是她也该记得欧瑾瑜的愤怒,所以她安静地再次吞咽下后面的话。
欧瑾瑜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只是轻轻点点头。
管家正好端上热咖啡,欧瑾瑜却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再次冷冰冰地说:“让她来。”
初夏悄悄瞄着欧瑾瑜的冰块脸,这个男人真是难以捉摸,他情绪上的变换甚至比股市的大盘还要不稳定。
管家恭敬地俯下身子,初夏识相地端过他的杯子,轻轻地放在他的身前,他却低声说:“你不是服侍人有瘾吗?那就继续。”
她没有表情地看看他,他却像是挑衅一样,仰起脖子。
初夏不再言语,她慢慢接过管家递过来的盘子、牛奶、果汁等等等等,她慢慢地放在他面前,他就那么看着她,却发现自己的手一直紧紧地攥着拳头,他甚至在想,自己的掌心里该有一个她才解恨,可惜没有。
早餐终于平静地开始了,他的神情也慢慢地恢复了平静,他优雅地使着刀叉,优雅地把食物送进嘴里,而初夏却在想吃个早餐有必要这么大动干戈吗?难道简单地喝碗粥就不是早餐?
可她什么也没说,因为这难得的温馨,因为她爱的人就在眼前,还有什么值得自己去计较。
也许是她切的食物太难看了,他突然皱起眉头看着她,她惊慌地掉了刀叉,叮叮当当的声音在这一片宁静中分外明显,她害怕的看向他。
他走过来,她吓得闭上眼,却在睁开眼的瞬间,发现那男人正在切着她盘子里的食物,然后向她一抬手,示意可以吃了,她忽然觉得此刻就是最为完美的时刻。
曾经有这样一句话,如果说我想和你一起睡觉就是流氓,而说我想和你一起共进早餐就是一种浪漫,她觉得幸福也可以很简单,也许就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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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你是想吊死我吗
初夏把那一根根打好结的领带悬挂在衣帽间里,她自认为很听话、很服从,可是却没有发现那一排排的脖套整整齐齐地挂在那,是怎样诡异的气氛。
她只是在听从欧瑾瑜的安排,她只是想,当他回来的时候,能有一个令他满意的结果。
早上,欧瑾瑜出门前竟然意外地冲她招招手,初夏甚至恍惚地没有明白他是在叫她,直到他再一次皱起眉,她才恍然大悟一般踩着小碎步跑过去,原来自己竟然比家里的宠物狗嘟嘟还笨,它好歹还懂得向主人摇摇尾巴,而她却只会犯错。
她忘记了那契约因为她大大小小的过失将延迟多久,反正她知道自己大错总犯,小错不断,以至于他给她的除了怒吼就是他的皱眉,可是他皱眉的样子是那样的好看,仿佛在眉梢上缠绕着丝丝缕缕的神秘,他的眼睛因为阳光的照射而半眯着,瞳仁却笼罩在一片烟雾缭绕之中,让人无法洞悉,又或者他根本就不想让别人明白他。
紧紧盯着他,她沉溺在他如梦般的眼眸里,竟无故生出一种死亡般的窒息感,她喘息着,不再看他,而他却真的像对待宠物一样拍拍她的头,他的手掌在那一刻忽然变得暖暖的。
她惊慌地抬起眼,却突然看见他雾蒙蒙的眼睛里装满了审视的意味,只是一瞬,那种研究的眼神便已不见,他依旧变成了他的冰块脸,可他的心里明白,他看不懂这个女人,因为每当他看向她的时候,她的眼睛都空洞得像是坠落在梦中,她的不清晰在他看来竟也成了一种独特的味道。
男人的迷蒙,女人的空洞,当这两种眼神撞击在一起,将是怎样地化学反应,连他们自己都无从知道。
他从她的头上收回手,他只是冷冷地说:“以后我出门你都要送到门口,回来也一样。”
初夏又一次点点头,在他的面前,她会毫无特列地服从。
欧瑾瑜像是游戏没有对手一般地怒视着她,她梦游在自己的眼前,一点生气也没有,既不会兴奋也不会反抗,像是个木头人,这个女人让他恨得压根痒痒,却又让他不愿放手,因为她的特别,因为他还没有彻彻底底地攻陷她,那不仅仅是身体的占领,更是全身心的,就像是豹子需要鲜活的猎物一样,他在意的是追逐,而不是赐予。
初夏望着男人走上车,她以为他会给她一个goodbyekiss,可是他却连回身望一下都没有就径直上了车,车子飞速地开启了,初夏低下头,用脚尖踩着地上的一根小草,却发觉自己与它无异,平凡的令他忽视。
欧瑾瑜缓缓地回过头,女人低垂着头,小小的身影随着距离的拉远而变得模糊,可是为什么心里却有一个放大版的她?他摇摇头,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玩物丧志,冷笑着,女人而已,何须在意。
衣帽间里,初夏继续着她的脖套行动,乐观地接受着他的惩罚,她甚至觉得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当他带着她弄好的领带出席在各种的场合,那将是怎样的一种甜蜜,因为这似乎该是一个太太该做的。
羞红了脸,她回过神仔细研究着哪种质地哪种宽窄应该搭配什么打法,她的手指纷飞在空中,多次重复的枯燥动作也因为心里满载的爱意而变得轻松,她甚至轻轻地哼唱着那首民歌,“高高山上呦一树喔槐呦喂,手把栏杆啥望郎来呦喂,娘问女儿呀,你望啥子呦喂?哎,我望槐花啥几时开呦喂,不敢说是望郎来呦喂??????”
她专心地折叠着手里的浅粉色领带,她想也只有欧瑾瑜这样的男人才敢用这么轻佻的颜色,也只有这样的男人才不会被这妩媚的颜色遮住了风采,突然停下来,她似乎在想着他的脸,慢慢地,丝丝的红晕悄悄地漾在她的苹果肌上。
女人傻愣在那,随即又哼唱起那首痴情的歌谣,根本没有听见男人回来的声音,欧瑾瑜皱着眉看了看开门的管家,脸色立马阴沉了许多,这个女人是没有耳朵还是没有脑子啊,不是告诉她应该在门口等他回来吗,他带着气问管家:“她人呢?”
管家用手指了指楼上,又补充说:“怕是一直在衣帽间里,午饭都没出来过。”
欧瑾瑜有点哭笑不得,她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指令,他让她等他下班她没有在意,竟会留心他随意说出的气话,他想,他要是说:“你死去吧!”难道她也真的去死?
带着满肚子的恼火他甚至连鞋子都没有换下来就直接上了三楼,老远就听见那女人鬼吼鬼叫的声音,他停下来听听,好像是她在汤泉里唱过的民歌小调。
他轻轻走进去,初夏依旧唱着歌,没倾听到男人的脚步声,在这个空间里她完全完全封闭了,甚至忘记了时间,直到身后一声大叫,她吓得转过身才发现刚刚挂在一边的领带正好勾在男人的脖子上,就像是上吊一样,那样子搞笑极了,她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大笑起来,却听见男人吼着:“你这是要造反吗?”
欧瑾瑜气急败坏地揪下缠绕在脖子上的领带,他的手用力撕扯着,一条,两条,三条??????
所有名牌领带此刻都像是破布一样随意团在男人的手中,初夏脸上的笑慢慢地缩回来,她不明白男人为什么发那么大的火,其实,连欧瑾瑜自己也不明白,他病态地看不得这个女人高兴,却又不忍她落泪,这种近乎于分裂的想法一直盘旋在他的心里,而他却无从知道原因究竟是什么。
他只是肆意宣泄着自己的怒气,将那一团领带丢在地上,他使劲攥着女人的手腕说:“你这是在干嘛,你想吊死我是吗?这样你就称心如意了?”
初夏想,我哪敢,我??????哪里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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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犯的错,用肉来补偿
“你想吊死我是吗?这样你就称心如意了?”
初夏没有想到男人会问这个,头脑一片空白地愣在那。
她的沉默再一次成为欧瑾瑜心里的结,他有些愤恨地甩开她的手,这个女人真是个木头,不但没有情趣而且还木讷到家了,他转身向外走去,却听见身后她乞求的声音:“欧瑾瑜,欧瑾瑜??????”
他站在原地,却没有回过头,只是听着她一声声地喊着自己的名字,她到底还能笨到什么程度,他的心里想着这个问题,却在几分钟之后知道了答案,这个女人真的很笨,不是一般的笨,是那种稀有的、绝世的笨。
因为女人战战兢兢地说:“如果??????这样,你会不会??????不生气?”
他有些好奇地转过身,却看见那个愚蠢的女人竟然拿着手里的最后一根领带挂在自己的脖子下面,而领带的另一端则挂在上面的横梁上。
他气得无法言语,狠狠地一跺脚,他抢过她手里的领带丢在地上,然后把她整个人都夹在胳膊下面,像是教育不听话的孩子一样,他一路走一路狠命地打着她的屁股,而她则极为配合地大呼小叫着:“我不敢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我错了,再也不把领带挂在那了,我错了??????”
欧瑾瑜觉得手掌火辣辣的,他知道自己用了很大的力气,他什么都知道,可还是觉得她欠揍,因为她永远不会讨人欢心,永远不懂得什么是本而什么又是末,所以才会本末倒置。
他把她丢在床上,女人害怕得蜷缩着身体,可嘴里竟然还在说:“真的不会再乱丢东西了,不会再挂在你的脖子上面??????”
“闭嘴!”欧瑾瑜忍无可忍,他怒吼着。
初夏真的像是被按了开关一样,立马没了声息,她静静地看着男人那张脸,似乎想在上面看出什么,可惜,她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