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玲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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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玲珑-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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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摆摆手:“不用了,刚刚已经喝够了,你们这里茶是真的好喝,老太婆就喜欢喝那个果子茶,又酸又甜,喝了整整两壶。”

    老者又抱怨了老妇人几句然后开始进入正题:“一年前,就是咱们这个郡王爷说是寻人开荒,就是城外那座丹阳山。吁!好大一座山哩,悬崖又多,哪里适合开荒。根本没有人愿意去,当时官府下令,去的人每个月有三两银子的月钱,这一下就好多年轻人去喽。好像是有一百多人吧,要不是老头子我年纪大了他们不要,不然我也要去赚这个钱。”

    “起初老头子我还不甘心,后来看见村里有几个去开荒的小子回来人都饿瘦了,那就跟没得饭吃一样,手臂上还多了个红印,丑死了。我问他们怎么回事,也没有小子愿意说,又神神秘秘地跑了。有一天晚上,我睡不着,就偷偷跟着这些小子一起去了丹阳山。”说到这里,老者顿了一下,叹了口气,“这几个小子回去后都被一个像是锅铲,冒着热气的东西给烫在身上。”

    许素儿瞳孔一缩,瞬间联想到大南手臂上的印记,这么说来,大南与二衡应该也是那批开荒人。

    “老伯,那现在还开荒么?”许素儿问。

    老者摇摇头,神色悲戚道:“没了,一个月前就停了,下多雨,山崩了,全死了。”

    “全死了?”许素儿难以置信道。

    “哎,我村里那几个人哭得那叫一个惨,那几个从小看到大的小子,就这么没了。”老者话里满是怜惜。

    一年的开荒,却在一个月前突然山崩,一百多人无一幸免,如此惨案,怎么说也得轰动一时,可她却从未听人说起过。

    “要死的你!”老妇人一拳捶在老者肩头,“这些官家不让说的,你找死啦!”

    老者瞪大眼睛,意识到自己失言,立即用手捂住嘴。

    “老伯放心,我们知道的事从不外传。”许素儿莞尔一笑。

    老者放下手,眨巴着眼睛问道:“真的?”

    “千真万确。”许素儿一脸肯定道,“您放心。”

    “那这事能抵价不?”老者问。

    “可以的。”许素儿道。

    老者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冲着老妇人说道:“老太婆,我就说吧,咱们不用钱。”

    老妇人佯怒地瞪了眼老者,哼哼唧唧:“就你厉害。”

    送走二人后,许素儿抬脚进了走廊尽头的里间,掀开帘子进去看见任鸿曦正躺在榻上,单手撑着头正看着自己,眸里来不及散去的笑意让许素儿有片刻失神。

    “有发现。”许素儿移开目光。

    第21章 露面

    与此同时,城郊的一处小木屋内,大南惶恐不安地攥着肖风的袖子,一个劲往他身后躲去。

    肖风将大南护在身后,灵活地转动着手中的剑柄,冷眼杀开不断冲上前的黑衣人。

    有个黑衣人趁着肖风不注意偷偷溜到其身后,手中的刀闪着说暮猓耷榈芈湓诖竽鲜直凵稀�

    大南吃痛地捂着手臂惨叫,看着从指缝间不断流出的鲜血,脚下一软,重重跪在地上,涕泗横流,不断磕头:“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保证今后再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你们就给我一条活路吧,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会说的!”

    黑衣人似乎没有听见大南的话,再次扬起手中的刀朝大南砍去。

    肖风解决完身前人,利落的一个转身,把大南甩在一旁的墙壁下,手中的剑顺势飞了出去,破风声簌簌作响,朝黑衣人脖子上抹去。

    黑衣人来不及躲闪,直直栽倒在地。

    浓浓的血腥味飘荡在空中,久久未散。

    肖风警惕地看向四周,弯腰捡起地上的佩剑,擦拭干净后收入鞘中,拎着不停发抖的大南离开了木屋。

    茶楼内,许素儿将从老者那里听来的消息原原本本告诉了任鸿曦。

    任鸿曦握着茶盏的手一顿,嘴边牵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百余人因一个月前山崩无人生还,这么大的事,竟也未曾听闻,这地方官当真是好大的本事,能只手遮天不成?”

    “在这待了十来天,总算有所收获。”任鸿曦抿了口茶,忽而想到一事,“对了,丫头,有件事估计得委屈你一下了。”

    许素儿思量片刻,随即点点头:“好。”

    “你也不问问什么事?”任鸿曦见她这副模样忍俊不禁。

    “顺其自然,公子这么说就代表着不算大事。”许素儿镇定自若道。

    任鸿曦手在杯沿上来回摩挲,但笑不语。

    在许素儿刚走完最后一个台阶时,只见乌压压的官差,神色凛然地从门口走进来,为首的人也没客气,直接指着许素儿说道:“来人,把他给我带去府衙!”

    于是,今日只算了半炷香时间的许素儿再没能挨到算盘。

    喜欢凑热闹的百姓听闻消息齐齐赶往府衙门口,伸长着脖子打量着大堂内的场景。

    大堂内摆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那人脸上被划了数十刀,皮肤连带着里面的肉翻了出来,难以辨别此人原本面貌,只不过这身衣裳倒是让人觉得熟悉。

    堂外有人发出惊讶的声音:“这不会是大南吧?”

    “就是!就是大南!你看他的衣裳,就是前日大南穿的那身。”一人附和道。

    “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死了?他不是被关在牢里么?好好的怎么死了?”

    众人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肃静!”李代惊堂木一拍,低声喝道。

    许素儿目光在此人手臂上搜寻片刻,见那人手臂上光滑无比,这不是大南!

    “许素,你身边这人正是大南。”李代道,“大南是唯一一个知道二衡身死真相的人,可如今他也死了,本官不得不怀疑你。”

    “不知这大南的死如何能与草民有关?”许素儿难以置信道,“草民这两日一直待在茶楼,进出都有盯着,草民一举一动大人当是知晓得一清二楚,这大南被关押在牢里,草民自叹没有那飞天遁地之术可以越过重重守卫接近大南,然后杀了他。”

    李代冷哼一声:“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想不到你这人年纪轻轻,心思竟如此歹毒!”

    许素儿垂眸看着地面,垂在两侧的手微微握紧,这李代,是非要把杀人的罪名往自己头上扣了。是怕大南的身份泄露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大人,草民行事光明磊落,没做过的事断是不会承认的。”许素儿抬眸直视李代,话里不卑不亢。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李代冷笑不止,“带证人!”

    许素儿看着那个被带进来的人,皱了皱眉,这是她茶楼里的小二,名唤陈昊。

    陈昊畏畏缩缩地走进来,抬头看了眼许素儿,又匆忙别过头,跪在地上朝李代磕头,结结巴巴道:“草,草民陈昊,见过大人。”

    李代嘴角微微翘起,捋了捋胡须:“陈昊,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陈昊哆哆嗦嗦道:“是。”

    “东家与一位神秘男子走得非常近,这位男子平日就待在茶楼二楼雅间内。但是除了东家没有任何人能够见他,这位男子身边有许多高手。东家害怕大南会指责他,便找那男子的手下潜入大牢把大南给杀害了。”陈昊一鼓作气,把肚子里早已准备好的话说出来,然后长长叹了口气。

    现下,许素儿总算明白过来任鸿曦所说的委屈是什么了。她店里的小二被收买来污蔑她,不,准确点应该是说任鸿曦。

    任鸿曦每日在茶楼待不过一个时辰,每次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的,店内的两个小二根本没见过他,。而二楼尽头的那个雅间,除了她没人知道是任鸿曦的,就连云阳他们都不知道。

    陈昊这番话,应当是别人唆使他,明面上是说她找人刺杀大南,暗地里却是含沙射影地指出任鸿曦,这么看来,任鸿曦的行踪是被上次在城外遇见的那群黑衣人的主子给掌握了。

    以任鸿曦这谨慎的性子,不可能说在行踪暴露后而无动于衷,甚至提醒她。这么看来是任鸿曦刻意为之了,那她就得顺着任鸿曦的意思演下去。

    “陈昊。”许素儿收敛脑海里的思绪,一脸惊慌地看着陈昊,声音不自觉提高,“你说的我差点都要信了。”

    许素儿这明显心虚的表情使得李代心中一阵得意,总算是要揪出那个人了,这样在郡王那里也算是立了大功。

    “许素,你若是肯从实招来,本官还可以将你从轻发落。”李代威胁道,“若你如此不识好歹,休怪本官对你不客气了。”

    许素儿轻咬下唇,显得有些犹豫。

    李代见状,心想自己的威胁奏效了,立即加把火:“本官可你给你时间好好想想说辞。”

    许素儿回过头往人群中看了一眼,当瞥到那抹熟悉的月白色衣料时,陡然瞪大眼睛,嘴里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呼:“你怎么来了!”

    李代顺着许素儿的目光看去,当下让人抓住了人群中想要离开的男子。

    只见一位身着月白色长衫,面若冠玉的男子被带到了公堂上来,手中的折扇还来不及收去。

    此人正是任鸿曦!

    “大人,就是他!”陈昊激动地指着任鸿曦,“他就是与东家走得很近的男子。”

    李代心底也颇为激动,面上则不显:“许素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许素儿换上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问向陈昊:“你真的确定是他?”

    陈昊想也不想,果断点头:“就是他,东家莫要再狡辩了,切莫一错再错。”

    许素儿轻笑一声:“我竟不知你到底是收了别人多少银子来这么污蔑我。”

    “东家哪里话!”陈昊双目圆睁,继而对着李代说道,“大人,草民所言句句属实。”

    李代刚想开口,就听任鸿曦说道:“大人,可否容在下与许掌柜说一句话?”

    李代微微颔首:“可以。”

    任鸿曦走到许素儿面前,从袖里掏出一锭银子递到许素儿手中,有些赧然道:“前日在楼内喝茶忘了带银子便同掌柜赊了账,今日本打算去还钱的,听闻掌柜被带来此便在外面候着,谁知却成了现在这番景象……”

    任鸿曦借着弯腰的瞬间冲许素儿眨了眨眼,将银子塞到她手中。

    许素儿低头握紧手中的银子,勾唇一笑:“劳烦公子挂心了。”

    人家只是来还银子的。

    堂外的人哭笑不得,有的直接指着陈昊骂道:“你这个黑心眼的家伙,睁着眼睛说瞎话,就这么空口无凭的冤枉许掌柜。”

    “就是就是,许掌柜这人不仅长得好,心眼也好,可就你们这些坏心眼的想来讹他,污蔑他,真该用粪把你浇醒。”

    “够了!”李代吼道,“公堂之上岂容你们吵吵闹闹?”

    “你是何方人士?”李代指着任鸿曦问道。

    “在下淮北江家长子,江羽。”任鸿曦回道。

    淮北江家,那可是大宣的首富啊!家底富可敌国,连当今圣上也会对其礼让三分。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看向任鸿曦的眼神里散发着狂热的光芒,这人模样出众,身世显赫,能亲眼见到也是三生有幸啊!

    许素儿眸光几转,进城后,任鸿曦暗中查探事宜,行事低调,如今堂而皇之的公之于众,并且没有丝毫犹豫,这是想要站在明处了么?

    不对!许素儿捕捉到李代眼里那一闪而逝的不甘,突然明白过来,李代的目的至始至终便是任鸿曦!

    虽说任鸿曦自进城后便一直未曾露面,可暗中有人却一直在盯着她的举动,猜测她与任鸿曦的关系。二衡的死便是这场阴谋的开始,因为他们坐不住了。

    李代也从震惊中回过神,不时打量着任鸿曦,心下有些拿不定主意,依旧嘴硬道:“你如何能证明自己是江家的公子?更何况既然身为江家公子,又怎么会没钱赊账?你莫不是在诓本官?”

    此时的李代语气也有些弱了下去,心里也有些发虚,要任鸿曦真是江家的人,那自己就不能拿他怎么样了,可是心里很是愤恨与不甘。

    任鸿曦勾唇一笑,从袖间拿出一块金牌,上面刻着一个“江”字,缓缓说道:“这是当今圣上特地命宫内珍宝司打造赠予家父,大人若是不信咱们可以去找郡王,当时郡王也是在场的。至于赊账,那完全是因为在城外遇上土匪,在下的钱财被洗劫一空,无奈只好进城先找了地方歇脚喝茶,好生休养一番后便找了自家钱庄取银子来还钱了。只不过没想到被人污蔑同许掌柜勾搭谋财害命了。试问这天底下,在下还能看上他人的钱财?他可是比我江家有钱?”

    任鸿曦的态度傲慢无比,可他的话却让人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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