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上所有人都没有说话,但都同时心有灵犀地笑了出来。
“巧了,我们也是。”
教练的事情一解决,顾书白心头的担子减轻了不少,但奶妈的问题还是没有着落。
他今天一天又在竞技场试了几个奶妈,都不太满意,顾书白想着时间紧迫,稍微放低一下要求,靠后期训练提升能力。
这么想着,顾书白正要进行下一场检测奶妈,孤星繁的密聊亮了起来,顾书白点开看了。
孤星繁:“清川,头盔怎么样?我想了想还是给你重新做一个吧?这几天我又认真研究了一下,怀疑你头疼可能是格式化格出了一些潜在问题,这个问题还不明显,但毕竟是个隐患。万古的头盔都是一对一发售的,你要是愿意的话,等下把核心芯片取下来给我,上面有专有编号,没有这个,头盔是非法运行。”
顾书白也是考虑如此,这几天他在收购头盔,看中了几个,但怎么看都不如韩星做出来得好,就是需要点时间。
下一场的奶妈依然不能让顾书白点头,顾书白暂时退出游戏,把头盔给韩星后,取了备用头盔,继续上游戏检测奶妈。
结果又是一下午毫无收获。
吃过晚饭,顾书白在会议室内继续拣看奶妈的简历,韩星在旁边鼓捣头盔。
肖宝贝敲门进来,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我们俱乐部门口来了个小奶妈你要不要见见啊?我吃晚饭前出门见他站在那儿,回来后还站在那儿。保安大叔赶也不是,不赶也不是,我就去和他聊了聊,感觉他挺认真的。你猜他游戏ID是什么?”
“是什么?”顾书白没理,韩星顺嘴问了一句。
肖宝贝顺杆子爬了,说:“梦间人。”
“梦间人?就是那偷清川东西的小奶妈?”
“是啊,”肖宝贝说,“我刚才特意上游戏看了下他的天梯排位,打进前二十了,排位在莫甘前面,估算了下,这一个月每天至少十盘天梯。你要不要考虑一下?他蹲在门口不肯走呢。”
顾书白站起来,走到窗台边看了一下楼下,果然看到楼下昏黄路灯旁边站着个背着包的年轻人。
肖宝贝:“给他一个机会嘛,人都到这儿了。”
顾书白“嗯”了一声,走下楼去。
肖宝贝跟着顾书白下楼去。
俱乐部的门口,个子不高的唐堂背着个学生书包站在那儿,十月底的天气,晚风很凉,吹得他鼻头发红,被昏黄的灯光映得,整个人显得十分瘦弱孤苦。
他见到顾书白他们下来了,快步跑过去,等快跑到他们面前了,却产生了怯意,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们,有些害怕,有些委屈。
顾书白说:“你是梦间人?”
“我是,我叫唐堂,”唐堂点头,“你是顾弈,你是肖宝贝,我认识你们,我看了你们所有的比赛。”
顾书白:“既然想来天启打奶妈,为什么不把简历投过来走正规程序,非要跑到俱乐部楼下,如果我们不见你,你要怎么办?灰溜溜地回去吗?”
唐堂咬牙说:“我怕简历丢过去会石沉大海。”
“你可以在游戏里联系我。”
“我怕你不会给我这个机会,我想了很久,也想了很多,这一趟我觉着我必须要来,我要让你看我的诚意,更重要的是,我的进步,我的实力。”唐堂抬头看着顾书白,眼圈泛红。
唐堂:“我鼓起勇气站在这里,我知道我可能会再次看到你失望的表情,但是我想为了自己拼一把。无论是为我的不甘也好,为我的憧憬也罢,我都想拼一把。清川,请你接受我的挑战,我想在天启打职业。”
第330章 第二赛季
顾书白带着唐堂前去训练室,迎面撞见走出来的方均; 小孩整个人都傻了; 讷讷地看着方均; 化身结巴:“方方方方——方均大神?”
方均笑着打了招呼:“你好啊,你们这是?”
顾书白说:“来面试的奶妈。”
方均点点头:“我也跟去看看。”
“嗯; 我刚想去叫你,谢爻和于威都在吗?”
“在呢。”方均回身把在两人叫出来,门口见到唐堂; 两人向顾书白投去疑惑的视线。
肖宝贝解释道:“这小豆芽菜是那个梦间人; 真名叫唐堂; ”转而对唐堂说,“方均大神是我们主教练; 你要是能好好打; 他还会是你的主教练。”
唐堂认真地点头道:“我会争取这个机会。”
“还是老样子; ”顾书白他们都登入游戏; 开了个竞技场,让于威先上场测试唐堂; “老时间; 十五分钟。”
“不; 二十分钟。”唐堂将时间延长; 自信道。
方均夸道:“这小孩挺自信。”
“能打赢叫自信; 打不赢叫自大。”顾书白毫不客气地说。
站在准备区的两人听不到他们的对话,等比赛开始之后,两人很快对拼到一起去。
方均看了一会儿说:“这小孩身上有很多人的影子; 莫甘的痕迹最重,其次是辛匪的,辛匪教过他吧?”
“嗯。”
“应该是看了不少莫甘的视频,打法学了个皮毛,可惜没学到精髓,他没莫甘那么灵活的心眼。”方均点评道。
两人说话的功夫,唐堂靠着一手漂亮的溜缝从于威手底下逃窜而去,站定之后,一口奶将自己被打下去的血量抬了回去,同时逼掉了于威的一套爆发。
“雷霆刺客打奶的爆发本来就不够,于威这两天和韩星打,能看到点进步,”方均欣慰地说,“于威这孩子天分不足,但后天很努力,不过……”沉了呼吸,方均不再说于威的情况,继续评价唐堂,“唐堂很灵活,年颐的脚下功夫也模仿了大半。这小孩挺有意思的,这家偷师一点,那家偷学一点,拼拼凑凑,居然也能拼得有模有样。”
二十分钟过去,唐堂顺利地撑到时间。
于威收回匕首,欣赏地说:“不错,进步很大啊,比上次稳重多了。”
“谢谢。”唐堂嘴角微微一扬,但很快就沉下去,“我会更努力的。”
“哈哈。”于威下场,把谢爻换了上去。
结果这回,谢爻有三次机会差点把唐堂打死,都被唐堂很极限地救了回来,拖着一丝残血撑过了二十分钟,如果再让他多撑五分钟都不行。
唐堂脸色有些难看,谢爻却没觉着过瘾,说道:“等下再来一盘。”
唐堂点头:“好。”
两关全过,唐堂从准备席的位置上看向观众席上的顾书白,眼神中蕴含了太多味道。
顾书白站了起来,踏进另一侧的准备席。
两人上场,唐堂和顾书白交手,他从一开始就打算用迂回战术,顾书白靠近他便后退,从来不和顾书白有任何的正面冲突,保持着两人之间的距离。
在顾书白进入潜行的时候,唐堂选择了一个地势狭小的位置以防偷袭,等顾书白正面出现的时候,他立刻利用自己较为矮小的身材优势,从逼仄地形之中全身而退。
边打边退,和顾书白不厌其烦地兜圈,他的战术很明确,拖时间。
顾书白观察了一会儿,开始不再手下留情,在持续到十七分钟的时候,顾书白抓住了唐堂,唐堂意识到不妙,给自己交掉减伤。
通过甲级联赛的比赛,唐堂很清楚,顾书白的每一次猛击都是很有效率也很有效益,必然要对手付出点代价。所以他一直很小心避让和顾书白的正面冲突,结果还是做不到。
这个人还是太强了,强到让人发抖。
唐堂退后,好不容易撑过了顾书白的一轮进攻,大加减伤全部交掉,如果顾书白就这么再次冲上来攻击的话,他已经没有可以顺利逃过的依仗。
唐堂咬着嘴唇,压下心里头的慌张,强迫自己去冷静地面对强大的敌人。
记得和清川一起刷偷盗道具的时候,清川说过,敌人越是强大就越是要冷静,一旦你慌了,敌人就会越来越强大。等你冷静下来,就会发现,再强大的敌人都会有破绽。
破绽……破绽……清川的破绽在哪儿?
瞥了一眼时间,还有两分钟,只要咬牙撑过这两分钟。
这一瞬间的走神就被顾书白抓住机会,一套弱点打击攻击下来,唐堂被打得猝不及防,侧身去避,结果还是没能快得过顾书白的攻击速度,被打出了弱点,随后跟上的则是夜杀的升天刺。
一旦被升天刺击中,身体就会被打出浮空,他见识过顾书白的浮空,一段浮空不算完,还有可能被打出二段浮空,这个时候,等待着他的往往还有一击重肘或者膝踢,最后一套斩杀彻底会打空他的血量。
那一瞬间,唐堂觉着自己应该会紧张到无法呼吸,但实际上,他的头脑相当冷静,从来没有这么冷静过。
顾书白升天刺刺过去,海利的短剑剑身反射着一层幽绿色的暗毒之光,在逼近唐堂的时候,唐堂侧身一闪,分成两人,一人停在原地承受了顾书白的攻击,另一人则向一侧避开。
圣光替身。
顾书白的升天刺打在替身身上,回身立刻去找唐堂,趁着这个功夫,唐堂读了个短条,将自己的血量提了一些,开着小减伤硬是吃了顾书白的觉醒之刃。
还剩100点血。
唐堂想要拉开距离可是根本不允许。
完了。
唐堂绝望地看着逼近而来的顾书白。
在两人距离极近的时候,顾书白忽然停了下来,唐堂瞪大了眼睛,怔怔地看着眼前收回短剑的顾书白。
二十分钟到了。
他通过了考核?
……是吗?
唐堂的呼吸忽然变得十分急促,就连刚才千钧一发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紧张,现在好像莫须有的心脏病快要犯了,连情绪都快要抵达被强制踢下线的警戒线。
“退游戏再说。”顾书白说了一声便退回观众席。
唐堂没直接退,隔空遥遥望着观众席的众人。
他们好像在说什么,是不是在讨论他的表现?他合格了吗?他刚才已经尽力了。
看到那些人一个一个的从游戏中消失,唐堂也推出了游戏。
他摘掉头盔,忐忑地看着几人,问道:“请问我……”
顾书白问:“什么时候可以来训练?”
唐堂怔住。
“别傻了啊,”肖宝贝笑道,“清川问你什么时候来训练?最好快一点,我们的时间不多,第二赛季不到一个月就开始了。”
“我……我随时都可以!”
“好,”顾书白说,“今晚你可以先在俱乐部睡一晚,时间不早了,如果你想回去就让明月给你叫辆车。明天搬来俱乐部,把合同也签了。”
“好,我还是回去一趟,东西都没有带。”
“喂!为什么是我叫车?”肖宝贝不爽道,“我什么时候变成俱乐部的保姆了?”
“我来吧。”于思文抱着大圣对其余人说,“我正好要带大圣出去走走,它太胖了,该减减肥了。”
大圣丝毫不以为然地“喵”了一声。
“好,”顾书白点点头,“那麻烦你了,注意安全。”
于思文腼腆地笑了笑,对唐堂说:“走吧。”
于思文给唐堂带路,门口刷了门禁卡,把唐堂带到大马路上,晚上十点多,按理说俱乐部的位置不算太偏,平日里车来车往的,出租车很好打。今天不仅没看到一辆出租车,连私家车都没有接他们单子的。
于思文说:“等等吧。”
唐堂“嗯”了一声。
两人性格都比较内向,一路上没人说话。
于思文能主动和唐堂说话甚至帮他带路打车已经比以前进步太多了,此刻却是到了极限,不好意思再开口。
察觉到唐堂一直绷着的紧张心情,于思文在内心里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工作,才声音略有些发抖地说:“之前你和清川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清川人很好,天启的大家都很好,你来了这里就是一家人,不用这么紧张。”
唐堂像是泄了气一样,长出口气:“我看上去真的这么紧张吗?”
“嗯……紧张是有,但更多的是认真吧。”
“我不得不认真,今天,我押上了我的未来,我不想再看到清川对我失望的表情。”
“我理解你的心情,”于思文笑得温和,“他就是那样一个人,看似冷淡,却能为你把事情做到最极致。”
“不。”唐堂摇头,“我是很感激他带我走出困境,但我是为了我自己。从一开始他接近我,我就知道他可能对我怀有目的,后来看到他成立战队,让师父培养我,我猜测他也许是想要让我加入战队,替他打职业。那时候说实话,我挺骄傲的,他那么看得起我,甚至生出了一点傲慢。后来,我的傲慢让我付出了惨痛的代价。那时候他对我的失望表情对我来说是一种折磨——最开始认可我的那个人对我失望了。随后的几个日夜,我睁眼闭眼都是他看我的那个表情,他那个人,一直没什么表情,但就是那个样子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