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马蒂尔这么一说,领头的骑手又转过了身体,打马站到了简恒的面前,瞅着简恒冷冷的一言不发,就这么盯着简恒直勾勾的瞅着。
简恒有点儿尴尬了,很快脸色有点儿发苦起来。
“你带了多少钱?”骑手突然掏出了枪,直接对准了简恒的脑门子,啪的打开了保险,然后才问道。
简恒情不自禁的一哆嗦,说道:“十万!”
在那一刻,简恒差点儿就要溜进空间里去了,但是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从简恒的心底升了起来,凭着这种感觉,简恒在这一刻居然无脑的相信这人不会开枪,自己只要老实的回答问题,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任谁被人用枪指着脑袋,心里怕都会恐惧,简恒虽说见过死人,也遭过罪,但是从来没有被人用枪直接指着自己的脑袋过。所以虽然心中叫自己别怕,但是脑门上很快也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子。
“就只有这么一点儿?”骑手看到简恒的表情,心中非常满意,收起了枪插回到了腋下的枪套,打趣似的问道。
嘴上说的轻飘飘的,但是骑手心中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这样的表现在他看来才是最真实的,过于淡定那绝对是有问题的,一个正常没有经过训练,但是胆子还足够大到走私的人,现在就该是简恒这样的表情,怕但是有个度。
十万美元这个小数字,让简恒看起来更像是新手走路子时候的表现,如果一上来就是一百万几百万的货,骑手现在就会掏出枪来毙了简恒。
“我所有的钱都在这儿了。”简恒苦着脸抹了一把汗说道。
“慢慢做,一步一步就大了嘛!”说着领头的骑手给身后的六位骑手打了个眼色。
“大家忍耐一下。”
一个骑手下了马之后来到了简恒的面前,先是摸出了一副手铐,反铐住了简恒的手,然后把一个黑色的头套往简恒的脑袋上扣,在扣上的一瞬间,简恒看到了络腮胡和马蒂尔两人也和自己一样被人反铐着手,戴上了头套。
折腾好了这些,简恒被人扶上了马,感觉一位骑手坐在身后和自己共乘一匹马,驱马小跑了起来。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反正走走停停的,似乎还穿过了两条小河,就在简恒觉得自己两瓣的屁股都要裂成四瓣的时候,马停了下来。
“到了!”身后的骑士扯掉了简恒的头套。
简恒一睁开眼,看到自己的面前是一个山沟,没有房子,就在一侧的山坡上有差不多十几个山洞,洞内隐约传来了一些微弱的灯光,如果不是离的近,几乎都感觉不到里面有光。
咔嚓!
手铐一开,简恒不由活动了一下快僵掉的手腕。
“到地方了?”简恒随着骑手翻身下马,然后问道。
骑手不再说话了,只是冲着简恒示意了一下。
领头的骑手对着简恒仨人说道:“你们武器我们替你们保管,临别的时候再交还给你们,好了,现在你们去休息一下,明天早上我们再谈生意上的事情。”。
简恒现在也没有提意见的资格啦,人家怎么说,他怎么照办呗。原本以为自己会和络腮胡在一起,谁知道自己被单独带进了一个山洞。
一进入山洞的简恒立马被震住了,不是因为山洞的简陋,而是看到了十来个孩子,正趴在一个长两米宽一米的长木板桌上正的写字,正中坐着一个戴着眼镜,年纪约六十多的老太太,现在正一本正经的教着十几个孩子识书。
粗糙的长桌子,甚至桌脚还能看到一些拼接的样子,十分破败,桌子上放了两盏马灯,十几个孩子就这么专心的趴在桌子上,一脸认真的在写字。
只是看到简恒进来时候,这些小家伙才抬起头来,眨着一双双眼睛好奇的盯着简恒。
“科斯蒂太太,这位吉恩先生今天晚上要住在这里。”带着简恒过来的骑手对着正教书的老太太说道。
老太太低了一下头,目光从眼镜片上方探向了简恒,打量了一下简恒之后才说道:“好的!你让他睡那里吧。”。
顺着老太太手指的方向,简恒看到了一个也不知道是木头还是泥坯垒成的台子,上面铺着一张席子,看样子似乎是张床吧。
抱着客随主便的心情,简恒直接拖着自己的拉杆箱直接就这么坐到了土床上。
看到简恒这边坐在了床上,带简恒过来的骑士也就转身离开了,只留下简恒看着老太太在教一帮孩子识字。
似乎因为简恒在,一些孩子开始分心了,时不时拿眼睛偷偷的瞄上简恒两眼。
简恒看着这些孩子们,差不多跟自家小妹一样大的年纪,现在却是处在这样的环境中。而且群孩子没有一个胖的,有些还似乎有点儿营养不良,心中不由觉得有点儿心疼,于是装模作样的从自己的箱包里掏出了一些吃的,像是饼干、法式小面包、巧克力啦之类的弄了一大抱儿……
别说是孩子们了,连老太太现在都是一脸意外,来她这里借宿的人有一些,但是包里带这么多吃的东西,简恒还是蝎子拉屎,独(毒)一份的。
孩子们一看到简恒拿出了这么多东西,立马被吸引住了,老太太再叫人写字,已经叫不动了。
“好了,吃东西吧,都谢谢吉恩先生!”
“谢谢吉恩先生!”
孩子们用天真的童音,脆生生地说道。
“吃吧吃吧!”简恒把一堆东西抱到了长桌上。
似乎是简恒的食物让老太太的心情好了,看简恒的目光也不再是开始时候的样子了,眼中有了些许笑意。
第54章 偷猎?
孩子们吃完,老太太便安排他们去睡觉,这个时候简恒才知道原来这些孩子都是孤儿,而老太太不光是山洞孤儿院的院长,也是他们的老师。
安排好了孩子们,老太太给简恒拿了一床厚实的毛毯,放下了毛毯也不和简恒说话,似乎看简恒就像是看空气似的调头走了。
毛毯挺干净的,一股子被太阳晒过的味道,比镇上旅馆的被褥味道都要好闻一些。铺好了毛毯,从拉杆箱里拿出小睡袋,简恒合衣钻了进去便开始休息起来。
第二天一早,简恒在老太太这儿吃了一点儿黑面包,临走的时候又丢下了一点儿吃的放在了桌上。
“吉恩先生!”
就在简恒快要走到洞门口的时候,老太太赶了上来把简恒给叫住了。
“有什么事么?”简恒问道。
老太太对着简恒很严肃地说道:“小心你的朋友们!”
“我的朋友?”简恒有点儿纳闷儿,这怎么就我的朋友啦?转念一想,张口问道:“您指的是林奇他们?”
看到老太太不言语,简恒笑着说道:“他们不是我的朋友,我们也是通过一个朋友认识的。”。
“那你小心!”老太太也不再多言语,丢下了一句话转身往山洞里面走了回去。
简恒望着老太太的背影,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
拖着自己的拉杆箱到了门口,昨天和自己同骑一匹马的骑师已经靠在了山洞口,看到简恒出来,冲简恒招了招手示意简恒跟自己走。也没什么其它的选择,简恒老实的跟着这位向着南山谷的南坡走。
差不多十来分钟的样子,来到了一个土坯房子门口,房子也不大,七八十个平方的样子,说是房子有点儿夸大了,像是一个四面透风的亭子,只是亭子的四面托柱换成了又扁又长泥墙。
房子正中摆着一张方桌,看起来有点儿年头了,桌子上都起了包浆,不过破旧归破旧,也不知道这桌子是什么料子制成的,木制的纹理非常漂亮,看起来像是件古物。
“你好吉恩先生!”
这次出来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眉毛胡子花白的,看起来人挺和蔼的,如果放到了美国乡下,简恒一准儿认为这老头不是个牧场主就是个农场主,谁能想到这么一位扔到人群中平凡无奇的老头,会是个私采钻石的黑矿主。
“你的货在这里!十万美金的货,我不和你讲什么价钱了,你是林奇介绍过来的,我给你的价和给他的一样,别人第一次可没有这么好的价钱。”老头和简恒寒暄两句之后,直接指了一下桌子上摆着的一个绒毛布的小袋子。
简恒点了点头随口道了声谢,这话根本就是废话,要当真那才是傻子呢。
和老头客套了一两句,简恒从自己的拉杆箱里拿出了一个小包,拉链一拉开里面是整整十万美刀的现金。
把现金放在了桌上,简恒开始掏出了切工镜开始看起了袋子里的钻石,每一颗都检查了一遍,完全没有问题,简恒这才把切工镜放了下来,把所有的钻石放回到了绒布袋里,随手揣进了上衣口袋。
简恒现在注意力全都在钻石上,没有发现当自己拿出一摞子现金来的时候,老头的眉毛不知不觉的跳了一下。
“好了。”简恒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如果我的钱没有问题的话,我们的交易算是完成了?”
老头点了点头,对着简恒伸出了手:“我们交易完成了,吉恩先生,如果下一次您还是这样用现金交易的话,我们还能给你便宜几个点!”
“哦!”简恒稍微一愣,然后点了点头。
简恒不知道现金交易还有优惠,只不过现在知道也有点儿晚了,钱都到了人家的手上那还说个屁啊。
“林奇先生他们俩人呢?”简恒随口问了一句。
“他们一早拿了货就离开了!”
简恒听了想起了早上老太太和自己说的事情,于是说道:“你们还有别的接头的地方没有?我和林奇先生他们并不是太熟。”。
老头听了之后瞅了一眼简恒,转头对着带着简恒过来的骑手说道:“那送他们去达瓦村那边。”
说完转头对着简恒说道:“那你下次再来的时候,就到这次坎尔肯带你去的村子,你下次再来的时候,住村里的民宿,每个月的十号,十五号,二十号,二十五号前一天,你把房间里的花摆到窗台上,那天晚上我们就会派人去接你。”。
听到老头这么说,简恒点了点头:这方法到是简单实用。
“一路顺风!”老头说完对着简恒伸出了手。
“谢谢!”简恒和老头客套了一下,转身跟着骑手坎尔肯出了屋子。
来的时候什么样子,出去的时候还是什么样子,只是一个在晚上,一个在白天,等着坎尔肯拉下简恒头上面罩的时候,简恒的眼前差不多五六里的地方,出现了一个隐约的小村子。
坎尔肯把自己手中的缰绳递到了简恒的面前:“会不会骑马?如果不会骑马的话你就要走路了。”。
简恒从坎尔肯的手中接过了缰绳:“那这马到了镇子上我交还给谁?”
坎尔肯说道:“随便,如果你要是缺路费的话,卖了也行!”
说完坎尔肯冲着简恒咧开了嘴,露出了一嘴因为抽烟被熏黑的牙齿。
简恒没有想过还有这种操作,马直接不要了,心中不由琢磨道:卖钻石果然赚钱啊,随手一匹马就不要了。
就在简恒心里正琢磨这事的时候,坎尔肯说道:“如果下次你还要马的话,就得出钱了!”
说完坎尔肯上了马,直接一催跨下的马向着山坡上冲了上去。
看着坎尔肯一人一骑过了山丘顶,简恒这才上了马向着远方的村子奔了过去。
原本简恒以为这个村子坎尔肯不愿意来,是和昨天一样是个黑人镇子,谁知道离着村子还有些距离的时候,眼中出现了大片的整齐的庄稼地,时不时的还能见到一两块葡萄田。等简恒骑着马进了村子才知道,这是个纯白人村子。
路上偶尔遇到一个非白人,看起来还是一副游客或者过路人的样子。
整个村子看起来就像是典型的欧洲小镇,看起来十分富足和安详。如果不是上衣口袋里的钻石,简恒都会怀疑自己昨天到现在是不是做了一个梦。仅仅是个把小时车程的距离,生活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差距,仿佛一个在天堂一个在地狱。
到了村里,简恒找了个小店,这个店有点儿像咱们国内的高速服务区似的,店门口是一个加油柜,里面是个小商店,还供应一些简单的像是面包、热狗之类的小食。
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琢磨着怎么回约翰内斯堡然后坐飞机回美国呢,突然间听到了一阵亲切的走音传了过来。
“儿子怎么啦?又生病了,我说你个女人就能不能用心点儿做事……”。
简恒一转头看到一个中年汉子正皱着眉头对着电话数落着。一口标准的中文,而且还带有一点儿徐州山东那一片的口音。
简恒转头的时候,汉子也瞅见了简恒,冲简恒笑了笑捂着电话:“中国人?”
看到简恒点了点头,汉子冲着电话又聊了两句,然后收了电话端着自己点的东西坐到了简恒的对面。
“我姓张,张恒,弓长张,恒久的恒。”汉子介绍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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