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城市居然也可以看到雪啊？”海怪颇为惊讶，“只不过聚集不起来罢了，这也证明快过年了，不知道陈墨是不是也可以一起过来，那就真的是大团圆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看到外面湿漉漉的，一直以为是下雨了，出来之后才发现是下雪。
“在海边经常会有成堆成堆的积雪。”海怪似乎回想起来当初在海中的生活，“但是海水都不会结冰，那时候渔民在那么冷的情况下居然还会下海捕鱼。”
健康的眼神温柔了下来：“那样的生活或许艰苦了点，但是仔细想想，在那样与世无争的宁静的生活下，未尝不是令人向往的。”
“如果你想的话我随时可以带你回去。”海怪眨了眨眼睛。
“好的，爸爸。”健康似乎是有些开心，但是也同样的没有多少在意在其中，看起来颇有几分心不在焉，海怪自然是发现了。
海怪微微垂下双眼，轻轻的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笑容：“不用担心，就算是陈墨真的和我没有这个缘分，我只要看到他目前过的很好就够了。”
健康明显的愣住了，诧异的看向海怪。
“桃夭已经和我说了很多，很多我一直都没有注意过的事。”海怪在后座上蜷缩起身体，柔软的身体无论做出什么样的姿势都不会过分，海怪靠在自己的膝盖上，眼神温柔，“只要看看他，就可以了。”
健康张了张口似乎想要说出安慰的话语，但是最终却选择了闭上嘴巴，只能期待，至少海怪能够在看到陈墨之后更加的开心。
当看到学校的时候海怪就知道马上就会见到陈墨了，自家小杂鱼大部分都是在应该上学的年龄呢。
“陈墨现在是上高中了吧？”按照年龄来算是的，但是自家小杂鱼总是不能用常理来解释，“他没有跳级？”
“他是很按部就班的在上课。”颜以佐第一次开口，“这个学校是有名的贵族学校，在这里与其说是学习知识，不如说是结交更多的人，为了日后继承家业或者管理家族做铺垫。”
家族……
海怪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词汇。
“陈墨如今的确还是姓陈，但是这个姓却已经被赋予了另外一层含义。”颜以佐的语调十分的平静，只是在普通的说出正在发生的事实，“他已经不再是你的孩子，而是拥有了养父养母的贵族家的孩子了。”
大雪纷飞的这一刻，海怪如同遭受了雷电霹雳。
他想过任何一种可能，却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陈墨居然将他抛弃的如此的彻底。
颜以佐不会说谎，他也不会怀疑陈墨不会这么做，只是哪怕是知道，内心上还是存在着期待。
自己养的孩子……
怎么会长大了就不认了呢？
雪越下越大，已经开始有了积雪的趋势，海怪坐在的车内，看向学校的门前。
校园很寂静，这已经是最后一节课的下课时间了，三人就这样一直坐在车内等待，等待着校门中出来的孩子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下课的铃声已经响起，不知道是颜以佐的故意还是健康的故意，他们在车上整整停留了一天，没有人说话，更多的时间寂静的氛围让海怪逐渐的冷静。
海怪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校门，一张一张陌生的面孔，逐渐的突然一个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手不经意的抚摸上了玻璃，仿佛能够隔着这一层玻璃抚摸到在对面的那个人的脸颊。
陈墨长高了，十六岁的少年已经开始展现出本身的特点，无论是衣着还是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出完全不同的气质。
海怪依稀能够明白，这是和玉阳一样的上位者的气息。
陈墨很自然的走下台阶，一旁一直等待着的西装男子中出现了一位，将陈墨接走。
“那是陈墨的家人吗？”海怪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用什么样的心情说出那是自己孩子的家人这句话的，到底是有多苦涩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是陈家的司机。”颜以佐淡淡的说道。
大概是因为有一整天的时间用来等待和做心理准备，在看到的时候比起激动万分更是平静了不少，但是也同样因为这一份平静让海怪的心情一直得不到缓解。
眼睁睁的看着那辆载着小杂鱼的车从眼前开走，海怪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突然说道：“跟上去。”
颜以佐没有询问，健康也没有阻止，颜以佐就一直开着车跟随在陈墨的车辆的背后。
路过了城市，进入了别墅区，最终在环绕在各种各样的树林之内，进入了一家独门独户的别墅。
海怪透过玻璃，在遥远的地方看着陈墨在佣人的辅佐之下下车，十分习惯的将东西全部递给佣人
看着陈墨走进房子的背影，海怪有一段时间都没有回过神来。
颜以佐和健康一直都没有说话，终于在很久之后海怪才说：“回去吧。”
海怪一直在仔细的听，听着任何他可以听到的声音，却实际行是要找到的是陈墨的声音。
当陈墨对着一个声音低沉的男子叫道‘父亲’的瞬间，海怪垂下了双眼掩盖住自己已经开始翻涌的情绪。
颜以佐并没有开动车子，海怪在疑惑的抬头的时候，却听到了有人敲响了车子的玻璃。
降下了车窗，窗外的人看起来像是管家一类的，毕恭毕敬的对他们微微鞠躬，说道：“三位客人，老爷已经准备好了茶点，各位不用过再走吗？”
被发现了，也的确是，毕竟已经进入了对方家庭的势力范围之内了，路上有不少的监控器。
但是……
要进去……
海怪迷惘的看向男人，不知所措。
进去了就会见到陈墨了，还会见到陈墨现在的父母，这已经是陈墨的家族。
他要用什么样的身份，什么样的理由去见面？
“走吧。”然而意外的是在海怪还在纠结的档口，颜以佐却推开了车门下车，绕到了后方为海怪拉开了车门，“去看看。”
海怪迷惘的走下车，健康一直握着自己的手被放开来，然而却被颜以佐继续握住了，源源不断的温度从对方身上传来，海怪不知为何突然间仿佛安心了一点。
虽然说对方说准备了茶点，海怪以为只是随口说说，然而在真的见到了这个家的男主人，并且准备好了三分茶点的时候，海怪也有些怔忪。
“坐吧，三位客人。”男主人笑道，做出邀请的手势，“初次见面，也不必要太过拘束了。”
第二二零章
海怪坐在位置上十分焦躁； 坐立不安； 整个人都处于十分恍惚的状态。
毕竟自家孩子在这个屋檐之下，而在另外一边是现在自家孩子的另外一个父亲； 这种新爸爸旧爸爸齐聚一堂的感觉，对海怪来说相当的微妙。
男人笑道：“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陈衍，想必各位应该对我有所了解的。”
颜以佐自顾自的端起了桌上的茶杯，微微抿了一口清茶； 对于偏爱咖啡味道的他来说，也不得不说这的确是好茶。
“您好，我叫做健康。”健康面对长辈也没有多少畏惧的心思，很正常的搭话，“这位是家父银鲛； 和家父的友人颜以佐。”
陈衍点点头，问道：“不知道各位跟踪犬子是有何寓意？”
海怪一听到跟踪两个字，心情就更加的差了； 本来是自己的孩子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想要见见面反而就变成了跟踪了？
“……只是； 一些很小的理由罢了。”健康没想到自己在报上了自己的名字之后陈衍居然会无动于衷，难道说陈墨偷偷的将过去隐藏起来了？
问题是这个男人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接收一个身份都没有查清楚的孩子？
“是什么理由，我可以知道吗？”陈衍虽然是征求的语气； 然而态度却十分的强硬； 大有如果你不好好说我们必然会让你得到应有的惩罚。
“不论如何，我们也知道这样跟踪人是不对的，这一次的事情是我们做的不对； 很抱歉。”这个男人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的不对，他们之间也并不存在所谓的利益纠纷，既然如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是没有一个理由，我们应该如何安心的放你们回去？”陈衍眯起双眼，对眼前的人充满了怀疑，“难道说你们一开始是想要绑架我的孩子吗？”
我的孩子……
绑架……
海怪唯一的感觉就是自己家的东西被别人占有了但是却有苦说不出，难受的心情让仅仅是看到面前这个男人理所当然的强势就会有无法抑制的悲伤。
“不会，我们并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健康澄清道。
陈衍看了几人一眼，最后微微叹了口气：“也的确是不像，虽然我们素不相识，但是无论是从谈吐还是装扮来看，都不像是会做出绑架的人。”
陈衍毕竟也是经商多年，该知道的不可能完全不知道，多年磨砺的眼力一般来说不太会走眼。
“谢谢您的理解。”健康悄悄松了口气。
“那个……”海怪突然间插话，“你觉得，陈墨是个好孩子吗？”
陈衍一个挑眉，显然是没有能够理解这句话的含义：“难道说陈墨在什么时候得罪了您？所以才会跟踪过来？”
“不是，我只是想要知道你是怎么看待陈墨的。”
陈衍心中的怀疑一直都无法消除，但是面前这个过分好看的男人用着复杂而悲伤的眼神看着他，他依稀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希冀。
“是的，陈墨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孩子，我很中意他。”陈衍不知道是心软还是其他的，在自然的说出了这样的话之后心情有些诧异，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老老实实的回答面前的人的问话。
“你会好好待他吗？”
海怪看着面前的男人，没有自己好看，没有自己对陈墨的疼爱，但是他有陈墨所需要的教育，所期待的权利，并且陈墨是心甘情愿的被这个男人赋予他的姓的意义。
陈墨在这个男人和他之间，选择了前者，既然如此，作为一个好的前父亲，自然是需要尊重孩子的选择。
“那是我选择的孩子，我当然会好好培育他。”对这一番对话根本就是不明所以，陈衍却因为面前的海怪耐着性子回答了。
“我以后不会再有任何让你们不舒服的举动了，以后我们之间也不会有交集。”海怪松了口气，这样就好。
他抚养陈墨也不过区区一年而已，也并没有给陈墨过多的一切，他从来都没有以身表率，成为面前这个男人一样拥有着独特魅力的对象，而是一直躺在浴缸里面享受着水的感觉。
这是从本质上就有所不同的。
“父亲，您是否……”陈墨从门外轻轻的敲门两下，才推门进来，然而在见到了面前的几个人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立刻的掩藏了起来，“是否有空呢？关于学校的事情教师希望能够和您商量一下。”
海怪贪婪的注视着本来应该是属于自己的那个孩子，如此近距离的观看着，对海怪来说是如此的难得。
和过分成长的几条小杂鱼不同，陈墨现在看起来比健康要小，但是的确是十六岁的年龄。
比起海怪所认识的那个有点早熟的孩子不同，现在的陈墨举手投足之间都充斥着贵气，显然是被培养的很好。
“你认识他们？”陈衍自然是没有错过陈墨一瞬间的迟疑。
“是的。”陈墨对着海怪等人微微点头，“好久不见。”
“是熟人吗？”陈衍仔细的问道。
“是的。”陈墨毕恭毕敬的对着陈衍回答，“是我在孤儿的时期救助过我的一位好心人，如今大概是来仔细的勘察一下我是否过的不错，这位先生一向都是一个很关心他人的人。”
“是这样啊。”听到其中的缘由，也的确没有从陈墨的语气中听到谎言的声音，陈衍总算是不打算继续纠缠下去，“是我误会你们了，很抱歉，既然是来寻找犬子，不如单独谈一下吧。”
“谢谢您。”陈墨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刚才你提到的事情，一会到书房来详谈吧。”陈衍既然已经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再细节的事情如若他想知道他自然会去查，也就不再过多的将时间浪费在海怪等人身上。
在离开的时候吩咐了管家好好的招待客人，眼神莫名的定格在了海怪身上一段时间，这才离开。
“你过的不错。”健康首先说道。
“你的状态让我有些出乎预料。”陈墨当然是认出来了健康，从五官的轮廓和声音等都能够确认这个人，“健康，你长得太快了，是因为曾经被喂食了血液的缘故吗？”
“你现在连父亲都不愿意叫了吗？”健康说道。
“这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陈墨很坦然的说道。
“是这样吗？”海怪轻飘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陈墨不经意的粗重了呼吸，低垂着眼睛不再讨论这个问题。
“我很感谢您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