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付瑶移开了眼神。
“爸爸，歌好听吗？”桃夭像是直接忽视了在一旁的付瑶； 坐到了海怪的旁边，眼睛中闪闪亮亮的像是在求抚摸的一条小狗。
“嗯，你居然能够展现出来； 很不容易。”不得不说桃夭可能在音乐方面是真的有天赋的。
海怪虽然将那些声音称之为歌声； 也仅仅是与歌声略微相仿，桃夭却用自己的理解和本身的敏感性将整个歌曲展现出来，是真的十分的不容易。
“或许只有我才懂得这样的感觉吧。”桃夭一手捂住胸口； 微微垂眸； 嘴角勾起柔和的笑容，萦绕着安心的氛围，“只有真正的想要去理解爸爸的人； 才能够明白那歌声中是什么含义。”
海怪眨了眨眼睛，对这个表达不置可否，自己本意就只是为了安抚一下桃夭，能够得到这样的效果很不错，只是有一点海怪有些莫名的不舒服。
“刚才在台上看，怎么感觉你的胸又大了？”虽然说不上来这种感觉是什么，但是海怪总觉得桃夭那样火辣辣的往台上一站，就有种莫名的让他抓心挠肺的难受的感觉。
被人群簇拥和自己和一大堆的小鱼在一起的感觉应该差不多，他也从来不会因为那些小鱼看着自己而不高兴啊？
海怪不高兴的咬了咬指甲。
“那个……那个……”桃夭被海怪问的一愣，不知道如何说话。
“是为了舞台效果吧。”付瑶在一旁冷冷清清的开口，“毕竟舞台和私底下肯定不一样，要如何才能够去吸引别人的目光，在舞台上必然是要有不同的装扮。”
桃夭听到了付瑶直接解释，只能无奈的点点头，的确，事实如此，她也么办法反驳。
“爸爸，我想过了，既然我能够作曲，今天的反响也意外的不错，我想……试试看能不能进入娱乐圈。”
桃夭伸手握住了自己的衣袖，坚定的抬头。
“既然能够找到了这样一条道路，我不希望只是平凡的活着，就像爸爸所说的，我会成为一个优秀的人。”
优秀的人。
在随着和人类的交往越来越密切，海怪对于优秀这个词汇的定义就十分的微妙了，现在他更是很自豪的觉得，自家小杂鱼每一条都很优秀！
不过……
娱乐圈是什么？
虽然不是很理解这句话的含义，海怪还是无条件支持女儿傻爸模式上线，直接给予了肯定的回复。
“无论你想做什么，爸爸都会支持你。”
“我需要去一下洗手间。”付瑶突然开口说道，和海怪的声音合为一体，付瑶站起身来，单手叉腰，斜着眼睛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桃夭，转身离开。
“爸爸，我也想去一下，在这里等我，不要随便出去。”桃夭将桌子上的零食都推到海怪触手可及的地方，这才离开。
海怪咬了一口不怎么好吃的小零食，莫名其妙的歪了歪脑袋。
等到了卫生间，付瑶正在洗手池旁边洗手，细致的模样像是几乎要将手指搓掉一层皮。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而寂静的氛围，来上厕所的女性朋友也感受到了尴尬的氛围，上厕所的速度居然都快了一倍。
“我不讨厌你。”终于在所有人都离开了卫生间后，付瑶叉着腰，看向面前的桃夭。
“真巧，我也是。”桃夭的笑容带着善意和友好，让人无法拒绝的美好。
“但是我也不喜欢你。”付瑶丝毫没有被桃夭的面容所迷惑，或者说桃夭根本不打算去引诱付瑶。
“真巧，我也是。”得体的笑容和恭敬的态度，显然桃夭并不是十分介意付瑶的挑衅。
“我们尽量井水不犯河水，我不会干涉你，你也不要干涉我。”付瑶说道。
“真巧，我也是想要这么说的。”桃夭点头微笑。
“但是，有些事情我不得不插手。”付瑶紧皱眉头，“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要进入娱乐圈？”
“是。”桃夭没有否认。
“你在开玩笑？艺人的私生活有多少人在关注，爸爸的特殊性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是想直接将一切昭告天下吗？”
付瑶气不打一处来，当年他们就想过，无论如何海怪都不能够进入娱乐圈，在那样一个什么都会被放大的地方，海怪的身份很容易就直接暴露了。
“付瑶，你还小，哪怕你能够做到很多人做不到的事情，但是你还是太小了。”桃夭的个子和付瑶实际上不相上下，然而两个人仅仅是站在一起都能够感受到年龄的差距。
“你特么不要拿胸部来说事！”付瑶一出口就发现说错了，桃夭也是闷了，都怪海怪总是没事就开口说这些有的没的让她的脑回路都变得奇怪了！
“哈哈哈哈哈。”桃夭在反应过来后开怀的笑出声来，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海怪教育的后果，一想到海怪可能总是会在付瑶的面前说这些有的没的，她就觉得很有趣。
“有什么好笑的！”付瑶恼羞成怒，脸红的要滴血。
然而两人中间的气氛却因为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小插曲而显得和谐了几分，没有之前那般嚣张。
桃夭靠在了洗手台上，偏着脑袋看着镜子中自己偏着的背影：“付瑶，你也许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心人想要知道的事情，怎么都是瞒不过去的。”
付瑶皱了皱眉头，显然是没有话语去反驳这句话的。
“光芒越明亮，影子的存在就越是不会被发现，只要我们站得越高，看的越远，掌控的权利越大，才能够护住爸爸的周全。”
付瑶并没有反驳桃夭的话，这一点，她和哥哥早就已经在努力。
但是……娱乐圈那样鱼龙混杂之地，还是需要更多的考虑。
桃夭当然明白付瑶在想什么，他们一直以来的相处并不是随便的说说。
“也许你很担心，但是风险和收益是并存的。”桃夭皱眉，“我们二十岁，爸爸二十岁，我们三十岁，爸爸依旧是二十岁，我们到四十、五十、甚至到死，他都不会成长，所以我们现在只能够争分夺秒，做自己能够做到的一切。”
海怪的年岁是无法同他们来比较的，所以只能够用尽自己的一生去奋斗出一个可以包容海怪的地方，就如同海怪努力的给他们一个生存的空间一般。
孩子永远都是最单纯的，他们再复杂也不过是一个孩子，当孩子的心理被储存进了这样一个人，那是谁都无法再去占据的位置。
“你说过不会干涉我，我也不会干涉你。”桃夭说道，“但是至少在爸爸的面前，我们需要和平相处。”
根本没打算好好听话一直站在女厕所外面听着里面动静的海怪，无意识的咬了一口带出来的葡萄。
酸味刺激的他的大脑一个激灵。
这些孩子，理所应当的会去选择自己的人生的时候，却因为他的存在而束手束脚了。
海怪转身迅速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一口气吞掉了原本觉得味道不错的鸡尾酒，只感觉到一阵酒意冲上头，捂着脑袋甩了甩。
人类是重感情的生物。
海怪再一次确定了这件事情，他们重感情多过一切，会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就去拼搏自己的生命。
他无法理解忠臣为国捐躯，哪怕是死也要守住自己的荣誉，而现在他也无法理解……
为什么自己养出来的孩子却依旧还是会像一个人类一样去考虑各种各样复杂的情绪，而不是本来应该的只为了自己而生存呢？
晚上住校的桃夭被海怪和付瑶的送了回去，临离开前桃夭伸手抱住了海怪，柔软的身体紧紧贴在海怪的身上，带来灼热的的体温。
“你们知道其他人的消息吗？”海怪垂眸轻轻的顺着桃夭的发丝，“长青他们？健康他们？”
“不知道。”桃夭摇摇头。
“有办法知道吗？”海怪问道，“我想要快点见到他们。”
桃夭微微偏过脑袋，看向在车上没有下来的付瑶，对方的眼神一直定格在他们身上。
“有。”桃夭抓紧了海怪的衣服，移开看向桃夭的眼神，“如果爸爸想要的话，我会想办法。”
第一六零章
海怪迷迷糊糊的坐在车上； 天色已经很晚了； 只剩下微微发白的天空，即将陷入寂静。
付瑶所居住的地方并不算很偏远； 付瑶领着海怪先回房子，项飞则是找着地方去停车。
选择的居住小区绿化很好，层层绿叶中偶尔点缀的园林小亭和假山真水，绿树抱水，人工湖水体清冽； 寂静的钓鱼台、隐秘的休憩之地，保养完好的珍奇树种，无一不彰显小区的华贵和自然。
比起鱼龙混杂的居住小区，倒是更像是一个观光旅游地。
付瑶这么小的孩子都已经可以赚到买下这样的地方的金钱了？
“当然是贷款。”付瑶在听到了海怪的话之后甩了甩马尾，“为了这房子我可是费了不少的力气。”
海怪是属于自然的； 或许人类社会他能够适应但是本质上却还只是野生生物，这里……至少还是有跑着野生小松鼠的，应该不至于会让海怪感觉到难受。
这里虽然也有高层； 付瑶最终买下的则是其中的二层小洋楼； 拥有十分隐蔽的院子，整体设计也保证了小院子的隐秘性。
付瑶当然不会将自己选址的小九九说出来，本身就不希望海怪因为这些事情而烦心。
这里本身的保安措施也做的十分的不错； 也因为是别墅区的原因隐秘性和安全性都是上佳之选； 也有不少明星一类的在这里购置了房产。
只是……
“或许我应该找物业投诉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将你这样的追踪狂放进来的！”
在付瑶的家门口，从远远的就能够看到一个站的很远的影子。
颜以佐自然是注意到了这面的响动； 偏过头看向两人。
海怪十分惊讶的挑眉。
颜以佐依旧是那一副仿佛要全副武装起来的装扮，发丝已经被晚风吹的稍显凌乱，对方轻薄的长外套微微飘起，整个人却屹立不动，看起来就像是披了一件衣物的雕塑。
付瑶心中也是忐忑，颜以佐并没有在他们之后来，反而是直接绕在了他们的前方站在了他们的门口。
一瞬间付瑶之前想要甩掉颜以佐的目标直接打破了。
并不是她所以为的颜以佐在海怪的身上安置了追踪器，而是他直接将他们的行踪都掌握的清清楚楚。
这个男人……太危险。
付瑶全身防备，颜以佐却只是随意的站在那里，低头看着付瑶的眼神十分的随意，甚至都没有上前搭话的意图。
“天哪！”突然间一声惊叫从颜以佐的身后传来，海怪和付瑶一起看过去，是张琴琴正在探头探脑的出来在观察什么的忐忑模样。
居然是张琴琴！多多少少都有见到故人的感觉，海怪也是惊喜。
张琴琴还是穿着家居鞋，甚至都没有去注意一直停在那里的颜以佐，提着自己的裙子就跑向海怪的面前。
“天哪，先生！”张琴琴的惊喜似乎能够渲染整个空气的流动，对方眼睛里闪现的亮光和嘴角抑制不住的笑容，让海怪直接想起了当初初次见到张琴琴的模样。
“真的回来了，先生真的太久不见了，您这些年还好？饿吗？累不累？听说今天你们跑了一天你了，我给您收拾了房间！”
激动的如同机关枪一样连续蹦出来的词汇，张琴琴喜极而泣，甚至都忘记了两人的身份直接将海怪抱住了。
“先生您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张琴琴感觉到背后一阵惊悚，猛然偏过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一脸哀怨的项飞，顿时脸色一僵。
海怪很从容的推开张琴琴：“这位少妇，男女授受不亲。”
海怪的一本正经的让张琴琴直接笑出了声。
本身也被自家保姆吸引了注意力的付瑶，再一次抬头企图看到颜以佐，却发现颜以佐居然已经消失无踪。
那人突然出现在眼前，现在又无声无息的消失，简直就是在警告她，只要他愿意，什么事情都不在话下，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付瑶深吸一口气，微微眯起双眼，颜以佐甚至连军营的事情都可以去参与，可见其身份的复杂，这样复杂的对象却在五年之前就成为了他们的邻居，这让人不对不多想。
“哎呦，累死我了，我去……这要了我的老命了。”从身后传来的陌生的声音引起了几人的注意力，付瑶一回头看到身后的人惊讶的挑眉。
“马先生？”
小马？海怪也是疑惑万分，怎么小马和颜以佐没在一起？
“你们看到颜佐了没，我怎么一来人就没了。”小马大大的喘息了几口气，这才将呼吸喘匀过来。
“看到了，已经走了。”海怪很诚实的回答。
“走了？”小马一脸的崩溃样，“他才来几分钟就走了？那他叫我过来干嘛？看看你们吗？”
“……我哪里知道？”海怪至今都没能够去�